第10章 第10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此次特意召來劉備三人,既是念其近來戰功累累,欲給個脫身機會,也存著幾分師徒情分。至於如何抉擇,全憑劉備自行定奪。

  」學生麾下兵少將寡,皆老弱之卒,」劉備眼珠一轉,搶先開口,」不若留在恩師帳下聽用。」言下之意,唯恐陸風先 ** ,盧植會強令他赴援兗州。

  他這番話倒非虛言。雖經數月補充兵員,麾下三千士卒已頗具戰力,但較之陸風的鐵騎仍相形見絀。想到連皇甫嵩這等名將都陷入危局,劉備暗忖:以這般薄底子奔赴險地,豈非自尋死路?

  」留在恩師身側建功立業豈不更好?」劉備心中盤算。雖說盧植待他不甚親近,終究念及師徒名分。況且他深知老師剛正,功過分明——三人現有官職便是明證。而皇甫嵩等人素無交情,遠不如跟隨盧植穩妥。

  眼看冀州戰事將定,屆時少不了他們兄弟的大功。這番計較,倒也合情合理。

  如果不是陸風和盧植明白內情,也不會認為劉備的決定有何不妥。

  此刻,兩人自然也不會多言。

  這本就是給劉備一個抽身的機會。

  陸風的去向,他與盧植早已商定。

  可惜,劉備未能把握住。

  「盧師! ** 願率兵增援!」

  陸風當即上前,拱手 ** 。

  「好!」

  盧植含笑點頭:「此行務必謹慎!」

  「這裡有一封我寫給皇甫嵩與朱雋將軍的信,你帶上,交給兩位將軍,他們自會關照你。」

  「去吧!」

  盧植將信遞給陸風,輕輕揮手。

  一旁的劉備見狀,眼底掠過一絲不甘。

  這分明是盧植早有準備的安排!

  同時,他心中隱約察覺到異樣。

  「為何盧師會提前為陸風備好引薦信?莫非他早料到陸風會選擇前往?還是另有隱情?」

  劉備一時難以參透。

  「謝老師! ** 告退!」

  陸風鄭重接過信件,退出帥帳。

  「我來送送師弟吧!」

  無論心中如何作想,劉備表面功夫從不怠慢,當即起身相送。

  「有勞玄德兄了!」

  陸風微笑致意。

  不久,他帶領陸家軍啟程,離開了冀州官軍大營。

  「大哥!我覺得咱們其實該跟陸風那小子一起去兗州!」

  張飛忽然再次開口。

  劉備與關羽同時一驚,頓感頭疼。

  兩人齊齊看向張飛,異口同聲問道:「為何?難不成你又看出陸風此去兗州,能占得便宜?」

  「對!」

  張飛篤定點頭:「不知為何,我就是覺得這小子這次去,准能立下大功!」

  「別胡扯!冀州這邊仗打得溫吞水似的,沒點大陣仗,忒沒勁!老子要的是硬仗!兗州那才叫痛快!」

  劉備和關羽聞言,相顧無言。

  「三弟,你尾巴一翹咱就知道要拉什麼屎。兗州那茬才是你肚裡的蛔蟲吧?」劉備憋著笑,一針見血。

  張飛那點花花腸子,他當大哥的還能不清楚?

  什麼「兗州更合適」?

  純屬扯淡!

  「放……放屁!」張飛頓時漲成豬肝臉,梗著脖子嚷道,「愛信不信!橫豎兗州就是比這破地兒強!走著瞧!」

  被大哥二哥當眾拆台,老張氣得直跺腳。

  「行行行,咱就瞪眼看你演!」劉備和關羽樂得直搖頭。

  這三弟——

  此刻陸風軍中——

  「主公,咱為啥非趕這節骨眼奔兗州?留在冀州撿現成功勞不香嗎?」陸一撓著頭嘟囔。

  這話問出了全體將士的心聲。

  「哈!」陸風馬鞭輕揚,「自然是你家主公心系蒼生,要去長社救皇甫嵩和朱儁,解兗州百姓於倒懸!」

  話音未落,周遭立刻響起一片「噓」聲。


  「主公別逗!這說辭哄鬼呢?」陸一翻著白眼,「好歹透點風唄?要是不方便說就拉倒。」

  眼瞅著自家主公近來神神秘秘,他這心跟貓抓似的。

  「天機不可泄露!」陸風大笑著甩鞭,「姑且當本公子真是去當活菩薩的!」

  陸一頓時蔫成霜打的茄子。

  得,又白問!

  橫豎有盧植大人這層關係在,總歸出不了么蛾子。

  眼下冀州戰場恐生異變。

  陸一突然憶起盧植曾開罪左豐之事。

  他驟然側首望向陸風:」公子,難道——」

  」噤聲!」

  見其神色,陸風便知這機靈鬼已窺破玄機,當即豎指唇前:」心照不宣。」

  新編入陸家軍的一千八百餘人,雖經月余操練已具戰力。

  但尚未獲得陸風完全信任。

  人多口雜,走漏風聲絕非好事。

  」屬下明白!」

  陸一壓低嗓音:」公子,盧帥安危......」

  」短期內無礙。」

  陸風斷言:」長社之圍未解前,洛陽不會動作。日後難免受些磋磨,但終能化險為夷。」

  」傳令范陽暗衛與商會,好生照拂盧家——此乃我承諾恩師之事。」

  」諾!」

  長社城外,

  滔天火海映紅夜空。

  皇甫嵩與朱儁困守多日,終覓得波才破綻,以火攻破敵。

  黃巾潰敗之際,

  疾馳而至的曹操會同二將乘勝追擊。

  正當官軍歡慶在即,

  盤踞南陽的張梁部竟奇襲而至,

  殺得聯軍措手不及。

  」張梁怎會突現於此?」

  皇甫嵩與朱儁面沉似水。

  大好戰局驟然逆轉,

  腹背受敵之下,

  形勢急轉直下。

  「都怪我們大意了!之前被困長社,未能察覺張梁的動向!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朱雋同樣嘆息不已。

  眼下別說追擊波才殘部,稍有不慎,他們恐將全軍覆沒。

  這樣的結局,朝廷軍隊無人能夠承受。

  一旦長社失守,黃巾軍便可直取洛陽八關。

  「兩位將軍,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儘快突圍回守長社!」

  一旁的曹操忍不住出言提醒。

  「唉!確是如此!」

  皇甫嵩和朱雋紛紛點頭。

  皇甫嵩又嘆道:「張梁此刻傾巢而出,後方空虛。若此時有一支騎兵從其背後突襲,必能扭轉危局!」

  「甚至可能趁勢斬殺張梁,反敗為勝!」

  「可惜……」

  正當皇甫嵩搖頭之際,曹操突然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指向張梁軍後方,高聲道:「兩位將軍!快看張梁大軍後方!」

  「什麼?」

  皇甫嵩和朱雋一愣,順著曹操所指方向望去。

  「**!」

  兩人瞬間脫口而出:「竟真有一支騎兵殺出?!」

  只見一支黑甲鐵騎如狂風般從張梁軍後方席捲而來,所向披靡。

  鋒刃所至,黃巾士兵無一能擋。

  領頭的兩員猛將更是兇悍絕倫,長槍如龍,鐵戟飲血。

  宛如兩支利箭,率領鐵騎疾速突進,短短片刻便殺至張梁面前。

  「快!攔住他們!攔住他們!」

  張梁自這支鐵騎現身起便連連嘶吼。

  然而徒勞無功。

  無論填入多少士兵,皆被碾為齏粉。

  「噗嗤!」

  領頭的將領飛馬逼近張梁,長槍突刺,瞬間將張梁高高挑起。槍尖一抖,屍身甩向後方,厲聲道:」陸一!取首級示眾,迫降敵軍!」


  出手的正是陸風。

  這支鐵騎正是陸家精銳。

  兩日前,陸風已率部潛至長社外圍,原計劃聯絡皇甫嵩合擊波才。然南陽密報驟至——張梁親率五萬先鋒北上,十萬主力隨後,矛頭直指長社。

  陸風當即調整部署,蟄伏兩日。待張梁後防空虛,親率鐵騎突襲,一擊斬將!

  【叮!斬 ** 公將軍張梁,觸發特殊簽到,是否使用?】

  」暫緩!」此時無暇理會。

  」得令!」陸一凌空接住屍身,劍光閃過,張梁首級已懸於槍尖。他緊隨陸風沖陣,暴喝如雷:」賊酋伏誅!棄械者生!」

  」張梁已死!降者不殺!」

  陸家軍齊聲怒吼,攻勢不減。

  」人公將軍...戰死了?」黃巾軍望著槍尖滴血的頭顱,陣腳大亂。

  」不可能!」

  」大勢已去...」

  」我們降了吧!」

  」為主帥 ** !殺!」

  霎時軍心潰散——

  有丟盔棄甲者,

  有跪地求饒者,

  更有癲狂反撲者。

  有人生出退卻之意!

  軍心渙散,何談戰力。

  皇甫嵩營中,

  」陸?難道是子干派來的陸風?」

  望見遠處鐵騎旌旗,皇甫嵩失聲驚呼。

  未及眾人應答,便見陸家軍勢如破竹般撕裂張梁陣線,槍挑敵將於馬下。

  皇甫嵩、朱雋與曹操俱是一怔。

  朱雋與曹操尤為詫異,俱以古怪神色望向皇甫嵩。

  先前這位剛言道:若有一支騎兵自張梁後方突襲,必能破此危局。

  話音方落,竟成現實。

  莫非皇甫將軍有未卜先知之能?

  」咳!」

  察覺二人異樣目光,皇甫嵩苦笑擺手:」當真只是巧合,我也未料陸風會此時殺出。」

  曹操卻沉吟道:」或許...並非偶然?」

  」哦?」

  皇甫嵩與朱雋齊聲問道:」孟德是說陸風早知張梁來襲?」

  」正是!」

  曹操頷首:」太過巧合,便非巧合了!」

  」有理!」

  皇甫嵩與朱雋深以為然。

  皇甫嵩繼而嘆道:」此子不凡!想必早獲軍情,方設此局。」

  」不過當務之急是乘勝追擊!機不可失!」

  」殺!」

  三人當即率軍分進合擊。

  皇甫嵩與朱雋各領一軍,分左右夾擊張梁殘部。

  曹操卻獨領奇兵,轉而東進直撲波才大營——在他眼中,斬敵千萬不及擒獲賊首一功。

  戰局從陸家軍奇襲天降、直取張梁首級那刻起,結局已定。

  廝殺持續一晝夜方休。

  張梁麾下五萬先鋒與波才數十萬部眾頃刻潰散。

  非死即降。

  曹操亦追上波才親手斬之,立下大功。

  雖不及陸風耀眼。

  戰後,陸風終與皇甫嵩、朱雋及疾馳歸來的曹操會面。

  」騎都尉陸風陸子翼,拜見諸位將軍!」

  陸風滾鞍下馬,抱拳致意。

  」子翼不必多禮!」

  皇甫嵩三人連忙下馬相迎,朱雋更是緊握其臂:

  」今日若非子翼神兵天降,吾等危矣!」

  」將軍謬讚。」

  陸風坦然道:」其實兩日前我軍已至,因商會急報張梁部異動臨時改計。未及稟明,還望海涵。」

  這般坦蕩反倒消解了皇甫嵩二人心中芥蒂。

  畢竟彼時長社被圍如鐵桶,縱使陸風通報軍情,除平添焦慮外,更可能打亂原有部署。

  雖然之前受了些驚嚇,但終究是有驚無險,況且這次的戰功不是更顯赫了嗎?

  皇甫嵩朗聲笑道:」子翼太過謙遜!你的處置方式非常妥當!若早先告知我們這個消息,反倒會讓我們方寸大亂!現在這個結果才是上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