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卡魯的「禮物」與隱患
王欣冉成功破關，晉升武聖，還搗鼓出了聽起來就牛逼哄哄的「軒轅劍域」，這消息跟長了翅膀似的，半天功夫就傳遍了崑崙基地。
大伙兒那叫一個振奮，感覺腰杆子都硬了幾分，食堂打飯的大媽手都不抖了，一勺紅燒肉能給冒尖。
王大小姐本人倒是很淡定，出關第二天就跑去裝備部，領走了屬於她的那套「龍鱗」裝甲。當那套線條流暢、暗金流光、帥氣逼人的全身甲自動貼合覆蓋在她身上時，整個裝備部測試場都安靜了。
只見王欣冉心念微動，裝甲表面的淡綠色靈能節點逐一亮起，與她周身自然流轉的淡金色劍意、玄黃山河之勢隱隱共鳴，一股比尋常武聖更加鋒銳、更加沉凝的氣息轟然擴散。
「好傢夥！」負責測試的趙工程師扶了扶眼鏡，看著能量讀數儀上爆表的數據，嘖嘖稱奇，「王顧問，你這身行頭配上您這新境界，我估摸著，尋常的初階『審判者』，怕是扛不住您幾劍。」
王欣冉試了試手，簡單揮了幾劍，沒用全力，測試用的高強度合金靶子就跟豆腐似的被切開，斷面光滑如鏡。
她滿意地點點頭，這「龍鱗」裝甲對劍意的增幅和傳導效果，比預想的還好，尤其是對「軒轅劍域」那種破法特性的加持，更是如虎添翼。
她甚至感覺，穿上這身裝甲，自己全力展開劍域，或許能在老爸那浩瀚無邊的「山河社稷域」里，多撐上那麼幾秒鐘？
嗯，目標很明確，下次家庭切磋，爭取不被一招「鎮壓」。
父女倆實力大增，人聯上下士氣大振。
但高層們心裡那根弦，可一點沒松。卡魯帶來的「模因病毒」和「處刑者」警告，像兩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
卡魯和他的「赤岩」號，依舊被嚴密「招待」在月球背面那個與世隔絕的礦坑基地里。
或許是感受到了人聯日益緊張的戰備氣氛，也或許是為了爭取更多的信任和資源，這位紅皮膚的雙角大漢，在經過幾天的「慎重考慮」後，通過看守，表示有「重要信息」要提供。
這次會面，安排在一個更「舒適」一點的隔離觀察間，至少有了桌子和椅子，不再是光禿禿的金屬牆壁。王一天、劉勛、蘇漢州親自到場，隔著高強度防彈玻璃進行「友好」交流。
「卡魯首領，看來你適應得不錯。」劉勛看著眼前這個穿著不合身的人類休閒服，正試圖用叉子笨拙地對付一塊辣子雞丁的紅皮膚大漢，語氣平靜。
卡魯好不容易把一塊雞肉塞進嘴裡，被辣得直吸冷氣，琥珀色的豎瞳里卻流露出滿足的光芒。他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抹嘴，用翻譯器發出聲音：「食物……很好。比我們那些……營養膏和合成肉，好一萬倍。」
他放下叉子，獨眼看了看玻璃牆後的三人，尤其是中間那個氣息深不可測、讓他本能感到戰慄的王一天，沉聲道：「我知道……你們不信任我。換成是我，也不會信任一個……來歷不明的流亡者。」
「所以，」他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巴掌大小、非金非木、邊緣有些破損的暗紅色六邊形薄片，輕輕放在桌上，「這個，算是我……和我的族人，對你們收留的……一點感謝，也是……表達誠意。」
蘇漢州眼睛立刻就亮了，隔著玻璃死死盯著那薄片：「這是什麼？」
「星圖……的一部分。」
卡魯說道，「是我們『赤岩』氏族，在逃亡途中，從一處古老的星際廢墟里……找到的。上面記載了幾個……相對穩定、資源還算豐富、而且沒有被『收割者』大規模標記的……星域坐標。還有……一處疑似『遺民聯盟』過去使用過的……前哨站信號標記點。」
劉勛和王一天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星圖，哪怕只是碎片，其價值也難以估量。這可能是人類文明在宇宙中的第一張「地圖」，指向可能的避難所、資源點，甚至是潛在的盟友。
「條件？」王一天開口，言簡意賅。
卡魯苦笑：「沒有條件。或者說，唯一的條件就是……如果有一天，你們真的找到了安全的地方，或者……聯繫上了『遺民聯盟』，能……捎上我們這幾個無家可歸的可憐蟲。」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我也必須提醒你們，這份星圖……至少是三百年前的了。宇宙變化很快，那些地方現在是否安全，那個前哨站是否還在運行，甚至是否存在，我都……無法保證。它可能是指引，也可能是……陷阱。你們，要自己判斷。」
坦誠得讓人意外，但也合情合理。一個流亡了三百年的老油條，怎麼可能把全部希望押在一張古老的星圖上。
蘇漢州已經等不及了，在得到王一天點頭後，立刻有全副武裝、穿著最高等級防護服的研究員進來，用特製的容器將那片星圖碎片取走，送往「歸墟」實驗室進行最嚴格的分析。
卡魯似乎鬆了口氣，又埋頭跟那盤辣子雞丁較勁去了，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
然而，就在星圖碎片被送入實驗室，接受最精密的、包括高維信息掃描在內的全面檢測時，一個更令人不安的發現，從對「赤岩」號的深度拆解分析中傳來了。
負責飛船逆向工程的趙老工程師，臉色鐵青地發來緊急通訊。
「總長，王顧問，出事了！」趙老的聲音在加密頻道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怒，「我們在那艘破爛飛船的核心動力爐最深處，能量反應堆的屏蔽層夾縫裡，發現了一個東西！」
「一個……隱藏得極深、信號特徵極其微弱、而且風格與『協議』造物完全不同，但同樣充滿了……不祥氣息的未知信號發射裝置！」
「它被偽裝成一塊普通的、受過輻射污染的廢舊能量緩衝模塊，如果不是我們這次幾乎把飛船拆成了零件，用『歸墟』最新研發的『規則探針』進行分子級掃描，根本發現不了！」
全息投影打開，一個複雜的立體結構圖呈現出來。那是一個大約拳頭大小、結構異常精巧、表面布滿奇異螺旋紋路的金屬與某種生物質混合體。它被嵌入在動力爐最核心、能量輻射最強的位置，利用飛船本身的能量波動和輻射背景，完美地掩蓋了自身那微弱到近乎於無的信號散發。
「它的風格，與『協議』那種冰冷、規則的幾何美學截然不同，更……有機，更詭異。而且，它似乎處於一種深度休眠狀態，只有在特定頻率的能量刺激下，或者……接收到某種外部指令時，才可能被激活。」
趙老的語氣充滿了後怕，「我們不敢輕易嘗試激活或拆除，它的結構太複雜，內部似乎有某種自毀或者……更糟糕的機制。」
觀察室里，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劉勛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蘇漢州也忘了他的外星知識，死死盯著那個詭異的裝置模型。王一天的眼神，則變得深邃無比，仿佛有星辰在其中生滅。
卡魯的「禮物」還沒捂熱，他飛船上就發現了這麼一個要命的「隱患」。
是巧合？還是早有預謀？
這個信號發射器，是誰裝的？目的又是什麼？
追蹤？定位？還是……在某個關鍵時刻，發出致命一擊？
「卡魯知道這個東西嗎？」劉勛的聲音冰冷。
「目前無法判斷。」趙老搖頭，「安裝位置極其隱蔽，而且與飛船動力系統有部分物理連接，但邏輯上是獨立的。有可能是在他們逃亡途中，飛船進行維修或撿拾殘骸時，被無意中『混入』的。也有可能……是更早的時候，就被某些存在秘密植入。甚至……不排除是卡魯自己裝的，作為某種後手或……與真正同夥聯繫的渠道。」
「立即對卡魯及其所有同伴，進行最嚴格、最全面的身體和精神掃描，包括記憶檢索！」劉勛立刻下令，「用上所有手段，蘇老，你們『心防』項目組那些針對『模因病毒』的探測手段，也全用上！我要知道，他們腦子裡，到底有沒有關於這個東西的記憶！」
「那這東西怎麼辦？」蘇漢州指著投影里的信號發射器模型。
「嚴密隔離！用最高規格的屏蔽力場把它封存起來，斷絕一切外部能量接觸和信號可能。成立專項小組，在不觸發它的前提下，進行非接觸式研究，務必搞清楚它的工作原理、信號特徵、以及可能的激活條件！」王一天做出了決定，語氣不容置疑，「在弄清楚之前，卡魯一行人的『合作』等級，降至最低。所有接觸，提高三個警戒級別。」
「是！」
一場本就在薄冰上的合作，因為這個隱藏在動力爐深處的「眼睛」或「炸彈」，瞬間變得危機四伏，疑雲重重。
星圖的誘惑，與信號發射器的威脅，如同光與影，交織在月球基地冰冷的燈光下。
卡魯，你到底是帶來一線生機的流亡者，還是包裹著糖衣的致命毒藥？
答案，或許只有時間，以及那隨時可能被激活的詭異裝置，才能揭曉。
大伙兒那叫一個振奮，感覺腰杆子都硬了幾分，食堂打飯的大媽手都不抖了，一勺紅燒肉能給冒尖。
王大小姐本人倒是很淡定，出關第二天就跑去裝備部，領走了屬於她的那套「龍鱗」裝甲。當那套線條流暢、暗金流光、帥氣逼人的全身甲自動貼合覆蓋在她身上時，整個裝備部測試場都安靜了。
只見王欣冉心念微動，裝甲表面的淡綠色靈能節點逐一亮起，與她周身自然流轉的淡金色劍意、玄黃山河之勢隱隱共鳴，一股比尋常武聖更加鋒銳、更加沉凝的氣息轟然擴散。
「好傢夥！」負責測試的趙工程師扶了扶眼鏡，看著能量讀數儀上爆表的數據，嘖嘖稱奇，「王顧問，你這身行頭配上您這新境界，我估摸著，尋常的初階『審判者』，怕是扛不住您幾劍。」
王欣冉試了試手，簡單揮了幾劍，沒用全力，測試用的高強度合金靶子就跟豆腐似的被切開，斷面光滑如鏡。
她滿意地點點頭，這「龍鱗」裝甲對劍意的增幅和傳導效果，比預想的還好，尤其是對「軒轅劍域」那種破法特性的加持，更是如虎添翼。
她甚至感覺，穿上這身裝甲，自己全力展開劍域，或許能在老爸那浩瀚無邊的「山河社稷域」里，多撐上那麼幾秒鐘？
嗯，目標很明確，下次家庭切磋，爭取不被一招「鎮壓」。
父女倆實力大增，人聯上下士氣大振。
但高層們心裡那根弦，可一點沒松。卡魯帶來的「模因病毒」和「處刑者」警告，像兩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
卡魯和他的「赤岩」號，依舊被嚴密「招待」在月球背面那個與世隔絕的礦坑基地里。
或許是感受到了人聯日益緊張的戰備氣氛，也或許是為了爭取更多的信任和資源，這位紅皮膚的雙角大漢，在經過幾天的「慎重考慮」後，通過看守，表示有「重要信息」要提供。
這次會面，安排在一個更「舒適」一點的隔離觀察間，至少有了桌子和椅子，不再是光禿禿的金屬牆壁。王一天、劉勛、蘇漢州親自到場，隔著高強度防彈玻璃進行「友好」交流。
「卡魯首領，看來你適應得不錯。」劉勛看著眼前這個穿著不合身的人類休閒服，正試圖用叉子笨拙地對付一塊辣子雞丁的紅皮膚大漢，語氣平靜。
卡魯好不容易把一塊雞肉塞進嘴裡，被辣得直吸冷氣，琥珀色的豎瞳里卻流露出滿足的光芒。他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抹嘴，用翻譯器發出聲音：「食物……很好。比我們那些……營養膏和合成肉，好一萬倍。」
他放下叉子，獨眼看了看玻璃牆後的三人，尤其是中間那個氣息深不可測、讓他本能感到戰慄的王一天，沉聲道：「我知道……你們不信任我。換成是我，也不會信任一個……來歷不明的流亡者。」
「所以，」他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巴掌大小、非金非木、邊緣有些破損的暗紅色六邊形薄片，輕輕放在桌上，「這個，算是我……和我的族人，對你們收留的……一點感謝，也是……表達誠意。」
蘇漢州眼睛立刻就亮了，隔著玻璃死死盯著那薄片：「這是什麼？」
「星圖……的一部分。」
卡魯說道，「是我們『赤岩』氏族，在逃亡途中，從一處古老的星際廢墟里……找到的。上面記載了幾個……相對穩定、資源還算豐富、而且沒有被『收割者』大規模標記的……星域坐標。還有……一處疑似『遺民聯盟』過去使用過的……前哨站信號標記點。」
劉勛和王一天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星圖，哪怕只是碎片，其價值也難以估量。這可能是人類文明在宇宙中的第一張「地圖」，指向可能的避難所、資源點，甚至是潛在的盟友。
「條件？」王一天開口，言簡意賅。
卡魯苦笑：「沒有條件。或者說，唯一的條件就是……如果有一天，你們真的找到了安全的地方，或者……聯繫上了『遺民聯盟』，能……捎上我們這幾個無家可歸的可憐蟲。」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我也必須提醒你們，這份星圖……至少是三百年前的了。宇宙變化很快，那些地方現在是否安全，那個前哨站是否還在運行，甚至是否存在，我都……無法保證。它可能是指引，也可能是……陷阱。你們，要自己判斷。」
坦誠得讓人意外，但也合情合理。一個流亡了三百年的老油條，怎麼可能把全部希望押在一張古老的星圖上。
蘇漢州已經等不及了，在得到王一天點頭後，立刻有全副武裝、穿著最高等級防護服的研究員進來，用特製的容器將那片星圖碎片取走，送往「歸墟」實驗室進行最嚴格的分析。
卡魯似乎鬆了口氣，又埋頭跟那盤辣子雞丁較勁去了，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
然而，就在星圖碎片被送入實驗室，接受最精密的、包括高維信息掃描在內的全面檢測時，一個更令人不安的發現，從對「赤岩」號的深度拆解分析中傳來了。
負責飛船逆向工程的趙老工程師，臉色鐵青地發來緊急通訊。
「總長，王顧問，出事了！」趙老的聲音在加密頻道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怒，「我們在那艘破爛飛船的核心動力爐最深處，能量反應堆的屏蔽層夾縫裡，發現了一個東西！」
「一個……隱藏得極深、信號特徵極其微弱、而且風格與『協議』造物完全不同，但同樣充滿了……不祥氣息的未知信號發射裝置！」
「它被偽裝成一塊普通的、受過輻射污染的廢舊能量緩衝模塊，如果不是我們這次幾乎把飛船拆成了零件，用『歸墟』最新研發的『規則探針』進行分子級掃描，根本發現不了！」
全息投影打開，一個複雜的立體結構圖呈現出來。那是一個大約拳頭大小、結構異常精巧、表面布滿奇異螺旋紋路的金屬與某種生物質混合體。它被嵌入在動力爐最核心、能量輻射最強的位置，利用飛船本身的能量波動和輻射背景，完美地掩蓋了自身那微弱到近乎於無的信號散發。
「它的風格，與『協議』那種冰冷、規則的幾何美學截然不同，更……有機，更詭異。而且，它似乎處於一種深度休眠狀態，只有在特定頻率的能量刺激下，或者……接收到某種外部指令時，才可能被激活。」
趙老的語氣充滿了後怕，「我們不敢輕易嘗試激活或拆除，它的結構太複雜，內部似乎有某種自毀或者……更糟糕的機制。」
觀察室里，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劉勛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蘇漢州也忘了他的外星知識，死死盯著那個詭異的裝置模型。王一天的眼神，則變得深邃無比，仿佛有星辰在其中生滅。
卡魯的「禮物」還沒捂熱，他飛船上就發現了這麼一個要命的「隱患」。
是巧合？還是早有預謀？
這個信號發射器，是誰裝的？目的又是什麼？
追蹤？定位？還是……在某個關鍵時刻，發出致命一擊？
「卡魯知道這個東西嗎？」劉勛的聲音冰冷。
「目前無法判斷。」趙老搖頭，「安裝位置極其隱蔽，而且與飛船動力系統有部分物理連接，但邏輯上是獨立的。有可能是在他們逃亡途中，飛船進行維修或撿拾殘骸時，被無意中『混入』的。也有可能……是更早的時候，就被某些存在秘密植入。甚至……不排除是卡魯自己裝的，作為某種後手或……與真正同夥聯繫的渠道。」
「立即對卡魯及其所有同伴，進行最嚴格、最全面的身體和精神掃描，包括記憶檢索！」劉勛立刻下令，「用上所有手段，蘇老，你們『心防』項目組那些針對『模因病毒』的探測手段，也全用上！我要知道，他們腦子裡，到底有沒有關於這個東西的記憶！」
「那這東西怎麼辦？」蘇漢州指著投影里的信號發射器模型。
「嚴密隔離！用最高規格的屏蔽力場把它封存起來，斷絕一切外部能量接觸和信號可能。成立專項小組，在不觸發它的前提下，進行非接觸式研究，務必搞清楚它的工作原理、信號特徵、以及可能的激活條件！」王一天做出了決定，語氣不容置疑，「在弄清楚之前，卡魯一行人的『合作』等級，降至最低。所有接觸，提高三個警戒級別。」
「是！」
一場本就在薄冰上的合作，因為這個隱藏在動力爐深處的「眼睛」或「炸彈」，瞬間變得危機四伏，疑雲重重。
星圖的誘惑，與信號發射器的威脅，如同光與影，交織在月球基地冰冷的燈光下。
卡魯，你到底是帶來一線生機的流亡者，還是包裹著糖衣的致命毒藥？
答案，或許只有時間，以及那隨時可能被激活的詭異裝置，才能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