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if線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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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表面光鮮亮麗,開公司、做品牌,風光無限,可實際上,我們三個人里,你最自私,不是嗎?」

  姜如意的臉色瞬間沉得發黑,牙關死死咬緊,竟一言不發,半點反駁的意思都沒有。

  這份沉默,成了姜星來新一輪發難的底氣。

  「你挑撥我跟大哥自相殘殺,把瓷安的死,全都推到我們的矛盾上。」

  「可你自己,又算什麼好東西?」

  這個家,養了三頭自私到骨子裡的惡狼,偏偏把最純粹、最乾淨的那隻兔子,生生逼死了。

  「劉麗霞敢插手主家的事,是誰在背後縱容?你敢說自己半分責任都沒有!」

  「你整天擺著那張冷臉,好像全天下人都欠你八百輩子!

  你永遠貪心不足,瓷安就是被你們這群人害死的!」

  本該出面收拾殘局的許伯,此刻只靜靜立在門口。

  眼神死寂地望著暗室里的狼藉,不出聲,不阻攔,活像一具麻木的看客。

  或許,他早已心灰意冷,終於肯擺正自己的位置,再也不插手這棟深宅里,爛到根骨的腌臢事。

  姜星來依舊癲狂嘶吼,所有積攢的怨懟、痛苦與瘋癲,此刻盡數傾瀉而出。

  他罵到聲音嘶啞,罵到渾身發抖,罵到喉嚨里再也擠不出一個字。

  只剩粗重的、帶著哭腔的喘息,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

  直到他徹底安靜下來,姜如意才緩緩抬眼,眼神冷得沒有半分溫度,語氣平靜得近乎可怕,輕飄飄地反問了一句:

  「說完了嗎。」

  狹小的暗室瞬間墜入死寂,血腥味、哭喊聲、怒罵聲盡數消散。

  只剩下沉甸甸的壓抑,像一塊千斤巨石,死死壓在每個人胸口,讓人喘不過氣。

  姜星來被保鏢緊緊箍著,眼底的瘋癲依舊未散,猩紅的眸子裡,只剩無盡的絕望與刻骨的恨意。

  「你說的一切,我都不否認,甚至認同你對我的評判。」

  「但還有一件事,你該知道。」

  姜青雲似乎猜到了姜如意接下來要說什麼,可此刻的他,無心也無力阻攔。

  「你知道瓷安為什麼離開姜家嗎?」

  姜星來沒有應聲。

  姜如意本就沒指望他會回答。

  「瓷安不是被大哥趕走的,是他自己,決意要走。」

  姜星來顯然不信,眼底翻湧著譏諷,篤定姜如意在睜眼說瞎話。

  「你一直覺得我和大哥做得不夠好,那你呢?」

  「小學時,你組織同學霸凌孤立他,攛掇宗佑陽主動靠近,假意示好。

  等瓷安真把宗佑陽當成唯一的朋友,你又讓宗佑陽狠狠欺負他,告訴他這一切不過是場戲弄他的把戲。」

  「你想用這種方式讓他明白,這世上只有你在乎他,逼他只能依賴你、靠近你。

  可後來你發現,他對你從不是親近,只是恐懼。」

  「於是上了初中,你對他的管控變本加厲。

  同學、老師,甚至食堂打飯的阿姨,都不許跟他說一句話。」

  「你的心思我能猜透,卻無法理解,更無法認同。」

  她始終是漠視,是冷眼旁觀,是毫不在意。

  那段扭曲到極致的成長經歷,幾乎將陳瓷安整個人生生摧毀。

  可姜星來從來不在乎,他只想將瓷安牢牢攥在手裡,確保他永遠無法逃離。

  「後來,瓷安遇到了新老師汪平。你恨極了他靠近汪平,卻看不清汪平骨子裡的陰毒與齷齪。

  但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從來都是你——是你親手把他推進了那個深淵。」

  「沒有人在墜入深海時,能忍住不去抓手邊的游泳圈,哪怕那是個漏了氣的、毫無用處的游泳圈。」

  姜星來的身體漸漸僵硬,喉結劇烈滾動,眼睫因極致的激動瘋狂顫抖。

  姜如意不知道他是信了,還是依舊抗拒,她也根本不在意,只是一字一句,繼續說下去。

  「汪平的確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但你無法否認,那時候的瓷安,是真的喜歡他、依賴他。


  可你呢?你做了什麼?」

  「你毫無緣由地砍了汪平的手,甚至和宗佑陽一起,把他的手釘在了黑板上。

  但凡你做得隱秘一點,大哥也不會為了替你收拾爛攤子,幾夜幾夜合不上眼。」

  「你從來不懂自己的所作所為會帶來什麼後果,瓷安怕你、懼你,全都是你罪有應得。」

  「你想知道大哥為什麼會同意瓷安離開?我直白告訴你——

  因為瓷安根本無法接受姜家的一切,只要站在姜家的土地上,他就痛不欲生。」

  「這份痛苦,自然也包括你,包括我。」

  姜如意的話冷靜刺骨,一針見血,連一旁的姜青雲都徹底沉默,無從辯解。

  哪怕她從頭到尾未曾提過他一句,也改變不了他同樣是加害者的事實。

  姜星來身上的瘋癲漸漸褪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渾身軟塌塌的。

  即便保鏢鬆開了禁錮,他也再無半分反抗的力氣。

  平日裡張揚狂傲、見人就咬的瘋狗,此刻竟罕見地低下了那顆高傲的頭顱。

  小時候的姜星來,惡得毫無緣由。

  那時姜承言剛過世,許伯只能將全部精力放在姜青雲身上,助他接手龐大家族企業。

  無人管束的姜星來,成了脫韁的凶獸,沒有半分良善,只剩肆意妄為。

  陳瓷安在姜家,從不是什麼少爺,更像是為姜星來量身打造的、專屬的貼身玩具。

  其實姜星來也想反駁,他想告訴所有人,自己對瓷安並非全然惡劣。

  那些在背後說瓷安壞話、偷偷欺負他的下人,全被他找藉口趕走。

  那個哄騙瓷安吃剩菜剩飯的傭人,也被他悄悄替瓷安出了氣。

  可這些事,瓷安從來都不知道。

  在瓷安的眼裡,姜家上下,沒有一個人真心待他。

  他就像一隻無根無憑的蜉蝣,安靜地浮在水面上,靜靜等待著死亡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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