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強硬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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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找到許承擇,教導主任卻看到了年級第一的大寶貝。

  出於人文關懷,教導主任面帶笑容,上前拍了拍江琢卿的手臂。

  「江同學真不愧是名副其實的狀元,文化夠好,身體素質也不錯。

  但下次就不要穿這麼少了,萬一感冒就不好了。」

  旁邊因為不穿校服曾被教導主任罰站的同學:⚆_⚆?

  江琢卿比教導主任高一個頭,他越過教導主任那稀疏的發頂,目光牢牢鎖定在遠處的許承擇身上。

  許承擇穿著江琢卿的校服,手指豎起,比了個噓的手勢。

  江琢卿倒沒有告狀的心思,等教導主任走後,他直接走過去,拿回了屬於自己的衣服。

  對此許承擇倒是沒什麼反應,他從自己的外套口袋裡拿出兩個剛烤好的紅薯,塞到了陳瓷安手裡。

  「給,這可是小爺等了兩個小時搶到的。」

  學校的後巷口有一位賣烤紅薯的老爺爺,老人只烤兩爐紅薯,每次等陳瓷安放學,攤位早就空空如也了。

  陳瓷安捧著熱騰騰的紅薯,分給了江琢卿一個。

  三人找了個長廊坐下,許承擇曲腿踩在邊緣的橫木上。

  他咬了一口熱騰騰的紅薯,開口道:「我媽最近一直在問我要考哪個學校,你們倆選好了沒?」

  對學校,許承擇沒什麼想法,他自覺自己不夠聰明,肯定考不上頂尖的大學。

  但他可以考好大學旁邊的大學啊。

  這樣等他們沒課的時候,還能一起吃飯,比現在可自由多了。

  江琢卿手裡捧著一把炒栗子,對著開口輕輕一擠,黃澄澄的栗子肉被塞進了陳瓷安的嘴裡。

  「我想去工北。」

  陳瓷安的聲音剛落,許承擇立刻跟上:「工北也不錯,錄取分數線是多少來著?」

  陳瓷安答道:「560。」

  許承擇訕笑兩聲,說道:「那我還是看看周圍的大學吧。」

  「不過我還以為瓷安你會報考藝術學院呢。」

  聞言,陳瓷安剝紅薯的動作一頓。

  江琢卿被許承擇這大嗓門吵得頭疼,隨手把一顆沒剝殼的栗子硬塞進了許承擇嘴裡。

  「閉嘴吧你。」

  許承擇被迫禁言,咬了好久,也沒能把栗子殼和栗子肉分開。

  陳瓷安低垂著眼,視線落在還在冒熱氣的紅薯上,隨後重重咬下一大口。

  這種緊迫卻格外充實的日子,不知道還能過多久,陳瓷安只能用力將眼前的場景烙印在心裡。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恰好,一位穿著校服的同學跑來,見到陳瓷安時眼睛一亮。

  男同學急喘了兩口氣,才對陳瓷安說道:「陳同學,班主任找你。」

  這個時間點班主任找他,只可能是報考學校的問題。

  江琢卿站起身,目光落在陳瓷安身上:「需要我陪你嗎?」

  陳瓷安呼吸有些沉重,不太想讓江琢卿牽扯進這件事裡:「不用了,應該不是什麼大事。」

  見陳瓷安拒絕,江琢卿只能停留在原地,注視著陳瓷安離開的背影。

  許承擇也察覺到了氣氛的異常,好奇地發問:「哎,你也去工北嗎?」

  江琢卿眼神輕飄飄地掃了許承擇一眼。

  「不然呢。」

  許承擇挑眉道:「我還以為你會出國進修呢。」

  江琢卿語氣淡然,坦然道:「對我而言,學歷沒什麼用。」

  那些不過是給履歷貼金,而江琢卿不需要這些。

  班主任見到陳瓷安時,面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陳同學,我叫你來,其實是有件事想要和你商量。」

  少年站在桌旁,語氣平淡:「是因為報考志願的事情嗎?」

  老師的笑容僵在臉上,拿出了幾張就近學區的招生單,試圖說服少年。

  陳瓷安沒有拒絕,接過單子簡單掃視了一遍。

  這些學校他都在網上查詢過,多數都要六百多分的成績。


  而陳瓷安雖然學習不錯,但這麼多年生病拖垮了他的學業,六百分不是他能達到的高度。

  「老師,我考不上的。」

  陳瓷安的聲音很坦然,沒有因為成績不達標而羞愧與自卑。

  班主任見陳同學沒有那麼強烈的反抗心,便耐心地和少年解釋。

  「瓷安啊,距離高考還有一段時間,你是個聰明孩子,只要你肯努力,沒有什麼是做不到的。」

  「而且姜先生也跟上面聊過了,會讓你考上的。」

  陳瓷安目光緊盯著那張漂亮的圖紙,拇指用力,險些將紙穿透。

  「其實我就算不選,我爸也會讓你改掉我的志願吧。」

  坐在椅子上的班主任被陳瓷安一語捅破心思,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他放下手裡的水杯,好聲好氣地勸慰:

  「瓷安啊,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上這所學校都上不了呢,你要珍惜手裡的資源……」

  陳瓷安大腦發木,思考變得混沌,眼睫輕輕顫動唇瓣緊抿,良久才聲音乾澀地說道:「我知道了。」

  一種無力與被操控的感覺,死死纏繞著他。

  白色運動鞋踩在地板上,陳瓷安的腳步很沉很沉。

  等他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走出了管育部。

  站在管育部樓下,陳瓷安察覺到自己的呼吸失去了節奏。

  雙眼失去視覺前,他只看到一道模糊的男人身影向自己跑來。

  ——————

  病房裡,氧氣機發出細微的聲響。

  透明的鼻氧管貼在陳瓷安蒼白的臉頰上,隨著他微弱的呼吸輕輕起伏。

  他剛從哮喘急性發作的危險里緩過來,臉色還帶著病後的虛白,眼睛緊閉著。

  江琢卿去找醫生了解病情,並不在這裡。

  姜承言站在病床邊,西裝筆挺,周身是常年身居上位的冷硬氣場。

  這場意外,讓姜承言更加信服自己的決定,他對著身旁的許管家道:

  「還是不能讓他報其他的學校。」

  他眉頭緊鎖,語氣不容置喙。

  「工北太遠,氣候、環境、醫療條件都不穩定。他身體這樣,我不可能放他去那麼遠的地方。」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與掌控欲。

  陳瓷安骨子裡討厭這種被束縛的感覺。

  胸腔里那股壓抑了太久的情緒,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翻湧。

  這是他第一次,敢在父親面前露出如此強烈的反抗態度。

  「我要去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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