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跨越時空的承諾!小基子,你兒子廢了,老子保你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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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之上,畫面流轉。

  顧滄海提著一籠子老鼠大鬧坤寧宮,嚇得杭皇后大病一場,暫時保住了那個年僅五歲、瑟瑟發抖的廢太子朱見深。

  可是。

  世人皆不解。

  尤其是天幕外,無數看著直播的觀眾,甚至包括洪武位面的朱元璋,都滿腦子問號。

  為什麼?

  朱見深是誰?

  那是「叫門天子」朱祁鎮的兒子啊!

  是那個把大明害得差點亡國的罪人的種!

  俗話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朱祁鎮那麼廢,他兒子能好到哪去?

  顧太師為什麼要為了這麼個小屁孩,不惜跟現任皇帝和皇后翻臉?

  就在這時。

  天幕畫面一閃。

  那個充滿了火藥味和血腥氣的正統年間,漸漸淡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段泛黃的、帶著幾分慵懶與奢華氣息的——

  宣德往事!

  【叮——】

  【時間回溯:宣德三年。】

  【地點:北京,紫禁城,御花園。】

  【人物:大明宣宗朱瞻基(29歲),顧滄海(50歲)。】

  【事件:一場看似玩物喪志、實則步步驚心的——】

  【蟋蟀賭局!】

  畫面中。

  秋高氣爽。

  御花園內,菊花盛開。

  一個身穿便服、長相英武、眉宇間卻透著一股玩世不恭的年輕皇帝。

  正毫無形象地蹲在地上,撅著屁股,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一個青花瓷罐子。

  正是被後世戲稱為「促織天子」、「蟋蟀皇帝」的——朱瞻基!

  而在他身邊。

  站著當時還正值壯年、一身紅袍、手裡拿著一本厚厚帳本的顧滄海。

  「咬!」

  「咬死它!」

  「給朕上!咬它的腿!斷它的須!」

  朱瞻基手裡拿著一根草棍,不停地撥弄著罐子裡的兩隻蟋蟀,神情亢奮,大呼小叫:

  「好樣的!」

  「大將軍威武!」

  「給朕弄死那個老東西!」

  這畫面……

  怎麼看怎麼像是個不務正業的昏君!

  就連天幕外的朱元璋,看得都直皺眉頭,手裡的鞋底子又有點按捺不住了:

  「這……」

  「這就是咱的好聖孫?」

  「這就是那個開創了仁宣之治的宣德帝?」

  「整天就知道玩蟲子?」

  「咱大明的臉都讓他給丟……」

  然而。

  朱元璋的罵聲還沒出口。

  畫面中。

  顧滄海的一句話,卻讓所有人的頭皮……

  瞬間發麻!

  「陛下。」

  顧滄海面無表情地翻開手裡的帳本,手中的硃砂筆懸在半空:

  「您剛才說……」

  「這隻黑頭的蟋蟀,叫什麼名字來著?」

  朱瞻基頭也不回,依舊死死盯著罐子裡的廝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這隻……」

  「叫『戶部尚書』!」

  「那隻黃頭的呢?」

  「叫『吏部尚書』!」

  轟!!!

  這兩個名字一出,剛才那種輕鬆愜意的氛圍,瞬間變成了森森鬼氣!

  拿朝廷一品大員的名字給蟋蟀命名?

  這是什麼惡趣味?

  「好嘞。」


  顧滄海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

  「那陛下看好哪一隻?」

  「朕看好『吏部尚書』!」

  朱瞻基用草棍狠狠地捅了一下那隻黃頭蟋蟀:

  「因為他夠狠!」

  「夠貪!」

  「這一口下去,連骨頭都能咬碎!」

  「至於那個『戶部尚書』……」

  朱瞻基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老了。」

  「牙口也不行了。」

  「連朕的國庫都看不住,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咬!」

  「給朕咬死它!」

  伴隨著朱瞻基的一聲低吼。

  罐子裡。

  那隻名為「吏部尚書」的黃頭蟋蟀,猛地撲了上去,一口咬斷了「戶部尚書」的大腿!

  「吱吱——」

  黑頭蟋蟀慘叫著翻滾,很快就被撕成了碎片。

  勝負已分!

  「哈哈哈哈!」

  朱瞻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笑得無比暢快:

  「輸了!」

  「太師!」

  「『戶部尚書』輸了!」

  「既然輸了……」

  朱瞻基轉過身,看著顧滄海,那雙原本充滿玩樂氣息的眼睛裡,此刻卻是一片冰冷的深淵:

  「那就……」

  「願賭服輸吧。」

  「把真的那個戶部尚書……」

  「抄家吧!」

  「既然看不住國庫,那就拿他的家產來填!」

  顧滄海沒有任何驚訝。

  他手中的硃砂筆,在帳本上那個早已寫好的名字上。

  畫了一個大大的——

  紅叉!

  「遵旨。」

  顧滄海合上帳本,淡淡地說道:

  「錦衣衛已經在那位大人的府門口候著了。」

  「只等陛下這隻蟋蟀分出勝負。」

  「現在……」

  「他全家應該已經在去往詔獄的路上了。」

  ……

  天幕外。

  朱元璋手裡的鞋底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張大了嘴巴,看著畫面里那對談笑間定人生死的君臣。

  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

  「這……」

  「這是在玩蟋蟀?」

  「這特麼是在玩命啊!」

  「這特麼是在玩人心啊!」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眼神中從憤怒變成了震驚,最後變成了……狂喜!

  「好!」

  「好聖孫!」

  「這手段……」

  「比咱當年還要陰,還要狠啊!」

  「借著玩物喪志的名頭,讓朝臣們放鬆警惕。」

  「借著鬥蟋蟀的由頭,挑撥大臣們內鬥!」

  「這叫——」

  「扮豬吃虎!」

  ……

  畫面中。

  朱瞻基處理完了一個尚書,似乎有些疲憊。

  他癱坐在涼亭的石凳上,接過顧滄海遞來的茶水,長長地嘆了口氣。

  「老師。」

  「你說朕……」

  「是不是很荒唐?」

  「是不是像個昏君?」

  顧滄海喝了一口茶,聳了聳肩:

  「昏君?」

  「陛下,您這哪是昏君啊。」


  「您這是影帝!」

  「您這演技,連太宗皇帝都得給您豎大拇指。」

  「呵呵……」

  朱瞻基苦笑一聲,看著御花園那四四方方的天空:

  「朕也不想啊。」

  「可是老師,您看看這滿朝文武。」

  「文官結黨,武將勛貴,哪一個是省油的燈?」

  「朕若是正經治國,若是跟他們講道理……」

  「他們有一萬句『祖制』、一萬句『聖人言』等著朕!」

  「他們會抱團,會死諫,會把朕架空成一個傀儡!」

  朱瞻基猛地捏碎了手裡的茶杯,鮮血混合著茶水流了下來:

  「所以!」

  「朕只能裝瘋!」

  「朕只能賣傻!」

  「朕只能當個玩物喪志的『蟋蟀天子』!」

  「只有這樣……」

  「他們才會為了爭寵,為了討好朕,像罐子裡的蟋蟀一樣,互相撕咬!」

  「只有他們鬥起來了……」

  「朕……」

  「才是這大明真正的主人!」

  這就是帝王心術!

  這就是——昏君的快樂,你們想像不到!

  因為昏君在演你們!

  而你們……卻當真了!

  顧滄海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卻又滄桑的帝王,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他伸出手,幫朱瞻基包紮傷口。

  「陛下。」

  「辛苦了。」

  「這大明的家……」

  「不好當啊。」

  朱瞻基反手握住顧滄海的手,眼神突然變得無比鄭重。

  那是託付,也是哀求。

  「老師。」

  「朕不怕累,也不怕罵名。」

  「朕只怕……」

  「朕走了以後,這大明……該怎麼辦?」

  朱瞻基指了指東宮的方向,那裡住著當時還年幼的朱祁鎮。

  「朕那個兒子(朱祁鎮)……」

  「朕知道,他被保護得太好了。」

  「不像朕,從小跟著太宗爺爺在馬背上長大,見過血,知道人心險惡。」

  「他……」

  「恐怕壓不住這滿朝的豺狼虎豹啊!」

  「老師!」

  朱瞻基死死抓著顧滄海的手,聲音顫抖:

  「答應朕!」

  「無論將來發生什麼。」

  「無論朕的子孫有多麼不成器……」

  「請老師……」

  「一定要替朕,守住這大明的江山!」

  「一定要替朕……」

  「給老朱家留個種!」

  「哪怕是廢了一個,哪怕是換了一個……」

  「只要是朕的血脈……」

  「只要這大明還在……」

  「朕在九泉之下,也就瞑目了!」

  ……

  畫面漸漸定格。

  定格在那個年輕帝王充滿希冀與擔憂的眼神上。

  定格在顧滄海那鄭重其事的點頭上。

  這是一個承諾。

  一個跨越了生死的承諾!

  ……

  天幕畫面閃回。

  重新回到了景泰三年的那個深夜。

  顧滄海站在坤寧宮外,剛剛教訓完杭皇后。

  他提著那一籠子老鼠,望向東宮的方向。

  那裡。

  住著年僅五歲、正在睡夢中的廢太子——朱見深!

  他是朱祁鎮的兒子。

  是朱瞻基的孫子。

  「小基子啊……」

  顧滄海看著夜空中的星辰,喃喃自語。

  聲音里,帶著無盡的滄桑與無奈。

  「你當年擔心得沒錯。」

  「你那個好兒子朱祁鎮……」

  「確實是個廢物!」

  「他把你留下的家底都敗光了!把大明的脊梁骨都打斷了!」

  「老子沒殺他,已經是給你面子了!」

  顧滄海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但是……」

  「你放心。」

  「老子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食言。」

  「你兒子廢了……」

  「那老子就保你的孫子!」

  「這個朱見深……」

  「雖然也是個苦命的孩子,雖然有點口吃,還有點戀母……」

  「但是!」

  「只要老子還在一天!」

  「誰也別想動他!」

  「誰也別想斷了你朱瞻基的香火!」

  「這……」

  「是老子欠你的!」

  ……

  洪武位面。

  朱元璋聽著顧滄海這番獨白。

  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他轉過身,一把抱住身邊的朱標,哭得像個孩子:

  「標兒啊!」

  「你聽見了嗎?」

  「這才是忠臣啊!」

  「這才是託孤之臣啊!」

  「哪怕皇帝是個廢物,哪怕江山都要塌了……」

  「他依然記得當年的承諾!」

  「他依然在替咱們老朱家……」

  「守著這最後的希望啊!」

  朱棣也是眼眶通紅,對著天幕深深一拜:

  「先生……」

  「您受苦了!」

  「我那孫子(朱瞻基)雖然早逝,但他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

  「就是把這大明……」

  「託付給了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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