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六小時（下）
與此同時，身旁的蘇晚晴和王欣冉，也同時身體微震。
母女倆不再壓抑自身的氣息，武王巔峰與武王初期的力量，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蘇晚晴的氣息如同深潭靜水，驟然掀起滔天巨浪，卻又帶著水之至柔與至剛並存的特質，化為一道淡藍色的、凝實而浩瀚的光柱，沖天而起！
王欣冉的氣息則更加純粹，如同一輪初升的小太陽，溫暖、明亮、帶著淨化與希望的意味，金色的光輝與母親淡藍的光柱交相輝映，隱約與王一天身上那開始蕩漾的金色劍芒產生了某種玄妙的共鳴與連接！
一家三口的氣息，在軒轅劍鳴的引動下，隱隱連成一體，化作一道雖然不算最龐大、但其「存在感」和「本質」卻異常清晰、異常「堅韌」、甚至隱隱帶著某種對抗這「虛無」與「格式化」之力的、不協調的「異數之光」，照亮了這方被灰白籠罩的、最後的陣地！
陣地後方，近兩百名武王、十名武皇，似乎也受到了這「異數之光」的感召與刺激，又或者是被那無處不在、仿佛來自整個宇宙背景的、令人窒息的超高維波動徹底激發了骨子裡最後的不屈與血性。
「吼——！！！」
不知是誰，第一個發出了壓抑到極致的、混合了絕望、憤怒、不甘、以及最後瘋狂的咆哮！
緊接著，如同點燃了火藥桶的引信——
近兩百道強大的氣息，不再壓抑，不再蓄積，如同壓抑了億萬年的火山，在最後的時刻，不顧一切地、瘋狂地、徹底地爆發了！
顏色各異、屬性不同的能量光輝，從每一個強者身上沖天而起！
武王的氣息如柱，武皇的氣息如龍！刀氣、劍氣、拳意、元素狂潮、精神風暴…種種力量，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混亂、狂暴、卻又帶著一種向死而生的、無比悲壯的恐怖能量狂潮，狠狠地衝擊著四周那越來越凝滯、越來越不真實的灰白空間！
整個「歸墟之眼」基地，在這股匯聚了近兩百名人類頂尖強者最後意志與力量的瘋狂爆發下，仿佛變成了一顆在灰白死寂背景上，突然熊熊燃燒、拼命綻放出最後、也最刺目光芒的…叛逆的星辰！
這光芒，或許微弱，或許短暫，或許在即將到來的、覆蓋一切的「格式化」指令面前不堪一擊。
但至少，在這一刻，他們發出了聲音。用自己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存在，向那個冰冷的、漠然的、試圖抹去一切的「協議」與「注視」，發出了最後的、震耳欲聾的——
怒吼與宣告！
王一天站在光芒的最前沿，感受著身後那悲壯而熾熱的能量狂潮，感受著妻女與自己緊緊相連的氣息，感受著靈魂深處那柄仿佛要破體而出、斬開這無邊灰暗的軒轅劍影的激昂戰意。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了基地上空那混亂而耀眼的光芒，仿佛穿透了這層層疊疊的、即將被「格式化」的現實，直視向那隱藏在一切異變背後、漠然執行著「刪除」指令的、無法理解的「高維存在」或「宇宙機制」。
他的嘴唇，輕輕翕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卻又仿佛帶著千鈞之力，響徹在自己的靈魂深處，也響徹在身後每一個決死奮戰者的心中：
「來吧。」
倒計時，最後的六小時。
戰鬥，已然打響。
倒計時：01:00:00
數字跳進最後60分鐘的時候，整個基地的空氣好像突然被抽乾了。
不是真的沒空氣，是那種感覺。所有人都覺得胸口發悶，喘氣都費勁。頭頂上那片灰白色的天，壓得越來越低，像一塊巨大的、磨砂玻璃做的棺材板，正在慢慢往下扣。
王一天站在觀察台上，眼睛盯著遠處那道邊界線。十公里，放在平時開車也就幾分鐘，現在看著卻像隔著生死。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道原本筆直光滑的黑線，現在……在動。
不是眼睛看花的那種動。是像活物的皮膚底下有東西在爬，一鼓一鼓的，朝著基地這邊慢慢拱過來。很慢，但很穩，一寸一寸，蠶食著最後這點還算正常的地面。
觀察台下面，基地里那近兩百號人，沒人說話。
但能聽見別的聲音。
嘎吱——
是能量屏障發生器超負荷運轉的金屬疲勞聲。那些半透明的光罩，一層套一層，現在全都亮得刺眼，表面的能量流已經不是「流淌」，是「噴射」，像高壓水槍在往外噴。
嗡——
是陣法運轉的低鳴。蕭嚴布的那些紋路，在地上、牆上、甚至空氣里，全都在發光，淡青色的光。光線扭在一起，把整個基地牢牢「釘」在這片地面上，好像在對抗某種要把這塊地皮整個掀掉的力量。
還有……呼吸聲。
粗重的，壓抑的，帶著顫抖的呼吸聲。近兩百個武王武皇，沒人慫，但怕是真的怕。不是怕死，是怕這種「連怎麼沒的都不知道」的死法。
王一天左邊站著蘇晚晴。
她今天把頭髮全紮起來了，露出脖子，看著很利落。手一直握著王一天的手，握得很緊，手心有汗，但沒松。
「一起。」她就說了兩個字，聲音很平。
王一天右邊站著王欣冉。
小姑娘眼睛紅了，但沒哭出來。嘴唇抿得死死的，小臉繃著，努力想做出鎮定的樣子。可她的手在抖，抓著王一天衣袖的手指節都白了。
「爸，」她小聲說，聲音帶著點顫，「我……我不怕。」
王一天沒回頭，左手反握住蘇晚晴的手，右手抬起來，揉了揉女兒的頭頂。
「我知道。」他說。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基地中央那個臨時搭起來的指揮棚。棚子頂上架著天線，旁邊還擺著幾台閃著紅綠指示燈的大機器。
蘇漢州就在那些機器中間。
老頭兒現在的樣子沒法看。頭髮像雞窩，眼鏡歪在鼻樑上，眼睛通紅，死死盯著面前七八塊屏幕。屏幕上全是跳動的曲線、數字、還有看不懂的符號。
突然，蘇漢州猛地站起來，一把抓起旁邊的話筒，聲音通過基地的喇叭炸開，尖得嚇人：
「檢測到了！協議最終指令——開始加載最後階段！能量特徵吻合度99.8%！邏輯鎖正在一層層解開！倒計時……30分鐘！30分鐘後，全面啟動！」
「嗡」地一下，基地里那股壓抑的安靜被打破了。
不是騷動，是更深的死寂。所有人，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母女倆不再壓抑自身的氣息，武王巔峰與武王初期的力量，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蘇晚晴的氣息如同深潭靜水，驟然掀起滔天巨浪，卻又帶著水之至柔與至剛並存的特質，化為一道淡藍色的、凝實而浩瀚的光柱，沖天而起！
王欣冉的氣息則更加純粹，如同一輪初升的小太陽，溫暖、明亮、帶著淨化與希望的意味，金色的光輝與母親淡藍的光柱交相輝映，隱約與王一天身上那開始蕩漾的金色劍芒產生了某種玄妙的共鳴與連接！
一家三口的氣息，在軒轅劍鳴的引動下，隱隱連成一體，化作一道雖然不算最龐大、但其「存在感」和「本質」卻異常清晰、異常「堅韌」、甚至隱隱帶著某種對抗這「虛無」與「格式化」之力的、不協調的「異數之光」，照亮了這方被灰白籠罩的、最後的陣地！
陣地後方，近兩百名武王、十名武皇，似乎也受到了這「異數之光」的感召與刺激，又或者是被那無處不在、仿佛來自整個宇宙背景的、令人窒息的超高維波動徹底激發了骨子裡最後的不屈與血性。
「吼——！！！」
不知是誰，第一個發出了壓抑到極致的、混合了絕望、憤怒、不甘、以及最後瘋狂的咆哮！
緊接著，如同點燃了火藥桶的引信——
近兩百道強大的氣息，不再壓抑，不再蓄積，如同壓抑了億萬年的火山，在最後的時刻，不顧一切地、瘋狂地、徹底地爆發了！
顏色各異、屬性不同的能量光輝，從每一個強者身上沖天而起！
武王的氣息如柱，武皇的氣息如龍！刀氣、劍氣、拳意、元素狂潮、精神風暴…種種力量，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混亂、狂暴、卻又帶著一種向死而生的、無比悲壯的恐怖能量狂潮，狠狠地衝擊著四周那越來越凝滯、越來越不真實的灰白空間！
整個「歸墟之眼」基地，在這股匯聚了近兩百名人類頂尖強者最後意志與力量的瘋狂爆發下，仿佛變成了一顆在灰白死寂背景上，突然熊熊燃燒、拼命綻放出最後、也最刺目光芒的…叛逆的星辰！
這光芒，或許微弱，或許短暫，或許在即將到來的、覆蓋一切的「格式化」指令面前不堪一擊。
但至少，在這一刻，他們發出了聲音。用自己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存在，向那個冰冷的、漠然的、試圖抹去一切的「協議」與「注視」，發出了最後的、震耳欲聾的——
怒吼與宣告！
王一天站在光芒的最前沿，感受著身後那悲壯而熾熱的能量狂潮，感受著妻女與自己緊緊相連的氣息，感受著靈魂深處那柄仿佛要破體而出、斬開這無邊灰暗的軒轅劍影的激昂戰意。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了基地上空那混亂而耀眼的光芒，仿佛穿透了這層層疊疊的、即將被「格式化」的現實，直視向那隱藏在一切異變背後、漠然執行著「刪除」指令的、無法理解的「高維存在」或「宇宙機制」。
他的嘴唇，輕輕翕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卻又仿佛帶著千鈞之力，響徹在自己的靈魂深處，也響徹在身後每一個決死奮戰者的心中：
「來吧。」
倒計時，最後的六小時。
戰鬥，已然打響。
倒計時：01:00:00
數字跳進最後60分鐘的時候，整個基地的空氣好像突然被抽乾了。
不是真的沒空氣，是那種感覺。所有人都覺得胸口發悶，喘氣都費勁。頭頂上那片灰白色的天，壓得越來越低，像一塊巨大的、磨砂玻璃做的棺材板，正在慢慢往下扣。
王一天站在觀察台上，眼睛盯著遠處那道邊界線。十公里，放在平時開車也就幾分鐘，現在看著卻像隔著生死。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道原本筆直光滑的黑線，現在……在動。
不是眼睛看花的那種動。是像活物的皮膚底下有東西在爬，一鼓一鼓的，朝著基地這邊慢慢拱過來。很慢，但很穩，一寸一寸，蠶食著最後這點還算正常的地面。
觀察台下面，基地里那近兩百號人，沒人說話。
但能聽見別的聲音。
嘎吱——
是能量屏障發生器超負荷運轉的金屬疲勞聲。那些半透明的光罩，一層套一層，現在全都亮得刺眼，表面的能量流已經不是「流淌」，是「噴射」，像高壓水槍在往外噴。
嗡——
是陣法運轉的低鳴。蕭嚴布的那些紋路，在地上、牆上、甚至空氣里，全都在發光，淡青色的光。光線扭在一起，把整個基地牢牢「釘」在這片地面上，好像在對抗某種要把這塊地皮整個掀掉的力量。
還有……呼吸聲。
粗重的，壓抑的，帶著顫抖的呼吸聲。近兩百個武王武皇，沒人慫，但怕是真的怕。不是怕死，是怕這種「連怎麼沒的都不知道」的死法。
王一天左邊站著蘇晚晴。
她今天把頭髮全紮起來了，露出脖子，看著很利落。手一直握著王一天的手，握得很緊，手心有汗，但沒松。
「一起。」她就說了兩個字，聲音很平。
王一天右邊站著王欣冉。
小姑娘眼睛紅了，但沒哭出來。嘴唇抿得死死的，小臉繃著，努力想做出鎮定的樣子。可她的手在抖，抓著王一天衣袖的手指節都白了。
「爸，」她小聲說，聲音帶著點顫，「我……我不怕。」
王一天沒回頭，左手反握住蘇晚晴的手，右手抬起來，揉了揉女兒的頭頂。
「我知道。」他說。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基地中央那個臨時搭起來的指揮棚。棚子頂上架著天線，旁邊還擺著幾台閃著紅綠指示燈的大機器。
蘇漢州就在那些機器中間。
老頭兒現在的樣子沒法看。頭髮像雞窩，眼鏡歪在鼻樑上，眼睛通紅，死死盯著面前七八塊屏幕。屏幕上全是跳動的曲線、數字、還有看不懂的符號。
突然，蘇漢州猛地站起來，一把抓起旁邊的話筒，聲音通過基地的喇叭炸開，尖得嚇人：
「檢測到了！協議最終指令——開始加載最後階段！能量特徵吻合度99.8%！邏輯鎖正在一層層解開！倒計時……30分鐘！30分鐘後，全面啟動！」
「嗡」地一下，基地里那股壓抑的安靜被打破了。
不是騷動，是更深的死寂。所有人，連呼吸都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