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聯絡與困境（下）
蘇漢州在旁邊飛快記錄著。趙長雲和巴頓臉色凝重。
「攻擊？」蘇晚晴追問，「是什麼在攻擊他們？灰白區域裡的東西嗎？」
「還不清楚。」劉勛說，「但根據我們雙方目前交換的情報，可以確定幾點。第一，那個『格式化協議』，在完成對全球大部分區域的『抹除』後，似乎進入了某種『休眠』或『維持現狀』的狀態。灰白色的『空白區』非常穩定，邊界清晰，沒有再擴張。」
「第二，」劉勛語氣變得嚴肅，「那些灰白『空白區』內部，並不安全。裡面開始出現……我們暫時稱之為『虛影』的東西。它們沒有固定形態，像扭曲的影子，能夠穿梭物質，對物理攻擊免疫，但似乎能被強大的能量攻擊傷害。它們會主動攻擊一切『存在』的、帶有生命氣息或強烈能量波動的目標，吞噬目標的能量甚至……靈魂。鷹國那個據點，很可能就是遭到了『虛影』的襲擊。」
「第三，你們應該也感覺到了，天地間的靈氣濃度變得非常高，但……很『亂』。吸收修煉時，稍有不慎就會引發能量暴走，損傷經脈。我們這邊已經有幾個年輕武者因為急於求成，練功岔了氣，重傷了。必須找到新的、適應現在這種混亂靈氣環境的修煉方法。」
「第四，」劉勛頓了頓，「在崑崙基地附近，以及生存聯邦那邊反饋，都在各自所在的『斑塊』區域內，發現了一些……空間不穩定的『點』。那些『點』周圍，空間是扭曲的，能看到另一邊的景象，但景象光怪陸離，不像地球任何地方。我們懷疑，是『格式化』時撕裂的空間裂縫，連接著某些未知的……『秘境』或者空間夾層。裡面可能有危險，也可能有我們急需的資源。」
信息量很大，蘇晚晴快速消化著。
「劉將軍，」她問出最關心的問題，「關於『方舟』……有消息嗎？」
耳機里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沒有。我們嘗試了所有已知的頻段和聯絡方式，都沒有收到『方舟』的任何信號。地月軌道附近的監測也一片空白。它們……可能成功躍遷到了預定坐標，但也可能……迷失了，或者遇到了其他危險。現在，我們無能為力。」
儘管早有預料，但聽到確切的消息，蘇晚晴心裡還是一陣發堵。那四艘「方舟」，承載著人類文明最後的火種和希望……
「蘇顧問，」劉勛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沉重的決斷，「情況你都知道了。現在，我們這幾個據點，就是地球上人類文明僅存的、還能保持一定組織度的火苗了。我們必須聯合起來，不能各自為戰。」
「我明白。」蘇晚晴點頭，「劉將軍，你有什麼建議？」
「我的建議是，立刻建立我們三個主要據點——崑崙基地、最後堡壘、守望堡壘——之間的穩定通訊網絡。共享我們各自掌握的情報、生存經驗、關於『虛影』和『秘境』的研究發現。在可能的情況下，嘗試進行小規模的、安全的物資或人員交流。最重要的是……」
劉勛一字一句地說：「我們必須集中智慧，儘快摸索出在新世界生存下去的路徑。包括如何對抗『虛影』，如何安全地利用混亂的靈氣修煉，如何探索那些『秘境』獲取資源，以及……如何儘可能地搜尋『方舟』的下落，哪怕只有一絲線索。」
「我同意。」蘇晚晴毫不猶豫，「守望堡壘這邊，可以提供我們關於灰白區域邊緣『虛影』活動的一些觀察記錄，以及王一天在最後時刻對抗『協議』時的一些……可能相關的感知碎片。另外，蘇漢州博士正在嘗試分析那種灰白力量的本質，有進展會立刻同步。」
「好！」劉勛的語氣振奮了一些，「生存聯邦那邊，由我負責溝通。鷹國的『自由哨所』，信號太差，我們會持續嘗試聯繫。蘇顧問，你們那邊情況特殊，孤懸在灰白區域中心，一定要萬分小心。如果可能……想辦法找到安全的路徑，我們接應你們轉移到更大的據點來。」
「謝謝劉將軍，我們會考慮的。」蘇晚晴沒有立刻答應，轉移談何容易？周圍上百公里灰白死地，裡面還有詭異的「虛影」。
「保持聯繫。每天固定時間，三次通訊。頻率和加密方式，我會讓技術人員同步給你們。保重，蘇顧問。也請轉告王顧問……整個龍國，不，整個人類，都欠他的。」
通訊暫時結束。
蘇晚晴摘下耳機，棚子裡一片寂靜。剛剛獲取的信息，讓大家心頭沉甸甸的，但又隱隱有了一絲方向。
「虛影……秘境……混亂靈氣……」趙長雲低聲念叨著，眉頭緊鎖，「這新世界，還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至少，我們不是瞎子聾子了。」巴頓將軍倒是顯得比較樂觀，「知道還有別的活人，知道敵人是什麼，這仗就能打。總比之前抓瞎強。」
蘇漢州已經開始埋頭調整設備，建立和劉勛那邊約定的通訊鏈路了。
蘇晚晴走出指揮棚，外面灰白的天光有些刺眼。她望向遠處那片死寂的灰白區域，現在知道了，那看似平靜的「空白」之下，隱藏著名為「虛影」的獵手。
也知道了，這破碎的世界，還連接著未知的「秘境」。
危險與機遇並存。
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活下去。守好這個堡壘，治好傷員，找到食物來源，探索安全區，提防「虛影」……
還有，等王一天醒來。
她走回那個小掩體。王欣冉剛剛結束一輪能量溫養，小臉有些蒼白，但眼睛亮晶晶的。
「媽，我剛才感覺……爸手指好像動了一下下！」王欣冉帶著點小興奮，壓低聲音說。
蘇晚晴連忙上前，握住王一天的手，仔細感受。很微弱，幾乎像是錯覺，但她似乎真的感覺到，那冰冷的手指，極其輕微地蜷縮了一下，碰到了她的掌心。
「嗯，媽也感覺到了。」蘇晚晴鼻子又是一酸，但這次是帶著希望的，「冉冉，你爸會醒的。我們得把這兒守好了，等他醒過來，看到一個……還能住人的地方。」
「嗯！」王欣冉用力點頭，眼神里充滿了決心。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緊接著是趙長雲的厲喝：「什麼東西？！警戒！」
蘇晚晴心裡一緊，對女兒說了句「守著爸爸」，便閃身衝出掩體。
只見基地西側的簡易圍欄外，大約五十米的地方，一片原本空無一物的灰白地面上，空氣像水波一樣蕩漾了一下。
然後，一個模糊的、半透明的、不斷扭曲變化的「影子」，緩緩從地面「浮」了起來。
它沒有固定的形狀，時而像一團扭曲的人形，時而又散開成不規則的煙霧。整體是灰白色的，和周圍的環境幾乎融為一體，只有邊緣處散發著極其微弱的、冰冷的螢光。
它「面朝」基地的方向，雖然沒有眼睛，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股冰冷、飢餓、充滿惡意的「注視」，鎖定了基地，鎖定了基地里那些鮮活的生命氣息。
「虛影……」蘇晚晴握緊了腰間的劍柄，眼神冰冷。
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攻擊？」蘇晚晴追問，「是什麼在攻擊他們？灰白區域裡的東西嗎？」
「還不清楚。」劉勛說，「但根據我們雙方目前交換的情報，可以確定幾點。第一，那個『格式化協議』，在完成對全球大部分區域的『抹除』後，似乎進入了某種『休眠』或『維持現狀』的狀態。灰白色的『空白區』非常穩定，邊界清晰，沒有再擴張。」
「第二，」劉勛語氣變得嚴肅，「那些灰白『空白區』內部，並不安全。裡面開始出現……我們暫時稱之為『虛影』的東西。它們沒有固定形態，像扭曲的影子，能夠穿梭物質，對物理攻擊免疫，但似乎能被強大的能量攻擊傷害。它們會主動攻擊一切『存在』的、帶有生命氣息或強烈能量波動的目標，吞噬目標的能量甚至……靈魂。鷹國那個據點，很可能就是遭到了『虛影』的襲擊。」
「第三，你們應該也感覺到了，天地間的靈氣濃度變得非常高，但……很『亂』。吸收修煉時，稍有不慎就會引發能量暴走，損傷經脈。我們這邊已經有幾個年輕武者因為急於求成，練功岔了氣，重傷了。必須找到新的、適應現在這種混亂靈氣環境的修煉方法。」
「第四，」劉勛頓了頓，「在崑崙基地附近，以及生存聯邦那邊反饋，都在各自所在的『斑塊』區域內，發現了一些……空間不穩定的『點』。那些『點』周圍，空間是扭曲的，能看到另一邊的景象，但景象光怪陸離，不像地球任何地方。我們懷疑，是『格式化』時撕裂的空間裂縫，連接著某些未知的……『秘境』或者空間夾層。裡面可能有危險，也可能有我們急需的資源。」
信息量很大，蘇晚晴快速消化著。
「劉將軍，」她問出最關心的問題，「關於『方舟』……有消息嗎？」
耳機里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沒有。我們嘗試了所有已知的頻段和聯絡方式，都沒有收到『方舟』的任何信號。地月軌道附近的監測也一片空白。它們……可能成功躍遷到了預定坐標，但也可能……迷失了，或者遇到了其他危險。現在，我們無能為力。」
儘管早有預料，但聽到確切的消息，蘇晚晴心裡還是一陣發堵。那四艘「方舟」，承載著人類文明最後的火種和希望……
「蘇顧問，」劉勛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沉重的決斷，「情況你都知道了。現在，我們這幾個據點，就是地球上人類文明僅存的、還能保持一定組織度的火苗了。我們必須聯合起來，不能各自為戰。」
「我明白。」蘇晚晴點頭，「劉將軍，你有什麼建議？」
「我的建議是，立刻建立我們三個主要據點——崑崙基地、最後堡壘、守望堡壘——之間的穩定通訊網絡。共享我們各自掌握的情報、生存經驗、關於『虛影』和『秘境』的研究發現。在可能的情況下，嘗試進行小規模的、安全的物資或人員交流。最重要的是……」
劉勛一字一句地說：「我們必須集中智慧，儘快摸索出在新世界生存下去的路徑。包括如何對抗『虛影』，如何安全地利用混亂的靈氣修煉，如何探索那些『秘境』獲取資源，以及……如何儘可能地搜尋『方舟』的下落，哪怕只有一絲線索。」
「我同意。」蘇晚晴毫不猶豫，「守望堡壘這邊，可以提供我們關於灰白區域邊緣『虛影』活動的一些觀察記錄，以及王一天在最後時刻對抗『協議』時的一些……可能相關的感知碎片。另外，蘇漢州博士正在嘗試分析那種灰白力量的本質，有進展會立刻同步。」
「好！」劉勛的語氣振奮了一些，「生存聯邦那邊，由我負責溝通。鷹國的『自由哨所』，信號太差，我們會持續嘗試聯繫。蘇顧問，你們那邊情況特殊，孤懸在灰白區域中心，一定要萬分小心。如果可能……想辦法找到安全的路徑，我們接應你們轉移到更大的據點來。」
「謝謝劉將軍，我們會考慮的。」蘇晚晴沒有立刻答應，轉移談何容易？周圍上百公里灰白死地，裡面還有詭異的「虛影」。
「保持聯繫。每天固定時間，三次通訊。頻率和加密方式，我會讓技術人員同步給你們。保重，蘇顧問。也請轉告王顧問……整個龍國，不，整個人類，都欠他的。」
通訊暫時結束。
蘇晚晴摘下耳機，棚子裡一片寂靜。剛剛獲取的信息，讓大家心頭沉甸甸的，但又隱隱有了一絲方向。
「虛影……秘境……混亂靈氣……」趙長雲低聲念叨著，眉頭緊鎖，「這新世界，還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至少，我們不是瞎子聾子了。」巴頓將軍倒是顯得比較樂觀，「知道還有別的活人，知道敵人是什麼，這仗就能打。總比之前抓瞎強。」
蘇漢州已經開始埋頭調整設備，建立和劉勛那邊約定的通訊鏈路了。
蘇晚晴走出指揮棚，外面灰白的天光有些刺眼。她望向遠處那片死寂的灰白區域，現在知道了，那看似平靜的「空白」之下，隱藏著名為「虛影」的獵手。
也知道了，這破碎的世界，還連接著未知的「秘境」。
危險與機遇並存。
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活下去。守好這個堡壘，治好傷員，找到食物來源，探索安全區，提防「虛影」……
還有，等王一天醒來。
她走回那個小掩體。王欣冉剛剛結束一輪能量溫養，小臉有些蒼白，但眼睛亮晶晶的。
「媽，我剛才感覺……爸手指好像動了一下下！」王欣冉帶著點小興奮，壓低聲音說。
蘇晚晴連忙上前，握住王一天的手，仔細感受。很微弱，幾乎像是錯覺，但她似乎真的感覺到，那冰冷的手指，極其輕微地蜷縮了一下，碰到了她的掌心。
「嗯，媽也感覺到了。」蘇晚晴鼻子又是一酸，但這次是帶著希望的，「冉冉，你爸會醒的。我們得把這兒守好了，等他醒過來，看到一個……還能住人的地方。」
「嗯！」王欣冉用力點頭，眼神里充滿了決心。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緊接著是趙長雲的厲喝：「什麼東西？！警戒！」
蘇晚晴心裡一緊，對女兒說了句「守著爸爸」，便閃身衝出掩體。
只見基地西側的簡易圍欄外，大約五十米的地方，一片原本空無一物的灰白地面上，空氣像水波一樣蕩漾了一下。
然後，一個模糊的、半透明的、不斷扭曲變化的「影子」，緩緩從地面「浮」了起來。
它沒有固定的形狀，時而像一團扭曲的人形，時而又散開成不規則的煙霧。整體是灰白色的，和周圍的環境幾乎融為一體，只有邊緣處散發著極其微弱的、冰冷的螢光。
它「面朝」基地的方向，雖然沒有眼睛，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股冰冷、飢餓、充滿惡意的「注視」，鎖定了基地，鎖定了基地里那些鮮活的生命氣息。
「虛影……」蘇晚晴握緊了腰間的劍柄，眼神冰冷。
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