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消失的國度(中）
「嘗試靠近，保持最高警戒，記錄所有感官信息。不要越過任何我們無法理解的『線』。」 劉勛將軍在指揮中心下達指令。
「明白。」
畫面和聲音同步傳來。偵查小隊乘坐著特製的、具有極強抗干擾能力的全地形裝甲車，開始緩慢、謹慎地向著邊界線方向推進。
隨著距離的拉近，那種視覺和感知上的壓迫感越來越強。筆直的邊界線橫亘在天地之間，分割了兩個「世界」。
一側是廢棄的城鎮、荒蕪的田野、偶爾掠過的飛鳥，另一側則是那片吞噬一切的、光滑的「虛無」。天空中，雲層在邊界處被整齊地「切斷」，仿佛有一堵無形的、無限高的牆。
當距離邊界線大約五公里時，裝甲車停下。
趙長雲帶領兩名隊員，徒步向前，一直走到距離邊界線不足五百米的一座小山坡上。從這裡看去，邊界線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不寒而慄。
「報告，肉眼觀察邊界，看不到任何厚度，就是一條『線』。
線這邊，泥土、石塊、枯草…一切正常。線那邊…是平的，光滑的，像…像最完美的黑色玻璃，但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我試著扔了一塊石頭過去。」
畫面中，趙長雲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用力擲向邊界線。
石頭劃出一道拋物線，飛向邊界。
就在石頭即將越過那條「線」的瞬間——
沒有聲音，沒有閃光。
石頭，不見了。
不是穿過，不是掉進去，就是…在接觸到那條「線」的剎那，憑空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軌跡，仿佛從未被扔出過。
趙長雲沉默了幾秒，又嘗試用一束高強度雷射筆照射。雷射束在邊界處被整齊地「切斷」，照射在邊界「虛無平面」上的光點，沒有任何反射，仿佛被徹底吸收了。
「物理接觸和能量投射無效。」 趙長雲沉聲匯報，「申請嘗試信息接觸和精神感知。」
「批准，務必小心。」 蘇漢州在分析室回應。
一名隨隊技術官啟動了攜帶的信息感應設備，向邊界發送了一道標準的存在性驗證信息波。幾乎在發出的同時，設備屏幕上的反饋信號就變成了亂碼，然後迅速熄滅。
技術官悶哼一聲，臉色一白，似乎受到了某種反衝。
「信息接觸失敗，設備邏輯模塊過載燒毀，有輕微的信息逆流污染。」
技術官喘息著報告。
趙長雲則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武皇中期的強大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手，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向著邊界線「探」去。
「精神感知…接觸邊界…」
趙長雲的聲音在通訊中響起，帶著一絲艱難和…困惑，「沒有阻力…也沒有任何…『存在』的反饋。不，不是空無一物，而是…一種絕對的『否定』。我的精神力仿佛探入了一片…被設定為『邏輯上不存在』的區域，感知本身正在被『否定』和『消解』…我必須收回…」
他猛地睜開眼睛，額頭上滲出冷汗，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悸：「不能再用精神力直接接觸！那片區域…在主動『格式化』任何試圖認知它的意識！時間長一點，恐怕連自我認知都會被影響！」
現場偵查的結果，與技術偵查相互印證，並且更加直觀、更加駭人。那不是一個「區域」，而是一個被從「存在」列表中「刪除」的、邏輯上的「空洞」。
任何試圖了解、接觸、確認其「存在」的行為，都會被其自帶的、更高層級的「不存在」屬性所抵消、污染，甚至反噬。
「偵查一隊，立刻後撤至安全距離，建立觀察點，持續監測邊界變化，但嚴禁再進行任何形式的直接接觸！」 劉勛將軍果斷下令。
「明白！」
就在偵查小隊開始後撤，指揮中心和分析室內眾人心情沉重地消化著這些令人絕望的信息時，又一個更加詭異、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報告，從後方信息處理中心傳來。
「報告！檢測到全球範圍內的…信息修正現象！」
一名信息戰軍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什麼修正現象？說清楚！」 蕭嚴厲聲問道。
「是關於鷹國『消失區域』和人員的記錄和信息！」
軍官快速調出數據，「我們內部資料庫、民用網絡、歷史檔案庫中…所有明確指向那些消失地區、城市、軍事單位、以及…部分失蹤人員的記錄、名稱、坐標、圖片、視頻…正在以難以察覺的速度，變得…模糊、錯亂，或者…被其他無關信息覆蓋、替換！」
「舉例說明！」
「例如，我軍情報庫中一份關於鷹國『落基山脈飛彈基地』的詳細檔案，其坐標信息正在變成亂碼，基地名稱在文檔中顯示為『未識別區域』，配圖清晰度下降…民用網絡上，關於『大湖城市群』的旅遊介紹頁面，圖片加載失敗，文字描述變得語焉不詳，評論區出現大量『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是不是記錯了』的留言…更嚴重的是，我們嘗試聯繫之前與鷹國某些消失地區有聯繫的內部人員，發現他們…對那邊的記憶正在快速淡化，甚至開始自行腦補出合理的『解釋』，比如『那個合作項目早就取消了』、『那人調去其他部門了』…」
軍官咽了口唾沫，聲音發乾：
「這種現象…正在擴散。不只是我們，生存聯邦同步報告了類似情況。鷹國殘存區域的倖存者，這種『記憶修正』和『信息覆蓋』的速度更快，程度更深！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按下一個『後退』鍵，不僅要刪除那些『存在』，
還要刪除他們曾經『存在過』的一切痕跡和信息錨點！只有…只有修為達到武王以上，或者精神意志特別堅定、並且提前被告知真相、有意識抵抗的人，才能比較清晰地保留相關記憶！」
「自我邏輯修正…信息層面的覆蓋…」
蘇漢州喃喃道，臉色灰敗，「這…這是『刪除協議』的一部分！為了確保『格式化』的徹底性，防止殘留的『信息碎片』或『邏輯引用』導致系統錯誤或數據恢復可能！
它不僅在物理上抹除，還要在邏輯上、在『歷史』、在『因果』、在一切信息記錄中，徹底擦除目標！讓『刪除』這件事本身，都變得『未曾發生』！」
「明白。」
畫面和聲音同步傳來。偵查小隊乘坐著特製的、具有極強抗干擾能力的全地形裝甲車，開始緩慢、謹慎地向著邊界線方向推進。
隨著距離的拉近，那種視覺和感知上的壓迫感越來越強。筆直的邊界線橫亘在天地之間，分割了兩個「世界」。
一側是廢棄的城鎮、荒蕪的田野、偶爾掠過的飛鳥，另一側則是那片吞噬一切的、光滑的「虛無」。天空中，雲層在邊界處被整齊地「切斷」，仿佛有一堵無形的、無限高的牆。
當距離邊界線大約五公里時，裝甲車停下。
趙長雲帶領兩名隊員，徒步向前，一直走到距離邊界線不足五百米的一座小山坡上。從這裡看去，邊界線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不寒而慄。
「報告，肉眼觀察邊界，看不到任何厚度，就是一條『線』。
線這邊，泥土、石塊、枯草…一切正常。線那邊…是平的，光滑的，像…像最完美的黑色玻璃，但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我試著扔了一塊石頭過去。」
畫面中，趙長雲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用力擲向邊界線。
石頭劃出一道拋物線，飛向邊界。
就在石頭即將越過那條「線」的瞬間——
沒有聲音，沒有閃光。
石頭，不見了。
不是穿過，不是掉進去，就是…在接觸到那條「線」的剎那，憑空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軌跡，仿佛從未被扔出過。
趙長雲沉默了幾秒，又嘗試用一束高強度雷射筆照射。雷射束在邊界處被整齊地「切斷」，照射在邊界「虛無平面」上的光點，沒有任何反射，仿佛被徹底吸收了。
「物理接觸和能量投射無效。」 趙長雲沉聲匯報，「申請嘗試信息接觸和精神感知。」
「批准，務必小心。」 蘇漢州在分析室回應。
一名隨隊技術官啟動了攜帶的信息感應設備，向邊界發送了一道標準的存在性驗證信息波。幾乎在發出的同時，設備屏幕上的反饋信號就變成了亂碼，然後迅速熄滅。
技術官悶哼一聲，臉色一白，似乎受到了某種反衝。
「信息接觸失敗，設備邏輯模塊過載燒毀，有輕微的信息逆流污染。」
技術官喘息著報告。
趙長雲則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武皇中期的強大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手，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向著邊界線「探」去。
「精神感知…接觸邊界…」
趙長雲的聲音在通訊中響起，帶著一絲艱難和…困惑，「沒有阻力…也沒有任何…『存在』的反饋。不，不是空無一物，而是…一種絕對的『否定』。我的精神力仿佛探入了一片…被設定為『邏輯上不存在』的區域，感知本身正在被『否定』和『消解』…我必須收回…」
他猛地睜開眼睛，額頭上滲出冷汗，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悸：「不能再用精神力直接接觸！那片區域…在主動『格式化』任何試圖認知它的意識！時間長一點，恐怕連自我認知都會被影響！」
現場偵查的結果，與技術偵查相互印證，並且更加直觀、更加駭人。那不是一個「區域」，而是一個被從「存在」列表中「刪除」的、邏輯上的「空洞」。
任何試圖了解、接觸、確認其「存在」的行為，都會被其自帶的、更高層級的「不存在」屬性所抵消、污染，甚至反噬。
「偵查一隊，立刻後撤至安全距離，建立觀察點，持續監測邊界變化，但嚴禁再進行任何形式的直接接觸！」 劉勛將軍果斷下令。
「明白！」
就在偵查小隊開始後撤，指揮中心和分析室內眾人心情沉重地消化著這些令人絕望的信息時，又一個更加詭異、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報告，從後方信息處理中心傳來。
「報告！檢測到全球範圍內的…信息修正現象！」
一名信息戰軍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什麼修正現象？說清楚！」 蕭嚴厲聲問道。
「是關於鷹國『消失區域』和人員的記錄和信息！」
軍官快速調出數據，「我們內部資料庫、民用網絡、歷史檔案庫中…所有明確指向那些消失地區、城市、軍事單位、以及…部分失蹤人員的記錄、名稱、坐標、圖片、視頻…正在以難以察覺的速度，變得…模糊、錯亂，或者…被其他無關信息覆蓋、替換！」
「舉例說明！」
「例如，我軍情報庫中一份關於鷹國『落基山脈飛彈基地』的詳細檔案，其坐標信息正在變成亂碼，基地名稱在文檔中顯示為『未識別區域』，配圖清晰度下降…民用網絡上，關於『大湖城市群』的旅遊介紹頁面，圖片加載失敗，文字描述變得語焉不詳，評論區出現大量『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是不是記錯了』的留言…更嚴重的是，我們嘗試聯繫之前與鷹國某些消失地區有聯繫的內部人員，發現他們…對那邊的記憶正在快速淡化，甚至開始自行腦補出合理的『解釋』，比如『那個合作項目早就取消了』、『那人調去其他部門了』…」
軍官咽了口唾沫，聲音發乾：
「這種現象…正在擴散。不只是我們，生存聯邦同步報告了類似情況。鷹國殘存區域的倖存者，這種『記憶修正』和『信息覆蓋』的速度更快，程度更深！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按下一個『後退』鍵，不僅要刪除那些『存在』，
還要刪除他們曾經『存在過』的一切痕跡和信息錨點！只有…只有修為達到武王以上，或者精神意志特別堅定、並且提前被告知真相、有意識抵抗的人，才能比較清晰地保留相關記憶！」
「自我邏輯修正…信息層面的覆蓋…」
蘇漢州喃喃道，臉色灰敗，「這…這是『刪除協議』的一部分！為了確保『格式化』的徹底性，防止殘留的『信息碎片』或『邏輯引用』導致系統錯誤或數據恢復可能！
它不僅在物理上抹除，還要在邏輯上、在『歷史』、在『因果』、在一切信息記錄中，徹底擦除目標！讓『刪除』這件事本身，都變得『未曾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