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只有名為「磨血流」的噁心戰術與被封印的快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比賽還在繼續,但球場上的空氣變得粘稠。

  烏野的進攻像是打在了一團棉花上。影山飛雄把球傳給月島,月島看準空檔扣球,黑尾鐵朗的手臂卻像早就長在那兒一樣,指尖一蹭,「一觸」。

  排球彈起,被海信行輕鬆墊到網前。

  緊接著是山本猛虎的直線強攻,這一次沒有攔網觸球,但西谷夕滑跪在地板上,雙臂穩穩噹噹接住了這一記重炮。

  「該死,又接起來了!」山本猛虎咬著牙罵了一句。

  陸仁坐在板凳上,看著記分牌上的數字一點點被拉開,眉頭皺成了「川」字。雖然烏野一直在進攻,但沒有得分,這種感覺太糟糕了,就像是在玩那種強制劇情必敗的關卡,無論你按鍵按得手抽筋,屏幕上的BOSS血條就是紋絲不動。

  「這根本不是比賽,是折磨。」陸仁把下巴擱在椅背上,小聲嘀咕,「我方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傷害零點五。對面平A接平A,我們就得掉層皮。」

  這就是音駒的「維穩」打法。他們不追求一擊必殺,但絕對不讓你得分。等到你因為久攻不下而心浮氣躁出現失誤時,他們再慢悠悠地拿走分數。

  心態崩了。如果是陸仁自己在場上遭遇這種局面,估計早就想把手柄摔了。

  「嗶——」

  哨聲響起,音駒再次得分。24:22。

  第一局局點。

  烏野的氣氛有些壓抑。影山飛雄抓著排球,那張總是臭著的臉此刻更加陰沉。他轉頭看向日向翔陽,兩人沒有說話,只是視線在空中撞了一下。

  陸仁看懂了那個眼神。

  那是賭徒想要翻本的眼神。

  「還要打快攻。」陸仁低聲說,「也是,這時候除了那個不講理的快攻,也沒別的辦法能撕開這層網了。」

  影山發球。

  球路很刁鑽,但海信行只是退了半步就穩穩接起。孤爪研磨沒有二次進攻,背傳給了福永。福永扣球,澤村大地魚躍救起。

  機會球。

  「拿下一分!」影山大吼。

  日向翔陽在後場啟動了。他的鞋底摩擦地板發出尖銳的吱嘎聲,整個人像是一枚被彈射出去的炮彈,斜著切入網前。

  這一瞬間的速度極快。

  但就在日向起跳的同時,網對面那個叫犬岡走的大個子也跟著跳了起來。

  不是預判,是跟上了。

  那個像大型犬一樣的一年級生,硬生生靠著身體素質跟上了日向的「神速」。

  日向在空中揮臂,犬岡的手掌也同時封蓋了過來。

  「砰!」

  一聲脆響。

  不是排球砸在地板上的聲音,而是球被結結實實地「摁」回來的聲音。

  排球以比扣出去時更快的速度反彈回來,砸在日向腳邊的地板上,然後高高彈起,滾到了場外。

  日向翔陽落地,雙腳還維持著起跳的姿勢。他睜大眼睛,看著那個滾動的排球,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被攔死了。

  不是「一觸」,不是被接起,而是像撞上一堵牆一樣,被徹底拒絕了。

  哨聲長鳴。

  25:22。音駒拿下第一局。

  體育館內安靜了兩秒,隨後音駒那邊爆發出歡呼聲。犬岡走興奮地揮著拳頭,被黑尾鐵朗揉亂了頭髮。

  烏野這邊,眾人默默走回場邊。

  「別發呆!」影山飛雄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只是一局而已。」

  日向回過神,用力拍了拍臉頰,把那點錯愕拍散:「是!下一局一定要贏回來!」

  烏養繫心看著這群沒有因為丟分而沮喪的少年,心裡鬆了口氣,但眉間的褶皺卻更深了。他轉頭看向陸仁。

  「陸仁,去熱身。」

  陸仁正拿著水壺喝水,聞言放下杯子,把外套拉鏈往下一拉:「終於輪到隱藏角色登場了嗎?再不讓我上,我就要在板凳上長蘑菇了。」

  烏養沒理會他的貧嘴:「第二局如果局勢還是打不開,我會找機會換你。你的任務只有一個——把這潭死水給我攪渾。」

  「了解。」陸仁站起身,開始在場邊壓腿。


  第二局很快開始。

  並沒有出現奇蹟般的反轉。

  音駒的適應能力恐怖得令人髮指。那個犬岡走,簡直就是為了克制日向而生的。無論日向跑得多快,只要他還在球場這個長方形的盒子裡,犬岡就能追上他。

  「一觸!」

  「又是這個!」

  日向的快攻再次被犬岡的手指蹭到,球速減緩,被後排的夜久衛輔輕鬆笑納。

  來回的奔跑,起跳,再奔跑。

  日向翔陽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永動機,在球場上畫出一道道複雜的跑動軌跡。他是誘餌,如果不全力奔跑,誘餌就沒有意義。

  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球衣已經濕透貼在背上。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聲粗重得像個破風箱。

  反觀球網對面。

  孤爪研磨站在二傳位上,甚至很少挪動腳步。他就像是一個站在塔防遊戲裡的防禦塔,只需要動動手指,就能指揮隊友把所有進攻化解。

  巨大的反差。

  一邊是拼盡全力、跑到肺都要炸裂的極致動態;一邊是以逸待勞、幾乎靜止不動的極致靜態。

  「那小鬼還真是個怪物。」陸仁一邊做著高抬腿,一邊看著場內的日向。

  明明每次進攻都被限制,明明累得快要斷氣,但當日向翔陽轉過頭看向影山時,臉上竟然掛著笑。

  那是一種純粹的、享受獵殺與被獵殺快感的笑容。

  網對面的研磨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笑容,那雙總是半睜半閉的貓眼微微睜大了一點,露出了一絲像是看到某種不可名狀生物的嫌棄。

  「好可怕……」研磨小聲嘟囔了一句。

  比分來到10:14,烏野落後。

  烏養繫心手裡捏著換人號碼牌,終於站了起來。

  「滴——」

  裁判吹哨,示意烏野請求換人。

  場上的空氣凝固了一下。日向翔陽猛地轉過頭,看向場邊。他的瞳孔縮了縮,那是對「被換下場」這種事本能的恐懼。他還想打,他還想跳,哪怕腿已經沉得像灌了鉛。

  他死死盯著烏養手裡的牌子。

  陸仁走到邊線,舉起了手中的號碼牌。

  不是10號。

  是5號。

  田中龍之介正準備發球,看到號碼牌愣了一下:「哈?我?」

  日向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差點癱在地上。

  「別這副表情。」陸仁走到田中面前,接過換人牌,「田中前輩,你的那些直線球太正了,對面那個自由人都快把你接球接出感情來了。下去歇會兒,讓我上去噁心噁心他們。」

  田中雖然不爽,但也知道自己剛才的進攻效率確實不高。他用力拍了一下陸仁的後背,差點把陸仁拍得一口氣沒上來。

  「給老子狠狠地打!別給烏野丟人!」

  「知道了,手勁真大。」陸仁揉著肩膀,走上球場。

  他站在了田中的位置上。

  烏養繫心看著陸仁的背影,雙手抱胸。

  「去吧,用你的那些野路子,給這台精密的機器撒點沙子。」

  陸仁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掃過網對面的音駒眾人。黑尾鐵朗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看起來沒什麼幹勁的替補並不在意。研磨則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又垂下了視線。

  「各位,」陸仁側過頭,對身邊的影山和日向笑了笑,「既然正面強攻打不穿護甲,那就試試魔法攻擊吧。」

  影山皺眉:「什麼亂七八糟的,好好接球。」

  「是是是,國王大人。」

  比賽繼續。

  音駒發球。球路依然是找後排的空檔。

  西谷夕橫跨一步,將球墊起。這一球墊得有些沖,直接飛向了網口。

  「機會球!」黑尾鐵朗大喊一聲,準備探頭扣殺。

  就在這時,陸仁動了。

  他沒有像其他攻手那樣助跑起跳,而是就在原地,甚至連膝蓋都沒怎麼彎,就像是在公園大爺晨練一樣,輕輕跳了起來。

  但他起跳的時機,非常詭異。


  是在黑尾鐵朗起跳之後,達到最高點即將揮臂的那一瞬間。

  陸仁的手伸起,並沒有去攔網,也沒有去爭球權。他的手掌在球即將被黑尾扣中的前0.1秒,輕輕地、溫柔地在球的底部託了一下。

  不是扣球,也不是吊球。

  這甚至不能算是一個標準的排球動作。

  排球受力,向上跳了一下,堪堪越過黑尾揮空的手掌,然後慢悠悠地、帶著一種嘲諷般的弧度,落在了黑尾身後的空地上。

  「啪。」

  球落地。

  黑尾鐵朗落地後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看著那個滾遠的球,又看了看一臉無辜的陸仁。

  全場寂靜。

  連烏養繫心都張大了嘴巴。

  這算什麼?

  「這是……」陸仁撓了撓頭,看著對面目瞪口呆的音駒眾人,「大概叫『延遲判定』?」

  研磨的表情終於變了。他盯著陸仁,那種看數據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無法解析的亂碼。

  「這人……不按套路出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