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驚嘆
蘇漢州和王一天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這和他們在「處刑者」殘骸中發現的、「採集強者樣本」的指令，對上了！
「那你的飛船……『深淵之眼』……」 蘇漢州追問。
卡魯眼中流露出極致的恐懼和一絲茫然：「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它可能……早就被植入了……在我被『協議』追擊……逃亡的時候……甚至更早……」
「Ω序列……能通過『深淵之眼』……監控載體內部……甚至……間接影響……個體的……決策……和……情緒……」
「我現在……回想……有些時候……過度的恐懼……想要投降的念頭……可能……不全是……我自己的……意志……」
這句話，讓王一天和蘇漢州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Ω序列，竟然還能通過這種隱秘的方式，潛移默化地影響宿主的心智？
「最……後……」 卡魯的聲音已經低不可聞，生命監測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它用盡最後的力量，瞳孔死死盯著光幕，仿佛要將最後的警告刻進兩人的靈魂：
「『協議』……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協議』……在……『餵養』……」
「某個……更……可怕的……東……」
最後一個音節尚未完全吐出，卡魯殘破的身軀猛地一僵，那最後一點生命的光彩，徹底從它眼中熄滅了。生命監測儀器上，所有曲線歸於平直，刺耳的警報長鳴。
醫療艙內，一片死寂。
蘇漢州臉色鐵青，王一天則深深吸了口氣，牽扯到內傷，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
幾乎在卡魯死亡的瞬間，它的遺體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皮膚和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水分，變得僵硬、灰敗，然後，從它的口鼻、耳孔、以及那些潰爛的傷口處，絲絲縷縷極其微量的、暗紅色的、仿佛擁有自己生命般的能量霧氣，緩緩飄散出來。
早已準備好的、特製的封閉容器立刻啟動，將這些逸散出的暗紅能量小心收集、封存。
「『原質酵素』殘留，或者說，是更深層的『污染』……」 蘇漢州看著容器中那不安分涌動的暗紅能量，聲音沉重。
王一天的目光，則久久停留在卡魯那徹底失去生機的臉上，腦海中迴蕩著它最後那句沒說完的話。
「『協議』……在『餵養』某個更可怕的東西？」
從月球回來後，王一天的狀態並沒有好轉多少。強行喚醒，與卡魯的短暫交流，耗費了他本就所剩無幾的心神。他被立刻送回崑崙山腹地最深處的「靜心室」，嚴令閉關，誰也不見，天塌下來也得等他先喘過這口氣。
靜心室並非真的只是一個「室」，而是一處被重重強大古陣籠罩、深入地脈靈眼核心的天然洞府。這裡靈氣濃郁得幾乎化液，寧靜祥和，能最大程度屏蔽外界干擾，撫平精神創傷，滋養肉身。
王一天盤膝坐在洞府中央的萬年溫玉台上，雙目緊閉，臉色依舊蒼白如紙。體內，那兩股互相衝突、幾乎要將他自己撕碎的力量——「平衡」真意所代表的秩序、穩定，與強行引入的Ω-7的「邏輯悖論」、「規則錯誤」混亂信息——依舊在激烈對抗、糾纏、衝突。
他的身體，就是這兩股力量交鋒的戰場。經脈寸寸碎裂又勉強維繫，臟腑移位破損，骨骼布滿裂痕，氣血枯竭，真元散亂。換做任何一個武神，不，就算是普通的「平衡者」，受這麼重的道傷，恐怕也早就身死道消，或者徹底瘋魔了。
他能撐下來，全靠兩點：一是「平衡者」體質的特殊，對規則層面的傷害有極強的韌性和適應性；二嘛，就是他腦子裡那個雖然關鍵時刻經常掉鏈子、但偶爾也能給點驚喜的玩意兒——系統。
此刻，王一天大部分意識都沉入體內，小心翼翼地引導著溫玉靈氣和洞府內溫和的天地之力，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點一點地修復著千瘡百孔的身軀，調和著體內混亂的力量。這個過程緩慢、痛苦、且兇險萬分，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即將崩塌的懸崖邊維持平衡。
而另一小部分意識，則在與腦海中的系統進行「交流」。
「我說……系統老兄，之前跟那Ω-7對線的時候，你好像偷偷摸摸截留了點什麼東西？」 王一天在意識里問道。他能感覺到，在與Ω-7對抗，尤其是最後那一指，點中對方「邏輯縫隙」的瞬間，系統似乎異常活躍，趁機「薅」了點東西，但當時情況緊急，他沒顧上細看。
【滴。檢測到宿主提及高維信息擾動殘留。系統在抵禦規則侵蝕及解析邏輯悖論衝擊時，被動捕獲到部分破碎、加密、高維態信息流片段。因信息層級過高且殘缺嚴重，初步解密整理耗時較長，現部分已解析完成。】
系統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但王一天總覺得這傢伙這次回話，似乎比平時「積極」了那麼一丟丟。
「少廢話，把能看的給我看看。」 王一天催促。
【信息片段1（來源：Ω-7規則波動殘餘）：標註單位……星球編號……GAIA-PRIME-0017（譯：蓋亞-主序列-0017）……狀態變更……從『觀察名單-低潛力農場』，變更為『高潛力/高威脅培養皿』……判定依據：檢測到『異常變量』（指向性信息：個體標識碼……王一天）……文明抵抗烈度超標……『果實』品質預期提升……建議投入Ω序列單位進行深度『壓力測試』與『數據採集』……】
王一天心裡咯噔一下。蓋亞？這好像是地球在西方某些古老傳說中的名字？GAIA-PRIME-0017？主序列第17號？那前面是不是還有0016，0015？後面呢？這編號聽著就一股子實驗室小白鼠的味道。
「農場」……「培養皿」……卡魯臨死前的話，和系統捕獲的信息，對上了！地球，在「協議」眼裡，就是一個被標記的、用來「種植」和「培養」的實驗場！
「那你的飛船……『深淵之眼』……」 蘇漢州追問。
卡魯眼中流露出極致的恐懼和一絲茫然：「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它可能……早就被植入了……在我被『協議』追擊……逃亡的時候……甚至更早……」
「Ω序列……能通過『深淵之眼』……監控載體內部……甚至……間接影響……個體的……決策……和……情緒……」
「我現在……回想……有些時候……過度的恐懼……想要投降的念頭……可能……不全是……我自己的……意志……」
這句話，讓王一天和蘇漢州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Ω序列，竟然還能通過這種隱秘的方式，潛移默化地影響宿主的心智？
「最……後……」 卡魯的聲音已經低不可聞，生命監測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它用盡最後的力量，瞳孔死死盯著光幕，仿佛要將最後的警告刻進兩人的靈魂：
「『協議』……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協議』……在……『餵養』……」
「某個……更……可怕的……東……」
最後一個音節尚未完全吐出，卡魯殘破的身軀猛地一僵，那最後一點生命的光彩，徹底從它眼中熄滅了。生命監測儀器上，所有曲線歸於平直，刺耳的警報長鳴。
醫療艙內，一片死寂。
蘇漢州臉色鐵青，王一天則深深吸了口氣，牽扯到內傷，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
幾乎在卡魯死亡的瞬間，它的遺體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皮膚和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水分，變得僵硬、灰敗，然後，從它的口鼻、耳孔、以及那些潰爛的傷口處，絲絲縷縷極其微量的、暗紅色的、仿佛擁有自己生命般的能量霧氣，緩緩飄散出來。
早已準備好的、特製的封閉容器立刻啟動，將這些逸散出的暗紅能量小心收集、封存。
「『原質酵素』殘留，或者說，是更深層的『污染』……」 蘇漢州看著容器中那不安分涌動的暗紅能量，聲音沉重。
王一天的目光，則久久停留在卡魯那徹底失去生機的臉上，腦海中迴蕩著它最後那句沒說完的話。
「『協議』……在『餵養』某個更可怕的東西？」
從月球回來後，王一天的狀態並沒有好轉多少。強行喚醒，與卡魯的短暫交流，耗費了他本就所剩無幾的心神。他被立刻送回崑崙山腹地最深處的「靜心室」，嚴令閉關，誰也不見，天塌下來也得等他先喘過這口氣。
靜心室並非真的只是一個「室」，而是一處被重重強大古陣籠罩、深入地脈靈眼核心的天然洞府。這裡靈氣濃郁得幾乎化液，寧靜祥和，能最大程度屏蔽外界干擾，撫平精神創傷，滋養肉身。
王一天盤膝坐在洞府中央的萬年溫玉台上，雙目緊閉，臉色依舊蒼白如紙。體內，那兩股互相衝突、幾乎要將他自己撕碎的力量——「平衡」真意所代表的秩序、穩定，與強行引入的Ω-7的「邏輯悖論」、「規則錯誤」混亂信息——依舊在激烈對抗、糾纏、衝突。
他的身體，就是這兩股力量交鋒的戰場。經脈寸寸碎裂又勉強維繫，臟腑移位破損，骨骼布滿裂痕，氣血枯竭，真元散亂。換做任何一個武神，不，就算是普通的「平衡者」，受這麼重的道傷，恐怕也早就身死道消，或者徹底瘋魔了。
他能撐下來，全靠兩點：一是「平衡者」體質的特殊，對規則層面的傷害有極強的韌性和適應性；二嘛，就是他腦子裡那個雖然關鍵時刻經常掉鏈子、但偶爾也能給點驚喜的玩意兒——系統。
此刻，王一天大部分意識都沉入體內，小心翼翼地引導著溫玉靈氣和洞府內溫和的天地之力，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點一點地修復著千瘡百孔的身軀，調和著體內混亂的力量。這個過程緩慢、痛苦、且兇險萬分，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即將崩塌的懸崖邊維持平衡。
而另一小部分意識，則在與腦海中的系統進行「交流」。
「我說……系統老兄，之前跟那Ω-7對線的時候，你好像偷偷摸摸截留了點什麼東西？」 王一天在意識里問道。他能感覺到，在與Ω-7對抗，尤其是最後那一指，點中對方「邏輯縫隙」的瞬間，系統似乎異常活躍，趁機「薅」了點東西，但當時情況緊急，他沒顧上細看。
【滴。檢測到宿主提及高維信息擾動殘留。系統在抵禦規則侵蝕及解析邏輯悖論衝擊時，被動捕獲到部分破碎、加密、高維態信息流片段。因信息層級過高且殘缺嚴重，初步解密整理耗時較長，現部分已解析完成。】
系統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但王一天總覺得這傢伙這次回話，似乎比平時「積極」了那麼一丟丟。
「少廢話，把能看的給我看看。」 王一天催促。
【信息片段1（來源：Ω-7規則波動殘餘）：標註單位……星球編號……GAIA-PRIME-0017（譯：蓋亞-主序列-0017）……狀態變更……從『觀察名單-低潛力農場』，變更為『高潛力/高威脅培養皿』……判定依據：檢測到『異常變量』（指向性信息：個體標識碼……王一天）……文明抵抗烈度超標……『果實』品質預期提升……建議投入Ω序列單位進行深度『壓力測試』與『數據採集』……】
王一天心裡咯噔一下。蓋亞？這好像是地球在西方某些古老傳說中的名字？GAIA-PRIME-0017？主序列第17號？那前面是不是還有0016，0015？後面呢？這編號聽著就一股子實驗室小白鼠的味道。
「農場」……「培養皿」……卡魯臨死前的話，和系統捕獲的信息，對上了！地球，在「協議」眼裡，就是一個被標記的、用來「種植」和「培養」的實驗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