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直面母巢（上）
這「斷開」與「湮滅」，並非只發生在細線經過的那一「條」軌跡上。而是以那道淡金色細線為中心，向著兩側、向著上下，如同漣漪般急速擴散、蔓延！
凡是被這「湮滅」漣漪波及到的虛影，無論大小，無論強弱，無論是普通虛影還是隱藏在其中的「次級君王」，全都毫無例外地，從中斷開，化為烏有！
一眼望去，以王一天指尖為起點，前方扇形的、縱深超過十公里、寬度覆蓋了大半個「方舟」甲板前方的廣闊空域，就像被一塊無形的、無比巨大的橡皮擦，狠狠地抹過了一遍！
灰白色的虛影狂潮，消失了。
翻湧的灰白霧氣，被清空了一大片，露出了後方更遠處扭曲的星空和「方舟」其他部分的殘骸。
只有那道淡金色的細線，在完成了這驚天動地的「抹除」後，才緩緩淡化、消失。
一擊。
僅僅是一指划過。
海嘯般的虛影大軍，包括數隻足以讓武皇中期強者苦戰的「次級君王」，煙消雲散。
整個克羅恩異常區，仿佛都被這一指劃得「靜」了一瞬。連灰霧深處那不斷「搏動」的母巢，似乎都出現了一剎那的凝滯。
甲板上，巴頓的嘴巴張得能塞進自己的拳頭，獨眼直勾勾地看著前方那片被清空的、乾乾淨淨的虛空，大腦一片空白。
趙長雲扶著舷梯的手一軟，差點從上面滑下來，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穿梭艇內，趴在舷窗邊的倖存者們，更是集體石化，許多人甚至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失血過多出現了幻覺。
這……這是什麼力量？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武者」的範疇，這簡直是……神話！是傳說！
王一天緩緩收回了手指，臉色似乎比剛才又蒼白了一分，呼吸也略微急促了一絲。
顯然，剛才那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擊「斬緣」，對他剛剛經歷超遠距離跨越、消耗巨大的狀態來說，負擔也不小。
但他依舊站得筆直，目光再次投向灰霧深處，鎖定了那個母巢，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塵埃。
「還看什麼？」他沒有回頭，聲音依舊平靜，「走。」
這一聲，終於驚醒了呆滯的眾人。
趙長雲猛地一激靈，用盡最後的力氣對著通訊器吼道：「全速！立刻全速撤離！方向地球！快！！」
穿梭艇的駕駛員如夢初醒，一把將推進杆推到底！
引擎發出過載的轟鳴，尾部噴口爆發出熾烈的藍白色尾焰，穿梭艇猛地加速，如同受驚的箭魚，朝著地球方向疾馳而去！
巴頓也被趙長雲拽上了舷梯，兩人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獨自面對無盡灰霧和恐怖母巢的、如同山嶽般巍峨的背影，一咬牙，關閉了艙門。
「王一天……你小子……一定要活著回來！」巴頓在心中嘶吼。
甲板上，終於清靜了。
只剩下王一天，以及他身邊懸浮的妻女。
還有前方，那重新開始瘋狂翻湧、似乎因為遭受重創而徹底暴怒的灰白霧氣，以及霧氣深處，那冰冷、邪惡、散發著「協議」波動的——母巢。
王一天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眼中淡金色的劍芒，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冰冷。
「現在，輪到你了。」
穿梭艇拖著長長的尾焰，變成了黑暗星空中的一個光點，迅速遠去。甲板上，只剩下王一天，以及懸浮在他身側、被柔和淡金色氣流托著的妻女。
他站在那裡，沒有去看遠去的飛船，目光始終鎖定著前方那片重新變得洶湧、卻隱隱透著一絲忌憚和狂怒的灰白霧氣。霧氣深處，那冰冷、龐大、如同心臟般搏動的能量源——母巢，正散發著越來越刺骨的惡意。
「都走了，清淨。」王一天低聲自語，聽不出什麼情緒。他低頭，再次看了看昏迷的妻子和重傷垂危的女兒。
蘇晚晴臉色蒼白，氣息微弱但還算平穩，主要是心神和罡氣透支。
而王欣冉……小臉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體內經脈多處受損，生命本源都因燃燒精血而黯淡，若非那一絲軒轅劍意和她自身頑強的意志吊著，恐怕早已……
王一天眼中那深邃的平靜下，冰冷的火焰無聲地燃燒得更加劇烈。
他輕輕揮手，將妻女用一層更加凝實的淡金色光罩保護起來，這光罩不僅隔絕了外界的真空和輻射，更蘊含著他精純的武神之力與一絲軒轅劍的「守護」真意，緩緩滋養著她們的傷勢。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抬起頭，看向灰霧。
是時候，去「拜訪」一下那位藏在幕後，差點讓他家破人亡的「鄰居」了。
他向前，輕輕踏出一步。
沒有動用任何推進器，沒有罡氣爆發。就在他腳步落下的瞬間，他與前方那片濃稠灰霧之間的「距離」，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抹去」了！
不，不是抹去距離，是他這一步，直接「踩」在了當前空間規則的某個節點上，如同踩在無形的傳送陣上，身影瞬間從甲板消失！
下一剎那，他的身影已然穿透了層層疊疊、試圖阻撓侵蝕的灰白霧氣，出現在了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死寂的虛空之中。
這裡，是克羅恩異常區的真正核心，也是灰白霧氣的源頭。
眼前，是一個難以用語言準確形容的、巨大到令人窒息的「東西」。
它懸浮在虛空中，像一顆畸形膨脹的、不斷緩慢蠕動抽搐的暗紅色心臟，又像一團被強行捏合在一起的、無數灰白色腦組織與冰冷金屬管線混合而成的醜陋肉瘤。
它的體積龐大到堪比一座小型城市，表面布滿粗大扭曲的、如同血管和神經束般的管道，這些管道中流淌著暗沉粘稠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灰白色能量流。
在肉瘤的「體表」，鐫刻著無數複雜、精密、卻充滿非人美感的詭異符文，這些符文不斷明滅閃爍，散發出冰冷的、不帶任何情感的「協議」波動，與之前石碑和灰衣人技術同源，但更加龐大、更加……「完整」。
而在整個龐大肉瘤的最中心，鑲嵌著一枚足有數公里直徑的、暗紅色的、如同巨大獨眼般的菱形晶體！
晶體內部，仿佛有無數冰冷的數據流在奔騰、閃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和那種熟悉的、「格式化」協議獨有的、想要抹除一切的冰冷意志！
這就是母巢。一個半生物半機械的、被「協議」力量改造和驅動的、專門用於追蹤、圍困、消化「異常數據」的「清理終端」。
王一天的突然出現，似乎讓這個龐大的、冰冷的「程序」出現了一瞬間的「卡頓」。
但緊接著，母巢核心那枚暗紅晶體猛地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悍、都要純粹的、混合了極致精神污染和規則扭曲的恐怖力場，如同無形的風暴，朝著王一天瘋狂席捲而來！
這力場無形無質，卻比任何實體攻擊都要可怕。
它能直接侵蝕靈魂，將有序的思維攪成亂麻，引發最深層的恐懼和瘋狂；
它能扭曲局部空間的基本規則，讓重力紊亂、讓物質脆化、讓能量失控，甚至讓存在本身變得不穩定。
同時，母巢「體表」那些粗大的管道猛烈收縮、噴射，灰白色的能量如同噴發的火山，瞬間在虛空中凝聚出超過十隻體型龐大、氣息恐怖的「虛影君王」！
這些新生的虛影君王形態各異，但無一例外散發著更加凝實、更加冰冷的「協議」氣息，它們一出現，便發出無聲的咆哮，從四面八方，朝著王一天猛撲而來！
攻勢之兇猛，遠超之前在「方舟」外的戰鬥，顯然母巢被徹底激怒，動用了「庫存」甚至透支力量，誓要將這個膽敢闖入核心、威脅自身的「最高優先級異常目標」瞬間抹殺！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武皇瞬間崩潰、讓小型艦隊灰飛煙滅的絕殺之勢，王一天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凡是被這「湮滅」漣漪波及到的虛影，無論大小，無論強弱，無論是普通虛影還是隱藏在其中的「次級君王」，全都毫無例外地，從中斷開，化為烏有！
一眼望去，以王一天指尖為起點，前方扇形的、縱深超過十公里、寬度覆蓋了大半個「方舟」甲板前方的廣闊空域，就像被一塊無形的、無比巨大的橡皮擦，狠狠地抹過了一遍！
灰白色的虛影狂潮，消失了。
翻湧的灰白霧氣，被清空了一大片，露出了後方更遠處扭曲的星空和「方舟」其他部分的殘骸。
只有那道淡金色的細線，在完成了這驚天動地的「抹除」後，才緩緩淡化、消失。
一擊。
僅僅是一指划過。
海嘯般的虛影大軍，包括數隻足以讓武皇中期強者苦戰的「次級君王」，煙消雲散。
整個克羅恩異常區，仿佛都被這一指劃得「靜」了一瞬。連灰霧深處那不斷「搏動」的母巢，似乎都出現了一剎那的凝滯。
甲板上，巴頓的嘴巴張得能塞進自己的拳頭，獨眼直勾勾地看著前方那片被清空的、乾乾淨淨的虛空，大腦一片空白。
趙長雲扶著舷梯的手一軟，差點從上面滑下來，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穿梭艇內，趴在舷窗邊的倖存者們，更是集體石化，許多人甚至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失血過多出現了幻覺。
這……這是什麼力量？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武者」的範疇，這簡直是……神話！是傳說！
王一天緩緩收回了手指，臉色似乎比剛才又蒼白了一分，呼吸也略微急促了一絲。
顯然，剛才那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擊「斬緣」，對他剛剛經歷超遠距離跨越、消耗巨大的狀態來說，負擔也不小。
但他依舊站得筆直，目光再次投向灰霧深處，鎖定了那個母巢，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塵埃。
「還看什麼？」他沒有回頭，聲音依舊平靜，「走。」
這一聲，終於驚醒了呆滯的眾人。
趙長雲猛地一激靈，用盡最後的力氣對著通訊器吼道：「全速！立刻全速撤離！方向地球！快！！」
穿梭艇的駕駛員如夢初醒，一把將推進杆推到底！
引擎發出過載的轟鳴，尾部噴口爆發出熾烈的藍白色尾焰，穿梭艇猛地加速，如同受驚的箭魚，朝著地球方向疾馳而去！
巴頓也被趙長雲拽上了舷梯，兩人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獨自面對無盡灰霧和恐怖母巢的、如同山嶽般巍峨的背影，一咬牙，關閉了艙門。
「王一天……你小子……一定要活著回來！」巴頓在心中嘶吼。
甲板上，終於清靜了。
只剩下王一天，以及他身邊懸浮的妻女。
還有前方，那重新開始瘋狂翻湧、似乎因為遭受重創而徹底暴怒的灰白霧氣，以及霧氣深處，那冰冷、邪惡、散發著「協議」波動的——母巢。
王一天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眼中淡金色的劍芒，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冰冷。
「現在，輪到你了。」
穿梭艇拖著長長的尾焰，變成了黑暗星空中的一個光點，迅速遠去。甲板上，只剩下王一天，以及懸浮在他身側、被柔和淡金色氣流托著的妻女。
他站在那裡，沒有去看遠去的飛船，目光始終鎖定著前方那片重新變得洶湧、卻隱隱透著一絲忌憚和狂怒的灰白霧氣。霧氣深處，那冰冷、龐大、如同心臟般搏動的能量源——母巢，正散發著越來越刺骨的惡意。
「都走了，清淨。」王一天低聲自語，聽不出什麼情緒。他低頭，再次看了看昏迷的妻子和重傷垂危的女兒。
蘇晚晴臉色蒼白，氣息微弱但還算平穩，主要是心神和罡氣透支。
而王欣冉……小臉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體內經脈多處受損，生命本源都因燃燒精血而黯淡，若非那一絲軒轅劍意和她自身頑強的意志吊著，恐怕早已……
王一天眼中那深邃的平靜下，冰冷的火焰無聲地燃燒得更加劇烈。
他輕輕揮手，將妻女用一層更加凝實的淡金色光罩保護起來，這光罩不僅隔絕了外界的真空和輻射，更蘊含著他精純的武神之力與一絲軒轅劍的「守護」真意，緩緩滋養著她們的傷勢。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抬起頭，看向灰霧。
是時候，去「拜訪」一下那位藏在幕後，差點讓他家破人亡的「鄰居」了。
他向前，輕輕踏出一步。
沒有動用任何推進器，沒有罡氣爆發。就在他腳步落下的瞬間，他與前方那片濃稠灰霧之間的「距離」，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抹去」了！
不，不是抹去距離，是他這一步，直接「踩」在了當前空間規則的某個節點上，如同踩在無形的傳送陣上，身影瞬間從甲板消失！
下一剎那，他的身影已然穿透了層層疊疊、試圖阻撓侵蝕的灰白霧氣，出現在了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死寂的虛空之中。
這裡，是克羅恩異常區的真正核心，也是灰白霧氣的源頭。
眼前，是一個難以用語言準確形容的、巨大到令人窒息的「東西」。
它懸浮在虛空中，像一顆畸形膨脹的、不斷緩慢蠕動抽搐的暗紅色心臟，又像一團被強行捏合在一起的、無數灰白色腦組織與冰冷金屬管線混合而成的醜陋肉瘤。
它的體積龐大到堪比一座小型城市，表面布滿粗大扭曲的、如同血管和神經束般的管道，這些管道中流淌著暗沉粘稠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灰白色能量流。
在肉瘤的「體表」，鐫刻著無數複雜、精密、卻充滿非人美感的詭異符文，這些符文不斷明滅閃爍，散發出冰冷的、不帶任何情感的「協議」波動，與之前石碑和灰衣人技術同源，但更加龐大、更加……「完整」。
而在整個龐大肉瘤的最中心，鑲嵌著一枚足有數公里直徑的、暗紅色的、如同巨大獨眼般的菱形晶體！
晶體內部，仿佛有無數冰冷的數據流在奔騰、閃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和那種熟悉的、「格式化」協議獨有的、想要抹除一切的冰冷意志！
這就是母巢。一個半生物半機械的、被「協議」力量改造和驅動的、專門用於追蹤、圍困、消化「異常數據」的「清理終端」。
王一天的突然出現，似乎讓這個龐大的、冰冷的「程序」出現了一瞬間的「卡頓」。
但緊接著，母巢核心那枚暗紅晶體猛地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悍、都要純粹的、混合了極致精神污染和規則扭曲的恐怖力場，如同無形的風暴，朝著王一天瘋狂席捲而來！
這力場無形無質，卻比任何實體攻擊都要可怕。
它能直接侵蝕靈魂，將有序的思維攪成亂麻，引發最深層的恐懼和瘋狂；
它能扭曲局部空間的基本規則，讓重力紊亂、讓物質脆化、讓能量失控，甚至讓存在本身變得不穩定。
同時，母巢「體表」那些粗大的管道猛烈收縮、噴射，灰白色的能量如同噴發的火山，瞬間在虛空中凝聚出超過十隻體型龐大、氣息恐怖的「虛影君王」！
這些新生的虛影君王形態各異，但無一例外散發著更加凝實、更加冰冷的「協議」氣息，它們一出現，便發出無聲的咆哮，從四面八方，朝著王一天猛撲而來！
攻勢之兇猛，遠超之前在「方舟」外的戰鬥，顯然母巢被徹底激怒，動用了「庫存」甚至透支力量，誓要將這個膽敢闖入核心、威脅自身的「最高優先級異常目標」瞬間抹殺！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武皇瞬間崩潰、讓小型艦隊灰飛煙滅的絕殺之勢，王一天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