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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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話,有老夫在此,豈容爾等放肆!」

  半空突然炸起一聲清叱,玄陽道人宛如一隻凌空展翅的白鶴,率先站到了眾人面前,他手中拂塵揮出,如銀河倒瀉般直擊殷夜面門。

  可那戴面具之人卻不慌不忙,抬手間便抵擋住了這看似兇險的一招,面具之下聽得一聲嗤笑,」我說老道士,你的毒還沒解清就敢來找死嗎?」

  玄陽道人踉蹌了幾步,捂著心口,面色難看。

  藺慈見狀,不由得上前一步關心道:」大師伯,你沒事吧?」

  可玄陽道人卻沒理會他,甩了甩袖子,冷哼一聲,連頭都沒回,或者說,他不想回頭看見蘇凝。

  而喻星來卻抓准了時機,悄悄拽了拽蘇凝的袖子。

  蘇凝一回過頭,便瞧見喻星來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面裝滿了期待,他沒出聲,只用口型無聲的說了一個字:走。

  此處人多混亂,眾人的心思都放在了殷夜與越子今身上,的確是個適合跑路的好時候。

  蘇凝環顧一周,依舊沒有在看台上發現游尋春的身影。

  她心下瞭然,心中便已經有了個計劃。

  她要去無相門。

  所以自然不可能與喻星來走。

  只輕輕的拍開了他揪住自己袖子的手,無視對方垂落下去的眼神,蘇凝則在計劃怎麼可以順利脫身。

  魔門來勢洶洶,那為首之人還說出了要殺天命之人這樣的狂妄語氣。

  周圍有不少武林豪傑都紛紛下場罵道:」我呸!誰不知道天命之子,是帶領江湖走向安穩之人。」

  」你們魔門殘暴兇狠,我今日便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與你們同歸於盡!」一位身著藏藍色衣袍的刀客當即怒斥道。

  」就是,你們這些躲在陰溝里的老鼠,不過用了陰險手段算計我們,今日無論你們想做什麼,我必不會讓你們得逞!」

  這一位出聲的則是一名頗為年輕的劍客。

  不必殷夜出手,一旁的陳無燼和血煞子便已飛身上前將那倆人抓了下來。

  這兩人不過是因看不慣魔門囂張氣焰而憤怒出聲,雖然剛剛服了解藥,可身上的毒還未完全解開,不過三兩招便敗下陣來。

  被二人雙雙扼住脖頸。

  在得了殷夜的指示以後,想也不想,便齊齊折斷了這兩個人的脖子。

  周圍因這一番變故,紛紛噤聲起來,唯有棠敬山見到這一幕,痛呼出聲:」你們居然在我鑄劍山莊門前痛下殺手!」

  」不過是一群小嘍囉罷了,棠莊主,你確定你還能護得住天命之人嗎?」

  殷夜無所謂道。

  蘇凝早就被喻星來拉到了一旁安全地帶,棠溪和裴雲瀲都緊緊將越子今護住,面色凝重的看著來勢洶洶的魔門中人。

  而玄陽道人也終於側過頭,對一旁的藺慈說話:」此人武功不弱,況且魔門中人向來狡詐,他一定還藏著許多後招。」

  」你切不可輕敵。」

  藺慈語氣依舊恭敬,只是少了些面對蘇凝時的柔和,」是,弟子知曉。」

  而越子今則眼睜睜的看著那兩個為他發聲之人,被人像破布一般毫不留情的丟到一旁,他心頭悲慟,甚至於連眼眶都紅了些。

  」夠了……」

  越子今推開擋在身前的裴雲瀲與棠溪,大步流星地走到所有人面前,從前向來沒個正形的少年,此刻倒像是個身經百戰的統帥。

  若是眼神能殺人,只怕那殷夜已經被越子今剮了千萬遍。

  他握緊了手中的快哉,持刀而立,整個人如同一柄剛剛磨亮的利劍。

  手腕猛的一擰,那柄長刀便直指前方,刀尖穩穩對準了那黑袍鬼面之人的眉心:」我就在這,你又何須取了他人的命?」

  」果真是天命之人,就是氣度不凡。」

  殷夜似乎有些驚訝越子今的勇氣,只可惜,這樣有少年氣的人,今日便要葬送在此了。

  殺越子今自然是他自己的主意。

  雖然魔門中的人向來不信太行觀的論斷。

  可天命之人終究會妨礙到無相門的崛起,會妨礙到門主。

  他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人可以威脅到門主的安全。


  眼見對方態度決絕,血煞子眼珠子一轉,順勢在對方耳邊道:」幽台主,我和陳兄二人,此番也算是做了你的馬前卒。」

  」待你得手之後,可否留那個女子一命。」

  血煞子的目光落在蘇凝的方向上。

  而陳無燼聽到這話則搖搖頭,這人還真是貪心。

  殷夜顯然是不清楚那夜發生的事情,在聽聞對方想要個女子之後,則冷聲道:」隨你。」

  而後便朝著中間越子今的方向攻去。

  他身形功法詭譎,眾人基本上都是第一次見。

  而隨著他的出手,他身後的那些藥傀們也都不由分說的朝著場上其他門派的方向圍去。

  今日的演武場上基本上就沒有不會功夫之人。

  先前百花谷的解藥已經被分發了下去,各門各派基本上恢復內力程度不等,但都有了一戰之力。

  喻星來拉著蘇凝的手,此刻場上已經徹底混亂了起來,所以他也就肆無忌憚。

  」我說,你真的不打算與我走嗎?」

  」今日的情況,魔門中人很兇啊。」

  話落,便狠狠踹了一腳想要朝他們進攻的藥傀。

  」棠伯伯是我父親的朋友,我又怎能現在毫無顧忌的跟你走?」

  少女的聲音還算鎮定。

  聞言,喻星來頗為驚訝的看了她一眼,」你還從未與我說過你家中之事。」

  」你不也沒與我說過嗎?」

  蘇凝說完,便迎上了剛剛飛身而下的棠敬山。

  喻星來摸了摸鼻子,他是很想與對方說他家中情況,可他根本沒有機會啊。

  」棠伯伯,您要將刀交出去嗎?」

  棠敬山抱著那舉世無雙的龍雀刀,滿臉沉重。

  而另一邊。

  越子今吐了好幾口血,裴雲瀲和棠溪身上都是損傷,就連藺慈握著劍的手都微微顫抖。

  玄陽道人亦受傷不輕,他功力還沒恢復,剛剛被血煞子和陳無燼輪番攻擊,連帶著還有許多藥傀糾纏。

  眼見著殷夜那雙手即將要拍向越子今的天靈蓋。

  」住手!」棠敬山抱著龍雀刀的身影猛地踏前一步,將那柄舉世無雙的寶刀橫在身前,刀身映著日光,泛出冷冽的金芒,硬生生截斷了殷夜拍向越子今天靈蓋的去勢。

  殷夜的手掌在離越子今額前寸許處頓住,玄色衣袍獵獵翻飛,他抬眼看向棠敬山,眉峰微挑,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棠莊主這是想通了?」

  話音剛落,周遭的廝殺竟真的緩了一瞬。

  那些藥傀一瞬間便齊齊停手,也紛紛收住攻勢,將眾人團團圍住;而棠溪、裴雲澈等人則趁機來到棠敬山身後。

  越子今靠在蘇凝懷裡,咳著血抬起頭,看向那柄被棠敬山護在懷中的龍雀刀,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他知道,這柄刀是他父親唯一的遺物,也是棠敬山此刻唯一能制衡殷夜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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