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新世界的規則（下）
「第二，」王一天目光轉向趙長雲、巴頓，以及蘇晚晴等武者，「成立『拓荒隊』。趙隊任隊長，巴頓將軍協助。成員從現有武者中選拔，自願報名，但必須清楚風險。
任務也明確：第一，清剿堡壘周邊，特別是靠近灰白區域的『虛影』，擴大我們的安全緩衝區。第二，探索那三個已經發現的『秘境』入口。不要求深入，先在外圍觀察，評估風險，如果條件允許，嘗試獲取少量樣本或資源。一切以安全為第一，嚴禁冒進。」
「拓荒隊需要熟悉新環境、反應快、有一定自保能力的人。而且，」王一天看向女兒，「冉冉的光明屬性對『虛影』有克制，她的感知也可能在『秘境』中起到特殊作用。我提議，讓她加入。」
「爸！」王欣冉沒想到父親會直接點她，愣了一下，但立刻挺起胸膛，「我去！」
「不行！」蘇晚晴幾乎是下意識地反對，她看向王一天，眼神里滿是擔憂，「一天，冉冉還小，而且拓荒太危險了！」
「媽，我不小了！我是武王了！我能幫上忙！」王欣冉急了。
「晚晴，」王一天看著妻子，聲音溫和但堅定，「我知道危險。但堡壘里，武王中期以上，擁有特殊屬性、且對『虛影』有直接克制效果的，只有冉冉。趙隊和巴頓將軍是主力，但不可能事事親為。冉冉需要歷練，需要儘快適應這個新世界。在相對可控的隊伍里，有趙隊他們照看，比她自己將來某天不得不單獨面對危險，要強。」
蘇晚晴嘴唇動了動，看著女兒倔強而堅定的眼神，又看看丈夫沉靜的目光，最終，艱難地點了點頭。她知道丈夫說得對。這個世道，把孩子護在羽翼下，可能反而是害了她。
「我去！」趙長雲第一個表態，咧嘴一笑，「早就想摸摸那些『秘境』的底了！」
「算我一個。」巴頓將軍獨眼閃爍著好戰的光芒，「窩在這兒生鏽，不如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我也去。我是武王巔峰，水系罡氣擅長防禦和控制，可以配合。」
很快，又有七八個實力不錯、膽子也大的武王站了出來。一支十二人的「拓荒隊」初步成型，隊長趙長雲，副隊長巴頓，核心隊員包括蘇晚晴、王欣冉，以及另外幾名經驗豐富的龍國和聯邦武王。
「第一次任務，」王一天對趙長雲說，「不急著進『秘境』。先把堡壘周邊五公里內摸清楚，特別是另外兩個『秘境』入口的位置和情況。遇到『虛影』，以驅趕和試探為主，不要硬拼。收集一切可疑的樣本，帶回來給蘇老研究。時間，控制在六小時內，無論有無發現，必須返回。」
「明白！」趙長雲肅然應道。
「去吧。」王一天揮了揮手，看著女兒跟著隊伍走向堡壘大門，背影還挺像那麼回事。
他靠在斷牆上，目光深遠。
24小時的倒計時，在他意識深處，已經走過了將近三分之一。
趙長雲選的第一個「秘境」入口，是離堡壘最近的那個，在東邊山坳里。
走到入口附近，不用蘇漢州的儀器，用肉眼就能看出不對勁。
前面一片亂石坡，看起來好好的。但仔細看，會發現那片區域的景象在「晃」。不是風吹草動那種晃，是像隔著一層燒熱的空氣看東西，景物邊緣扭曲、波動，顏色也透著股不正常的暗沉。
「就這兒了。」趙長雲停下腳步，抬手示意隊伍止步。十二個人，除了他和巴頓兩個武皇，蘇晚晴母女，還有八個精挑細選出來的武王，此刻都屏息凝神，盯著那片扭曲的空間。
「我先來。」趙長雲說著，拔出腰間的長劍。劍身銀亮，灌注罡氣後泛起淡淡光暈。他小心翼翼地，用劍尖慢慢探向那片扭曲區域的邊緣。
劍尖觸碰到扭曲邊界的瞬間——
「嗡……」
一陣低沉、仿佛直接響在腦海深處的嗡鳴傳來。劍尖周圍的空間像水紋一樣蕩漾開，劍身的光芒明顯黯淡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吸走了部分能量。
趙長雲眉頭一皺，迅速抽回劍。仔細看了看，劍身完好，但剛才那瞬間的感應很清楚。「有吸能效應，不強烈，但存在。另外，空間結構確實不穩定，通過時可能會有拉扯感，都穩住下盤，護好自己。」
「我打頭，巴頓斷後，晚晴和欣冉在中間，其他人兩翼警戒，跟緊。」
趙長雲快速分配了隊形，然後深吸一口氣，將武皇中期的護體罡氣催發到最強，一步踏入了那片扭曲區域。
他整個人像是跨過了一層水膜，身影瞬間變得模糊、拉長，然後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進！」巴頓低喝一聲。
蘇晚晴握緊女兒的手，母女倆對視一眼，同時運起罡氣，緊跟著踏了進去。
穿過邊界的感覺很怪。像是一頭扎進了粘稠的膠水裡，四面八方傳來無形的阻力，耳朵里嗡嗡作響，眼前光影亂閃，分不清上下左右。
好在時間很短，大概一兩秒後，腳下一實，眼前的景象也清晰起來。
「這……這是哪兒？」一個跟進來的龍國武王脫口而出，聲音里充滿了驚愕。
眼前的世界，和外面的灰白戈壁完全不同。
天空是暗沉沉的紫紅色，沒有太陽，但有不知道哪裡來的光源，讓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光暈里。地面是暗紅色的、布滿龜裂的堅硬土壤，踩上去發出「咔嚓」的脆響。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鐵鏽混合著某種腐敗植物的味道，吸進肺里有點刺痛，靈氣濃度高得嚇人，但同樣異常狂暴混亂。
最奇詭的是空間感。明明看著前面是一片平地，但走過去可能會莫名其妙地踩空，或者感覺地面在傾斜。
遠處有幾座形狀怪異的黑色石山，看著很近，但想走直線過去，會發現路是「彎」的，得繞來繞去。
「重力也不對勁。」巴頓將軍活動了一下獨臂，皺著眉，「感覺……時輕時重，飄忽不定。都注意腳下，別用全速，容易失控。」
趙長雲已經在前方十幾米處警戒，他回頭做了個「安全」的手勢，然後指向左側一片低矮的、長著暗紫色苔蘚和幾株扭曲矮樹的區域。「那邊，有比較強的能量反應，小心靠近。」
隊伍小心翼翼地移動。這裡的植物都長得歪瓜裂棗，顏色也以暗紅、深紫、墨綠為主，看著就讓人不舒服。偶爾有風吹過，那些矮樹會發出「嘎吱嘎吱」的怪響，像骨頭在摩擦。
「媽，你看那個！」王欣冉忽然指著不遠處一塊裸露的暗紅色岩石底部。那裡，有幾塊鴿子蛋大小、半透明、內部有乳白色光暈緩緩流轉的晶石，嵌在石頭縫裡。
「能量結晶！純度好像很高！」一個生存聯邦的武王眼睛一亮，就要過去挖。
「等等！」蘇晚晴低喝，水系罡氣化作一道無形的水膜擋了一下，「別急，先檢查。」
趙長雲走過去，用劍尖謹慎地碰了碰其中一塊晶石。晶石微微一震，散發出更明亮的光暈，周圍的靈氣似乎都被牽引過去一些，但沒有任何攻擊性反應。
「能量很穩定，也很純淨，和外面混亂的靈氣完全不同。」趙長雲仔細感應後，臉上露出喜色，「是好東西！比我們之前用的高能結晶品質好得多！都注意，只挖露在外面的，別亂碰岩石和植物。欣冉，用你的力量感應一下，有沒有不好的東西。」
王欣冉點點頭，閉上眼，小心翼翼地釋放出一點光明感知力。溫暖純淨的氣息掃過那片區域。晶石的光芒似乎更溫潤了些，而岩石和那些扭曲植物，則透出一種淡淡的、冰冷的排斥感。
「晶石沒問題，很『乾淨』。但周圍的石頭和植物……有很淡的、和『虛影』有點像的灰暗氣息，不過很微弱，不主動碰應該沒事。」王欣冉睜開眼睛說。
「好，動手，快挖！」趙長雲下令。
幾名武王立刻上前，用隨身帶的工具小心地將七八塊晶石撬了出來。晶石入手溫潤，蘊含的能量讓人精神一振。
任務也明確：第一，清剿堡壘周邊，特別是靠近灰白區域的『虛影』，擴大我們的安全緩衝區。第二，探索那三個已經發現的『秘境』入口。不要求深入，先在外圍觀察，評估風險，如果條件允許，嘗試獲取少量樣本或資源。一切以安全為第一，嚴禁冒進。」
「拓荒隊需要熟悉新環境、反應快、有一定自保能力的人。而且，」王一天看向女兒，「冉冉的光明屬性對『虛影』有克制，她的感知也可能在『秘境』中起到特殊作用。我提議，讓她加入。」
「爸！」王欣冉沒想到父親會直接點她，愣了一下，但立刻挺起胸膛，「我去！」
「不行！」蘇晚晴幾乎是下意識地反對，她看向王一天，眼神里滿是擔憂，「一天，冉冉還小，而且拓荒太危險了！」
「媽，我不小了！我是武王了！我能幫上忙！」王欣冉急了。
「晚晴，」王一天看著妻子，聲音溫和但堅定，「我知道危險。但堡壘里，武王中期以上，擁有特殊屬性、且對『虛影』有直接克制效果的，只有冉冉。趙隊和巴頓將軍是主力，但不可能事事親為。冉冉需要歷練，需要儘快適應這個新世界。在相對可控的隊伍里，有趙隊他們照看，比她自己將來某天不得不單獨面對危險，要強。」
蘇晚晴嘴唇動了動，看著女兒倔強而堅定的眼神，又看看丈夫沉靜的目光，最終，艱難地點了點頭。她知道丈夫說得對。這個世道，把孩子護在羽翼下，可能反而是害了她。
「我去！」趙長雲第一個表態，咧嘴一笑，「早就想摸摸那些『秘境』的底了！」
「算我一個。」巴頓將軍獨眼閃爍著好戰的光芒，「窩在這兒生鏽，不如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我也去。我是武王巔峰，水系罡氣擅長防禦和控制，可以配合。」
很快，又有七八個實力不錯、膽子也大的武王站了出來。一支十二人的「拓荒隊」初步成型，隊長趙長雲，副隊長巴頓，核心隊員包括蘇晚晴、王欣冉，以及另外幾名經驗豐富的龍國和聯邦武王。
「第一次任務，」王一天對趙長雲說，「不急著進『秘境』。先把堡壘周邊五公里內摸清楚，特別是另外兩個『秘境』入口的位置和情況。遇到『虛影』，以驅趕和試探為主，不要硬拼。收集一切可疑的樣本，帶回來給蘇老研究。時間，控制在六小時內，無論有無發現，必須返回。」
「明白！」趙長雲肅然應道。
「去吧。」王一天揮了揮手，看著女兒跟著隊伍走向堡壘大門，背影還挺像那麼回事。
他靠在斷牆上，目光深遠。
24小時的倒計時，在他意識深處，已經走過了將近三分之一。
趙長雲選的第一個「秘境」入口，是離堡壘最近的那個，在東邊山坳里。
走到入口附近，不用蘇漢州的儀器，用肉眼就能看出不對勁。
前面一片亂石坡，看起來好好的。但仔細看，會發現那片區域的景象在「晃」。不是風吹草動那種晃，是像隔著一層燒熱的空氣看東西，景物邊緣扭曲、波動，顏色也透著股不正常的暗沉。
「就這兒了。」趙長雲停下腳步，抬手示意隊伍止步。十二個人，除了他和巴頓兩個武皇，蘇晚晴母女，還有八個精挑細選出來的武王，此刻都屏息凝神，盯著那片扭曲的空間。
「我先來。」趙長雲說著，拔出腰間的長劍。劍身銀亮，灌注罡氣後泛起淡淡光暈。他小心翼翼地，用劍尖慢慢探向那片扭曲區域的邊緣。
劍尖觸碰到扭曲邊界的瞬間——
「嗡……」
一陣低沉、仿佛直接響在腦海深處的嗡鳴傳來。劍尖周圍的空間像水紋一樣蕩漾開，劍身的光芒明顯黯淡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吸走了部分能量。
趙長雲眉頭一皺，迅速抽回劍。仔細看了看，劍身完好，但剛才那瞬間的感應很清楚。「有吸能效應，不強烈，但存在。另外，空間結構確實不穩定，通過時可能會有拉扯感，都穩住下盤，護好自己。」
「我打頭，巴頓斷後，晚晴和欣冉在中間，其他人兩翼警戒，跟緊。」
趙長雲快速分配了隊形，然後深吸一口氣，將武皇中期的護體罡氣催發到最強，一步踏入了那片扭曲區域。
他整個人像是跨過了一層水膜，身影瞬間變得模糊、拉長，然後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進！」巴頓低喝一聲。
蘇晚晴握緊女兒的手，母女倆對視一眼，同時運起罡氣，緊跟著踏了進去。
穿過邊界的感覺很怪。像是一頭扎進了粘稠的膠水裡，四面八方傳來無形的阻力，耳朵里嗡嗡作響，眼前光影亂閃，分不清上下左右。
好在時間很短，大概一兩秒後，腳下一實，眼前的景象也清晰起來。
「這……這是哪兒？」一個跟進來的龍國武王脫口而出，聲音里充滿了驚愕。
眼前的世界，和外面的灰白戈壁完全不同。
天空是暗沉沉的紫紅色，沒有太陽，但有不知道哪裡來的光源，讓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光暈里。地面是暗紅色的、布滿龜裂的堅硬土壤，踩上去發出「咔嚓」的脆響。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鐵鏽混合著某種腐敗植物的味道，吸進肺里有點刺痛，靈氣濃度高得嚇人，但同樣異常狂暴混亂。
最奇詭的是空間感。明明看著前面是一片平地，但走過去可能會莫名其妙地踩空，或者感覺地面在傾斜。
遠處有幾座形狀怪異的黑色石山，看著很近，但想走直線過去，會發現路是「彎」的，得繞來繞去。
「重力也不對勁。」巴頓將軍活動了一下獨臂，皺著眉，「感覺……時輕時重，飄忽不定。都注意腳下，別用全速，容易失控。」
趙長雲已經在前方十幾米處警戒，他回頭做了個「安全」的手勢，然後指向左側一片低矮的、長著暗紫色苔蘚和幾株扭曲矮樹的區域。「那邊，有比較強的能量反應，小心靠近。」
隊伍小心翼翼地移動。這裡的植物都長得歪瓜裂棗，顏色也以暗紅、深紫、墨綠為主，看著就讓人不舒服。偶爾有風吹過，那些矮樹會發出「嘎吱嘎吱」的怪響，像骨頭在摩擦。
「媽，你看那個！」王欣冉忽然指著不遠處一塊裸露的暗紅色岩石底部。那裡，有幾塊鴿子蛋大小、半透明、內部有乳白色光暈緩緩流轉的晶石，嵌在石頭縫裡。
「能量結晶！純度好像很高！」一個生存聯邦的武王眼睛一亮，就要過去挖。
「等等！」蘇晚晴低喝，水系罡氣化作一道無形的水膜擋了一下，「別急，先檢查。」
趙長雲走過去，用劍尖謹慎地碰了碰其中一塊晶石。晶石微微一震，散發出更明亮的光暈，周圍的靈氣似乎都被牽引過去一些，但沒有任何攻擊性反應。
「能量很穩定，也很純淨，和外面混亂的靈氣完全不同。」趙長雲仔細感應後，臉上露出喜色，「是好東西！比我們之前用的高能結晶品質好得多！都注意，只挖露在外面的，別亂碰岩石和植物。欣冉，用你的力量感應一下，有沒有不好的東西。」
王欣冉點點頭，閉上眼，小心翼翼地釋放出一點光明感知力。溫暖純淨的氣息掃過那片區域。晶石的光芒似乎更溫潤了些，而岩石和那些扭曲植物，則透出一種淡淡的、冰冷的排斥感。
「晶石沒問題，很『乾淨』。但周圍的石頭和植物……有很淡的、和『虛影』有點像的灰暗氣息，不過很微弱，不主動碰應該沒事。」王欣冉睜開眼睛說。
「好，動手，快挖！」趙長雲下令。
幾名武王立刻上前，用隨身帶的工具小心地將七八塊晶石撬了出來。晶石入手溫潤，蘊含的能量讓人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