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斬首與警告
月球，弗拉莫羅環形山。
當王一天的身影如同水墨畫中滴入的一點玄金，無聲無息地在那尊正用巨大鑽頭瘋狂破壞「啟明星」號引擎艙外殼的「破城者」頭頂上方浮現時，基地內部慘烈的巷戰，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蘇漢州剛剛用工程機甲那殘破的切割臂，在另一尊「破城者」的腳踝部位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灼痕，除了激怒對方，似乎沒什麼效果。
他正絕望地準備啟動機甲的過載自爆程序，用自己這條老命，再為引擎艙爭取幾秒鐘。
然後，他就看到，那尊如同魔神般不可阻擋的「破城者」，那嗡嗡作響、即將鑽透最後一層強化裝甲的巨大鑽頭，連同它那猙獰的鋼鐵頭顱，以及大半個肩膀，毫無徵兆地，消失了。
不是被打飛，不是被切開。
是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用橡皮擦從現實畫卷中，輕輕抹去了一般。
斷口處光滑如鏡，沒有火花，沒有爆炸，只有那驟然缺失的巨大體積，以及失去支撐的上半身殘骸，在月球低重力下緩緩傾倒、墜落的詭異景象。
另一尊「破城者」似乎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暗紅的獨眼猛地轉向王一天出現的方位，巨大的能量錘矛帶著毀滅的波動橫掃而來。
王一天甚至沒有看它。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食指對著那尊「破城者」的方向，虛空一划。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
那尊「破城者」揮動錘矛的動作驟然僵住，隨即，一道極其細微的玄金色細線，自它龐大的身軀正中浮現，從頭到腳，筆直延伸。
下一秒，這尊「破城者」便沿著這條金線，整整齊齊地一分為二，切口平滑，內部的能量管線閃爍著最後的電火花，兩片巨大的殘骸，向著兩側緩緩飄開。
從出現，到兩尊「破城者」被「抹除」，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基地通道內，殘存的工程師、符文師、工人們，全都張大了嘴巴，手裡的焊槍、扳手、刻筆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蘇漢州透過布滿裂痕的機甲駕駛艙屏幕，呆呆地看著那道凌空而立、玄金長袍纖塵不染的身影，老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嘴唇哆嗦著，最終，只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如釋重負的怒罵：
「他娘的……可算來了……再晚點，老子的船就真沒了……」
王一天的目光，並未在月球基地停留。
他的神念，如同無形的雷達，瞬間掃過整個太陽系戰場。在「山河社稷域」的加持和自身武神後期浩瀚神念的感知下，那五個入侵節點的細微能量波動，以及每個節點深處，那個如同心臟般跳動、散發著特殊指揮協調波動的「能量核心」，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黑夜中的燈塔。
「找到你們了。」
他低聲自語，身形再次變得模糊。
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空間跨越。他的身體仿佛化為了一道介於虛實之間的玄金色流光，速度之快，近乎突破了常規意義上的「移動」概念，更像是某種基於規則的「閃現」或「躍遷」。
北美，守望堡壘上空。
莎拉·李剛剛用最後一顆子彈，配合周振國的突襲，艱難擊毀了一尊「破城者」的能量核心，兩人都已傷痕累累，氣喘吁吁。而天空中那個空間裂口，仍在源源不斷地吐出新的「淨化者」。
就在一隻新型的、速度更快的「獵殺者」單位即將撲到莎拉·李面前時——
一道玄金色流光，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那空間裂口前方，顯露出王一天的身影。
他甚至沒有理會下方慘烈的戰場，只是對著那不斷扭曲的裂口中心，那個不斷釋放著協調指令的、如同灰色水晶般的「能量核心」，屈指一彈。
一點細微的玄金色火星，沒入裂口。
裂口內部猛地一縮，那「灰色水晶」瞬間布滿裂痕，隨即無聲崩解。
整個裂口的能量流動變得紊亂、遲滯，如同失去了心臟的血管，湧出的兵流戛然而止，開始倒卷、消散。
玄金色流光一閃，王一天的身影已消失不見，留下地面上目瞪口呆的莎拉·李和周振國。
火星軌道外側。
負責在此設立攔截網、並派少量單位偵察的「協議」部隊，似乎察覺到了危機，那尊作為守衛的「破城者」和幾隻「織網者」試圖向小行星帶方向收縮。然而，玄金色流光後發先至，直接出現在它們撤退路徑的前方。
王一天甚至沒有完全顯形，流光之中，一道凝練至極的劍意虛影一閃而逝。
那尊「破城者」和周圍的幾隻「織網者」，連同它們試圖保護的那個小型、隱蔽的、釋放著偵察波動的能量核心，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瞬間消失，連一點殘渣都沒剩下。
小行星帶，生態穹頂外圍。
「山巒」將軍渾身浴血，手中那柄門板般的巨劍已經崩裂出數道缺口，他身後的突擊艦冒著濃煙，艦體上布滿了被「破城者」能量武器轟擊出的破洞。
在他前方，還有三尊「破城者」正瘋狂地攻擊著生態穹頂那已經搖搖欲墜的最後一道能量護盾。穹頂內，數千平民驚恐的面容清晰可見。
「山巒」虎口崩裂，鮮血染紅了劍柄，他眼中閃過決絕，準備燃燒最後的生命，發動終極一擊，哪怕只能再拖延幾秒……
玄金色流光，如同神兵天降，直接出現在那三尊「破城者」與生態穹頂之間。
王一天甚至沒有轉身，只是背對著那三尊龐然大物，右手向後隨意一揮袖袍。
袖袍拂過，並無罡風鼓盪。
但那三尊「破城者」前沖的勢態，卻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卻堅不可摧的嘆息之牆，驟然停滯。
緊接著，它們龐大的身軀，從頭部開始，如同被歲月風化億萬年的沙雕，無聲無息地化為最細微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塵埃，簌簌飄散在冰冷的宇宙真空中。
「山巒」將軍保持著舉劍欲劈的姿勢，呆呆地看著眼前這超越理解的一幕，又看向那道背對自己的玄金色身影，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王一天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破損的生態穹頂，以及穹頂內那無數雙劫後餘生、充滿驚愕與茫然的眼睛。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抬手，對著虛空中某個隱蔽的坐標點——那裡，一個極其微小、幾乎與背景小行星融為一體的灰色「能量核心」正試圖遁走——隔空一抓。
那「能量核心」所在的空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瞬間坍縮、湮滅，連同核心本身，消失無蹤。
玄金色流光再次閃爍，王一天的身影已然離去，只留下一句話，淡淡地迴響在「山巒」將軍的耳邊：
「帶平民撤離，此地不宜久留。」
……
崑崙上空，最後一個、也是最初被王一天關閉了主裂口後殘存的次級節點「能量核心」，隱藏在一群「織網者」的重重保護下，不斷試圖重新建立連接，協調剩餘單位的反擊。
流光一閃，王一天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崑崙基地上空，王欣冉的身旁。仿佛他從未離開，剛才那在數分鐘（甚至更短？）內橫跨地月、馳援各大戰場、連斬五個核心的壯舉，只是一場幻覺。
他看也沒看下方那因主心骨歸來而爆發出震天歡呼的守軍，目光平靜地鎖定了那個隱藏極深的次級「能量核心」。
並指，虛點。
最後一點玄金色劍意，跨越空間，沒入核心。
噗。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氣泡破裂的聲音，在某種超越聽覺的層面響起。
那個頑固的次級能量核心，應聲而碎。
就在這最後一個核心破碎的瞬間——
全球戰場，所有還在活動的「協議」單位，無論是「淨化者」、「織網者」，還是殘存的、功能不全的「破城者」，它們的動作，齊齊一僵。
暗紅色的獨眼或複眼中，光芒劇烈閃爍、混亂，仿佛失去了最高指令的機器人。
當王一天的身影如同水墨畫中滴入的一點玄金，無聲無息地在那尊正用巨大鑽頭瘋狂破壞「啟明星」號引擎艙外殼的「破城者」頭頂上方浮現時，基地內部慘烈的巷戰，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蘇漢州剛剛用工程機甲那殘破的切割臂，在另一尊「破城者」的腳踝部位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灼痕，除了激怒對方，似乎沒什麼效果。
他正絕望地準備啟動機甲的過載自爆程序，用自己這條老命，再為引擎艙爭取幾秒鐘。
然後，他就看到，那尊如同魔神般不可阻擋的「破城者」，那嗡嗡作響、即將鑽透最後一層強化裝甲的巨大鑽頭，連同它那猙獰的鋼鐵頭顱，以及大半個肩膀，毫無徵兆地，消失了。
不是被打飛，不是被切開。
是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用橡皮擦從現實畫卷中，輕輕抹去了一般。
斷口處光滑如鏡，沒有火花，沒有爆炸，只有那驟然缺失的巨大體積，以及失去支撐的上半身殘骸，在月球低重力下緩緩傾倒、墜落的詭異景象。
另一尊「破城者」似乎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暗紅的獨眼猛地轉向王一天出現的方位，巨大的能量錘矛帶著毀滅的波動橫掃而來。
王一天甚至沒有看它。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食指對著那尊「破城者」的方向，虛空一划。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
那尊「破城者」揮動錘矛的動作驟然僵住，隨即，一道極其細微的玄金色細線，自它龐大的身軀正中浮現，從頭到腳，筆直延伸。
下一秒，這尊「破城者」便沿著這條金線，整整齊齊地一分為二，切口平滑，內部的能量管線閃爍著最後的電火花，兩片巨大的殘骸，向著兩側緩緩飄開。
從出現，到兩尊「破城者」被「抹除」，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基地通道內，殘存的工程師、符文師、工人們，全都張大了嘴巴，手裡的焊槍、扳手、刻筆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蘇漢州透過布滿裂痕的機甲駕駛艙屏幕，呆呆地看著那道凌空而立、玄金長袍纖塵不染的身影，老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嘴唇哆嗦著，最終，只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如釋重負的怒罵：
「他娘的……可算來了……再晚點，老子的船就真沒了……」
王一天的目光，並未在月球基地停留。
他的神念，如同無形的雷達，瞬間掃過整個太陽系戰場。在「山河社稷域」的加持和自身武神後期浩瀚神念的感知下，那五個入侵節點的細微能量波動，以及每個節點深處，那個如同心臟般跳動、散發著特殊指揮協調波動的「能量核心」，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黑夜中的燈塔。
「找到你們了。」
他低聲自語，身形再次變得模糊。
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空間跨越。他的身體仿佛化為了一道介於虛實之間的玄金色流光，速度之快，近乎突破了常規意義上的「移動」概念，更像是某種基於規則的「閃現」或「躍遷」。
北美，守望堡壘上空。
莎拉·李剛剛用最後一顆子彈，配合周振國的突襲，艱難擊毀了一尊「破城者」的能量核心，兩人都已傷痕累累，氣喘吁吁。而天空中那個空間裂口，仍在源源不斷地吐出新的「淨化者」。
就在一隻新型的、速度更快的「獵殺者」單位即將撲到莎拉·李面前時——
一道玄金色流光，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那空間裂口前方，顯露出王一天的身影。
他甚至沒有理會下方慘烈的戰場，只是對著那不斷扭曲的裂口中心，那個不斷釋放著協調指令的、如同灰色水晶般的「能量核心」，屈指一彈。
一點細微的玄金色火星，沒入裂口。
裂口內部猛地一縮，那「灰色水晶」瞬間布滿裂痕，隨即無聲崩解。
整個裂口的能量流動變得紊亂、遲滯，如同失去了心臟的血管，湧出的兵流戛然而止，開始倒卷、消散。
玄金色流光一閃，王一天的身影已消失不見，留下地面上目瞪口呆的莎拉·李和周振國。
火星軌道外側。
負責在此設立攔截網、並派少量單位偵察的「協議」部隊，似乎察覺到了危機，那尊作為守衛的「破城者」和幾隻「織網者」試圖向小行星帶方向收縮。然而，玄金色流光後發先至，直接出現在它們撤退路徑的前方。
王一天甚至沒有完全顯形，流光之中，一道凝練至極的劍意虛影一閃而逝。
那尊「破城者」和周圍的幾隻「織網者」，連同它們試圖保護的那個小型、隱蔽的、釋放著偵察波動的能量核心，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瞬間消失，連一點殘渣都沒剩下。
小行星帶，生態穹頂外圍。
「山巒」將軍渾身浴血，手中那柄門板般的巨劍已經崩裂出數道缺口，他身後的突擊艦冒著濃煙，艦體上布滿了被「破城者」能量武器轟擊出的破洞。
在他前方，還有三尊「破城者」正瘋狂地攻擊著生態穹頂那已經搖搖欲墜的最後一道能量護盾。穹頂內，數千平民驚恐的面容清晰可見。
「山巒」虎口崩裂，鮮血染紅了劍柄，他眼中閃過決絕，準備燃燒最後的生命，發動終極一擊，哪怕只能再拖延幾秒……
玄金色流光，如同神兵天降，直接出現在那三尊「破城者」與生態穹頂之間。
王一天甚至沒有轉身，只是背對著那三尊龐然大物，右手向後隨意一揮袖袍。
袖袍拂過，並無罡風鼓盪。
但那三尊「破城者」前沖的勢態，卻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卻堅不可摧的嘆息之牆，驟然停滯。
緊接著，它們龐大的身軀，從頭部開始，如同被歲月風化億萬年的沙雕，無聲無息地化為最細微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塵埃，簌簌飄散在冰冷的宇宙真空中。
「山巒」將軍保持著舉劍欲劈的姿勢，呆呆地看著眼前這超越理解的一幕，又看向那道背對自己的玄金色身影，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王一天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破損的生態穹頂，以及穹頂內那無數雙劫後餘生、充滿驚愕與茫然的眼睛。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抬手，對著虛空中某個隱蔽的坐標點——那裡，一個極其微小、幾乎與背景小行星融為一體的灰色「能量核心」正試圖遁走——隔空一抓。
那「能量核心」所在的空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瞬間坍縮、湮滅，連同核心本身，消失無蹤。
玄金色流光再次閃爍，王一天的身影已然離去，只留下一句話，淡淡地迴響在「山巒」將軍的耳邊：
「帶平民撤離，此地不宜久留。」
……
崑崙上空，最後一個、也是最初被王一天關閉了主裂口後殘存的次級節點「能量核心」，隱藏在一群「織網者」的重重保護下，不斷試圖重新建立連接，協調剩餘單位的反擊。
流光一閃，王一天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崑崙基地上空，王欣冉的身旁。仿佛他從未離開，剛才那在數分鐘（甚至更短？）內橫跨地月、馳援各大戰場、連斬五個核心的壯舉，只是一場幻覺。
他看也沒看下方那因主心骨歸來而爆發出震天歡呼的守軍，目光平靜地鎖定了那個隱藏極深的次級「能量核心」。
並指，虛點。
最後一點玄金色劍意，跨越空間，沒入核心。
噗。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氣泡破裂的聲音，在某種超越聽覺的層面響起。
那個頑固的次級能量核心，應聲而碎。
就在這最後一個核心破碎的瞬間——
全球戰場，所有還在活動的「協議」單位，無論是「淨化者」、「織網者」，還是殘存的、功能不全的「破城者」，它們的動作，齊齊一僵。
暗紅色的獨眼或複眼中，光芒劇烈閃爍、混亂，仿佛失去了最高指令的機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