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方舟求救（下）
蘇漢州緊盯著主屏幕上一片雜亂的波形圖，推了推眼鏡：「把過濾參數再調高三個點，聚焦能量特徵，排除常規宇宙背景輻射和行星干擾……」
滋啦……滋啦……
屏幕上的波形圖忽然劇烈跳動了一下，雜音中，似乎夾雜了一絲極其微弱、但異常規律的脈衝信號！那信號微弱到幾乎要被噪音淹沒，但其編碼結構，卻讓在場所有熟悉龍國軍用通訊標準的人，瞬間頭皮發麻！
「等等！停！」蘇漢州猛地撲到控制台前，聲音都變了調，「回放！剛剛那段！能量聚焦，最大增益！快！」
信號被提取出來，經過層層過濾放大。那斷斷續續、仿佛隨時會消散的脈衝，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虛弱感，但其核心的加密方式——龍國最高級別的、只有「方舟」計劃核心人員才知道的動態三重跳頻加密——卻像黑夜中的燈塔一樣清晰！
「……是……是我們的人！」一個曾經參與過「方舟」通訊系統設計的老研究員，眼淚「唰」就下來了，聲音哽咽。
「快！解密！用最高權限！」蘇漢州吼著，手指因為激動而不停顫抖。
破譯過程異常艱難。信號太弱，殘缺嚴重，而且似乎受到了嚴重的干擾。但最終，一段破碎不堪、卻足以讓所有人心臟停跳的信息，被勉強拼湊了出來，顯示在主屏幕下方的文字框裡：
「【方舟…全體…告急…遭…不明…襲擊…損…失…嚴重…坐標…近火…外側…小行…帶…克羅恩…異常…區…困…能量…將盡…虛影…變種…空間…亂流…請求…任何…收到…援…重複…請求…援……」】
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每個人的心口。
「方舟！他們還活著！他們還活著！」蘇晚晴捂住了嘴，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王欣冉也紅了眼眶，緊緊抓住母親的手臂。
趙長雲一拳砸在旁邊的合金牆壁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拳印，臉色鐵青。巴頓獨眼圓睜，胸膛劇烈起伏。
蘇漢州顧不上擦眼淚，嘶聲吼道：「三角定位！快！用我們所有的監測站，還有這個信息中樞的被動陣列，給我算出信號源最精確的位置！」
命令立刻被執行。守望堡壘、崑崙基地、最後堡壘，甚至勉強修復了部分功能的自由哨所，所有還能工作的對空監測設備全部啟動，對準了火星方向。信息中樞的那個神秘監測模塊也被激發到最大功率。
幾分鐘後，結果出來了。
信號源，清晰地指向火星軌道外側，那片被稱為「克羅恩異常區」的、原本只被認為是小行星帶中一片比較混亂的引力湍流區。
「克羅恩區……」蘇漢州調出以前的天文資料，聲音發乾，「那裡引力異常，空間參數不穩定，經常有小行星莫名其妙改變軌道甚至消失……以前以為是自然現象，現在看……」
「是『協議』搞的鬼。」王一天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或者，是『協議』力量泄露形成的某種……『太空版灰白區』。方舟的跳躍出了問題，沒能逃出去，反而一頭扎進了那個陷阱里。」
他看著屏幕上那串冰冷的坐標，武神境界帶來的超常感知，讓他隱隱「感覺」到，在數億公里之外的那片虛空里，有一股冰冷、粘稠、充滿惡意的「場」正在緩緩運轉。
而在那個「場」的中心，幾點微弱到幾乎熄滅的生命之火，正在絕望地掙扎。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他模糊地感知到，那股「場」的深處，似乎有一道更加冰冷、更加純粹、不帶任何生命波動的「注視」，如同無形的鎖鏈，纏繞在那些生命之火上，帶著一種「標記」與「等待處理」的漠然意味。
是「協議」的追蹤鎖定！
消息無法隱瞞，也無需隱瞞。很快，「方舟」遇險、被困火星外側克羅恩區的消息，如同平地驚雷，在同盟內部炸開。
崑崙基地，一位白髮蒼蒼的老教授，聽到消息後當場昏厥，他的兒子就在「方舟」上。
最後堡壘，一名中年女武者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她的丈夫是「方舟」護衛隊的隊長。
自由哨所，幾個年輕人抱在一起，無聲流淚，他們的導師登上了「方舟」。
守望堡壘里，壓抑的哭泣聲、焦急的詢問聲、絕望的嘶吼聲，在各個角落響起。那些「方舟」人員的親屬、朋友、戰友，幾乎崩潰。
希望，在得知同胞還活著的那一刻燃起，又在得知他們身陷絕境、危在旦夕的瞬間，被更大的絕望和恐懼所吞噬。
整個「曙光同盟」，被一股悲愴、憤怒、無助的陰雲所籠罩。
王一天站在研究區的窗前，看著外面灰白色的天空，耳邊是隱約傳來的哭泣聲。蘇晚晴緊緊依偎在他身邊，王欣冉也靠了過來，母女倆的眼睛都是紅腫的。
趙長雲、巴頓、蘇漢州等人默默地站在他身後，等待著，或者說，期盼著他的決定。
王一天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這個決定，關乎的不僅僅是「方舟」上那些人的生死，更關乎整個「曙光同盟」的未來，關乎他們這些「樣本」，是否有勇氣，向那個高高在上、冰冷無情的「監察者」和它的「協議」，發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挑戰。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通知所有據點，召開同盟緊急擴大會議。」
「議題只有一個——」
「救，還是不救。」
滋啦……滋啦……
屏幕上的波形圖忽然劇烈跳動了一下，雜音中，似乎夾雜了一絲極其微弱、但異常規律的脈衝信號！那信號微弱到幾乎要被噪音淹沒，但其編碼結構，卻讓在場所有熟悉龍國軍用通訊標準的人，瞬間頭皮發麻！
「等等！停！」蘇漢州猛地撲到控制台前，聲音都變了調，「回放！剛剛那段！能量聚焦，最大增益！快！」
信號被提取出來，經過層層過濾放大。那斷斷續續、仿佛隨時會消散的脈衝，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虛弱感，但其核心的加密方式——龍國最高級別的、只有「方舟」計劃核心人員才知道的動態三重跳頻加密——卻像黑夜中的燈塔一樣清晰！
「……是……是我們的人！」一個曾經參與過「方舟」通訊系統設計的老研究員，眼淚「唰」就下來了，聲音哽咽。
「快！解密！用最高權限！」蘇漢州吼著，手指因為激動而不停顫抖。
破譯過程異常艱難。信號太弱，殘缺嚴重，而且似乎受到了嚴重的干擾。但最終，一段破碎不堪、卻足以讓所有人心臟停跳的信息，被勉強拼湊了出來，顯示在主屏幕下方的文字框裡：
「【方舟…全體…告急…遭…不明…襲擊…損…失…嚴重…坐標…近火…外側…小行…帶…克羅恩…異常…區…困…能量…將盡…虛影…變種…空間…亂流…請求…任何…收到…援…重複…請求…援……」】
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每個人的心口。
「方舟！他們還活著！他們還活著！」蘇晚晴捂住了嘴，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王欣冉也紅了眼眶，緊緊抓住母親的手臂。
趙長雲一拳砸在旁邊的合金牆壁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拳印，臉色鐵青。巴頓獨眼圓睜，胸膛劇烈起伏。
蘇漢州顧不上擦眼淚，嘶聲吼道：「三角定位！快！用我們所有的監測站，還有這個信息中樞的被動陣列，給我算出信號源最精確的位置！」
命令立刻被執行。守望堡壘、崑崙基地、最後堡壘，甚至勉強修復了部分功能的自由哨所，所有還能工作的對空監測設備全部啟動，對準了火星方向。信息中樞的那個神秘監測模塊也被激發到最大功率。
幾分鐘後，結果出來了。
信號源，清晰地指向火星軌道外側，那片被稱為「克羅恩異常區」的、原本只被認為是小行星帶中一片比較混亂的引力湍流區。
「克羅恩區……」蘇漢州調出以前的天文資料，聲音發乾，「那裡引力異常，空間參數不穩定，經常有小行星莫名其妙改變軌道甚至消失……以前以為是自然現象，現在看……」
「是『協議』搞的鬼。」王一天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或者，是『協議』力量泄露形成的某種……『太空版灰白區』。方舟的跳躍出了問題，沒能逃出去，反而一頭扎進了那個陷阱里。」
他看著屏幕上那串冰冷的坐標，武神境界帶來的超常感知，讓他隱隱「感覺」到，在數億公里之外的那片虛空里，有一股冰冷、粘稠、充滿惡意的「場」正在緩緩運轉。
而在那個「場」的中心，幾點微弱到幾乎熄滅的生命之火，正在絕望地掙扎。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他模糊地感知到，那股「場」的深處，似乎有一道更加冰冷、更加純粹、不帶任何生命波動的「注視」，如同無形的鎖鏈，纏繞在那些生命之火上，帶著一種「標記」與「等待處理」的漠然意味。
是「協議」的追蹤鎖定！
消息無法隱瞞，也無需隱瞞。很快，「方舟」遇險、被困火星外側克羅恩區的消息，如同平地驚雷，在同盟內部炸開。
崑崙基地，一位白髮蒼蒼的老教授，聽到消息後當場昏厥，他的兒子就在「方舟」上。
最後堡壘，一名中年女武者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她的丈夫是「方舟」護衛隊的隊長。
自由哨所，幾個年輕人抱在一起，無聲流淚，他們的導師登上了「方舟」。
守望堡壘里，壓抑的哭泣聲、焦急的詢問聲、絕望的嘶吼聲，在各個角落響起。那些「方舟」人員的親屬、朋友、戰友，幾乎崩潰。
希望，在得知同胞還活著的那一刻燃起，又在得知他們身陷絕境、危在旦夕的瞬間，被更大的絕望和恐懼所吞噬。
整個「曙光同盟」，被一股悲愴、憤怒、無助的陰雲所籠罩。
王一天站在研究區的窗前，看著外面灰白色的天空，耳邊是隱約傳來的哭泣聲。蘇晚晴緊緊依偎在他身邊，王欣冉也靠了過來，母女倆的眼睛都是紅腫的。
趙長雲、巴頓、蘇漢州等人默默地站在他身後，等待著，或者說，期盼著他的決定。
王一天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這個決定，關乎的不僅僅是「方舟」上那些人的生死，更關乎整個「曙光同盟」的未來，關乎他們這些「樣本」，是否有勇氣，向那個高高在上、冰冷無情的「監察者」和它的「協議」，發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挑戰。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通知所有據點，召開同盟緊急擴大會議。」
「議題只有一個——」
「救，還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