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往事
」你們大費周章，不就是為了這把刀嗎？」
」如今，我將這柄刀給你們，但須得有一個條件，你們就此離去。」
此話一出，殷夜倒是沒什麼反應，可他身後的陳無燼和血煞子卻兩眼放光。
甚至於陳無燼搶先答道：」你現在就將刀給我們，我們可以立馬走人。」
可話音剛落他這才察覺到自己失言，卻見那戴著鬼面具之人微微側身掃視了他一下，警告意味很明顯。
」蘇，蘇蘇，不可以。」
躺在蘇凝懷中的少年，整個人都如同血水泡出來的一般，蒼白的臉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漬，卻仍拼盡全力抓住他的衣袖，聲音微弱，卻執拗：
」這柄刀千萬不可落入魔門之手……」
蘇凝垂眸看著他，指尖輕輕拂去他眼角的血珠，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子今，聽棠伯伯的話，人死不能復生。」
」無論是你還是陵州城的百姓，此刻都遠比這一柄刀重要。」
而就在這短暫的停歇時間，棠溪卻拉來一少女，」齊姑娘，你快給他治治。」
樓銜月那邊一開始是由宋珩雪接手，故而他此刻還離不開，百花谷的素大夫便讓齊玲瓏隨她來醫治越子今。
那無相門的人鐵了心，想要殺了越子今，雖然剛剛她和裴雲瀲以及藺慈多加阻攔，可對方身影鬼魅，總是能找到機會對越子今下手。
故而他的傷是最重的。
」齊姑娘，拜託你了。」
蘇凝垂眸看了眼不願接受真相的越子今，將他平穩的放在地上。
齊玲瓏雖然有些女兒家的嬌蠻脾氣，可在正事面前卻是毫不含糊，立刻從藥囊里取出銀針與藥膏，蹲下身仔細察看越子今的傷勢。
而殷夜的目光也落在棠敬山手中的那把龍雀刀上，雖然沒能成功殺得了天命之人，可龍雀刀的確是他此行最大目的。
但他的態度，可就比陳無燼與血煞子冷靜多了，甚至於他還饒有興致的與對方談條件，」棠莊主，區區一把龍雀刀，你就想讓我放了陵州城全城百姓的性命，以及天命之子？」
」買賣可不是這麼做的。」
可棠敬山絲毫也不怵他，當即甩了甩衣袖，」你若是不答應我的條件，我當即便可銷毀此刀，你們誰也得不到。」
」想必這樣的結局應當不是幽台主所願吧。」
殷夜話語一噎，玄色衣袍下的指尖幾不可查地蜷起。
他死死盯著棠敬山橫在胸前的龍雀刀，刀身映著日光，泛著冷冽的金芒——那刀刃上的紋路，他再熟悉不過。
若對方真的狗急跳牆以鑄劍山莊的秘法毀去，他回去絕無交代的可能。
」好，我可以答應你。」
」不去動陵州城那些百姓，也可以在拿到刀後就此退去。」
」但你仍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棠敬山的目光放在越子今身上，眼中閃過一抹悲痛，可態度依舊堅定，」我絕不可能讓你傷害他。」
」非也，」殷夜語氣里似乎帶著一絲玩味，」我可以不要天命之子的命。」
」那你的條件是什麼？」
棠敬山非但沒有因為對方這話放下心來，反而眉頭皺得更深了些。
」我要——」
」她。」
他的手指虛虛點在蘇凝身上，還不待周圍其他幾人慌亂，卻見對方又轉移了目標。
手指的方向最終落在了齊玲瓏的身上。
」什麼……我？」
齊玲瓏剛給越子今扎完最後一針，卻見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自己身上，而後才反應過來剛剛眾人所說的話題。
眾人都被這位無相門的幽台主搞得不知所措，唯有坐落在看台上的素心仙子，也就是齊玲瓏的生母呼吸急促了一瞬。
卻又聽見那殷夜笑道，聲音是掩飾過後的沙啞：」諸位放心，我本沒有惡意，也不會對這位姑娘做什麼。」
」只是這位姑娘與我們無相門的巫台主有血緣關係，我今日也是受了對方所託，要將他的女兒接回門中罷了。」
此話一出，基本上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
而那位素心仙子手中銀針倏然掉落，若非一旁的宋珩雪扶了她一把，只怕是連站都站不穩。
」你胡說！我怎麼可能是你們那什麼巫台主的女兒！」
齊玲瓏的聲音尖利得破了音，方才施針時的沉穩盡數崩裂，此刻正一個勁的搖頭，連呼吸都在發抖。
可捅破真相之人卻依舊鎮定自若，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已，」我又何必騙你。」
」十幾年前，無相門遭遇圍剿之時，百花谷的素心仙子曾救了我無相門的巫台主，當年巫台主化身一砍柴樵夫，與素心仙子相戀。」
」後來他們誕下一女。」
」可巫台主終究是無相門中人，素心仙子在得知巫台主的真實身份之後，憤然攜女離去，而這段往事也隨著素心仙子回百花谷之後漸漸塵封了起來。」
」如今，無相門即將捲土重來，我不過是答應了對方的要求，要將他的女兒帶回去罷了，難道棠莊主這也不允許嗎？」
殷夜的目光掃視一圈，最終放在了棠敬山身上。
」我……」
」不，我絕不可能讓你帶走我的女兒！」
素心仙子猛地推開宋珩雪，踉蹌著從看台上衝下，素白的裙擺掃過石階，帶起一陣急風。
她擋在齊玲瓏身前，雙臂張開，像護崽的母鳥，眼底是破釜沉舟的決絕：」玲瓏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是我一手養大的！她和無相門，和那個男人，半分關係都沒有！」
齊玲瓏躲在母親身後，指尖死死攥著素心仙子的衣袖，指節泛白。
她看著母親泛紅的眼眶，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抽氣聲，方才還混沌的腦子，此刻竟清晰得可怕——原來那些被母親藏在箱底的舊木簪，那些深夜裡的嘆息，此刻全都有了結果。
蘇凝站在一旁看的自然是清楚。
齊玲瓏的麻木，素心仙子的悲痛。
可時間終究沒有給他們母女二人機會，周圍傳來所有人的驚呼聲，」仙子，快退開！」
原是殷夜竟不講武德的直直朝兩人攻了過來。
他本就是第一次露面，剛剛眾人與他對打的瞬間都知曉他有一門極為詭譎的身法。
此刻他不過三兩下便躥進了母女二人的身前，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抓到齊玲瓏的肩膀時，蘇凝卻擋了過去。
而在對方掌風掀落少女面紗的瞬間，蘇凝也同時運用了大夢千秋第二層——迷心。
」如今，我將這柄刀給你們，但須得有一個條件，你們就此離去。」
此話一出，殷夜倒是沒什麼反應，可他身後的陳無燼和血煞子卻兩眼放光。
甚至於陳無燼搶先答道：」你現在就將刀給我們，我們可以立馬走人。」
可話音剛落他這才察覺到自己失言，卻見那戴著鬼面具之人微微側身掃視了他一下，警告意味很明顯。
」蘇，蘇蘇，不可以。」
躺在蘇凝懷中的少年，整個人都如同血水泡出來的一般，蒼白的臉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漬，卻仍拼盡全力抓住他的衣袖，聲音微弱，卻執拗：
」這柄刀千萬不可落入魔門之手……」
蘇凝垂眸看著他，指尖輕輕拂去他眼角的血珠，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子今，聽棠伯伯的話，人死不能復生。」
」無論是你還是陵州城的百姓，此刻都遠比這一柄刀重要。」
而就在這短暫的停歇時間，棠溪卻拉來一少女，」齊姑娘，你快給他治治。」
樓銜月那邊一開始是由宋珩雪接手，故而他此刻還離不開，百花谷的素大夫便讓齊玲瓏隨她來醫治越子今。
那無相門的人鐵了心，想要殺了越子今，雖然剛剛她和裴雲瀲以及藺慈多加阻攔，可對方身影鬼魅，總是能找到機會對越子今下手。
故而他的傷是最重的。
」齊姑娘，拜託你了。」
蘇凝垂眸看了眼不願接受真相的越子今，將他平穩的放在地上。
齊玲瓏雖然有些女兒家的嬌蠻脾氣，可在正事面前卻是毫不含糊，立刻從藥囊里取出銀針與藥膏，蹲下身仔細察看越子今的傷勢。
而殷夜的目光也落在棠敬山手中的那把龍雀刀上，雖然沒能成功殺得了天命之人，可龍雀刀的確是他此行最大目的。
但他的態度，可就比陳無燼與血煞子冷靜多了，甚至於他還饒有興致的與對方談條件，」棠莊主，區區一把龍雀刀，你就想讓我放了陵州城全城百姓的性命，以及天命之子？」
」買賣可不是這麼做的。」
可棠敬山絲毫也不怵他，當即甩了甩衣袖，」你若是不答應我的條件，我當即便可銷毀此刀，你們誰也得不到。」
」想必這樣的結局應當不是幽台主所願吧。」
殷夜話語一噎，玄色衣袍下的指尖幾不可查地蜷起。
他死死盯著棠敬山橫在胸前的龍雀刀，刀身映著日光，泛著冷冽的金芒——那刀刃上的紋路，他再熟悉不過。
若對方真的狗急跳牆以鑄劍山莊的秘法毀去，他回去絕無交代的可能。
」好，我可以答應你。」
」不去動陵州城那些百姓，也可以在拿到刀後就此退去。」
」但你仍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棠敬山的目光放在越子今身上，眼中閃過一抹悲痛，可態度依舊堅定，」我絕不可能讓你傷害他。」
」非也，」殷夜語氣里似乎帶著一絲玩味，」我可以不要天命之子的命。」
」那你的條件是什麼？」
棠敬山非但沒有因為對方這話放下心來，反而眉頭皺得更深了些。
」我要——」
」她。」
他的手指虛虛點在蘇凝身上，還不待周圍其他幾人慌亂，卻見對方又轉移了目標。
手指的方向最終落在了齊玲瓏的身上。
」什麼……我？」
齊玲瓏剛給越子今扎完最後一針，卻見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自己身上，而後才反應過來剛剛眾人所說的話題。
眾人都被這位無相門的幽台主搞得不知所措，唯有坐落在看台上的素心仙子，也就是齊玲瓏的生母呼吸急促了一瞬。
卻又聽見那殷夜笑道，聲音是掩飾過後的沙啞：」諸位放心，我本沒有惡意，也不會對這位姑娘做什麼。」
」只是這位姑娘與我們無相門的巫台主有血緣關係，我今日也是受了對方所託，要將他的女兒接回門中罷了。」
此話一出，基本上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
而那位素心仙子手中銀針倏然掉落，若非一旁的宋珩雪扶了她一把，只怕是連站都站不穩。
」你胡說！我怎麼可能是你們那什麼巫台主的女兒！」
齊玲瓏的聲音尖利得破了音，方才施針時的沉穩盡數崩裂，此刻正一個勁的搖頭，連呼吸都在發抖。
可捅破真相之人卻依舊鎮定自若，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已，」我又何必騙你。」
」十幾年前，無相門遭遇圍剿之時，百花谷的素心仙子曾救了我無相門的巫台主，當年巫台主化身一砍柴樵夫，與素心仙子相戀。」
」後來他們誕下一女。」
」可巫台主終究是無相門中人，素心仙子在得知巫台主的真實身份之後，憤然攜女離去，而這段往事也隨著素心仙子回百花谷之後漸漸塵封了起來。」
」如今，無相門即將捲土重來，我不過是答應了對方的要求，要將他的女兒帶回去罷了，難道棠莊主這也不允許嗎？」
殷夜的目光掃視一圈，最終放在了棠敬山身上。
」我……」
」不，我絕不可能讓你帶走我的女兒！」
素心仙子猛地推開宋珩雪，踉蹌著從看台上衝下，素白的裙擺掃過石階，帶起一陣急風。
她擋在齊玲瓏身前，雙臂張開，像護崽的母鳥，眼底是破釜沉舟的決絕：」玲瓏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是我一手養大的！她和無相門，和那個男人，半分關係都沒有！」
齊玲瓏躲在母親身後，指尖死死攥著素心仙子的衣袖，指節泛白。
她看著母親泛紅的眼眶，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抽氣聲，方才還混沌的腦子，此刻竟清晰得可怕——原來那些被母親藏在箱底的舊木簪，那些深夜裡的嘆息，此刻全都有了結果。
蘇凝站在一旁看的自然是清楚。
齊玲瓏的麻木，素心仙子的悲痛。
可時間終究沒有給他們母女二人機會，周圍傳來所有人的驚呼聲，」仙子，快退開！」
原是殷夜竟不講武德的直直朝兩人攻了過來。
他本就是第一次露面，剛剛眾人與他對打的瞬間都知曉他有一門極為詭譎的身法。
此刻他不過三兩下便躥進了母女二人的身前，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抓到齊玲瓏的肩膀時，蘇凝卻擋了過去。
而在對方掌風掀落少女面紗的瞬間，蘇凝也同時運用了大夢千秋第二層——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