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救!救!救!我TM全部都要救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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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台上,瑪里歐還握著橫杆站在那裡。他看了跪在對面的蕾莉亞一眼,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變得堅定。

  「蕾莉亞,不要擔心。我不會失敗的。」

  面對蕾莉亞的勸阻,他毫無退縮之意,反而深情地看著蕾莉亞,大聲告白。

  「我一定會完成這次演出,然後!正式向你求婚!」

  周圍的觀眾們,情緒也逐漸變得熱切了起來。

  「這是什麼情況?」

  「不知道,表演的一部分吧?你看園長都沒反應。」

  「哇,這馬戲團的劇本寫得還挺有戲劇性的。」

  不同於雨宮霖和富江們的煩惱,在他們的眼中,瑪里歐和蕾莉亞的台詞,更像是演出之前的戲劇表演。

  沒有人會把蕾莉亞的話當真,那些關於惡魔、關於死神的吶喊,在他們的耳中不過是一出浪漫愛情戲的前奏。

  「加油啊,瑪里歐!」

  甚至於,有人吹起了口哨,為瑪里歐加油鼓掌。

  「瑪里歐!不要!別這樣!」

  蕾莉亞驚慌地喊了起來,但她的聲音被掌聲和歡呼淹沒了。

  瑪里歐心意已決,全然聽不進蕾莉亞的勸阻。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懸在半空的橫杆,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借著慣性騰空而起,順著吊繩的弧度凌空蕩出,朝著對面高台上的蕾莉亞飛躍而去。

  帳篷里的觀眾不由得屏住呼吸,目光緊緊追隨著半空的身影。不少人下意識捂住了嘴,既緊張又期待。

  高台上,蕾莉亞已經說不出話了。

  她只是跪在那裡,雙手合十抵在唇邊,淚水順著指縫往下淌,無聲地顫抖著。

  瑪里歐的動作流暢舒展,姿態優雅,完全是常年訓練的頂尖水準,眼看就要借力盪到對面高台。

  然而,就在兩人距離僅剩數米,在那最關鍵的騰空銜接瞬間,一股莫名的詭異失重感驟然纏上瑪里歐的身體。

  他手臂驟然脫力,握不住橫杆,身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往下拽,整個人失去平衡,直直朝著空曠的地面急速墜落!

  重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猙獰,像一隻無形的大手將瑪里歐狠狠往下拽。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他的衣擺向上翻飛,頭髮被氣流扯得凌亂。

  高台上,蕾莉亞的慘叫聲撕裂了夜空。

  「啊——!!」

  那聲音已經不是人聲了,而是從靈魂最深處迸發出來的絕望。

  她的身體猛地往前一栽,整個人趴在護欄上,伸出去的手臂在虛空中徒勞地抓握,指甲划過空氣,什麼也沒能留住。

  淚水從她臉上滾落,在半空中碎成無數細小的光點。

  台下,觀眾們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聲音在同一時刻消失了。

  有人張著嘴,有人捂著嘴,有人已經站了起來,有人手裡的爆米花灑了一地沒有人彎腰去撿。

  孩子們瞪大了眼睛,大人們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煞白。

  「啊——!」

  尖叫聲終於炸開了,充斥著驚恐和慌亂。

  「掉下來了!」

  「天哪!沒有安全網!」

  「快叫救護車——!」

  有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有人已經轉過頭不敢再看,誰也難以接受,來這樣一個著名的馬戲團觀看表演,居然要看見那種可怕的死人現場。

  舞台陰影里,巴比魯斯嘴角勾起一抹陰冷殘忍的笑意,眼底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靜靜等待著生命隕落的那一刻。

  可下一秒,預想中重物砸落的巨響並沒有傳來。

  就在瑪里歐即將撞上地面的那一剎那,一層無形無質的力量悄然鋪開,穩穩托住了他急速下墜的身體。

  所有墜落的衝擊力被瞬間化解,瑪里歐像是落在一團綿軟的雲朵之上,身體緩緩下沉,最終平穩地落在地面。

  一時之間,全場死寂。

  瑪里歐爬起身來,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的手腳,又猛地抬頭望向十幾米高的高台,滿臉茫然和難以置信,心臟狂跳不止,依舊沉浸在死裡逃生的震驚之中。

  他根本想不通,從十幾米高的地方摔下來,自己為何還能安然無恙。


  「瑪里歐!」

  高台之上的蕾莉亞也緩緩睜開眼,看著地面毫髮無損的愛人,先是一愣,隨即喜極而泣,卻依舊渾身發抖,後怕不已。

  幾秒後,觀眾席上響起遲疑的掌聲。

  「是……是特技吧?」

  「肯定是的,你看他一點傷都沒有。」

  「這馬戲團也太厲害了,連這種驚險的場面都能控制得這麼好。」

  ……

  觀眾們驚疑不定,誰也看不出來,瑪里歐是怎麼從高處摔下來還能平安無事的,莫非地面只是看起來結實,實際上下面是一層軟墊嗎?

  舞台一側,巴比魯斯臉上的笑意僵住了,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銳利的目光穿透人群,直直鎖定在觀眾席的雨宮霖身上,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惡意。

  此時的雨宮霖,正抬手用手指輕輕揉著太陽穴,眉眼間透著一絲顯而易見的疲憊。

  以人類之身施展奧特念力本來就費命,更別說他沒有奧特曼那麼龐大的能量,無論施展什麼樣的技能,都會消耗自己的靈魂力量,雙重的消耗,實在是有點糟糕。

  不過,沒辦法,魔羅富江的態度擺在那裡,不能就這麼撕破臉皮直接開戰。

  正好,這些惡魔殺人很少不親自動手,只要配合下去,也能拖延一些時間,爭取到其他富江趕來。

  巴比魯斯注視著雨宮霖,在短暫的沉默之後,他笑了起來。

  那笑容不再遮掩,嘴角咧開的弧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顯得格外猙獰,也格外詭異。

  「各位觀眾——!」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那種誇張的亢奮。

  「真的非常抱歉,身為本團當家明星的瑪里歐,居然在表演中失誤了!」

  巴比魯斯搖了搖頭,裝模作樣地感嘆著。

  「唉唉唉!真是可惜,太惋惜了,如果他成功了的話,就可以迎娶最為美麗的蕾莉亞小姐,遺憾的是,他失敗了。」

  「不過沒關係。」

  巴比魯斯攤開雙手,嘴角咧開的弧度越來越大,幾乎要裂到耳根。

  「就算不是本團的演員也無妨,只要能完成這項表演,無論是誰,都可以迎娶美麗的蕾莉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觀眾席,眼底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各位觀眾,是否有人願意嘗試一下?」

  他張開雙臂,朝觀眾席做了一個誇張的邀請手勢,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也就是話音落下的瞬間,觀眾席上的氣氛變了。

  像被什麼力量推動,男人們開始站了起來。

  一個,兩個,十個……越來越多的身影從座椅上起身,眼神熾熱,面頰泛紅,他們的目光直直地望著高台上那個素白長裙、淚痕未乾的美麗女人,瞳孔深處燃燒著某種不太正常的光芒。

  「什麼?能娶那位美麗的少女嗎?」

  「我來!」

  「讓我來!」

  「我能完成!我能娶她!」

  「我也要加入!」

  聲音此起彼伏,爭先恐後,像一群被肉骨頭吸引的野狗,推搡著、擁擠著,朝舞台的方向涌去。

  有人踩到了前排座椅的靠背,有人絆了一下差點摔倒,但沒有人停下腳步,沒有人露出猶豫的神色。

  「真敢說啊!最美麗什麼的!那樣的醜女,也敢在我的面前稱作美麗嗎?」

  川上富江也站了起來,她的臉上浮現出了略顯扭曲的神情,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和惱怒。

  「現在不是計較那種無聊的事情的時候吧?」

  雨宮霖的眼皮跳了跳。

  這麼多人,少說有一百個。

  如果全部從那個高台上摔下來,他的奧特念力能接住幾個?

  三個?五個?十個?

  然後呢?

  靈魂力量耗盡,眼睜睜看著剩下的人摔成肉泥?

  雨宮霖的目光投向巴比魯斯,巴比魯斯和雨宮霖對視,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他仿佛在說,你想救人類嗎?那就請繼續吧,繼續救下去,多少次的危險我都會提供出來,就讓我看看你的表演吧。

  「什麼啊?這可不是無聊的事情,這涉及到我的尊嚴!」

  川上富江不在乎雨宮霖的想法,她憤憤不平地說道。

  「如果你總是為醜女自稱美女的事情斤斤計較,那才是傷及你的尊嚴,真正的美女才不會在乎醜女的自以為是,反而會在一邊看笑話。」

  雨宮霖一邊站起身子,一邊應付著川上富江。

  接下來該怎麼做呢?已經不需要繼續思考了。

  想要救下所有人,就無法再等到其他富江的到來。

  雨宮霖深吸一口氣,雙手抬起,在身前平舉,掌心相對,十指微微張開。

  然後——

  「啪、啪、啪。」

  三下掌聲。

  第一下,像沉悶的雷聲從遠處滾來,壓在帳篷頂部的帆布上,震得那些懸掛的彩旗簌簌發抖。

  第二下,像巨錘砸在鐵砧上,聲波在密閉的空間裡來回反射、疊加、放大,震得觀眾席的座椅都在輕輕顫動。

  第三下,像一記驚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開,穿透了所有嘈雜,壓過了所有聲音,直直鑽進每一個人的耳膜。

  以雨宮霖的身體素質,僅僅只是鼓掌,也能發揮出近似於音波武器的程度。

  帳篷里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那些正在往前擠的男人們,動作同時僵住。有人保持著往前邁步的姿勢,有人手臂還伸在半空中,臉上的狂熱卻像被冰水澆滅的炭火,一點一點冷卻下來。

  然後,他們感覺到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從觀眾席的某個方向瀰漫開來。

  那不是殺氣,不是敵意,而是生命層次上的碾壓,像一隻兔子突然意識到自己面前站著的不是人,而是一頭獵豹。

  那種感覺讓人的心臟不由自主地收緊,呼吸變得困難,膝蓋發軟,後背上爬滿細密的冷汗。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股壓迫感牽引,轉向了那個站起身來的年輕人。

  雨宮霖站在第三排的座椅前,身形筆直如劍。他穿著深色的便裝,衣料被肩背的線條繃緊,寬厚的肩膀在昏暗的燈光下投下濃重的陰影。

  他只是站在那裡,只是看著所有人。

  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一種無形而又沉重,令人本能想要臣服的存在感,從那個站在座位前的年輕人身上轟然鋪開。

  像一座山,像一片海,像一頭甦醒的遠古巨獸。

  帳篷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那些剛才還狂熱得像要撲向火焰的飛蛾,此刻全都僵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點聲音,就會被那雙眼睛鎖定。

  雨宮霖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從舞台邊緣的巴比魯斯,到高台上瑟瑟發抖的蕾莉亞,到那些站在過道里、僵在原地的男人們,最後落在觀眾席那些抱著孩子、捂著嘴的婦女們身上。

  凡是受到注視的,都在那一剎那,感受到了觸電般的感覺,渾身一顫,頭皮發麻,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境地。

  然後,雨宮霖開口了。

  「各位,表演已經結束了。」

  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像深山古寺的鐘聲,低沉而又悠遠,帶著一種空靈的韻律,輕輕迴蕩在帳篷之內,直抵人心深處。

  「請有序離場,回到各自的家中,好好休息。」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一種讓人生不出半分抗拒之意的從容。那不是命令,也不是請求,只是一種陳述,一種讓人下意識就想要遵從的陳述。

  溫和的聲音傳入耳中,原本或是驚慌失措、或是激動亢奮的觀眾們,眼神漸漸變得平和空洞,心底的熱切和好奇被盡數撫平,只剩下順從的意念。

  沒有人質疑,沒有人停留,大人牽著孩子,情侶相互依偎,紛紛站起身,安靜而有序地朝著帳篷出口走去。

  步伐從容,神態自然,像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散場。

  孩子們牽著父母的手,嘰嘰喳喳地說著剛才看到的精彩表演。

  大人們低聲交談,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

  沒有人回頭看,沒有人覺得哪裡不對。

  雨宮霖逆著人流,抬步緩緩走向舞台,他穿過那些擦肩而過的身影,帳篷里的燈光在他身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分明身處於人群中,卻自成一道孤絕的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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