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不速之客
他沒有掩飾自己的存在，玄金色長袍在真空中無聲拂動，浩瀚如星海般的武神威壓，雖然刻意收斂，但自然散發出的氣息，依然讓那片區域的空間都仿佛微微凝固。
那艘陌生戰艦顯然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艦體上數門小型艦炮的炮口微微調整，鎖定了王一天的方向，但沒有開火。戰艦表面的燈光閃爍了幾下，似乎在進行內部溝通。
幾秒鐘後，戰艦側面，一個相對完好、但依舊能看到修補痕跡的艙門，在嗤嗤的氣流聲中，緩緩滑開。
一個身影，從艙門內，略顯笨拙地「飄」了出來。
那是一個……「人」？
至少是類人形生物。身高大約兩米五，異常魁梧，穿著一套看起來由多種不同材質、不同顏色金屬板和管線粗暴拼接、打滿補丁的簡陋太空衣。
透過有些模糊的面罩，可以看到一張暗紅色、布滿某種角質褶皺和細小疤痕的面孔，額頭兩側，各有一根粗短、彎曲、頂端鋒利的暗紅色犄角。
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豎瞳，此刻正隔著面罩和虛空，死死地、帶著審視、警惕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驚惶，盯著王一天。
這生物的氣息……大約在武王巔峰層次。不算弱，但放在能肉身橫渡虛空、氣息如淵的王一天面前，簡直如同螢火與皓月。
他手裡握著一個巴掌大小、不斷閃爍的裝置，對著王一天的方向，裝置發出了經過翻譯器轉換的、生硬斷續的電子合成音，用的是一種王一天能理解的、近似古華夏語發音基礎的「通用語」：
「你……是這個星球的……『話事人』？最強的？」
王一天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那生物似乎也不在意，急促地繼續「說」道，電子音裡帶著一種焦灼：
「沒時間……解釋太多！聽著，碳基的……兄弟，或者…… whatever！」
「逃！帶著你的族人，能跑多遠跑多遠！離開這個星系！」
「它們……『收割者』……已經……鎖定這裡了！」
「你們……是不是……最近……激活了什麼……古老的……『信標』？或者……接收了……不該接收的……『信號』？」
「那些……黑色的……『清道夫』……是不是……已經來過了？」
王一天瞳孔微微一縮。「清道夫」？是指「協議」的淨化單位？而「收割者」……是「協議」的另一個稱呼？還是……
「你說的『收割者』，是什麼？」王一天開口，聲音透過神念，直接在那生物的腦海中響起，省去了翻譯的延遲。
那生物明顯嚇了一跳，琥珀色的豎瞳猛地收縮，顯然對王一天這種直接精神傳音的方式感到震驚和忌憚。他定了定神，語速更快：
「『收割者』……就是……『協議』！你們……是不是這麼叫它們？冰冷的……邏輯機器……執行……『淨化』？」
「它們……不只是……清理！它們……在篩選！在測試！在……『收割』有價值的……『進化特質』！」
「你們……挺過了第一輪……『篩選』？表現……超出預期？所以……它們……提高了……關注等級！」
「我……卡魯，來自……『赤岩』氏族，我們的世界……三百年前……被『收割』了。我……是最後的……逃亡者之一。」
「我在深空……流浪，追蹤到……微弱的……『同源信號』波動……來自你們這個方向……又檢測到……『清道夫』活動的痕跡……才冒險……過來警告！」
「那個信號……是誘餌！也可能是……災禍之源！『收割者』……和……其他一些……更古老、更可怕的東西……都在找它！」
「快走！趁……它們的主力……『處刑者』序列……和……『觀測者』還沒完全降臨！」
卡魯的聲音越來越急，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懇求。
王一天靜靜地聽著，心中念頭飛轉。卡魯的話，驗證並補充了許多他們之前的猜測。「協議」就是「收割者」，目的確實是「篩選」和「收割」文明特質。而那個奧爾特雲邊緣的外星殘骸信號，果然是個燙手山芋，不僅引來了「收割者」的進一步關注，還可能引來了其他未知的可怕存在。
「你所說的『信號』，是否是一個位於奧爾特雲邊緣的、巨大的生物機械殘骸發出的？」王一天直接問道。
卡魯的琥珀色豎瞳瞬間瞪到最大，暗紅色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你們……找到了？！還……活著？！」
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度恐怖的事情，聲音都變了調：「不！別靠近它！那裡面……除了可能殘留的……『遺產』，還有……『守墓者』！那些……黑色的……影子！它們會吃掉一切！靈魂都不剩！」
「我們……就是因為……想探查那個信號……才被『守墓者』攻擊……損失慘重……」卡魯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痛苦。
信息量太大，也太驚悚。
王一天沉默了片刻，看著眼前這個自稱卡魯、來自被毀滅文明、在深空流浪、冒險前來警告的異星流亡者。
「感謝你的警告，卡魯。」王一天緩緩說道，「但，這裡是我們的家園。我們，無處可逃。」
卡魯愣住了，似乎無法理解這種「明知必死，卻偏要留下」的「愚蠢」。
「不過，你的信息很有價值。」王一天話鋒一轉，「或許，我們可以談談。關於『收割者』的更多情報，關於那個殘骸，關於……如何在它們的『收割』下，活下去，甚至……反擊。」
卡魯看著眼前這個氣息深不可測、面對如此噩耗卻依然平靜得可怕的地球強者，又看了看他身後那顆美麗的藍色星球，琥珀色的豎瞳中，神色複雜地變幻著。
最終，他重重地、帶著一絲絕望的嘆息，用電子音說道：
「你們……真是……我見過……最頑固……也最……瘋狂的碳基生物。」
「好吧……但這裡……不安全。我的船……也快撐不住了。能否……讓我降落？找個……隱蔽的地方？」
「我們需要……好好談談。關於……如何在這該死的『收割』中……多活幾天。」
王一天點了點頭，向身後的「神州結界」傳遞了一道意念。
「可以。跟我來。」
那艘陌生戰艦顯然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艦體上數門小型艦炮的炮口微微調整，鎖定了王一天的方向，但沒有開火。戰艦表面的燈光閃爍了幾下，似乎在進行內部溝通。
幾秒鐘後，戰艦側面，一個相對完好、但依舊能看到修補痕跡的艙門，在嗤嗤的氣流聲中，緩緩滑開。
一個身影，從艙門內，略顯笨拙地「飄」了出來。
那是一個……「人」？
至少是類人形生物。身高大約兩米五，異常魁梧，穿著一套看起來由多種不同材質、不同顏色金屬板和管線粗暴拼接、打滿補丁的簡陋太空衣。
透過有些模糊的面罩，可以看到一張暗紅色、布滿某種角質褶皺和細小疤痕的面孔，額頭兩側，各有一根粗短、彎曲、頂端鋒利的暗紅色犄角。
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豎瞳，此刻正隔著面罩和虛空，死死地、帶著審視、警惕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驚惶，盯著王一天。
這生物的氣息……大約在武王巔峰層次。不算弱，但放在能肉身橫渡虛空、氣息如淵的王一天面前，簡直如同螢火與皓月。
他手裡握著一個巴掌大小、不斷閃爍的裝置，對著王一天的方向，裝置發出了經過翻譯器轉換的、生硬斷續的電子合成音，用的是一種王一天能理解的、近似古華夏語發音基礎的「通用語」：
「你……是這個星球的……『話事人』？最強的？」
王一天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那生物似乎也不在意，急促地繼續「說」道，電子音裡帶著一種焦灼：
「沒時間……解釋太多！聽著，碳基的……兄弟，或者…… whatever！」
「逃！帶著你的族人，能跑多遠跑多遠！離開這個星系！」
「它們……『收割者』……已經……鎖定這裡了！」
「你們……是不是……最近……激活了什麼……古老的……『信標』？或者……接收了……不該接收的……『信號』？」
「那些……黑色的……『清道夫』……是不是……已經來過了？」
王一天瞳孔微微一縮。「清道夫」？是指「協議」的淨化單位？而「收割者」……是「協議」的另一個稱呼？還是……
「你說的『收割者』，是什麼？」王一天開口，聲音透過神念，直接在那生物的腦海中響起，省去了翻譯的延遲。
那生物明顯嚇了一跳，琥珀色的豎瞳猛地收縮，顯然對王一天這種直接精神傳音的方式感到震驚和忌憚。他定了定神，語速更快：
「『收割者』……就是……『協議』！你們……是不是這麼叫它們？冰冷的……邏輯機器……執行……『淨化』？」
「它們……不只是……清理！它們……在篩選！在測試！在……『收割』有價值的……『進化特質』！」
「你們……挺過了第一輪……『篩選』？表現……超出預期？所以……它們……提高了……關注等級！」
「我……卡魯，來自……『赤岩』氏族，我們的世界……三百年前……被『收割』了。我……是最後的……逃亡者之一。」
「我在深空……流浪，追蹤到……微弱的……『同源信號』波動……來自你們這個方向……又檢測到……『清道夫』活動的痕跡……才冒險……過來警告！」
「那個信號……是誘餌！也可能是……災禍之源！『收割者』……和……其他一些……更古老、更可怕的東西……都在找它！」
「快走！趁……它們的主力……『處刑者』序列……和……『觀測者』還沒完全降臨！」
卡魯的聲音越來越急，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懇求。
王一天靜靜地聽著，心中念頭飛轉。卡魯的話，驗證並補充了許多他們之前的猜測。「協議」就是「收割者」，目的確實是「篩選」和「收割」文明特質。而那個奧爾特雲邊緣的外星殘骸信號，果然是個燙手山芋，不僅引來了「收割者」的進一步關注，還可能引來了其他未知的可怕存在。
「你所說的『信號』，是否是一個位於奧爾特雲邊緣的、巨大的生物機械殘骸發出的？」王一天直接問道。
卡魯的琥珀色豎瞳瞬間瞪到最大，暗紅色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你們……找到了？！還……活著？！」
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度恐怖的事情，聲音都變了調：「不！別靠近它！那裡面……除了可能殘留的……『遺產』，還有……『守墓者』！那些……黑色的……影子！它們會吃掉一切！靈魂都不剩！」
「我們……就是因為……想探查那個信號……才被『守墓者』攻擊……損失慘重……」卡魯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痛苦。
信息量太大，也太驚悚。
王一天沉默了片刻，看著眼前這個自稱卡魯、來自被毀滅文明、在深空流浪、冒險前來警告的異星流亡者。
「感謝你的警告，卡魯。」王一天緩緩說道，「但，這裡是我們的家園。我們，無處可逃。」
卡魯愣住了，似乎無法理解這種「明知必死，卻偏要留下」的「愚蠢」。
「不過，你的信息很有價值。」王一天話鋒一轉，「或許，我們可以談談。關於『收割者』的更多情報，關於那個殘骸，關於……如何在它們的『收割』下，活下去，甚至……反擊。」
卡魯看著眼前這個氣息深不可測、面對如此噩耗卻依然平靜得可怕的地球強者，又看了看他身後那顆美麗的藍色星球，琥珀色的豎瞳中，神色複雜地變幻著。
最終，他重重地、帶著一絲絕望的嘆息，用電子音說道：
「你們……真是……我見過……最頑固……也最……瘋狂的碳基生物。」
「好吧……但這裡……不安全。我的船……也快撐不住了。能否……讓我降落？找個……隱蔽的地方？」
「我們需要……好好談談。關於……如何在這該死的『收割』中……多活幾天。」
王一天點了點頭，向身後的「神州結界」傳遞了一道意念。
「可以。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