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劉備望著凱旋的陸風，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羨慕之情。
他昨日才返回營中，得知黃巾軍並未途經自己駐守的路線，反倒是陸風已將人成功救回。
「大哥！我早說過黃巾賊必走陸風那條路，你偏不聽！如今倒好，空守數日，餵飽了漫天蚊蟲，半點功勞卻沒撈著！」
「早知如此，還不如隨二哥留在主力軍中，衝鋒陷陣，建功立業！」
張飛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抱怨，句句如刀，直戳劉備心窩，聽得他太陽穴隱隱作痛。
這三弟，真真是生錯了這張嘴！
關羽聞言，眼角微微抽搐，索性轉頭望向別處，圖個眼不見為淨。
「三弟住口！此事誰能預料？」
劉備揉了揉發脹的額角，滿臉無奈。
「怎就無人料到？我早料到了！可惜大哥不肯信我！」
張飛昂著腦袋，理直氣壯地頂了回去。
劉備：「……」
乏了，這人間，不如毀了清淨。
三日後，**攜家眷啟程離開冀州，前往洛陽。
陸風與盧植等人特來相送。
「子翼安心等候！升遷喜訊定不日而至！」
臨行前，**笑著拍了拍陸風的肩膀，信誓旦旦地保證。
這段時日，他常往陸風營中走動，彼此愈發熟稔，更嘗遍諸多新奇美味。
尤其是那炒菜一絕，令他回味無窮。
若非陸風承諾由洛陽陸氏商會派出廚藝師父授藝，**險些要動 ** 人了。
「風在此恭候殿下佳音！殿下莫忘遣人至洛陽陸氏商會學藝，一切均已安排妥當。」
陸風拱手行禮，言辭懇切。
「哈哈！甚好！本王告辭！」
**微微一笑，毫不耽擱地在數千將士的護送下啟程離開。**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里，冀州戰局形勢一片大好。盧植採取穩紮穩打的策略，逐步壓縮黃巾軍的活動範圍，最終將張角及其主力部隊圍困在廣平、廣宗一帶。到了這一步，張角的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儘管張角麾下仍有數十萬黃巾軍，兵力遠超盧植的十餘萬，但盧植並不急於決戰，而是採取蠶食戰術，逐步消耗敵軍實力。**
**此時的洛陽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涌動。**
**早在月前就已安全抵達洛陽，並在初次面見靈帝時，便上報了陸風的功績。靈帝對這位突然嶄露頭角的年輕才俊頗感興趣。與此同時，盧植的捷報也傳至洛陽，落入靈帝手中。**
**然而，關於陸風的封賞卻遲遲未能落實。並非靈帝不願，而是以袁氏為首的士族集團、以大將軍何進為首的外戚武將集團一再阻撓，甚至宦官集團也從中插手。他們的矛頭並非指向陸風，而是背後的盧植。**
**明眼人都能看出，冀州戰局即將塵埃落定，勝利果實唾手可得。袁氏、何進及宦官們豈能坐視？自然都想分一杯羹。正因如此，陸風的封賞才一再擱置。**
**「這些士族貪得無厭！先前需要他們出力時推三阻四，如今勝局已定，便爭先恐後來摘桃子，簡直可恨！」**
**宮中，靈帝怒不可遏，連日來那些士族的嘴臉已讓他心生厭惡。**
宦官一脈尚可掌控，但面對士族集團和大將軍的勢力，他深感力不從心。
」何進這廝著實可恨！朕提拔他本為制衡士族，豈料他竟與那些人沆瀣一氣！真該取其首級！」
」若非朕的恩典，他不過是個市井屠夫，如今竟敢恃寵而驕，屢屢違逆朕意！」
」他當真以為袁氏那些士族會真心相助？」
」這蠢貨難道不知自己幾斤幾兩？」
」待利用價值耗盡，還不是任人宰割的命？」
靈帝氣得幾欲嘔血——從未見過如此愚不可及之人！
真是悔不當初！
早知今日，何必重用這屠戶出身的莽夫！
侍立一旁的**見狀勸道：」皇兄息怒！為這等蠢材傷身不值當！眼下還是商議對策要緊。」
僵持終非良策。
」唉！」
靈帝長嘆：」朕豈不明白？」
隨即目露寒光：」既然他們想要爭，朕便讓他們爭個夠！但想稱心如意？休想！」
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翌日朝會後，各方終於達成微妙平衡。
靈帝派遣小黃門左豐為欽差，攜封賞犒軍之命趕赴冀州。
然而相較於冀州戰局的明朗，兗州前線卻連遭敗績——皇甫嵩與朱儁的主力已退至長社。
形勢岌岌可危。
靈帝雖心急如焚，卻束手無策。
有時甚至暗想：或許局勢徹底崩壞，反倒便於重整河山？
可惜手中兵權薄弱——本指望何進作為助力，誰料這廝竟被士族籠絡了去！
靈帝手中的兵權已所剩無幾。
即便想借黃巾之亂削弱地方士族、插手地方政務、收回部分權力，也力不從心。
「陸風能成為朕的助力嗎？」
靈帝暗自思索。
然而，他又想起陸風的出身。
此人雖年輕，卻出自吳郡陸氏。
亦是世家大族。
不過，與袁氏為首的關東集團、楊氏為首的關隴集團並非同路。
正因如此，靈帝願意一試。
此外，他另有謀劃，暫且隱而未發。
只待時機成熟。
**冀州戰場，官軍大營。
盧植的帥帳內，他正拉著陸風傳授兵法。
「盧師近日似乎心神不寧。」
陸風一邊推演軍陣，一邊開口。
「哦？何以見得？」
盧植仍低頭盯著沙盤。
「很明顯。」
陸風輕嘆：「您近日急於教授更多軍陣之術，學生能感覺到。」
「莫非是因洛陽局勢？您在擔憂自身處境？」
此言一出，盧植猛然抬頭。
「你這孩子，眼光倒是犀利。」
他眼中閃過讚賞：「說吧，你還看出了什麼？」
數月相處，他深知陸風天賦卓絕。
但論及政局大勢，這還是陸風首次與他探討。
陸風繼續道：「冀州戰局在盧師掌控下，張角敗亡不過三月之事。只要主帥不昏聵，穩紮穩打即可。」
洛陽的局勢各方心知肚明！
盧師您始終效忠陛下，既非袁氏為首的關東集團，也不依附何進的外戚勢力，更與十常侍的宦官集團涇渭分明！
他們怎會眼睜睜看著您獨占這份大功？
說到底，盧植能有今日成就，全憑自身。
昔日的范陽盧氏在盧植髮跡前，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家族。
正是隨著盧植的崛起，這個家族才逐漸顯赫。
當然，在這過程中，他也得到過機緣與貴人的襄助。
但其真才實學毋庸置疑。
」接著說！」
盧植微微頷首，抬手示意。
陸風繼續道：」**殿下赴洛陽已逾月余，加上盧師的奏表，按理早該有回音了。」
」至今杳無音信，實在反常！」
」定是洛陽各方勢力明爭暗鬥，焦點雖不在我這個無名小卒身上，卻必然指向盧師您！」
」這些人分明是要坐享其成！」
」盧師正是因為洞察此節，才會如此焦急地教導我吧？」
這是擔憂日後恐難再有機會。
性命之憂倒不至於。
各方勢力雖各懷鬼胎，但終究有所顧忌。
或者說...
十常侍張讓等人與大將軍何進或許欲除盧植而後快，但袁氏等士族還不至於如此下作。
更何況，作為堅定的保皇黨，靈帝豈會坐視盧植蒙冤？
」哈哈哈！」
盧植聞言朗聲大笑，目光如炬地盯著陸風：」你這小子聰明得過分了！」
」對天下大勢與人心的把握，竟已到了這般境界！著實令我驚喜！」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倒省了我許多牽掛！」
盧植溫和地笑了笑：」確實如此！這件事確實讓我憂心忡忡。」
」作為中立派系，雖然我對陛下忠心耿耿，但陛下未必會這麼想。」
」不過經你提醒，現在反倒釋然了！」
」既然結局已定，想必傳旨使臣已在途中。待他抵達之時，便是我得罪他之日，也是洛陽各方勢力藉機發難之機。」
」當然，也是你受封領賞之時。」
盧植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目光深邃悠遠。
他仿佛已看透洛陽城中的明爭暗鬥。
能憑真才實學走到今天這個位置，文武兼備的盧植，又怎會是等閒之輩？
朝堂波譎雲詭，他早已瞭然於胸。
」盧師，您......」
陸風憂心忡忡地想要勸說。
這段時間這位長輩對他關懷備至，悉心教導兵法韜略，他早已將對方視為恩師。
實在不忍見他陷入這般境地。
盧植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從容笑道：」無需多言！你我心知肚明這是必然的結局。所幸我不會有性命之憂，最多在天牢暫住些時日。」
」待下次使臣再來時，便是我枷鎖進京之日。這次受封后，我會調你去兗州戰場。」
」那邊戰況吃緊，正是你大展身手的好時機！其中艱險，想必難不倒你。」
盧植早已為他謀劃周全。
陸風深受感動，當即起身恭敬行禮：」學生拜謝恩師！老師家眷請放心，學生必讓陸氏商會多加照拂。靜候恩師官復原職之日！」
」好！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盧植撫須而笑，對這個聰慧仁厚的 ** 越看越滿意。
」今日到此為止！趁這段時間，你抓緊操練新增的一千多名新兵，務必儘快形成戰鬥力。待到三千鐵騎整裝待發，方能在兗州戰場大展拳腳。」盧植含笑揮手示意。
」諾！學生告退。」陸風恭敬行禮後緩步退出帥帳。
隨後的七八日裡，冀州戰場風平浪靜。盧植繼續採取穩紮穩打的策略，逐步壓縮黃巾軍的活動範圍。每日仍會抽空指導陸風武藝兵法。
這一切都被劉備盡收眼底。他心中妒火中燒，對盧植長期冷淡對待自己的態度愈發不滿，甚至暗生怨恨。不過這些情緒都被他完美掩飾——他選擇性遺忘了當年在盧植門下求學時，終日沉溺於架鷹鬥犬、鮮衣怒馬的紈絝作派，對學業敷衍了事的往事。
正因如此，盧植此番對率軍來援的劉備依舊態度疏離。唯一讓盧植意外的，是劉備竟能招攬到張飛、關羽這等實力接近絕世猛將的英才。
這日，以左豐為首的朝廷欽差終於抵達冀州大營。陸風毫無懸念地被擢升為秩比二千石的騎都尉——這個曹操當年平定黃巾時獲得的要職，讓區區曲軍候連躍數級。遠處劉備眼中的妒色幾乎要化為實質。
盧植果然因左豐的刁難得罪了他，左豐懷恨在心，憤然離開冀州返回洛陽。僅兩日後，盧植便召集陸風及劉關張三人議事。
」兗州戰事吃緊，」盧植神色凝重道，」皇甫嵩與朱雋二位將軍遭波才、張梁合圍，已退守長社，形勢危急。本帥擬從諸位中選派將領馳援，不知意下如何？」
他昨日才返回營中，得知黃巾軍並未途經自己駐守的路線，反倒是陸風已將人成功救回。
「大哥！我早說過黃巾賊必走陸風那條路，你偏不聽！如今倒好，空守數日，餵飽了漫天蚊蟲，半點功勞卻沒撈著！」
「早知如此，還不如隨二哥留在主力軍中，衝鋒陷陣，建功立業！」
張飛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抱怨，句句如刀，直戳劉備心窩，聽得他太陽穴隱隱作痛。
這三弟，真真是生錯了這張嘴！
關羽聞言，眼角微微抽搐，索性轉頭望向別處，圖個眼不見為淨。
「三弟住口！此事誰能預料？」
劉備揉了揉發脹的額角，滿臉無奈。
「怎就無人料到？我早料到了！可惜大哥不肯信我！」
張飛昂著腦袋，理直氣壯地頂了回去。
劉備：「……」
乏了，這人間，不如毀了清淨。
三日後，**攜家眷啟程離開冀州，前往洛陽。
陸風與盧植等人特來相送。
「子翼安心等候！升遷喜訊定不日而至！」
臨行前，**笑著拍了拍陸風的肩膀，信誓旦旦地保證。
這段時日，他常往陸風營中走動，彼此愈發熟稔，更嘗遍諸多新奇美味。
尤其是那炒菜一絕，令他回味無窮。
若非陸風承諾由洛陽陸氏商會派出廚藝師父授藝，**險些要動 ** 人了。
「風在此恭候殿下佳音！殿下莫忘遣人至洛陽陸氏商會學藝，一切均已安排妥當。」
陸風拱手行禮，言辭懇切。
「哈哈！甚好！本王告辭！」
**微微一笑，毫不耽擱地在數千將士的護送下啟程離開。**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里，冀州戰局形勢一片大好。盧植採取穩紮穩打的策略，逐步壓縮黃巾軍的活動範圍，最終將張角及其主力部隊圍困在廣平、廣宗一帶。到了這一步，張角的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儘管張角麾下仍有數十萬黃巾軍，兵力遠超盧植的十餘萬，但盧植並不急於決戰，而是採取蠶食戰術，逐步消耗敵軍實力。**
**此時的洛陽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涌動。**
**早在月前就已安全抵達洛陽，並在初次面見靈帝時，便上報了陸風的功績。靈帝對這位突然嶄露頭角的年輕才俊頗感興趣。與此同時，盧植的捷報也傳至洛陽，落入靈帝手中。**
**然而，關於陸風的封賞卻遲遲未能落實。並非靈帝不願，而是以袁氏為首的士族集團、以大將軍何進為首的外戚武將集團一再阻撓，甚至宦官集團也從中插手。他們的矛頭並非指向陸風，而是背後的盧植。**
**明眼人都能看出，冀州戰局即將塵埃落定，勝利果實唾手可得。袁氏、何進及宦官們豈能坐視？自然都想分一杯羹。正因如此，陸風的封賞才一再擱置。**
**「這些士族貪得無厭！先前需要他們出力時推三阻四，如今勝局已定，便爭先恐後來摘桃子，簡直可恨！」**
**宮中，靈帝怒不可遏，連日來那些士族的嘴臉已讓他心生厭惡。**
宦官一脈尚可掌控，但面對士族集團和大將軍的勢力，他深感力不從心。
」何進這廝著實可恨！朕提拔他本為制衡士族，豈料他竟與那些人沆瀣一氣！真該取其首級！」
」若非朕的恩典，他不過是個市井屠夫，如今竟敢恃寵而驕，屢屢違逆朕意！」
」他當真以為袁氏那些士族會真心相助？」
」這蠢貨難道不知自己幾斤幾兩？」
」待利用價值耗盡，還不是任人宰割的命？」
靈帝氣得幾欲嘔血——從未見過如此愚不可及之人！
真是悔不當初！
早知今日，何必重用這屠戶出身的莽夫！
侍立一旁的**見狀勸道：」皇兄息怒！為這等蠢材傷身不值當！眼下還是商議對策要緊。」
僵持終非良策。
」唉！」
靈帝長嘆：」朕豈不明白？」
隨即目露寒光：」既然他們想要爭，朕便讓他們爭個夠！但想稱心如意？休想！」
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翌日朝會後，各方終於達成微妙平衡。
靈帝派遣小黃門左豐為欽差，攜封賞犒軍之命趕赴冀州。
然而相較於冀州戰局的明朗，兗州前線卻連遭敗績——皇甫嵩與朱儁的主力已退至長社。
形勢岌岌可危。
靈帝雖心急如焚，卻束手無策。
有時甚至暗想：或許局勢徹底崩壞，反倒便於重整河山？
可惜手中兵權薄弱——本指望何進作為助力，誰料這廝竟被士族籠絡了去！
靈帝手中的兵權已所剩無幾。
即便想借黃巾之亂削弱地方士族、插手地方政務、收回部分權力，也力不從心。
「陸風能成為朕的助力嗎？」
靈帝暗自思索。
然而，他又想起陸風的出身。
此人雖年輕，卻出自吳郡陸氏。
亦是世家大族。
不過，與袁氏為首的關東集團、楊氏為首的關隴集團並非同路。
正因如此，靈帝願意一試。
此外，他另有謀劃，暫且隱而未發。
只待時機成熟。
**冀州戰場，官軍大營。
盧植的帥帳內，他正拉著陸風傳授兵法。
「盧師近日似乎心神不寧。」
陸風一邊推演軍陣，一邊開口。
「哦？何以見得？」
盧植仍低頭盯著沙盤。
「很明顯。」
陸風輕嘆：「您近日急於教授更多軍陣之術，學生能感覺到。」
「莫非是因洛陽局勢？您在擔憂自身處境？」
此言一出，盧植猛然抬頭。
「你這孩子，眼光倒是犀利。」
他眼中閃過讚賞：「說吧，你還看出了什麼？」
數月相處，他深知陸風天賦卓絕。
但論及政局大勢，這還是陸風首次與他探討。
陸風繼續道：「冀州戰局在盧師掌控下，張角敗亡不過三月之事。只要主帥不昏聵，穩紮穩打即可。」
洛陽的局勢各方心知肚明！
盧師您始終效忠陛下，既非袁氏為首的關東集團，也不依附何進的外戚勢力，更與十常侍的宦官集團涇渭分明！
他們怎會眼睜睜看著您獨占這份大功？
說到底，盧植能有今日成就，全憑自身。
昔日的范陽盧氏在盧植髮跡前，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家族。
正是隨著盧植的崛起，這個家族才逐漸顯赫。
當然，在這過程中，他也得到過機緣與貴人的襄助。
但其真才實學毋庸置疑。
」接著說！」
盧植微微頷首，抬手示意。
陸風繼續道：」**殿下赴洛陽已逾月余，加上盧師的奏表，按理早該有回音了。」
」至今杳無音信，實在反常！」
」定是洛陽各方勢力明爭暗鬥，焦點雖不在我這個無名小卒身上，卻必然指向盧師您！」
」這些人分明是要坐享其成！」
」盧師正是因為洞察此節，才會如此焦急地教導我吧？」
這是擔憂日後恐難再有機會。
性命之憂倒不至於。
各方勢力雖各懷鬼胎，但終究有所顧忌。
或者說...
十常侍張讓等人與大將軍何進或許欲除盧植而後快，但袁氏等士族還不至於如此下作。
更何況，作為堅定的保皇黨，靈帝豈會坐視盧植蒙冤？
」哈哈哈！」
盧植聞言朗聲大笑，目光如炬地盯著陸風：」你這小子聰明得過分了！」
」對天下大勢與人心的把握，竟已到了這般境界！著實令我驚喜！」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倒省了我許多牽掛！」
盧植溫和地笑了笑：」確實如此！這件事確實讓我憂心忡忡。」
」作為中立派系，雖然我對陛下忠心耿耿，但陛下未必會這麼想。」
」不過經你提醒，現在反倒釋然了！」
」既然結局已定，想必傳旨使臣已在途中。待他抵達之時，便是我得罪他之日，也是洛陽各方勢力藉機發難之機。」
」當然，也是你受封領賞之時。」
盧植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目光深邃悠遠。
他仿佛已看透洛陽城中的明爭暗鬥。
能憑真才實學走到今天這個位置，文武兼備的盧植，又怎會是等閒之輩？
朝堂波譎雲詭，他早已瞭然於胸。
」盧師，您......」
陸風憂心忡忡地想要勸說。
這段時間這位長輩對他關懷備至，悉心教導兵法韜略，他早已將對方視為恩師。
實在不忍見他陷入這般境地。
盧植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從容笑道：」無需多言！你我心知肚明這是必然的結局。所幸我不會有性命之憂，最多在天牢暫住些時日。」
」待下次使臣再來時，便是我枷鎖進京之日。這次受封后，我會調你去兗州戰場。」
」那邊戰況吃緊，正是你大展身手的好時機！其中艱險，想必難不倒你。」
盧植早已為他謀劃周全。
陸風深受感動，當即起身恭敬行禮：」學生拜謝恩師！老師家眷請放心，學生必讓陸氏商會多加照拂。靜候恩師官復原職之日！」
」好！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盧植撫須而笑，對這個聰慧仁厚的 ** 越看越滿意。
」今日到此為止！趁這段時間，你抓緊操練新增的一千多名新兵，務必儘快形成戰鬥力。待到三千鐵騎整裝待發，方能在兗州戰場大展拳腳。」盧植含笑揮手示意。
」諾！學生告退。」陸風恭敬行禮後緩步退出帥帳。
隨後的七八日裡，冀州戰場風平浪靜。盧植繼續採取穩紮穩打的策略，逐步壓縮黃巾軍的活動範圍。每日仍會抽空指導陸風武藝兵法。
這一切都被劉備盡收眼底。他心中妒火中燒，對盧植長期冷淡對待自己的態度愈發不滿，甚至暗生怨恨。不過這些情緒都被他完美掩飾——他選擇性遺忘了當年在盧植門下求學時，終日沉溺於架鷹鬥犬、鮮衣怒馬的紈絝作派，對學業敷衍了事的往事。
正因如此，盧植此番對率軍來援的劉備依舊態度疏離。唯一讓盧植意外的，是劉備竟能招攬到張飛、關羽這等實力接近絕世猛將的英才。
這日，以左豐為首的朝廷欽差終於抵達冀州大營。陸風毫無懸念地被擢升為秩比二千石的騎都尉——這個曹操當年平定黃巾時獲得的要職，讓區區曲軍候連躍數級。遠處劉備眼中的妒色幾乎要化為實質。
盧植果然因左豐的刁難得罪了他，左豐懷恨在心，憤然離開冀州返回洛陽。僅兩日後，盧植便召集陸風及劉關張三人議事。
」兗州戰事吃緊，」盧植神色凝重道，」皇甫嵩與朱雋二位將軍遭波才、張梁合圍，已退守長社，形勢危急。本帥擬從諸位中選派將領馳援，不知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