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章 被騙的王百
飯局過半，王百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驟變，起身快步走到包廂外接聽。
沒一會兒，他臉色鐵青地回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手攥得死死的，指節泛白。
二舅看出不對勁，連忙問：「咋了？出啥事兒了？」
王百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句：「鋼材……被扣了……環保部門說是不合格，要罰款……還得查封……」
「啥？」二舅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那你姐夫呢？他不是有關係嗎？」
「關係個屁！」王百猛地提高聲音，帶著哭腔，「他就是個騙子！根本沒在環保局認識人！那批鋼材是他從黑廠里弄來的，早就被盯上了！現在他跑了，電話都打不通了！」
這話像顆炸雷，包廂里瞬間鴉雀無聲。
剛才還圍著恭維王百的親戚們，這會兒都愣住了，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二姨夫咂了咂嘴，沒吭聲，只是往李峰身邊湊了湊。
二舅癱坐在椅子上，喃喃道：「那……那錢呢？咱投進去的五十萬定金……」
「要不回來了！」王百一拳砸在桌上，眼淚掉了下來，「全打水漂了！還得賠工地違約金！」
包廂里的空氣像被凍住了，連窗外飄進來的雪粒子都帶著寒意。
二舅的臉瞬間白了，嘴唇哆嗦著：「五十萬……那是咱準備給你娶媳婦的錢啊……」說著，眼圈就紅了。
王百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剛才那點囂張氣焰全沒了，只剩下慌亂和無措。
「我以為……我以為能賺大錢……姐夫說肯定沒事……」
親戚們面面相覷，誰也沒說話。
剛才還羨慕王百「有本事」的，此刻都悄悄低下了頭，生怕沾上關係。
二舅顫抖著手，撿起掉在地上的筷子，卻怎麼也握不穩，最終還是鬆開了手，長嘆一聲：「造孽啊……」
二舅媽紅著眼圈，拉了拉王百的胳膊：「哭有啥用？現在得想辦法啊！五十萬呢，那可是咱全家攢了大半輩子的錢……」
王百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像核桃，聲音哽咽。
「我哪知道他是騙子啊……他說他認識環保局的人，還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
「認識人？我看他是認識監獄的人！」二舅猛地一拍桌子，氣得渾身發抖，「當初我就說別信那些花里胡哨的，你偏不聽！現在好了，錢沒了，還得賠違約金，你讓咱這日子咋過？」
王百被罵得抬不起頭，只能把頭埋得更低。
旁邊的親戚們也開始竊竊私語：
「我就說王百這事兒不靠譜，哪有那麼容易賺的錢？」
「五十萬啊……這要是追不回來，他們家可就真垮了。」
「那騙子也太狠了，連親戚都騙……」
議論聲不大，卻字字句句都扎在王百心上。
他知道大家說得對，是他太貪心，太想一步登天，才會被人鑽了空子。
二姨夫清了清嗓子，開口道：「現在說這些也晚了。當務之急，是趕緊報警，把那騙子的信息提供給警察，說不定還有機會追回來。」
「報了……報了……」王百抽噎著說，「警察說會盡力查，可……可我覺得希望不大……」
「沒希望也得等！」二舅咬著牙說，「就算錢追不回來，也得讓那騙子付出代價！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說著，看向李峰：「小峰，你腦子活，認識的人也多，你幫你表哥想想辦法，行不行？」
李峰一直沒說話，默默聽著。
「二舅，事已經出了，急也沒用。」李峰的聲音很穩，「警察既然接了案，就先等消息。」
王百猛地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直勾勾地盯著李峰，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表弟！我知道錯了！你幫我這一次，求你了！你廠子大，人脈廣，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
親戚們的目光一下子都聚了過來，有期待，有觀望，還有點看熱鬧的意味。
二姨夫輕輕碰了碰李峰的胳膊，沒說話，眼神里卻帶著點勸意。
母親悄悄拉了拉李峰的衣角，低聲說：「家裡還有點積蓄，要不……」
李峰拍了拍母親的手，示意她別擔心，然後看向王百。
「錢我可以先借給你，但有兩個條件。」
王百連忙點頭：「你說！別說兩個，十個我都答應！」
「第一，」李峰豎起手指，「這錢算借的，打欠條，利息按銀行的來，啥時候有啥時候還，不催，但不能賴。」
王百連忙應著：「沒問題！我馬上寫！」
「第二，」李峰看著他，眼神認真，「違約金的窟窿填上後，你去我廠里上班，從最基礎的打包做起，月薪三千五，管吃住。啥時候你踏踏實實幹滿一年，再給你調崗加薪。」
這話一出，二舅愣住了：「小峰，這……」
「二舅，」李峰打斷他，「不是我不幫，是這忙得這麼幫。他要是還想著走捷徑，這次填了窟窿，下次還得掉坑裡。只有自己掙來的，才踏實。」
王百攥著拳頭，指節發白，半天，重重地點了點頭：「我去！我干！只要能把錢填上，幹啥都行！」
二舅看著兒子，眼圈又紅了，拍了拍李峰的肩膀：「小峰……二舅謝謝你……」
「都是親戚，說這些幹啥。」李峰笑了笑，拿出手機，「我現在就轉二十萬給你，先應急。剩下的不夠，我再想辦法。」
轉帳提示音響起時，包廂里靜悄悄的。親戚們看著李峰，眼神里的輕視早沒了，只剩下佩服。
二姨夫感慨道：「小峰這才是真幫人，既救了急，又指了路。」
王百捧著手機，看著到帳提示，眼淚「啪嗒」掉在屏幕上。
他猛地磕了個響頭，額頭撞在地板上，悶響一聲。
「表弟，大恩不言謝！我王百要是再敢投機取巧，就不是人！」
李峰連忙扶起他，眉頭微蹙：「起來吧，磕頭就不必了。記住此刻的滋味，以後踏實走路就行。」
二舅在一旁抹著眼角，哽咽道：「小峰啊，你這是救了我們全家啊……」
他轉頭瞪向王百，「聽見沒？以後就得跟你表弟學，一步一個腳印，再敢耍小聰明，我打斷你的腿！」
王百用力點頭，攥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指腹反覆摩挲著屏幕上的轉帳數字，像是要把這串數字刻進骨子裡。
「我記住了，爸。也記住表弟的話了。」
沒一會兒，他臉色鐵青地回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手攥得死死的，指節泛白。
二舅看出不對勁，連忙問：「咋了？出啥事兒了？」
王百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句：「鋼材……被扣了……環保部門說是不合格，要罰款……還得查封……」
「啥？」二舅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那你姐夫呢？他不是有關係嗎？」
「關係個屁！」王百猛地提高聲音，帶著哭腔，「他就是個騙子！根本沒在環保局認識人！那批鋼材是他從黑廠里弄來的，早就被盯上了！現在他跑了，電話都打不通了！」
這話像顆炸雷，包廂里瞬間鴉雀無聲。
剛才還圍著恭維王百的親戚們，這會兒都愣住了，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二姨夫咂了咂嘴，沒吭聲，只是往李峰身邊湊了湊。
二舅癱坐在椅子上，喃喃道：「那……那錢呢？咱投進去的五十萬定金……」
「要不回來了！」王百一拳砸在桌上，眼淚掉了下來，「全打水漂了！還得賠工地違約金！」
包廂里的空氣像被凍住了，連窗外飄進來的雪粒子都帶著寒意。
二舅的臉瞬間白了，嘴唇哆嗦著：「五十萬……那是咱準備給你娶媳婦的錢啊……」說著，眼圈就紅了。
王百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剛才那點囂張氣焰全沒了，只剩下慌亂和無措。
「我以為……我以為能賺大錢……姐夫說肯定沒事……」
親戚們面面相覷，誰也沒說話。
剛才還羨慕王百「有本事」的，此刻都悄悄低下了頭，生怕沾上關係。
二舅顫抖著手，撿起掉在地上的筷子，卻怎麼也握不穩，最終還是鬆開了手，長嘆一聲：「造孽啊……」
二舅媽紅著眼圈，拉了拉王百的胳膊：「哭有啥用？現在得想辦法啊！五十萬呢，那可是咱全家攢了大半輩子的錢……」
王百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像核桃，聲音哽咽。
「我哪知道他是騙子啊……他說他認識環保局的人，還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
「認識人？我看他是認識監獄的人！」二舅猛地一拍桌子，氣得渾身發抖，「當初我就說別信那些花里胡哨的，你偏不聽！現在好了，錢沒了，還得賠違約金，你讓咱這日子咋過？」
王百被罵得抬不起頭，只能把頭埋得更低。
旁邊的親戚們也開始竊竊私語：
「我就說王百這事兒不靠譜，哪有那麼容易賺的錢？」
「五十萬啊……這要是追不回來，他們家可就真垮了。」
「那騙子也太狠了，連親戚都騙……」
議論聲不大，卻字字句句都扎在王百心上。
他知道大家說得對，是他太貪心，太想一步登天，才會被人鑽了空子。
二姨夫清了清嗓子，開口道：「現在說這些也晚了。當務之急，是趕緊報警，把那騙子的信息提供給警察，說不定還有機會追回來。」
「報了……報了……」王百抽噎著說，「警察說會盡力查，可……可我覺得希望不大……」
「沒希望也得等！」二舅咬著牙說，「就算錢追不回來，也得讓那騙子付出代價！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說著，看向李峰：「小峰，你腦子活，認識的人也多，你幫你表哥想想辦法，行不行？」
李峰一直沒說話，默默聽著。
「二舅，事已經出了，急也沒用。」李峰的聲音很穩，「警察既然接了案，就先等消息。」
王百猛地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直勾勾地盯著李峰，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表弟！我知道錯了！你幫我這一次，求你了！你廠子大，人脈廣，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
親戚們的目光一下子都聚了過來，有期待，有觀望，還有點看熱鬧的意味。
二姨夫輕輕碰了碰李峰的胳膊，沒說話，眼神里卻帶著點勸意。
母親悄悄拉了拉李峰的衣角，低聲說：「家裡還有點積蓄，要不……」
李峰拍了拍母親的手，示意她別擔心，然後看向王百。
「錢我可以先借給你，但有兩個條件。」
王百連忙點頭：「你說！別說兩個，十個我都答應！」
「第一，」李峰豎起手指，「這錢算借的，打欠條，利息按銀行的來，啥時候有啥時候還，不催，但不能賴。」
王百連忙應著：「沒問題！我馬上寫！」
「第二，」李峰看著他，眼神認真，「違約金的窟窿填上後，你去我廠里上班，從最基礎的打包做起，月薪三千五，管吃住。啥時候你踏踏實實幹滿一年，再給你調崗加薪。」
這話一出，二舅愣住了：「小峰，這……」
「二舅，」李峰打斷他，「不是我不幫，是這忙得這麼幫。他要是還想著走捷徑，這次填了窟窿，下次還得掉坑裡。只有自己掙來的，才踏實。」
王百攥著拳頭，指節發白，半天，重重地點了點頭：「我去！我干！只要能把錢填上，幹啥都行！」
二舅看著兒子，眼圈又紅了，拍了拍李峰的肩膀：「小峰……二舅謝謝你……」
「都是親戚，說這些幹啥。」李峰笑了笑，拿出手機，「我現在就轉二十萬給你，先應急。剩下的不夠，我再想辦法。」
轉帳提示音響起時，包廂里靜悄悄的。親戚們看著李峰，眼神里的輕視早沒了，只剩下佩服。
二姨夫感慨道：「小峰這才是真幫人，既救了急，又指了路。」
王百捧著手機，看著到帳提示，眼淚「啪嗒」掉在屏幕上。
他猛地磕了個響頭，額頭撞在地板上，悶響一聲。
「表弟，大恩不言謝！我王百要是再敢投機取巧，就不是人！」
李峰連忙扶起他，眉頭微蹙：「起來吧，磕頭就不必了。記住此刻的滋味，以後踏實走路就行。」
二舅在一旁抹著眼角，哽咽道：「小峰啊，你這是救了我們全家啊……」
他轉頭瞪向王百，「聽見沒？以後就得跟你表弟學，一步一個腳印，再敢耍小聰明，我打斷你的腿！」
王百用力點頭，攥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指腹反覆摩挲著屏幕上的轉帳數字，像是要把這串數字刻進骨子裡。
「我記住了，爸。也記住表弟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