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鷹國的求救（上）
倒計時：約 96小時。
時間的流逝，從未像現在這樣，帶著一種近乎實質的、不斷增加的重量，壓在每一個知情者的心頭。「深淵凝視」指揮中心，屏幕中央那猩紅的倒計時，已經跳進了三位數，每一秒的減少，都仿佛在敲打著所有人的神經。
王一天的身體恢復，在以一種令人驚訝的速度推進。在軒轅劍碎片那帶著「淬鍊」性質的能量反哺，以及自身頑強的意志和妻女不眠不休的輔助下，他已經能夠脫離攙扶，獨立進行短時間的行走和低強度的能量循環訓練。
新生的肢體協調性大幅提升，雖然力量遠未恢復，但基本的掌控已經無礙。靈魂層面，那沉重的「鋒銳」感依舊，但他似乎已經開始適應這種負重，甚至能嘗試著，引導出比髮絲更細微的一縷軒轅劍意，在指尖流轉。
他的氣息，穩定在了武皇初期的門檻，雖然虛浮，但確確實實，重新踏入了強者的行列。
代價是，他臉上幾乎看不到血色，眼底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疲憊，整個人瘦得有些脫形，但眼神卻越來越亮，越來越銳利，仿佛有兩簇冰冷的火焰在深處燃燒。
蘇晚晴和王欣冉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著他，母女倆同樣清減了許多，但眼神中的堅定與王一天如出一轍。
她們是王一天最堅實的後盾，也是他強制休息時的「看守」。
病房裡，沒有太多言語，只有一次次能量引導時的專注配合，一次次攙扶行走時的無聲支撐，以及休息間隙，彼此交握的手心中傳遞的、無需言說的溫度與力量。
與此同時，全球範圍內的異常現象，在蘇漢州團隊全天候的監控下，正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和強度爆發。
遠古遺蹟的「信號發射」越來越頻繁，物理常數的「波動」幅度雖然依舊微小，但可探測到的「擾動」區域在不斷擴大。
網絡和民間關於「詭異夢境」和「既視感」的討論，已經多到無法用常規心理現象解釋，甚至開始出現小範圍的、原因不明的集體昏厥或短暫失憶事件。
而那些精神力敏感者和高智商精英中出現「信息污染」症狀的比例，也在緩慢而堅定地上升。
蘇漢州和他緊急組建的、囊括了龍國和生存聯邦最頂尖大腦的「協議逆向分析小組」，正在與時間進行一場絕望的賽跑。
海量的數據，異常的信號，古老文獻中隱晦的記載，灰衣人資料庫的碎片…所有的一切都被輸入到最新的超算矩陣中，試圖構建出那個可能存在的「系統協議」的邏輯模型。
進展緩慢得令人心焦，但並非毫無收穫。他們初步確認，那些異常遺蹟發射的信號，確實帶有強烈的「標識」和「狀態回傳」特徵，而物理常數波動，則與某種超越當前維度的「參數覆蓋」或「規則衝突」高度相關。
「我們可能…真的生活在一個巨大的、我們無法理解的『程序』或者『實驗』里。」
在一次短暫的內部簡報中，蘇漢州沙啞著嗓子，對楊老等人說道，眼中布滿血絲，但目光卻銳利如解剖刀，「而那個『輪盤指針』，很可能就是這段『程序』中，用於處理『錯誤數據』或『完成實驗周期』的…最終執行函數。倒計時，就是函數運行的剩餘時間。」
這個結論冰冷而絕望，但至少，他們開始嘗試理解「敵人」的邏輯。
哪怕這「敵人」可能是創造他們所在世界的基礎規則本身。
就在這種壓抑、緊張、分秒必爭的氛圍中——
倒計時第4天，下午14時37分。
「深淵凝視」指揮中心，那面屬於「對外最高緊急通訊信道」的、一直顯示著黯淡灰色的屏幕，突然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一陣極其刺目、不斷閃爍的血紅色光芒！
同時，刺耳到極點的、混合了最高級別警報和通訊請求的尖銳蜂鳴聲，瞬間撕裂了指揮中心的寂靜！
「警報！警報！檢測到來自鷹國國家戰略防禦指揮部的『諸神黃昏』級最高優先級通訊請求！信號源極度不穩定，加密協議衝突，正在嘗試強制解碼接入！」 通訊主控軍官的吼聲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諸神黃昏」級！這是國與國之間，只在面臨徹底、不可逆的亡國滅種危機時，才會動用的最終求救信號！自大災變後，三大國鼎立，還從未有任何一方真正使用過這個等級！
楊老、蕭嚴、蘇漢州等人猛地從座位上站起，目光死死盯向那塊瘋狂閃爍的紅色屏幕。王一天病房內的通訊也被緊急接入。
「准許接入！立刻！」 楊老的聲音斬釘截鐵。
屏幕上的紅光在幾次劇烈的抖動和撕裂後，勉強穩定下來，但畫面質量極差，布滿了雪花點和扭曲的條紋。
出現在畫面中的，並非預想中的鷹國軍方統帥或政要，而是一個穿著殘破將軍服、半邊臉上帶著乾涸血跡和塵土、眼神渙散中帶著極致恐懼的中年男人。
他背後的環境似乎是一個劇烈搖晃、燈光明滅不定的地下掩體，隱約能聽到連綿不斷的爆炸、結構坍塌的轟鳴，以及無數人絕望的哭喊和尖叫。
「龍國！龍國指揮部！聽得到嗎？這裡是鷹國…國家戰略防禦…臨時指揮節點…我是…西部戰區司令…霍克！」
男人的聲音嘶啞變形，幾乎是在用盡全身力氣咆哮，才能壓過背景的噪音，「我們完了！我們正在被抹掉！從世界上…徹底抹掉！」
「霍克將軍！冷靜！報告情況！什麼抹掉？哪裡？」
劉勛將軍對著麥克風厲聲問道，同為軍人，他能感受到對方那幾乎要衝破屏幕的崩潰感。
「實驗室！『普羅米修斯』絕密實驗室！還有…半個國家！！」
霍克將軍猛地將臉湊近屏幕，布滿血絲的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來，「今天上午！國家首席科學顧問…勞倫斯博士！
他在『普羅米修斯』實驗室…進行一項…基於從『灰衣人』殘骸中提取的…『上行協議代碼片段』的…最後逆向驗證實驗！
實驗進入臨界點後…整個實驗室！連同裡面七百多名頂級科學家和設備！從我們所有的監控、傳感器、甚至現場留守人員的眼前！消失了！」
他劇烈地喘息著，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不是爆炸！不是塌陷！是消失！原地留下一個…一個直徑超過三公里的、絕對光滑的、他媽的像是用最完美的勺子挖出來的半球形大坑！
坑裡什麼都沒有！沒有碎片！沒有能量殘留！沒有輻射！什麼都沒有！連空間曲率探測器都顯示那裡是…是『真空』！真正的、連背景量子漲落都沒有的『信息真空』！」
指揮中心內一片死寂。
絕對光滑的坑？
信息真空？
這完全違背了物質和能量守恆的基本定律！
「然後呢？」 蘇漢州急聲追問，他隱隱有了極其不祥的預感。
時間的流逝，從未像現在這樣，帶著一種近乎實質的、不斷增加的重量，壓在每一個知情者的心頭。「深淵凝視」指揮中心，屏幕中央那猩紅的倒計時，已經跳進了三位數，每一秒的減少，都仿佛在敲打著所有人的神經。
王一天的身體恢復，在以一種令人驚訝的速度推進。在軒轅劍碎片那帶著「淬鍊」性質的能量反哺，以及自身頑強的意志和妻女不眠不休的輔助下，他已經能夠脫離攙扶，獨立進行短時間的行走和低強度的能量循環訓練。
新生的肢體協調性大幅提升，雖然力量遠未恢復，但基本的掌控已經無礙。靈魂層面，那沉重的「鋒銳」感依舊，但他似乎已經開始適應這種負重，甚至能嘗試著，引導出比髮絲更細微的一縷軒轅劍意，在指尖流轉。
他的氣息，穩定在了武皇初期的門檻，雖然虛浮，但確確實實，重新踏入了強者的行列。
代價是，他臉上幾乎看不到血色，眼底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疲憊，整個人瘦得有些脫形，但眼神卻越來越亮，越來越銳利，仿佛有兩簇冰冷的火焰在深處燃燒。
蘇晚晴和王欣冉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著他，母女倆同樣清減了許多，但眼神中的堅定與王一天如出一轍。
她們是王一天最堅實的後盾，也是他強制休息時的「看守」。
病房裡，沒有太多言語，只有一次次能量引導時的專注配合，一次次攙扶行走時的無聲支撐，以及休息間隙，彼此交握的手心中傳遞的、無需言說的溫度與力量。
與此同時，全球範圍內的異常現象，在蘇漢州團隊全天候的監控下，正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和強度爆發。
遠古遺蹟的「信號發射」越來越頻繁，物理常數的「波動」幅度雖然依舊微小，但可探測到的「擾動」區域在不斷擴大。
網絡和民間關於「詭異夢境」和「既視感」的討論，已經多到無法用常規心理現象解釋，甚至開始出現小範圍的、原因不明的集體昏厥或短暫失憶事件。
而那些精神力敏感者和高智商精英中出現「信息污染」症狀的比例，也在緩慢而堅定地上升。
蘇漢州和他緊急組建的、囊括了龍國和生存聯邦最頂尖大腦的「協議逆向分析小組」，正在與時間進行一場絕望的賽跑。
海量的數據，異常的信號，古老文獻中隱晦的記載，灰衣人資料庫的碎片…所有的一切都被輸入到最新的超算矩陣中，試圖構建出那個可能存在的「系統協議」的邏輯模型。
進展緩慢得令人心焦，但並非毫無收穫。他們初步確認，那些異常遺蹟發射的信號，確實帶有強烈的「標識」和「狀態回傳」特徵，而物理常數波動，則與某種超越當前維度的「參數覆蓋」或「規則衝突」高度相關。
「我們可能…真的生活在一個巨大的、我們無法理解的『程序』或者『實驗』里。」
在一次短暫的內部簡報中，蘇漢州沙啞著嗓子，對楊老等人說道，眼中布滿血絲，但目光卻銳利如解剖刀，「而那個『輪盤指針』，很可能就是這段『程序』中，用於處理『錯誤數據』或『完成實驗周期』的…最終執行函數。倒計時，就是函數運行的剩餘時間。」
這個結論冰冷而絕望，但至少，他們開始嘗試理解「敵人」的邏輯。
哪怕這「敵人」可能是創造他們所在世界的基礎規則本身。
就在這種壓抑、緊張、分秒必爭的氛圍中——
倒計時第4天，下午14時37分。
「深淵凝視」指揮中心，那面屬於「對外最高緊急通訊信道」的、一直顯示著黯淡灰色的屏幕，突然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一陣極其刺目、不斷閃爍的血紅色光芒！
同時，刺耳到極點的、混合了最高級別警報和通訊請求的尖銳蜂鳴聲，瞬間撕裂了指揮中心的寂靜！
「警報！警報！檢測到來自鷹國國家戰略防禦指揮部的『諸神黃昏』級最高優先級通訊請求！信號源極度不穩定，加密協議衝突，正在嘗試強制解碼接入！」 通訊主控軍官的吼聲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諸神黃昏」級！這是國與國之間，只在面臨徹底、不可逆的亡國滅種危機時，才會動用的最終求救信號！自大災變後，三大國鼎立，還從未有任何一方真正使用過這個等級！
楊老、蕭嚴、蘇漢州等人猛地從座位上站起，目光死死盯向那塊瘋狂閃爍的紅色屏幕。王一天病房內的通訊也被緊急接入。
「准許接入！立刻！」 楊老的聲音斬釘截鐵。
屏幕上的紅光在幾次劇烈的抖動和撕裂後，勉強穩定下來，但畫面質量極差，布滿了雪花點和扭曲的條紋。
出現在畫面中的，並非預想中的鷹國軍方統帥或政要，而是一個穿著殘破將軍服、半邊臉上帶著乾涸血跡和塵土、眼神渙散中帶著極致恐懼的中年男人。
他背後的環境似乎是一個劇烈搖晃、燈光明滅不定的地下掩體，隱約能聽到連綿不斷的爆炸、結構坍塌的轟鳴，以及無數人絕望的哭喊和尖叫。
「龍國！龍國指揮部！聽得到嗎？這裡是鷹國…國家戰略防禦…臨時指揮節點…我是…西部戰區司令…霍克！」
男人的聲音嘶啞變形，幾乎是在用盡全身力氣咆哮，才能壓過背景的噪音，「我們完了！我們正在被抹掉！從世界上…徹底抹掉！」
「霍克將軍！冷靜！報告情況！什麼抹掉？哪裡？」
劉勛將軍對著麥克風厲聲問道，同為軍人，他能感受到對方那幾乎要衝破屏幕的崩潰感。
「實驗室！『普羅米修斯』絕密實驗室！還有…半個國家！！」
霍克將軍猛地將臉湊近屏幕，布滿血絲的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來，「今天上午！國家首席科學顧問…勞倫斯博士！
他在『普羅米修斯』實驗室…進行一項…基於從『灰衣人』殘骸中提取的…『上行協議代碼片段』的…最後逆向驗證實驗！
實驗進入臨界點後…整個實驗室！連同裡面七百多名頂級科學家和設備！從我們所有的監控、傳感器、甚至現場留守人員的眼前！消失了！」
他劇烈地喘息著，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不是爆炸！不是塌陷！是消失！原地留下一個…一個直徑超過三公里的、絕對光滑的、他媽的像是用最完美的勺子挖出來的半球形大坑！
坑裡什麼都沒有！沒有碎片！沒有能量殘留！沒有輻射！什麼都沒有！連空間曲率探測器都顯示那裡是…是『真空』！真正的、連背景量子漲落都沒有的『信息真空』！」
指揮中心內一片死寂。
絕對光滑的坑？
信息真空？
這完全違背了物質和能量守恆的基本定律！
「然後呢？」 蘇漢州急聲追問，他隱隱有了極其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