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信號中斷
「老菸斗」幾個被抓進去之後，崑崙基地表面上是消停了不少。
街面上巡邏的治安隊和武者小隊明顯多了，那些角落裡嘀嘀咕咕的聲音也少了。
食堂里吃飯的人都悶頭扒飯，頂多交換個眼神，說話聲都壓得低低的。
工坊里機器轟鳴，但休息時間也沒人聚堆聊天了，各自蹲在牆角，要麼閉目養神，要麼盯著地面發呆。
氣氛有點悶，像暴雨前那種黏糊糊的、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悶。
劉勛也知道這處理有點「堵」的味道，不是長久之計。
但眼下「薪火三號」剛走，深空之眼計劃剛啟動，內部絕對不能亂。
他下令加強了思想宣傳，派人到各定居點宣講「人聯一體」、「共渡難關」、「對抗外敵是首要任務」，同時讓民政部門想辦法改善底層民眾的一些實際困難，比如提高基礎口糧配額，修繕一批老舊居住區。
這些措施有點用，但就像往燒紅的鐵鍋里滴幾滴水，滋啦一聲就沒了，治標不治本。很多人心裡那點疙瘩，不是多點糧食、修修房子就能解開的。
特別是關於「監察者」真相的隱瞞，關於資源分配不公的怨氣，關於未來出路的迷茫，這些根本問題，一個都沒解決，反而因為高壓而發酵得更加厲害。
「自由復興會」是轉地下了，可「老菸斗」他們的那些話，卻在很多人心裡扎了根，發了芽。就等一場雨，或者一把火，就能瘋長出來。
這把「火」，很快就來了，而且來得極其猛烈，遠超任何人的預料。
「薪火三號」失聯的消息傳來時，崑崙基地總指揮部里，正是相對平靜的午後。值班的技術員剛換班，正端著杯提神的功能飲料，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視著主屏幕上那代表「薪火三號」的、正在緩慢向太陽系外移動的綠色小點，以及旁邊刷新的各項遙測數據。
突然，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炸響！
不是那種漸進式的提示音，而是最高級別的、短促尖銳的蜂鳴！
主屏幕上，代表「薪火三號」的綠色小點，猛地閃爍起刺目的紅光，隨即，旁邊所有的遙測數據流——速度、航向、能量讀數、生命信號、通訊強度——如同崩斷的琴弦，齊刷刷地歸零、斷開！變成一片刺眼的、不斷跳動的亂碼和「信號丟失」的紅色提示！
技術員嘴裡的飲料「噗」地全噴在了控制台上，手忙腳亂地去檢查設備，切換備用頻道，啟動緊急呼叫程序。
「報告！報告！與『薪火三號』所有聯繫中斷！重複，所有聯繫中斷！最後接收到信號位置，柯伊伯帶外圍預設坐標Z-7區域！最後信號內容……」
他手指顫抖地點開最後那段自動保存的、只有幾秒鐘的通訊錄音，公放出來。
先是一陣刺啦刺啦、仿佛受到強烈干擾的雜音，接著是船長陳海那強行保持鎮定、卻依舊透出驚駭的聲音，語速極快：
「這裡是『薪火三號』！發現巨大未知結構！重複，巨大未知結構！非自然！有強烈能量反應！正在嘗試規避……不，它好像在吸引我們……嘗試靠近觀察……嘶啦……信號……受到……強幹……」
話到這裡，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心頭髮毛的死寂電流聲。
指揮部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值班人員都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剛剛換班離開還沒走遠的蘇漢州，聽到警報又沖了回來，正好聽到最後那段通訊，老頭兒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栽倒，被旁邊的助手死死扶住。
「陳海……林薇……巴頓……」蘇漢州嘴唇哆嗦著，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片代表信號丟失的刺眼紅色，喃喃道。
「立刻啟動所有深空監測陣列！對準Z-7區域！調用『天網』備用能量，提升信號增益！給我找！活要見人，死要見……給我找到信號！」劉勛的吼聲打破了死寂，他幾乎是撞開門衝進來的，臉色鐵青，脖子上青筋暴起。
命令被瘋狂執行。整個崑崙基地，乃至全球所有還能工作的深空監測站，所有「天網」的軌道平台，全部調整方向，將功率開到最大，對準了那片遙遠、冰冷、此刻卻吞噬了四十條性命和人聯希望的黑暗星空。
然而，什麼都沒有。
那片星域，在監測屏幕上，和往常一樣，只有永恆的黑暗和稀疏的星光。
沒有爆炸的閃光，沒有能量亂流的痕跡，也沒有任何屬於「薪火三號」或其殘骸的信號特徵。
它就那樣，憑空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只有那片區域的空間參數，監測到一絲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異常的引力漣漪和能量遮蔽效應，證明那裡確實發生過什麼不尋常的事情。
「薪火三號」失聯的消息，根本無法隱瞞。幾乎在指揮部確認的同時，消息就已經像瘟疫一樣，傳遍了五大基地，傳向了所有大小定居點。
恐慌，如同海嘯般席捲了剛剛因為鎮壓「自由復興會」而勉強維持平靜的人聯。
普通民眾慌了。「薪火三號」啊！人聯最新的船，帶著最好的設備和最精銳的人，就這麼沒了？連個響都沒聽見？那深空里到底有什麼鬼東西？比「協議」還可怕？
武者群體也震動了。巴頓是武皇中期！霍克是新晉武皇！還有那麼多武王、宗師！說沒就沒了？他們可是人聯的高端戰力！這損失太大了！而且，連他們都栽了，那地方得有多危險？
而一直被壓抑著的、那些對現行政策不滿、對未來迷茫的聲音，此刻終於找到了絕佳的突破口，如同壓抑許久的火山，猛烈地噴發出來！
這一次，不再只是地下的竊竊私語。就在「薪火三號」失聯消息確認後的第二天，在崑崙基地最大的公共廣場上，一場未經批准的、但迅速聚集了上千人的集會爆發了。組織者不再是「老菸斗」那種被抓的出頭鳥，而是幾個以前不太起眼、但此刻卻言辭激烈、極具煽動性的中下層官員和學者。
「……看到了嗎？這就是『深空之眼』計劃的結果！四十個最優秀的同胞，四十條鮮活的生命，帶著我們寶貴的資源，去探索那狗屁不通的坐標！然後呢？沒了！什麼都沒帶回來，連個全屍都沒有！」
「他們口口聲聲說為了人類的未來，為了對抗『協議』！可他們做了什麼？把最好的資源集中給少數『精英』，讓他們去送死，去滿足某些人虛無縹緲的『求知慾』和『探索精神』！我們這些普通人得到了什麼？更重的勞役，更嚴的控制，還有提心弔膽等死的日子！」
「公開信息！我們必須知道『監察者』到底是怎麼回事！知道那坐標到底有什麼！不能再讓他們用『機密』、『安全』的藉口，把我們都蒙在鼓裡，然後派我們的親人、我們的精英去填那些無底洞！」
「還有出路！談判！或者逃離！集中所有資源，建造真正的、能帶走更多人的移民飛船！離開這個該死的星系，去找新的家園！而不是在這裡，等著被『協議』慢慢消化，或者被當權者當成棋子一個個犧牲掉！」
廣場上群情激憤，喊聲震天。維持秩序的治安隊和武者小隊趕到現場，但面對上千激動的人群，一時也不敢輕易動用武力驅散，只能緊張地對峙。
消息傳到指揮部，劉勛臉色已經黑如鍋底，拳頭捏得嘎巴作響。「這幫蠢貨！短視的蠢貨！『薪火三號』失聯，是悲劇，是損失！但探索本身有錯嗎？不搞清楚外面有什麼，我們就是瞎子，等死！集中資源發展高端戰力和科技有錯嗎？沒有這些，我們連對抗虛影的資格都沒有！談判？逃離？天真！」
「劉帥，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一位參謀低聲道，「民情洶洶，反對聲浪太大。『薪火三號』的失聯，確實動搖了很多人對現行政策的信心。如果處理不好，恐怕會引發更大的動亂，甚至……分裂。」
蘇漢州也紅著眼睛，嘶啞道：「老王呢？王顧問知道了嗎？他必須出面了！這時候，只有他的話，或許還能穩住局面！」
劉勛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的暴怒和焦慮，沉聲道：「立刻通知王顧問！同時，通知聯合議會所有成員，緊急召開擴大會議！議題只有一個：『薪火三號』失聯事件後續處理，及人聯未來政策方向檢討！」
命令迅速傳達。驪山地宮，王一天幾乎在信號中斷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心生感應——不是對具體事件的感知，而是那種冥冥中、與他留在「薪火三號」上那縷守護意念的微弱聯繫，驟然變得極其遙遠、模糊，仿佛隔了一層厚重的、冰冷的帷幕。
當他接到劉勛的緊急通訊，聽完詳細匯報後，沉默了許久。
通訊那頭，劉勛甚至能聽到王一天那邊傳來的、地脈深處那沉重「龍吟」的微微加速。
「我知道了。」王一天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平靜之下，仿佛有暗流洶湧，「我立刻過去。有些事，是該說清楚了。有些人，也該讓他們清醒清醒了。」
通訊掛斷。王一天站起身，走到地宮入口，望向崑崙基地方向的天空，目光深邃。
「深空之眼」剛剛睜開，就遭遇了黑暗的吞噬。而地球之上，人心的「眼睛」，也在被恐懼和迷茫所蒙蔽。
是時候，撥開一些迷霧了。用力量，也用真相。
街面上巡邏的治安隊和武者小隊明顯多了，那些角落裡嘀嘀咕咕的聲音也少了。
食堂里吃飯的人都悶頭扒飯，頂多交換個眼神，說話聲都壓得低低的。
工坊里機器轟鳴，但休息時間也沒人聚堆聊天了，各自蹲在牆角，要麼閉目養神，要麼盯著地面發呆。
氣氛有點悶，像暴雨前那種黏糊糊的、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悶。
劉勛也知道這處理有點「堵」的味道，不是長久之計。
但眼下「薪火三號」剛走，深空之眼計劃剛啟動，內部絕對不能亂。
他下令加強了思想宣傳，派人到各定居點宣講「人聯一體」、「共渡難關」、「對抗外敵是首要任務」，同時讓民政部門想辦法改善底層民眾的一些實際困難，比如提高基礎口糧配額，修繕一批老舊居住區。
這些措施有點用，但就像往燒紅的鐵鍋里滴幾滴水，滋啦一聲就沒了，治標不治本。很多人心裡那點疙瘩，不是多點糧食、修修房子就能解開的。
特別是關於「監察者」真相的隱瞞，關於資源分配不公的怨氣，關於未來出路的迷茫，這些根本問題，一個都沒解決，反而因為高壓而發酵得更加厲害。
「自由復興會」是轉地下了，可「老菸斗」他們的那些話，卻在很多人心裡扎了根，發了芽。就等一場雨，或者一把火，就能瘋長出來。
這把「火」，很快就來了，而且來得極其猛烈，遠超任何人的預料。
「薪火三號」失聯的消息傳來時，崑崙基地總指揮部里，正是相對平靜的午後。值班的技術員剛換班，正端著杯提神的功能飲料，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視著主屏幕上那代表「薪火三號」的、正在緩慢向太陽系外移動的綠色小點，以及旁邊刷新的各項遙測數據。
突然，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炸響！
不是那種漸進式的提示音，而是最高級別的、短促尖銳的蜂鳴！
主屏幕上，代表「薪火三號」的綠色小點，猛地閃爍起刺目的紅光，隨即，旁邊所有的遙測數據流——速度、航向、能量讀數、生命信號、通訊強度——如同崩斷的琴弦，齊刷刷地歸零、斷開！變成一片刺眼的、不斷跳動的亂碼和「信號丟失」的紅色提示！
技術員嘴裡的飲料「噗」地全噴在了控制台上，手忙腳亂地去檢查設備，切換備用頻道，啟動緊急呼叫程序。
「報告！報告！與『薪火三號』所有聯繫中斷！重複，所有聯繫中斷！最後接收到信號位置，柯伊伯帶外圍預設坐標Z-7區域！最後信號內容……」
他手指顫抖地點開最後那段自動保存的、只有幾秒鐘的通訊錄音，公放出來。
先是一陣刺啦刺啦、仿佛受到強烈干擾的雜音，接著是船長陳海那強行保持鎮定、卻依舊透出驚駭的聲音，語速極快：
「這裡是『薪火三號』！發現巨大未知結構！重複，巨大未知結構！非自然！有強烈能量反應！正在嘗試規避……不，它好像在吸引我們……嘗試靠近觀察……嘶啦……信號……受到……強幹……」
話到這裡，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心頭髮毛的死寂電流聲。
指揮部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值班人員都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剛剛換班離開還沒走遠的蘇漢州，聽到警報又沖了回來，正好聽到最後那段通訊，老頭兒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栽倒，被旁邊的助手死死扶住。
「陳海……林薇……巴頓……」蘇漢州嘴唇哆嗦著，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片代表信號丟失的刺眼紅色，喃喃道。
「立刻啟動所有深空監測陣列！對準Z-7區域！調用『天網』備用能量，提升信號增益！給我找！活要見人，死要見……給我找到信號！」劉勛的吼聲打破了死寂，他幾乎是撞開門衝進來的，臉色鐵青，脖子上青筋暴起。
命令被瘋狂執行。整個崑崙基地，乃至全球所有還能工作的深空監測站，所有「天網」的軌道平台，全部調整方向，將功率開到最大，對準了那片遙遠、冰冷、此刻卻吞噬了四十條性命和人聯希望的黑暗星空。
然而，什麼都沒有。
那片星域，在監測屏幕上，和往常一樣，只有永恆的黑暗和稀疏的星光。
沒有爆炸的閃光，沒有能量亂流的痕跡，也沒有任何屬於「薪火三號」或其殘骸的信號特徵。
它就那樣，憑空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只有那片區域的空間參數，監測到一絲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異常的引力漣漪和能量遮蔽效應，證明那裡確實發生過什麼不尋常的事情。
「薪火三號」失聯的消息，根本無法隱瞞。幾乎在指揮部確認的同時，消息就已經像瘟疫一樣，傳遍了五大基地，傳向了所有大小定居點。
恐慌，如同海嘯般席捲了剛剛因為鎮壓「自由復興會」而勉強維持平靜的人聯。
普通民眾慌了。「薪火三號」啊！人聯最新的船，帶著最好的設備和最精銳的人，就這麼沒了？連個響都沒聽見？那深空里到底有什麼鬼東西？比「協議」還可怕？
武者群體也震動了。巴頓是武皇中期！霍克是新晉武皇！還有那麼多武王、宗師！說沒就沒了？他們可是人聯的高端戰力！這損失太大了！而且，連他們都栽了，那地方得有多危險？
而一直被壓抑著的、那些對現行政策不滿、對未來迷茫的聲音，此刻終於找到了絕佳的突破口，如同壓抑許久的火山，猛烈地噴發出來！
這一次，不再只是地下的竊竊私語。就在「薪火三號」失聯消息確認後的第二天，在崑崙基地最大的公共廣場上，一場未經批准的、但迅速聚集了上千人的集會爆發了。組織者不再是「老菸斗」那種被抓的出頭鳥，而是幾個以前不太起眼、但此刻卻言辭激烈、極具煽動性的中下層官員和學者。
「……看到了嗎？這就是『深空之眼』計劃的結果！四十個最優秀的同胞，四十條鮮活的生命，帶著我們寶貴的資源，去探索那狗屁不通的坐標！然後呢？沒了！什麼都沒帶回來，連個全屍都沒有！」
「他們口口聲聲說為了人類的未來，為了對抗『協議』！可他們做了什麼？把最好的資源集中給少數『精英』，讓他們去送死，去滿足某些人虛無縹緲的『求知慾』和『探索精神』！我們這些普通人得到了什麼？更重的勞役，更嚴的控制，還有提心弔膽等死的日子！」
「公開信息！我們必須知道『監察者』到底是怎麼回事！知道那坐標到底有什麼！不能再讓他們用『機密』、『安全』的藉口，把我們都蒙在鼓裡，然後派我們的親人、我們的精英去填那些無底洞！」
「還有出路！談判！或者逃離！集中所有資源，建造真正的、能帶走更多人的移民飛船！離開這個該死的星系，去找新的家園！而不是在這裡，等著被『協議』慢慢消化，或者被當權者當成棋子一個個犧牲掉！」
廣場上群情激憤，喊聲震天。維持秩序的治安隊和武者小隊趕到現場，但面對上千激動的人群，一時也不敢輕易動用武力驅散，只能緊張地對峙。
消息傳到指揮部，劉勛臉色已經黑如鍋底，拳頭捏得嘎巴作響。「這幫蠢貨！短視的蠢貨！『薪火三號』失聯，是悲劇，是損失！但探索本身有錯嗎？不搞清楚外面有什麼，我們就是瞎子，等死！集中資源發展高端戰力和科技有錯嗎？沒有這些，我們連對抗虛影的資格都沒有！談判？逃離？天真！」
「劉帥，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一位參謀低聲道，「民情洶洶，反對聲浪太大。『薪火三號』的失聯，確實動搖了很多人對現行政策的信心。如果處理不好，恐怕會引發更大的動亂，甚至……分裂。」
蘇漢州也紅著眼睛，嘶啞道：「老王呢？王顧問知道了嗎？他必須出面了！這時候，只有他的話，或許還能穩住局面！」
劉勛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的暴怒和焦慮，沉聲道：「立刻通知王顧問！同時，通知聯合議會所有成員，緊急召開擴大會議！議題只有一個：『薪火三號』失聯事件後續處理，及人聯未來政策方向檢討！」
命令迅速傳達。驪山地宮，王一天幾乎在信號中斷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心生感應——不是對具體事件的感知，而是那種冥冥中、與他留在「薪火三號」上那縷守護意念的微弱聯繫，驟然變得極其遙遠、模糊，仿佛隔了一層厚重的、冰冷的帷幕。
當他接到劉勛的緊急通訊，聽完詳細匯報後，沉默了許久。
通訊那頭，劉勛甚至能聽到王一天那邊傳來的、地脈深處那沉重「龍吟」的微微加速。
「我知道了。」王一天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平靜之下，仿佛有暗流洶湧，「我立刻過去。有些事，是該說清楚了。有些人，也該讓他們清醒清醒了。」
通訊掛斷。王一天站起身，走到地宮入口，望向崑崙基地方向的天空，目光深邃。
「深空之眼」剛剛睜開，就遭遇了黑暗的吞噬。而地球之上，人心的「眼睛」，也在被恐懼和迷茫所蒙蔽。
是時候，撥開一些迷霧了。用力量，也用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