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極限試煉（二）
沒有警告，沒有對峙。八具「清道夫」一出現，幽藍的電子眼就鎖定了王欣冉，下一瞬，同時啟動！
低重力環境下，它們速度快得拖出殘影，從不同方向撲來，能量刃撕裂空氣，發出尖嘯，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王欣冉瞳孔一縮。好快！好整齊！像一個人控制的八個分身！
不能硬拼！她腳下一錯，身體如同失去重量，向後飄退，同時雙刀出鞘，在身前划過兩道弧光。
「叮！叮！」
兩聲輕響，她格開了最先到的兩把能量刃，但手臂被震得發麻。
另外六把能量刃已從不同角度刺到！
她擰身，側閃，險之又險地避過三把，第四把擦著肋下划過，作戰服被切開，皮膚火辣辣地疼。第五把和第六把眼看躲不過，她只能強行扭腰，用左肩硬抗了一記劈砍，同時右腿如鞭抽出，踢在一具「清道夫」的膝關節側面。
「砰！」
「清道夫」被踢得一個趔趄，但王欣冉左肩劇痛，感覺骨頭都快裂了。作戰服的能量緩衝卸掉了大部分力道，但剩下的衝擊依然不好受。
「不行！不能被動！」 她借力後翻，拉開一點空間，腦子飛速轉動。這些模擬體，動作太精準，配合太默契，像個整體。必須打破它們的節奏！
她目光銳利，死死盯住再次撲來的「清道夫」。這一次，她不再看它們的整體動作，而是聚焦在它們關節處那幽藍的能量光芒流轉上，聚焦在它們肌肉發力的細微變化上，聚焦在八具個體之間那近乎完美的協同所產生的、極其微小的、因距離和動作先後導致的……不協調！
找到了！
一具「清道夫」因為突刺速度稍快，比旁邊同伴快了半步，導致它與另一側同伴的能量刃軌跡，在預計的交匯點，產生了毫釐之差！
就是這毫釐之差！
王欣冉動了。她沒有攻擊那突前「清道夫」的要害，反而迎著它的能量刃衝去，在刀刃及體的瞬間，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短刀精準地點在它手腕關節處那幽藍光芒最盛的一點！
「嗤！」
幽藍光芒猛地一黯，那「清道夫」的手臂動作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僵硬和變形。就這不到零點一秒的僵直，王欣冉已如泥鰍般從它身側滑過，右腿順勢重重踹在它膝彎同一位置。
「咔嚓！」 模擬的碎裂聲響起，那「清道夫」單膝跪地。而它原本應該和同伴形成的完美合圍，也因為它的遲滯，出現了一個細小的缺口。
王欣冉毫不猶豫，從這個缺口電射而出，雙刀如毒蛇吐信，掠過旁邊兩具因同伴意外而動作出現微小調整的「清道夫」的脖頸連接處。
「嗤！嗤！」
又是兩聲輕響，兩具「清道夫」脖頸處爆出細碎的電火花，動作僵住。
一個照面，八去其三！雖然自己左肩受傷，但值得！
然而，剩下的五具「清道夫」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瞬間調整陣型，再次撲上，攻擊更加凌厲，完全不顧及倒地的同伴。
戰鬥，瞬間進入更加殘酷的纏鬥。王欣冉將身法施展到極致，在低重力環境下飄忽不定，雙刀化作一團黑光，不斷尋找著敵人協同中那轉瞬即逝的「不諧之點」，或是它們能量運轉、關節發力時那細微的「凝滯」。
「叮！」「鏘！」「嗤！」
金鐵交鳴和能量刃破空聲不絕於耳。王欣冉身上不斷添上新傷，作戰服很快被割得破破爛爛，鮮血染紅了一片。但她的眼睛越來越亮，出手越來越刁鑽，不再追求一擊致命，而是不斷攻擊那些看似無關緊要的「節點」，打斷敵人的節奏，製造更大的混亂。
又—具「清道夫」因為腳踝被她點中，失衡倒地，被同伴誤傷。另一具被她誘使，能量刃砍進了牆壁，一時拔不出來。
監控室里，雷教官抱著膀子，盯著屏幕，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里閃過一絲訝異。
「有點意思。」他旁邊一個副官嘀咕，「這打法……邪性。不跟怪物硬拼，專捅關節眼、腳脖子，拆台子。」
「不是邪性，」雷教官緩緩開口，「是聰明。知道自己硬拼不過，就找縫鑽。這些鐵疙瘩配合是好，但模擬的就是模擬的，再像也有極限。八個一模一樣的玩意兒，動作再整齊，空間就這麼大，總有磕碰的時候。這丫頭，眼睛毒，下手准，專挑它們『彆扭』的時候下手。」
「可她傷得不輕啊，能量消耗也快。」副官看著王欣冉身上越來越多的傷口和監控上快速下降的能量條。
「練的就是這個。」雷教官哼了一聲，「在絕境裡，怎麼用最少的力氣，給對手找最大的不痛快。不過……這才剛開始，『熔爐』的熱身罷了。」
仿佛印證他的話，通道內的重力驟然加倍！王欣冉身體一沉，動作瞬間慢了半拍。同時，那若有若無的精神干擾猛然增強，像無數根針扎進腦袋，讓她眼前一黑。
五具「清道夫」抓住機會，能量刃交織成網，罩向她全身！
危急時刻，王欣冉一咬舌尖，劇痛讓精神一振。她非但沒有試圖對抗加倍的重力，反而順勢向下一蹲，雙刀交疊向上猛撩！
「鐺！」
刺耳的交擊聲！她架住了三把能量刃，但巨力傳來，虎口崩裂，鮮血淋漓。另外兩把，一把划過她後背，帶起一蓬血花；另一把直刺她心口！
避不開了！
王欣冉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不閃不避，身體微微一側，用左臂護住要害，同時右手短刀脫手，如同閃電般擲出，目標不是攻擊她的「清道夫」，而是斜後方那具因為重力突變，身體微微後仰、調整平衡的另一具「清道夫」的咽喉！
「噗！」「嗤！」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刺向她心口的能量刃，被她用左臂骨頭卡住，刃尖入肉數寸，鮮血狂涌。而她那脫手飛出的短刀，精準地貫入了目標「清道夫」的咽喉連接處，破壞了能量通路，讓它僵在原地。
重傷換一具！狠！
王欣冉臉色慘白，但眼神凶厲如狼。她猛地擰身，不顧左臂幾乎被切斷的劇痛，用剩下那把短刀橫掃，逼退另外兩具「清道夫」，同時一腳踢在面前那具因能量刃被卡住而稍顯遲滯的「清道夫」胸口，借力向後翻滾，拉開距離。
「呼……呼……」 她單膝跪地，劇烈喘息，鮮血從左臂和後背汩汩流出，迅速在身下積成一灘。腦袋因為精神干擾和失血，一陣陣發暈。
還剩下四具「清道夫」，幽藍的電子眼冰冷地鎖定著她，再次逼近。
監控室里，副官喉嚨動了動：「教官，要不要……」
「要什麼？」雷教官眼睛一瞪，「她還沒倒下，也沒求救。『熔爐』的規矩，只要還有一口氣，還能動，訓練就繼續。這才是武聖該有的樣子！媽的，以前那些進來哭爹喊娘的軟蛋，看著就煩！」
他嘴上罵得凶，但盯著屏幕的眼睛，卻一眨不眨。屏幕里，那個渾身是血、搖搖欲墜的身影，正用顫抖的手，撕下作戰服一角，胡亂纏在左臂恐怖的傷口上，打了個死結。然後，她用嘴咬住右手的短刀刀柄，單手從腿側刀鞘里，拔出了備用的一把短刀。
雙刀再次在手，儘管左手明顯用不上力。
她抬起頭，沾滿血污和汗水的臉上，那雙眼睛，亮得嚇人，死死盯著步步逼近的四具「清道夫」。
那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專注，和一股子要把對手生吞活剝的狠勁。
「再來。」 她吐掉嘴裡的血沫，聲音嘶啞，卻帶著笑。
低重力環境下，它們速度快得拖出殘影，從不同方向撲來，能量刃撕裂空氣，發出尖嘯，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王欣冉瞳孔一縮。好快！好整齊！像一個人控制的八個分身！
不能硬拼！她腳下一錯，身體如同失去重量，向後飄退，同時雙刀出鞘，在身前划過兩道弧光。
「叮！叮！」
兩聲輕響，她格開了最先到的兩把能量刃，但手臂被震得發麻。
另外六把能量刃已從不同角度刺到！
她擰身，側閃，險之又險地避過三把，第四把擦著肋下划過，作戰服被切開，皮膚火辣辣地疼。第五把和第六把眼看躲不過，她只能強行扭腰，用左肩硬抗了一記劈砍，同時右腿如鞭抽出，踢在一具「清道夫」的膝關節側面。
「砰！」
「清道夫」被踢得一個趔趄，但王欣冉左肩劇痛，感覺骨頭都快裂了。作戰服的能量緩衝卸掉了大部分力道，但剩下的衝擊依然不好受。
「不行！不能被動！」 她借力後翻，拉開一點空間，腦子飛速轉動。這些模擬體，動作太精準，配合太默契，像個整體。必須打破它們的節奏！
她目光銳利，死死盯住再次撲來的「清道夫」。這一次，她不再看它們的整體動作，而是聚焦在它們關節處那幽藍的能量光芒流轉上，聚焦在它們肌肉發力的細微變化上，聚焦在八具個體之間那近乎完美的協同所產生的、極其微小的、因距離和動作先後導致的……不協調！
找到了！
一具「清道夫」因為突刺速度稍快，比旁邊同伴快了半步，導致它與另一側同伴的能量刃軌跡，在預計的交匯點，產生了毫釐之差！
就是這毫釐之差！
王欣冉動了。她沒有攻擊那突前「清道夫」的要害，反而迎著它的能量刃衝去，在刀刃及體的瞬間，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短刀精準地點在它手腕關節處那幽藍光芒最盛的一點！
「嗤！」
幽藍光芒猛地一黯，那「清道夫」的手臂動作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僵硬和變形。就這不到零點一秒的僵直，王欣冉已如泥鰍般從它身側滑過，右腿順勢重重踹在它膝彎同一位置。
「咔嚓！」 模擬的碎裂聲響起，那「清道夫」單膝跪地。而它原本應該和同伴形成的完美合圍，也因為它的遲滯，出現了一個細小的缺口。
王欣冉毫不猶豫，從這個缺口電射而出，雙刀如毒蛇吐信，掠過旁邊兩具因同伴意外而動作出現微小調整的「清道夫」的脖頸連接處。
「嗤！嗤！」
又是兩聲輕響，兩具「清道夫」脖頸處爆出細碎的電火花，動作僵住。
一個照面，八去其三！雖然自己左肩受傷，但值得！
然而，剩下的五具「清道夫」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瞬間調整陣型，再次撲上，攻擊更加凌厲，完全不顧及倒地的同伴。
戰鬥，瞬間進入更加殘酷的纏鬥。王欣冉將身法施展到極致，在低重力環境下飄忽不定，雙刀化作一團黑光，不斷尋找著敵人協同中那轉瞬即逝的「不諧之點」，或是它們能量運轉、關節發力時那細微的「凝滯」。
「叮！」「鏘！」「嗤！」
金鐵交鳴和能量刃破空聲不絕於耳。王欣冉身上不斷添上新傷，作戰服很快被割得破破爛爛，鮮血染紅了一片。但她的眼睛越來越亮，出手越來越刁鑽，不再追求一擊致命，而是不斷攻擊那些看似無關緊要的「節點」，打斷敵人的節奏，製造更大的混亂。
又—具「清道夫」因為腳踝被她點中，失衡倒地，被同伴誤傷。另一具被她誘使，能量刃砍進了牆壁，一時拔不出來。
監控室里，雷教官抱著膀子，盯著屏幕，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里閃過一絲訝異。
「有點意思。」他旁邊一個副官嘀咕，「這打法……邪性。不跟怪物硬拼，專捅關節眼、腳脖子，拆台子。」
「不是邪性，」雷教官緩緩開口，「是聰明。知道自己硬拼不過，就找縫鑽。這些鐵疙瘩配合是好，但模擬的就是模擬的，再像也有極限。八個一模一樣的玩意兒，動作再整齊，空間就這麼大，總有磕碰的時候。這丫頭，眼睛毒，下手准，專挑它們『彆扭』的時候下手。」
「可她傷得不輕啊，能量消耗也快。」副官看著王欣冉身上越來越多的傷口和監控上快速下降的能量條。
「練的就是這個。」雷教官哼了一聲，「在絕境裡，怎麼用最少的力氣，給對手找最大的不痛快。不過……這才剛開始，『熔爐』的熱身罷了。」
仿佛印證他的話，通道內的重力驟然加倍！王欣冉身體一沉，動作瞬間慢了半拍。同時，那若有若無的精神干擾猛然增強，像無數根針扎進腦袋，讓她眼前一黑。
五具「清道夫」抓住機會，能量刃交織成網，罩向她全身！
危急時刻，王欣冉一咬舌尖，劇痛讓精神一振。她非但沒有試圖對抗加倍的重力，反而順勢向下一蹲，雙刀交疊向上猛撩！
「鐺！」
刺耳的交擊聲！她架住了三把能量刃，但巨力傳來，虎口崩裂，鮮血淋漓。另外兩把，一把划過她後背，帶起一蓬血花；另一把直刺她心口！
避不開了！
王欣冉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不閃不避，身體微微一側，用左臂護住要害，同時右手短刀脫手，如同閃電般擲出，目標不是攻擊她的「清道夫」，而是斜後方那具因為重力突變，身體微微後仰、調整平衡的另一具「清道夫」的咽喉！
「噗！」「嗤！」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刺向她心口的能量刃，被她用左臂骨頭卡住，刃尖入肉數寸，鮮血狂涌。而她那脫手飛出的短刀，精準地貫入了目標「清道夫」的咽喉連接處，破壞了能量通路，讓它僵在原地。
重傷換一具！狠！
王欣冉臉色慘白，但眼神凶厲如狼。她猛地擰身，不顧左臂幾乎被切斷的劇痛，用剩下那把短刀橫掃，逼退另外兩具「清道夫」，同時一腳踢在面前那具因能量刃被卡住而稍顯遲滯的「清道夫」胸口，借力向後翻滾，拉開距離。
「呼……呼……」 她單膝跪地，劇烈喘息，鮮血從左臂和後背汩汩流出，迅速在身下積成一灘。腦袋因為精神干擾和失血，一陣陣發暈。
還剩下四具「清道夫」，幽藍的電子眼冰冷地鎖定著她，再次逼近。
監控室里，副官喉嚨動了動：「教官，要不要……」
「要什麼？」雷教官眼睛一瞪，「她還沒倒下，也沒求救。『熔爐』的規矩，只要還有一口氣，還能動，訓練就繼續。這才是武聖該有的樣子！媽的，以前那些進來哭爹喊娘的軟蛋，看著就煩！」
他嘴上罵得凶，但盯著屏幕的眼睛，卻一眨不眨。屏幕里，那個渾身是血、搖搖欲墜的身影，正用顫抖的手，撕下作戰服一角，胡亂纏在左臂恐怖的傷口上，打了個死結。然後，她用嘴咬住右手的短刀刀柄，單手從腿側刀鞘里，拔出了備用的一把短刀。
雙刀再次在手，儘管左手明顯用不上力。
她抬起頭，沾滿血污和汗水的臉上，那雙眼睛，亮得嚇人，死死盯著步步逼近的四具「清道夫」。
那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專注，和一股子要把對手生吞活剝的狠勁。
「再來。」 她吐掉嘴裡的血沫，聲音嘶啞，卻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