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武神降臨（下）
他沒有看巴頓，沒有看趙長雲，甚至沒有看一眼那艘正在加速的穿梭艇。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甲板遠處，那躺在血泊中的女兒，和昏迷不醒的妻子身上。
那目光，在觸及妻女的瞬間，驟然變得無比幽深，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瞳孔最深處燃燒。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了心痛、暴怒、以及後怕的複雜情緒，被他強行壓在了那深海般的平靜之下。
他輕輕抬手，對著王欣冉和蘇晚晴的方向，虛空一引。
兩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淡金色氣流憑空生出，如同最溫暖的手掌，將王欣冉和蘇晚晴輕輕托起，平穩地凌空飛向他身邊。他仔細地、快速地用感知掃過妻女的身體，確認她們雖然傷勢極重，但暫無立刻的生命危險後，緊繃的心弦才微微鬆了一絲。
直到這時，他才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殘破的「方舟」甲板，越過退散的灰白霧氣，投向了克羅恩異常區的最深處，投向了那個散發著冰冷、混亂、邪惡「協議」氣息的源頭——母巢。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足以凍結星辰的冰冷殺意。
「就是你在搗鬼？」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蕩在這片被混亂和死亡籠罩的星空之中，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宣判般的意味。
「我來了。」
「現在，該算帳了。」
王一天那句「我來了，現在，該算帳了」，聲音不大，甚至沒什麼起伏，就像在陳述一件明天早上吃什麼一樣平常。
但在這片剛剛經歷過血戰、絕望、以及那驚天劍符的神威，此刻又被這突如其來的身影和無邊威壓震懾得近乎凝固的星空下，這句話，卻仿佛帶著萬鈞之重，砸在每一個「聽」到它的存在心頭。
短暫的死寂。
然後，是沸騰——灰白霧氣的沸騰，以及那些殘餘虛影無聲的、本能的恐懼「尖嘯」。
王一天就站在那裡，身邊懸浮著昏迷的妻女，周身沒有任何驚人的能量光焰爆發，但那自然而然散發出的、與周圍混亂邪惡環境格格不入的、仿佛代表了「秩序」、「存在」、「正道」本身的浩瀚神威，卻如同無形的天穹，鎮壓著四方！
那些原本在母巢驅使下，重新從灰霧中浮現、蠢蠢欲動的虛影，無論是小如籃球的陰影，還是大如房屋的扭曲怪物，此刻都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動作變得無比遲緩、僵硬，身上灰白色的光芒明滅不定，傳遞出清晰的恐懼和瑟縮之意。
就連遠處灰霧中，那隻被玉符劍意重創、正在逃竄的蜈蚣章魚虛影君王，也仿佛感受到了某種源自生命層次和規則層面的絕對壓制，逃竄的身影猛地一滯，暗紅色的複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武神之威，僅僅存在本身，便足以令萬邪辟易，讓這片被「協議」力量污染的混亂星空，都為之一「淨」。
「王……王顧問？」
巴頓終於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獨眼睜得溜圓，聲音因為激動和傷勢而顫抖得厲害，「真的是你？你怎麼……你怎麼過來的？」
他完全無法理解，這裡距離地球數億公里，王一天怎麼可能憑空出現？這已經超出了他對「力量」的認知範疇。
趙長雲也艱難地吞了口唾沫，扶著舷梯的手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到極致的身影，感受著那令他都感到靈魂震顫的威壓，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之前王顧問突破，氣息深不可測，他已經覺得高不可攀。但現在……這哪裡是「高不可攀」，這簡直就是另一個維度的存在！是真正的……神祇臨凡！
王一天的目光，終於從灰霧深處收回，緩緩轉向巴頓和趙長雲，以及那艘正在加速、但顯然速度還不夠、內部擠滿了倖存者的穿梭艇。
他的目光在巴頓幾乎被斬斷的機械臂、深可見骨的傷口，以及趙長雲胸前那片刺目的血漬上停留了一瞬，眼中寒意更深，但聲音依舊平靜：
「帶人走，這裡交給我。」
沒有任何解釋，沒有任何多餘的囑咐。平靜的語氣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絕對信心。
「可是……」趙長雲看了一眼王一天身邊懸浮的、生死不知的王欣冉和蘇晚晴，又看了看周圍雖然被震懾、但顯然並未退去、反而因為母巢的「憤怒」而開始更加瘋狂蠕動匯聚的灰白霧氣，臉上露出擔憂。
「沒有可是。」王一天打斷他，目光再次投向那些在神威壓制下，雖然恐懼，卻仍在母巢強行驅使下，開始試探性向前涌動、數量越來越多的虛影潮，「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話，灰霧深處，那個冰冷的母巢能量源，再次劇烈「搏動」了一下！
這一次的波動，更加暴戾，更加蠻橫！一股遠比之前更加龐大、更加精純的「協議」力量被注入灰霧，強行驅散了部分王一天帶來的神威壓制！
「嘶嗷——！！！」
「嗚——！！！」
無數虛影，仿佛被注射了強心針，恐懼被某種更底層的「指令」覆蓋，齊齊發出瘋狂的尖嘯，如同決堤的灰色洪流，從四面八方的灰霧中洶湧而出，遮天蔽日般朝著「方舟」甲板，朝著王一天，以及他身後的穿梭艇撲來！
這一次，其中甚至夾雜了數隻氣息堪比之前那隻蝠鱝虛影君王、只是體型稍小一些的「次級君王」！它們隱藏在虛影潮中，伺機而動。
真正的總攻，開始了！母巢顯然被徹底激怒，要不顧一切，將入侵者和「異常數據」一併清除！
面對這毀天滅地、足以淹沒小型艦隊的虛影狂潮，王一天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些撲來的虛影。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
指尖，一點淡金色的光芒悄然亮起。
那光芒並不耀眼，卻仿佛蘊含著開天闢地以來，最本源、最至高的「鋒銳」與「斬斷」的道韻。光芒周圍，細密的、黑色的空間裂縫時隱時現，仿佛連這片星空的空間結構，都無法完全承載這股力量的自然流露。
他對著前方，那如同灰色海嘯般拍打而來的、無窮無盡的虛影狂潮，輕輕地，橫向一划。
動作隨意，仿佛只是在虛空中劃了一道無關緊要的線。
「斬緣。」
他口中，吐出兩個平淡的字眼。
隨著他手指划過的軌跡，一道纖細到幾乎看不見的淡金色「細線」，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虛空之中。
這道「細線」出現的瞬間，時間與空間的概念，仿佛在它周圍模糊、淡化了。它不像能量攻擊，更像是一條被「定義」出來的、分割「存在」與「虛無」、「秩序」與「混亂」的……邊界。
淡金色細線，無聲地向前蔓延，迎向了那灰色的虛影狂潮。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沒有能量對撞的璀璨光華。
只有一種令人靈魂凍結的、絕對的「寂靜」與「消失」。
細線所過之處，沖在最前面的、如同海嘯浪尖般的虛影潮，驟然「斷」開了。
如同被最鋒利的手術刀切過的紙張，沿著細線經過的軌跡，整整齊齊地、無聲無息地「斷開」了。
斷口處光滑如鏡，沒有絲毫能量逸散的跡象。前半部分的虛影，依舊保持著撲擊的猙獰姿態，卻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存在感」，化為了最純淨的、無屬性的基礎能量粒子，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悄然湮滅在虛空之中。
後半部分的虛影，則僵在原地，仿佛無法理解眼前發生了什麼。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甲板遠處，那躺在血泊中的女兒，和昏迷不醒的妻子身上。
那目光，在觸及妻女的瞬間，驟然變得無比幽深，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瞳孔最深處燃燒。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了心痛、暴怒、以及後怕的複雜情緒，被他強行壓在了那深海般的平靜之下。
他輕輕抬手，對著王欣冉和蘇晚晴的方向，虛空一引。
兩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淡金色氣流憑空生出，如同最溫暖的手掌，將王欣冉和蘇晚晴輕輕托起，平穩地凌空飛向他身邊。他仔細地、快速地用感知掃過妻女的身體，確認她們雖然傷勢極重，但暫無立刻的生命危險後，緊繃的心弦才微微鬆了一絲。
直到這時，他才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殘破的「方舟」甲板，越過退散的灰白霧氣，投向了克羅恩異常區的最深處，投向了那個散發著冰冷、混亂、邪惡「協議」氣息的源頭——母巢。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足以凍結星辰的冰冷殺意。
「就是你在搗鬼？」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蕩在這片被混亂和死亡籠罩的星空之中，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宣判般的意味。
「我來了。」
「現在，該算帳了。」
王一天那句「我來了，現在，該算帳了」，聲音不大，甚至沒什麼起伏，就像在陳述一件明天早上吃什麼一樣平常。
但在這片剛剛經歷過血戰、絕望、以及那驚天劍符的神威，此刻又被這突如其來的身影和無邊威壓震懾得近乎凝固的星空下，這句話，卻仿佛帶著萬鈞之重，砸在每一個「聽」到它的存在心頭。
短暫的死寂。
然後，是沸騰——灰白霧氣的沸騰，以及那些殘餘虛影無聲的、本能的恐懼「尖嘯」。
王一天就站在那裡，身邊懸浮著昏迷的妻女，周身沒有任何驚人的能量光焰爆發，但那自然而然散發出的、與周圍混亂邪惡環境格格不入的、仿佛代表了「秩序」、「存在」、「正道」本身的浩瀚神威，卻如同無形的天穹，鎮壓著四方！
那些原本在母巢驅使下，重新從灰霧中浮現、蠢蠢欲動的虛影，無論是小如籃球的陰影，還是大如房屋的扭曲怪物，此刻都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動作變得無比遲緩、僵硬，身上灰白色的光芒明滅不定，傳遞出清晰的恐懼和瑟縮之意。
就連遠處灰霧中，那隻被玉符劍意重創、正在逃竄的蜈蚣章魚虛影君王，也仿佛感受到了某種源自生命層次和規則層面的絕對壓制，逃竄的身影猛地一滯，暗紅色的複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武神之威，僅僅存在本身，便足以令萬邪辟易，讓這片被「協議」力量污染的混亂星空，都為之一「淨」。
「王……王顧問？」
巴頓終於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獨眼睜得溜圓，聲音因為激動和傷勢而顫抖得厲害，「真的是你？你怎麼……你怎麼過來的？」
他完全無法理解，這裡距離地球數億公里，王一天怎麼可能憑空出現？這已經超出了他對「力量」的認知範疇。
趙長雲也艱難地吞了口唾沫，扶著舷梯的手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到極致的身影，感受著那令他都感到靈魂震顫的威壓，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之前王顧問突破，氣息深不可測，他已經覺得高不可攀。但現在……這哪裡是「高不可攀」，這簡直就是另一個維度的存在！是真正的……神祇臨凡！
王一天的目光，終於從灰霧深處收回，緩緩轉向巴頓和趙長雲，以及那艘正在加速、但顯然速度還不夠、內部擠滿了倖存者的穿梭艇。
他的目光在巴頓幾乎被斬斷的機械臂、深可見骨的傷口，以及趙長雲胸前那片刺目的血漬上停留了一瞬，眼中寒意更深，但聲音依舊平靜：
「帶人走，這裡交給我。」
沒有任何解釋，沒有任何多餘的囑咐。平靜的語氣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絕對信心。
「可是……」趙長雲看了一眼王一天身邊懸浮的、生死不知的王欣冉和蘇晚晴，又看了看周圍雖然被震懾、但顯然並未退去、反而因為母巢的「憤怒」而開始更加瘋狂蠕動匯聚的灰白霧氣，臉上露出擔憂。
「沒有可是。」王一天打斷他，目光再次投向那些在神威壓制下，雖然恐懼，卻仍在母巢強行驅使下，開始試探性向前涌動、數量越來越多的虛影潮，「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話，灰霧深處，那個冰冷的母巢能量源，再次劇烈「搏動」了一下！
這一次的波動，更加暴戾，更加蠻橫！一股遠比之前更加龐大、更加精純的「協議」力量被注入灰霧，強行驅散了部分王一天帶來的神威壓制！
「嘶嗷——！！！」
「嗚——！！！」
無數虛影，仿佛被注射了強心針，恐懼被某種更底層的「指令」覆蓋，齊齊發出瘋狂的尖嘯，如同決堤的灰色洪流，從四面八方的灰霧中洶湧而出，遮天蔽日般朝著「方舟」甲板，朝著王一天，以及他身後的穿梭艇撲來！
這一次，其中甚至夾雜了數隻氣息堪比之前那隻蝠鱝虛影君王、只是體型稍小一些的「次級君王」！它們隱藏在虛影潮中，伺機而動。
真正的總攻，開始了！母巢顯然被徹底激怒，要不顧一切，將入侵者和「異常數據」一併清除！
面對這毀天滅地、足以淹沒小型艦隊的虛影狂潮，王一天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些撲來的虛影。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
指尖，一點淡金色的光芒悄然亮起。
那光芒並不耀眼，卻仿佛蘊含著開天闢地以來，最本源、最至高的「鋒銳」與「斬斷」的道韻。光芒周圍，細密的、黑色的空間裂縫時隱時現，仿佛連這片星空的空間結構，都無法完全承載這股力量的自然流露。
他對著前方，那如同灰色海嘯般拍打而來的、無窮無盡的虛影狂潮，輕輕地，橫向一划。
動作隨意，仿佛只是在虛空中劃了一道無關緊要的線。
「斬緣。」
他口中，吐出兩個平淡的字眼。
隨著他手指划過的軌跡，一道纖細到幾乎看不見的淡金色「細線」，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虛空之中。
這道「細線」出現的瞬間，時間與空間的概念，仿佛在它周圍模糊、淡化了。它不像能量攻擊，更像是一條被「定義」出來的、分割「存在」與「虛無」、「秩序」與「混亂」的……邊界。
淡金色細線，無聲地向前蔓延，迎向了那灰色的虛影狂潮。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沒有能量對撞的璀璨光華。
只有一種令人靈魂凍結的、絕對的「寂靜」與「消失」。
細線所過之處，沖在最前面的、如同海嘯浪尖般的虛影潮，驟然「斷」開了。
如同被最鋒利的手術刀切過的紙張，沿著細線經過的軌跡，整整齊齊地、無聲無息地「斷開」了。
斷口處光滑如鏡，沒有絲毫能量逸散的跡象。前半部分的虛影，依舊保持著撲擊的猙獰姿態，卻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存在感」，化為了最純淨的、無屬性的基礎能量粒子，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悄然湮滅在虛空之中。
後半部分的虛影，則僵在原地，仿佛無法理解眼前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