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遠征二號（二）
王欣冉重重點頭，將玉佩緊緊攥住，貼肉藏好。她知道，這枚玉佩2.0，是父親能給出的、除了親自前往之外，最重的保障了。
「晚晴，」王一天又看向妻子，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保重。看著點欣冉，也……看著點自己。」
蘇晚晴眼圈微紅，用力點頭，輕輕握了握丈夫的手。
「出發吧。」王一天退後一步。
「登船！」王欣冉轉身，下令。
二十人魚貫登艦。厚重的艙門緩緩閉合。
發射坪清空，塔台倒計時。
「引擎啟動！」
「衛戍一號」尾部，比「薪火三號」更加粗壯、排列也更密集的推進器噴口，依次亮起熾烈的藍白色光芒，低沉的轟鳴如同巨獸甦醒的喘息。
龐大的艦體緩緩離地，加速，沖霄而起，很快也化作了夜空中的一個光點，然後消失不見。
看著飛船消失的方向，王一天久久佇立。
【叮！檢測到宿主再次分離高純度守護意念用於遠程單位。觸發『老父親的愛』延伸條款。】
【目標單位：『衛戍一號』及其乘員（重點關注對象：王欣冉、蘇晚晴）。】
【守護狀態：已標記。當目標單位遭遇致命威脅時，宿主將獲得較上次更清晰的模糊預警及大致方位感知。】
【寄語：第二次了。系統友情提示：過度分離本源力量可能導致『腎虛』哦，雖然您目前是武神，但也要注意可持續發展。『文明之光』模塊依舊無法覆蓋目標，因為他們跑得比西方記者還快。】
王一天：「……」
他忽然覺得，這系統是不是在「黃金五年」里，偷偷升級了什麼奇怪的語言模塊。
搖搖頭，將雜念拋開。他最後看了一眼星空，轉身，朝著指揮部走去。
「劉帥，蘇老，『天網』的監測功率，提升到最高。對地球內部的監控，尤其是對那股『武聖』氣息的搜索，不能有絲毫鬆懈。」他邊走邊吩咐，語氣重新變得冷硬，「欣冉他們已經出發了。我們這裡，必須確保萬無一失。任何風吹草動，都要第一時間處理。」
「是！」
地球內部，暗流或許暫歇，但陰影從未遠離。而深空之中，第二支遠征的利箭，已經離弦，射向那未知的黑暗與迷霧。
「薪火三號」，堅持住。「衛戍一號」，來了。
「衛戍一號」拖著長長的尾焰消失在夜空深處，發射坪上的人群也早已散去，只剩下地勤在做著最後的清理和設備的冷卻維護。夜風帶著崑崙山脈特有的、哪怕在末世後也依然凜冽的寒意，吹過空曠的場地，捲起幾片沙塵。
總指揮部里，燈火通明，但氣氛比發射前更加壓抑。巨大的主屏幕上，分成了左右兩半。左邊，是「衛戍一號」的航行軌跡，一個綠色的小點正穩定地朝著太陽系外移動，各項遙測數據平穩刷新，後面跟著一長串加密的通訊握手信號，證明聯繫正常。右邊，則是全球「灰白斑塊」的實時監測匯總圖，幾十個大小不一、顏色深淺不同的紅色區域，如同貼在藍色星球皮膚上的醜陋瘡疤，還在緩慢地、但持續地蠕動著、擴張著。
王一天坐在主位旁邊的椅子上，閉著眼睛，似乎在養神，但誰都知道，他的心神，恐怕一半系在遠去的女兒和妻子身上，另一半，則如同最精密的雷達，覆蓋著整個地球，警惕著任何一絲不尋常的波動。
劉勛在處理著「衛戍一號」出發後的一些後續安排和內部事務報告。蘇漢州則帶著他的核心團隊，守在隔壁的監測中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來自全球各地監測站和「天網」軌道平台傳回的海量數據。他們要確保「衛戍一號」的航行一切順利，也要時刻警惕「斑塊」的異動，以及……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疑似武聖的威脅。
時間在沉默和低低的鍵盤敲擊聲中，一分一秒地過去。凌晨時分，是人最疲憊、警惕性也最容易鬆懈的時候。
就在這時，監測中心裡，一個值班的技術員忽然「咦」了一聲，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湊近了自己面前的幾塊分屏。
屏幕上顯示的是幾處不同大洲、不同規模的「灰白斑塊」邊緣的高清監測畫面，以及對應的能量讀數、虛影活動熱力圖。
「怎麼了？」旁邊的同事打著哈欠問。
「不對勁……」技術員嘟囔著，手指飛快地在控制台上操作，調出更長時間段的數據對比，「你們看編號『灰斑-3』（北美洲）、『灰斑-11』（亞洲）、『灰斑-19』（非洲）……
還有我們附近的『灰斑-7』！它們的邊緣能量波動曲線，在過去十五分鐘內，出現了同步的、大幅度的衰減！虛影活動熱力圖……紅色區域在收縮！見鬼，幾乎是停止活動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監測中心裡格外清晰。
幾個附近的同事立刻圍了過來，蘇漢州也被驚動，放下手裡的數據板，快步走到那個技術員身後。
「調出全球所有主要『斑塊』的實時動態！快！」
蘇漢州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
命令被迅速執行。主屏幕上，代表全球幾十個主要「灰白斑塊」的監測窗口被同時調出，排列得密密麻麻。所有人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詭異！太詭異了！
只見屏幕上，無論大小，無論位於何處，所有「灰白斑塊」的邊緣，那原本不斷翻滾、涌動、偶爾有虛影輪廓進出的灰白霧氣，此刻竟然如同凝固了一般，呈現出一種近乎「靜止」的狀態！
翻滾停止了，蠕動消失了，連那原本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的、令人心煩意亂的精神壓迫和冰冷氣息，似乎也減弱到了一個近乎於無的程度！
更直觀的是旁邊的能量讀數和活動熱力圖。
代表「斑塊」本體能量強度的曲線，雖然沒有暴跌，但明顯停止了增長，甚至有些區域出現了極其微弱的下降。
而代表虛影活動的紅色熱力圖，更是如同退潮般急速黯淡、收縮，最後幾乎變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色！
那些原本在「斑塊」邊緣和內部游弋的虛影，仿佛一瞬間全部收到了最高指令，齊刷刷地、毫無徵兆地縮回了灰白霧氣的最深處，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年輕的研究員結結巴巴地說，「所有『斑塊』……同時『休眠』了？」
「不是休眠！」
蘇漢州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屏幕，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比劃著名，仿佛在計算什麼，
「能量讀數沒有歸零，只是停止了主動逸散和增長。虛影是收縮，不是消失。這更像是……蓄力？或者，收到了某種統一的指令，進入了某種『待機』或『靜默』狀態？」
「指令？誰能給全球所有『斑塊』同時下指令？」
技術員下意識問道，但問完，他自己就打了個寒顫，答案不言而喻。
「協議」！
只有那高懸於人類文明之上、冰冷無情的「格式化協議」系統，才有可能做到這一點！
「立刻啟動所有備用監測手段！引力波、深空背景輻射、太陽風粒子流、甚至……嘗試啟動我們剛搞出來的、還不穩定的『靈能背景波動』探測器！
看看除了『斑塊』，太陽系內其他區域的『協議』能量場，有沒有異常波動！」
蘇漢州語速飛快地命令道，然後抓起旁邊的加密通訊器，直接接通了總指揮部。
「晚晴，」王一天又看向妻子，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保重。看著點欣冉，也……看著點自己。」
蘇晚晴眼圈微紅，用力點頭，輕輕握了握丈夫的手。
「出發吧。」王一天退後一步。
「登船！」王欣冉轉身，下令。
二十人魚貫登艦。厚重的艙門緩緩閉合。
發射坪清空，塔台倒計時。
「引擎啟動！」
「衛戍一號」尾部，比「薪火三號」更加粗壯、排列也更密集的推進器噴口，依次亮起熾烈的藍白色光芒，低沉的轟鳴如同巨獸甦醒的喘息。
龐大的艦體緩緩離地，加速，沖霄而起，很快也化作了夜空中的一個光點，然後消失不見。
看著飛船消失的方向，王一天久久佇立。
【叮！檢測到宿主再次分離高純度守護意念用於遠程單位。觸發『老父親的愛』延伸條款。】
【目標單位：『衛戍一號』及其乘員（重點關注對象：王欣冉、蘇晚晴）。】
【守護狀態：已標記。當目標單位遭遇致命威脅時，宿主將獲得較上次更清晰的模糊預警及大致方位感知。】
【寄語：第二次了。系統友情提示：過度分離本源力量可能導致『腎虛』哦，雖然您目前是武神，但也要注意可持續發展。『文明之光』模塊依舊無法覆蓋目標，因為他們跑得比西方記者還快。】
王一天：「……」
他忽然覺得，這系統是不是在「黃金五年」里，偷偷升級了什麼奇怪的語言模塊。
搖搖頭，將雜念拋開。他最後看了一眼星空，轉身，朝著指揮部走去。
「劉帥，蘇老，『天網』的監測功率，提升到最高。對地球內部的監控，尤其是對那股『武聖』氣息的搜索，不能有絲毫鬆懈。」他邊走邊吩咐，語氣重新變得冷硬，「欣冉他們已經出發了。我們這裡，必須確保萬無一失。任何風吹草動，都要第一時間處理。」
「是！」
地球內部，暗流或許暫歇，但陰影從未遠離。而深空之中，第二支遠征的利箭，已經離弦，射向那未知的黑暗與迷霧。
「薪火三號」，堅持住。「衛戍一號」，來了。
「衛戍一號」拖著長長的尾焰消失在夜空深處，發射坪上的人群也早已散去，只剩下地勤在做著最後的清理和設備的冷卻維護。夜風帶著崑崙山脈特有的、哪怕在末世後也依然凜冽的寒意，吹過空曠的場地，捲起幾片沙塵。
總指揮部里，燈火通明，但氣氛比發射前更加壓抑。巨大的主屏幕上，分成了左右兩半。左邊，是「衛戍一號」的航行軌跡，一個綠色的小點正穩定地朝著太陽系外移動，各項遙測數據平穩刷新，後面跟著一長串加密的通訊握手信號，證明聯繫正常。右邊，則是全球「灰白斑塊」的實時監測匯總圖，幾十個大小不一、顏色深淺不同的紅色區域，如同貼在藍色星球皮膚上的醜陋瘡疤，還在緩慢地、但持續地蠕動著、擴張著。
王一天坐在主位旁邊的椅子上，閉著眼睛，似乎在養神，但誰都知道，他的心神，恐怕一半系在遠去的女兒和妻子身上，另一半，則如同最精密的雷達，覆蓋著整個地球，警惕著任何一絲不尋常的波動。
劉勛在處理著「衛戍一號」出發後的一些後續安排和內部事務報告。蘇漢州則帶著他的核心團隊，守在隔壁的監測中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來自全球各地監測站和「天網」軌道平台傳回的海量數據。他們要確保「衛戍一號」的航行一切順利，也要時刻警惕「斑塊」的異動，以及……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疑似武聖的威脅。
時間在沉默和低低的鍵盤敲擊聲中，一分一秒地過去。凌晨時分，是人最疲憊、警惕性也最容易鬆懈的時候。
就在這時，監測中心裡，一個值班的技術員忽然「咦」了一聲，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湊近了自己面前的幾塊分屏。
屏幕上顯示的是幾處不同大洲、不同規模的「灰白斑塊」邊緣的高清監測畫面，以及對應的能量讀數、虛影活動熱力圖。
「怎麼了？」旁邊的同事打著哈欠問。
「不對勁……」技術員嘟囔著，手指飛快地在控制台上操作，調出更長時間段的數據對比，「你們看編號『灰斑-3』（北美洲）、『灰斑-11』（亞洲）、『灰斑-19』（非洲）……
還有我們附近的『灰斑-7』！它們的邊緣能量波動曲線，在過去十五分鐘內，出現了同步的、大幅度的衰減！虛影活動熱力圖……紅色區域在收縮！見鬼，幾乎是停止活動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監測中心裡格外清晰。
幾個附近的同事立刻圍了過來，蘇漢州也被驚動，放下手裡的數據板，快步走到那個技術員身後。
「調出全球所有主要『斑塊』的實時動態！快！」
蘇漢州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
命令被迅速執行。主屏幕上，代表全球幾十個主要「灰白斑塊」的監測窗口被同時調出，排列得密密麻麻。所有人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詭異！太詭異了！
只見屏幕上，無論大小，無論位於何處，所有「灰白斑塊」的邊緣，那原本不斷翻滾、涌動、偶爾有虛影輪廓進出的灰白霧氣，此刻竟然如同凝固了一般，呈現出一種近乎「靜止」的狀態！
翻滾停止了，蠕動消失了，連那原本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的、令人心煩意亂的精神壓迫和冰冷氣息，似乎也減弱到了一個近乎於無的程度！
更直觀的是旁邊的能量讀數和活動熱力圖。
代表「斑塊」本體能量強度的曲線，雖然沒有暴跌，但明顯停止了增長，甚至有些區域出現了極其微弱的下降。
而代表虛影活動的紅色熱力圖，更是如同退潮般急速黯淡、收縮，最後幾乎變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色！
那些原本在「斑塊」邊緣和內部游弋的虛影，仿佛一瞬間全部收到了最高指令，齊刷刷地、毫無徵兆地縮回了灰白霧氣的最深處，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年輕的研究員結結巴巴地說，「所有『斑塊』……同時『休眠』了？」
「不是休眠！」
蘇漢州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屏幕，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比劃著名，仿佛在計算什麼，
「能量讀數沒有歸零，只是停止了主動逸散和增長。虛影是收縮，不是消失。這更像是……蓄力？或者，收到了某種統一的指令，進入了某種『待機』或『靜默』狀態？」
「指令？誰能給全球所有『斑塊』同時下指令？」
技術員下意識問道，但問完，他自己就打了個寒顫，答案不言而喻。
「協議」！
只有那高懸於人類文明之上、冰冷無情的「格式化協議」系統，才有可能做到這一點！
「立刻啟動所有備用監測手段！引力波、深空背景輻射、太陽風粒子流、甚至……嘗試啟動我們剛搞出來的、還不穩定的『靈能背景波動』探測器！
看看除了『斑塊』，太陽系內其他區域的『協議』能量場，有沒有異常波動！」
蘇漢州語速飛快地命令道，然後抓起旁邊的加密通訊器，直接接通了總指揮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