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司徒
瑤光城，聖殿深處。
司徒傲跪在大殿中央，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堂里迴蕩了三下。
他低著頭，白色長袍上沾滿了灰塵和乾涸的血跡，那是從北域帶回來的。
十個長老跪在他身後，每個人都臉色慘白，氣息萎靡。
大殿兩側站著幾十個內門弟子，大氣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著地面，生怕和上面那位對上視線。
大殿上方的主位空著。
主位旁邊站著一個人，灰色長袍，頭髮花白，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的溝壑。
瑤光聖地大長老，司徒空，合體後期。
他手裡拿著一卷竹簡，竹簡上記載著司徒傲帶回來的戰報。
他已經看了三遍了，每看一遍，手就抖一下。
「十個合體期，一個合體初期的小輩，打成這樣？」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司徒傲額頭貼在地上，「大長老，蘇塵的混沌劍太強了。那一劍，蘊含著混沌法則。我們擋不住。」
司徒空把竹簡放下，走到司徒傲面前，低頭看著他。
「混沌法則？他一個剛突破合體的修士，能掌握混沌法則？」
「弟子親眼所見。他的劍氣里，有天地初開時的氣息。那種力量，不是靈力，是法則。」
司徒空沉默了。
他活了八千年，見過無數天才，可能夠在合體初期就觸摸到法則的，一個都沒有。
混沌法則，那是傳說中上古混沌道體才有的東西。
蘇塵不但有混沌道體，還練到了第九層，還拿到了混沌仙蓮。
這種天賦，不能留。
「起來。」
司徒傲站起來，腿還在抖。
不是怕，是傷的。
蘇塵那一劍，差點把他丹田震碎。
「大長老，弟子建議，請老祖出關。」
大殿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不敢呼吸。
老祖，瑤光聖地真正的掌權者，合體巔峰，活了五萬年。
他閉關已經三千年了，從不過問世事。
為了一個北域的小輩，請他出關？
司徒空看著司徒傲，「你知道老祖閉關是為了突破大乘期。現在打擾他，要是壞了道途，你擔得起嗎？」
司徒傲咬了咬牙。
「弟子擔得起。因為蘇塵手裡有混沌仙蓮。那朵蓮花里，有完整的混沌法則。老祖拿到它，突破大乘期就有九成把握。」
司徒空的瞳孔猛地收縮。
混沌仙蓮，那東西真的存在？
他以為只是傳說。
「你確定？」
「弟子親眼看見。蘇塵從瑤光秘境裡拿出來的。弟子本想讓他進去送死，誰知道他不但活著出來了，還拿到了仙蓮，還突破了合體期。」
司徒空的手又抖了。
這次不是氣的，是激動的。
混沌仙蓮，那是上古混沌道體用來悟道的至寶。
裡面蘊含著開天闢地時的混沌法則碎片。
要是老祖拿到，別說大乘期，合體巔峰就能無敵於中州。
「你確定仙蓮在他身上？」
「確定。弟子親眼看見他收進儲物戒。」
司徒空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大殿後方。
那裡有一扇石門，門上刻滿了符文，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他伸手按在石門上，靈力湧入，符文亮了起來。
「老祖，弟子司徒空，有要事稟報。」
石門沉默了很久。
久到司徒空以為老祖不會回應了。
然後，裡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像風吹過乾枯的樹枝。
「說。」
「北域出現混沌道體，合體初期，持有混沌劍，身懷混沌仙蓮。」
石門後面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得更久。
然後，石門緩緩打開。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裡面湧出來，整個大殿都在顫抖。
那些內門弟子嚇得癱軟在地，司徒傲也站不穩，扶住了旁邊的柱子。
一個老人從石門裡走出來。
他穿著一身破舊的灰色道袍，頭髮全白了，掉了一大半，臉上全是老人斑。
可那雙眼睛，亮得像兩顆太陽。
司徒滅，瑤光聖地老祖，合體巔峰，活了五萬年。
他走到司徒傲面前，看著他，「混沌仙蓮，真的在他身上？」
司徒傲跪下來，「弟子以性命擔保。」
司徒滅笑了。
那笑很淡，可那笑底下，是貪婪，是瘋狂，是五萬年未曾有過的東西。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每個字都像重錘砸在眾人心上。
「準備一下，三天後，去北域。」
司徒空愣住了，「老祖，您親自去？」
「親自去。」
司徒滅看著他，「混沌仙蓮，值得我親自走一趟。」
司徒空心裡那股不安又湧上來了。
老祖親自出手，蘇塵必死無疑。
可萬一老祖拿不到仙蓮，或者拿到之後突破失敗，瑤光聖地就會成為中州的笑柄。
「老祖，要不要通知太虛聖地和九霄聖地？」
司徒滅看了他一眼，「通知他們？讓他們來搶？」
他冷笑，「我還沒老糊塗。這件事，只有我們自己知道。誰要是泄露出去，我滅他全族。」
司徒空低下頭，「是。」
司徒傲也低下頭，可心裡那股興奮快把他燒死了。
老祖親自出手，蘇塵必死無疑。
楚紅袖那個女人，到時候他要親手抓住她，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太虛聖地，太虛峰。
太虛聖子蕭逸坐在山頂的石台上，面前擺著一盤棋。
對面坐著一個老人，太虛聖地大長老，蕭天，合體後期。
棋盤上黑白子糾纏，已經下了大半。
「北域的事，聽說了嗎？」
蕭天落下一子。
蕭逸拿起一顆白子，看著棋盤。
「聽說了。瑤光聖地那個廢物聖子，帶了十個長老去北域，結果被一個合體初期的小輩打得跪地求饒。」
「不是合體初期。」
蕭天看著他，「是混沌道體，合體初期，可實力堪比合體後期。」
蕭逸放下白子，「混沌道體，有意思。那個小輩叫什麼？」
「蘇塵。青雲宗的弟子。」
「青雲宗？北域那個小宗門？」
蕭逸笑了，「那種地方也能出混沌道體？」
「所以更有意思。」
蕭天又落下一子。
「混沌道體萬年難遇，每次出現都會攪動天下風雲。上一個混沌道體，是歸墟道人。他一個人殺得中州各大勢力抬不起頭。這個蘇塵，要是成長起來，不比歸墟道人差。」
蕭逸看著他，「大長老想拉攏他？」
「不是拉攏。」
蕭天看著他，「是控制。混沌道體這種人，拉攏不了。只能控制。控制不了，就毀掉。」
蕭逸沉默了。
他想起歸墟道人的傳說，那個人太強了，強到整個中州都怕他。
要是再來一個，太虛聖地的地位就會受到威脅。
「那我們去北域？」
「不急。」
蕭天笑了。
「先讓瑤光聖地動手。司徒滅那個老傢伙，肯定忍不住。等他出手，我們再看看蘇塵的實力。如果他連司徒滅都打不過，就不值得我們出手。如果他打過了……」
他頓了頓。
「那我們就更要出手了。」
蕭逸點頭，「明白。」
九霄聖地，九霄殿。
聖女蘇瑤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雲海。
她穿著一身白色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白花花的，晃悠悠的。
裙擺開叉一直到大腿根，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她身後站著一個老人，九霄聖地大長老，蘇烈，合體後期。
「北域那個蘇塵，和我們同姓。」
蘇瑤開口，聲音很輕。
「巧合而已。」
蘇烈看著她，「北域蘇家，早就沒落了。」
蘇瑤轉身，看著他，「大長老，我想去北域看看。」
蘇烈愣住了，「你去北域？為了一個合體初期的小輩？」
「不是小輩。」
蘇瑤看著他，「是混沌道體。混沌道體值得我親自走一趟。」
蘇烈沉默了。
他知道蘇瑤的性格，她決定了的事，誰都攔不住。
「那你去吧。帶上幾個長老。」
「不用。」
蘇瑤搖頭，「我一個人去。」
蘇烈看著她，心裡那股不安又湧上來了。
聖女一個人去北域，萬一出了事，九霄聖地就完了。
「你確定？」
「確定。」
蘇瑤笑了，「我不是去打架，是去看看。看看那個混沌道體，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蘇烈看著她眼底那點好奇，嘆了口氣，「好。那你小心。」
蘇瑤點頭，轉身走出大殿。
裙擺輕揚，露出那雙白絲嫩腿，一晃一晃的。
北域，青雲宗。
蘇塵站在主峰崖邊，看著天邊。
他回來三天了，一直在穩固合體初期的修為。
混沌仙蓮的力量已經徹底融入丹田，那團金色的漩渦比以前大了十倍。
中心那點亮光像一顆微型的太陽，散發著刺目的光芒。
他的混沌道體又進化了，現在他站著不動讓合體中期打，都能扛住。
添香從後面跑過來，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新裙子，領口比平時低，那兩團巨雷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白花花的肉從領口溢出來。
裙擺很短，只到大腿，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她跑到他身邊，拉住他的袖子。
「蘇塵師兄，你站了一個時辰了。」
「在想事。」
「想什麼？」
蘇塵看著她，「想中州。瑤光聖地不會善罷甘休的。司徒傲回去，肯定會請更厲害的人來。」
添香臉白了，「那怎麼辦？」
「打。」
蘇塵看著她，「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添香看著他眼底那點瘋狂，心裡那股害怕又湧上來了。
可她沒說什麼，只是拉著他的袖子，跟著他走。
小腳丫上的鈴鐺安安靜靜的，沒響。
楚紅袖從紅袖苑方向走過來，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色的長裙，領口開得極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
她臉色很難看。
「出事了。」
蘇塵看著她，「什麼事？」
「瑤光聖地老祖司徒滅出關了。合體巔峰，活了五萬年。他要來北域，親自對付你。」
蘇塵心裡一沉。
合體巔峰，他一個合體初期，差了兩個小境界。
打不過。
「什麼時候來？」
「三天後。」
蘇塵沉默了。
三天，夠他做什麼？
不夠。
合體初期到合體中期，需要的時間不是三天，是三年。
「那就不打。」
他看著她，「躲。」
楚紅袖愣住了，「躲？」
「嗯。青雲宗不能待了。我們去東域，去西域，去南域。哪兒都行。等他走了，再回來。」
楚紅袖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冷靜，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這個男人，該打的時候打，該躲的時候躲，從來不逞強。
「好。我陪你。」
添香也拉住他的袖子，「我也去。」
凌千雪化身從別院方向走過來，「我也去。」
李明月從離陽城方向飛過來，「我也去。」
二公主也飛過來，「我也去。」
蘇塵看著這五個女人，笑了，「好。一起去。」
六個人正準備走，天邊突然傳來一陣恐怖的氣息。
不是從北邊來的，是從西邊來的。
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天邊飛過來，落在廣場上。
一個女人，白色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
她的臉很白，白得像雪。
嘴唇很紅，紅得像血。
眼睛是金色的，瞳孔像蛇一樣豎著。
九霄聖地聖女，蘇瑤。
合體中期。
她看著蘇塵，笑了，「你就是蘇塵？」
「是。」
「久仰。」
她走過來，那雙白絲嫩腿幾乎貼到他身上，「我叫蘇瑤，九霄聖地聖女。特意來看你的。」
蘇塵看著她，「看完了？」
「看完了。」
蘇瑤笑了，「比我想的還強。合體初期，可你的氣息比合體中期還強。」
蘇塵沒說話。
蘇瑤看著他，「蘇塵，你知道瑤光聖地老祖要來嗎？」
「知道。」
「那你還不跑？」
「正要跑。」
蘇瑤笑了，「跑不掉的。司徒滅那個人，追蹤能力天下第一。你跑到哪兒，他都能找到你。」
蘇塵心裡一沉。
那怎麼辦？
「我有個辦法。」
蘇瑤看著他，「加入九霄聖地。成為我們的人。司徒滅就不敢動你了。」
蘇塵看著她，「條件呢？」
「條件很簡單。」
蘇瑤看著他，「娶我。」
蘇塵愣住了。
娶她？
九霄聖地聖女，合體中期，要嫁給他？
「為什麼？」
「因為你是混沌道體。」
蘇瑤看著他。
「我需要混沌道體的血脈。九霄聖地也需要混沌道體的力量。你娶我，我們雙修，你的混沌道體就能進化，我也能突破合體後期。雙贏。」
蘇塵沉默了。
他看向楚紅袖，楚紅袖臉色鐵青。
看向凌千雪化身，她面無表情。
看向添香，她眼眶紅了。
看向李明月，她咬著嘴唇。
看向二公主，她低著頭。
「不娶。」
他搖頭。
蘇瑤愣住了，「為什麼？」
「因為我有女人了。」
蘇瑤看著他身邊那五個女人，笑了，「五個，不多我一個。」
「多。」
蘇塵看著她，「五個夠了。」
蘇瑤看著他眼底那點堅定，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這個男人，比她想的還倔。
「那我不勉強你。」
她轉身，「不過，我提醒你。司徒滅三天後到。你要是改變主意了，隨時來九霄聖地找我。」
她飛走了。
蘇塵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天邊，心裡那股不安又湧上來了。
九霄聖地，瑤光聖地，太虛聖地。
中州三大聖地，兩個盯上他了。
還有一個太虛聖地，不知道會不會來。
「走。」
他轉身，「現在就走。」
六個人飛起來，往東域飛去。
飛了一天一夜，到了一座荒山。
蘇塵落下來，打開混沌感知，方圓百里之內，沒有妖獸，沒有人。
「今晚在這兒休息。」
添香生了堆火，火光把山洞照得昏黃。
楚紅袖拿出乾糧和水，六個人吃了點。
添香靠在蘇塵肩上，那兩團巨雷蹭著他的胳膊。
楚紅袖靠在他另一邊，那兩團巨雷也蹭著他的胳膊。
凌千雪化身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沒說話。
李明月和二公主靠在一起，閉著眼，像是在睡覺。
蘇塵看著火堆，心裡想著蘇瑤的話。
司徒滅追蹤能力天下第一，他跑到哪兒都能找到。
那他跑還有什麼意義？
「不跑了。」
他站起來。
添香愣住了，「蘇塵師兄？」
「跑不掉。不如不跑。」
他看著她，「就在這兒等他。他來了，就打。」
添香看著他眼底那點瘋狂，心裡那股害怕又湧上來了。
可她沒說什麼，只是拉著他的袖子，「我陪你。」
楚紅袖也站起來，「我也陪你。」
凌千雪化身也站起來，「我也陪你。」
李明月也站起來，「我也陪你。」
二公主也站起來，「我也陪你。」
蘇塵看著這五個女人，笑了，「好。一起。」
三天後，司徒滅來了。
他一個人來的。
灰色道袍，破舊不堪，頭髮花白，掉了一大半。
他站在荒山上空，低頭看著蘇塵，笑了。
「你就是蘇塵？」
「是。」
「混沌仙蓮在你身上？」
「在。」
「給我。」
司徒滅伸手，「給我，我饒你不死。」
蘇塵看著他，「不給。」
司徒滅笑容淡了，「那就別怪我了。」
他抬手，一掌拍下來。
掌風漆黑，遮天蔽日。
合體巔峰的全力一擊。
蘇塵沒躲，混沌劍出鞘，一劍斬上去。
暗金色的光柱和黑色掌風撞在一起。
「轟——！」
蘇塵被震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合體巔峰，太強了。
他打不過。
司徒滅落下來，低頭看著他，「太弱了。」
蘇塵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弱也要打。」
司徒滅看著他眼底那點瘋狂，笑了，「好。那就打。」
他抬手，又是一掌。
蘇塵沒躲，混沌劍上的符文全亮了。
他把所有的靈力往劍身上壓，壓成一個點。
混沌九劍，第九劍，混沌開天。
一劍斬出，暗金色的光柱從劍尖射出，和黑色掌風撞在一起。
「轟——！」
蘇塵又被震飛了，摔在地上，骨頭斷了好幾根。
司徒滅也被震退了一步，臉色變了。
這一劍，傷到他了。
雖然只是皮外傷，可確實傷到了。
「你的劍……」
他看著蘇塵手裡的混沌劍，看著劍身上那些符文，心裡那股貪婪更濃了。
這把劍，比傳說中還強。
蘇塵爬起來，骨頭在體內咔咔作響，正在癒合。
混沌煉體訣第五層，加上混沌道體本源，他的恢復力堪比合體中期。
司徒滅看著他，心裡那股殺意濃得像墨汁。
這個男人，不能留。
他抬手，準備出第三掌。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天邊飛過來，落在蘇塵面前。
白色長裙，金色眼睛，蘇瑤。
她看著司徒滅，笑了，「司徒前輩，好久不見。」
司徒滅看著她，「蘇瑤？你來幹嘛？」
「來救人。」
蘇瑤看著他，「蘇塵是我九霄聖地的人。你不能殺他。」
司徒滅臉色變了，「他是你九霄聖地的人？」
「對。他答應娶我了。」
蘇瑤回頭看著蘇塵，笑了，「是不是？」
蘇塵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點認真，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這個女人，在幫他。
「是。」
他點頭。
司徒滅看著他，心裡那股殺意更濃了。
九霄聖地，他惹不起。
可混沌仙蓮，他捨不得。
「蘇瑤，你把仙蓮給我，我放他走。」
「不給。」
蘇瑤搖頭，「仙蓮是他的。他給，我管不著。他不給，誰也搶不走。」
司徒滅看著她，心裡那股火快把他燒死了。
可他不敢動手，因為動手就是和九霄聖地為敵。
九霄聖地那個老不死的，比他還強。
「好。」
他笑了，「好得很。」
他轉身飛走了。
蘇瑤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回頭看著蘇塵，「你欠我一條命。」
蘇塵看著她，「謝謝。」
「不客氣。」
蘇瑤笑了，「不過，你剛才答應娶我了。不能反悔。」
蘇塵沉默了。
他知道，他不能反悔。
反悔了，司徒滅還會來。
九霄聖地也不會放過他。
「好。娶。」
蘇瑤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然後轉身，飛走了。
蘇塵站在原地，摸著被她親過的地方，愣住了。
又親了一個。
七個了。
他數了數，添香、楚紅袖、凌千雪化身、李明月、二公主、月神、蘇瑤。
七個女人，七個吻。
他摸了摸臉，笑了。
這他媽，叫什麼事？
添香走過來，拉著他的袖子，「蘇塵師兄，你真要娶她？」
「嗯。」
添香看著他，眼眶紅了，可她沒哭，「好。娶就娶。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蘇塵看著她，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謝謝。」
添香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然後轉身就跑。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得歡快，那兩團巨雷隨著跑動一晃一晃的。
蘇塵站在原地，看著她跑遠，笑了。
這傻丫頭，每天都親，每天都跑，從來不膩。
楚紅袖走過來。
「蘇塵，你娶了蘇瑤，就是九霄聖地的人了。司徒滅不敢動你。可太虛聖地呢？他們也會盯上你。」
蘇塵看著她，「那就讓他們盯。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楚紅袖看著他眼底那點瘋狂，笑了，「好。我陪你。」
凌千雪化身走過來，「回去？」
「回去。」
蘇塵點頭。
六個人往回飛。
飛了一天一夜，回到青雲宗。
蘇塵落在別院門口，推門進去。
小白從床上跳下來，竄上他的肩膀，小腦袋蹭著他的臉，「嗚……」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乖。」
添香跟進來，拉著他的袖子，「蘇塵師兄，蘇瑤什麼時候來？」
「不知道。」
蘇塵看著她，「等她來。」
添香點頭，「嗯。」
夜深了，月亮掛在天上，又大又圓。
蘇塵站在院子裡，看著月亮，心裡想著白天的事。
蘇瑤救了他，他答應娶她。
可他不喜歡她。
至少現在不喜歡。
以後呢？
他不知道。
可他欠她一條命，得還。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屋。
小白趴在床上，睡得正香。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躺下來。
腦子裡全是白天那一戰。
司徒滅的掌法，蘇瑤的笑，還有她那句「你欠我一條命」。
每一個細節，他都在反覆想。
想著想著，他睡著了。
夢裡，又看見那個女人。
銀髮如雪，素白道袍，站在一片混沌中。
這次，她沒伸手，只是看著他。
「塵兒。」
「師尊。」
「你答應娶蘇瑤了。」
「嗯。」
「你不喜歡她。」
「嗯。」
「可你欠她一條命。」
「嗯。」
「那就娶。娶了，慢慢喜歡。」
蘇塵看著她，「師尊，你不吃醋？」
「吃。」
那女人笑了，「可吃醋有什麼用？你又不會因為吃醋就不娶。」
蘇塵沉默了。
他知道，師尊說得對。
他睜開眼，天已經亮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他臉上。
小白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爬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添香站在院子裡，手裡捧著食盒。
她看見他，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蘇塵師兄！我給你送糕點！今天做的桂花糕！」
蘇塵笑了，推門出去。
司徒傲跪在大殿中央，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堂里迴蕩了三下。
他低著頭，白色長袍上沾滿了灰塵和乾涸的血跡，那是從北域帶回來的。
十個長老跪在他身後，每個人都臉色慘白，氣息萎靡。
大殿兩側站著幾十個內門弟子，大氣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著地面，生怕和上面那位對上視線。
大殿上方的主位空著。
主位旁邊站著一個人，灰色長袍，頭髮花白，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的溝壑。
瑤光聖地大長老，司徒空，合體後期。
他手裡拿著一卷竹簡，竹簡上記載著司徒傲帶回來的戰報。
他已經看了三遍了，每看一遍，手就抖一下。
「十個合體期，一個合體初期的小輩，打成這樣？」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司徒傲額頭貼在地上，「大長老，蘇塵的混沌劍太強了。那一劍，蘊含著混沌法則。我們擋不住。」
司徒空把竹簡放下，走到司徒傲面前，低頭看著他。
「混沌法則？他一個剛突破合體的修士，能掌握混沌法則？」
「弟子親眼所見。他的劍氣里，有天地初開時的氣息。那種力量，不是靈力，是法則。」
司徒空沉默了。
他活了八千年，見過無數天才，可能夠在合體初期就觸摸到法則的，一個都沒有。
混沌法則，那是傳說中上古混沌道體才有的東西。
蘇塵不但有混沌道體，還練到了第九層，還拿到了混沌仙蓮。
這種天賦，不能留。
「起來。」
司徒傲站起來，腿還在抖。
不是怕，是傷的。
蘇塵那一劍，差點把他丹田震碎。
「大長老，弟子建議，請老祖出關。」
大殿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不敢呼吸。
老祖，瑤光聖地真正的掌權者，合體巔峰，活了五萬年。
他閉關已經三千年了，從不過問世事。
為了一個北域的小輩，請他出關？
司徒空看著司徒傲，「你知道老祖閉關是為了突破大乘期。現在打擾他，要是壞了道途，你擔得起嗎？」
司徒傲咬了咬牙。
「弟子擔得起。因為蘇塵手裡有混沌仙蓮。那朵蓮花里，有完整的混沌法則。老祖拿到它，突破大乘期就有九成把握。」
司徒空的瞳孔猛地收縮。
混沌仙蓮，那東西真的存在？
他以為只是傳說。
「你確定？」
「弟子親眼看見。蘇塵從瑤光秘境裡拿出來的。弟子本想讓他進去送死，誰知道他不但活著出來了，還拿到了仙蓮，還突破了合體期。」
司徒空的手又抖了。
這次不是氣的，是激動的。
混沌仙蓮，那是上古混沌道體用來悟道的至寶。
裡面蘊含著開天闢地時的混沌法則碎片。
要是老祖拿到，別說大乘期，合體巔峰就能無敵於中州。
「你確定仙蓮在他身上？」
「確定。弟子親眼看見他收進儲物戒。」
司徒空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大殿後方。
那裡有一扇石門，門上刻滿了符文，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他伸手按在石門上，靈力湧入，符文亮了起來。
「老祖，弟子司徒空，有要事稟報。」
石門沉默了很久。
久到司徒空以為老祖不會回應了。
然後，裡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像風吹過乾枯的樹枝。
「說。」
「北域出現混沌道體，合體初期，持有混沌劍，身懷混沌仙蓮。」
石門後面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得更久。
然後，石門緩緩打開。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裡面湧出來，整個大殿都在顫抖。
那些內門弟子嚇得癱軟在地，司徒傲也站不穩，扶住了旁邊的柱子。
一個老人從石門裡走出來。
他穿著一身破舊的灰色道袍，頭髮全白了，掉了一大半，臉上全是老人斑。
可那雙眼睛，亮得像兩顆太陽。
司徒滅，瑤光聖地老祖，合體巔峰，活了五萬年。
他走到司徒傲面前，看著他，「混沌仙蓮，真的在他身上？」
司徒傲跪下來，「弟子以性命擔保。」
司徒滅笑了。
那笑很淡，可那笑底下，是貪婪，是瘋狂，是五萬年未曾有過的東西。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每個字都像重錘砸在眾人心上。
「準備一下，三天後，去北域。」
司徒空愣住了，「老祖，您親自去？」
「親自去。」
司徒滅看著他，「混沌仙蓮，值得我親自走一趟。」
司徒空心裡那股不安又湧上來了。
老祖親自出手，蘇塵必死無疑。
可萬一老祖拿不到仙蓮，或者拿到之後突破失敗，瑤光聖地就會成為中州的笑柄。
「老祖，要不要通知太虛聖地和九霄聖地？」
司徒滅看了他一眼，「通知他們？讓他們來搶？」
他冷笑，「我還沒老糊塗。這件事，只有我們自己知道。誰要是泄露出去，我滅他全族。」
司徒空低下頭，「是。」
司徒傲也低下頭，可心裡那股興奮快把他燒死了。
老祖親自出手，蘇塵必死無疑。
楚紅袖那個女人，到時候他要親手抓住她，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太虛聖地，太虛峰。
太虛聖子蕭逸坐在山頂的石台上，面前擺著一盤棋。
對面坐著一個老人，太虛聖地大長老，蕭天，合體後期。
棋盤上黑白子糾纏，已經下了大半。
「北域的事，聽說了嗎？」
蕭天落下一子。
蕭逸拿起一顆白子，看著棋盤。
「聽說了。瑤光聖地那個廢物聖子，帶了十個長老去北域，結果被一個合體初期的小輩打得跪地求饒。」
「不是合體初期。」
蕭天看著他，「是混沌道體，合體初期，可實力堪比合體後期。」
蕭逸放下白子，「混沌道體，有意思。那個小輩叫什麼？」
「蘇塵。青雲宗的弟子。」
「青雲宗？北域那個小宗門？」
蕭逸笑了，「那種地方也能出混沌道體？」
「所以更有意思。」
蕭天又落下一子。
「混沌道體萬年難遇，每次出現都會攪動天下風雲。上一個混沌道體，是歸墟道人。他一個人殺得中州各大勢力抬不起頭。這個蘇塵，要是成長起來，不比歸墟道人差。」
蕭逸看著他，「大長老想拉攏他？」
「不是拉攏。」
蕭天看著他，「是控制。混沌道體這種人，拉攏不了。只能控制。控制不了，就毀掉。」
蕭逸沉默了。
他想起歸墟道人的傳說，那個人太強了，強到整個中州都怕他。
要是再來一個，太虛聖地的地位就會受到威脅。
「那我們去北域？」
「不急。」
蕭天笑了。
「先讓瑤光聖地動手。司徒滅那個老傢伙，肯定忍不住。等他出手，我們再看看蘇塵的實力。如果他連司徒滅都打不過，就不值得我們出手。如果他打過了……」
他頓了頓。
「那我們就更要出手了。」
蕭逸點頭，「明白。」
九霄聖地，九霄殿。
聖女蘇瑤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雲海。
她穿著一身白色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白花花的，晃悠悠的。
裙擺開叉一直到大腿根，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她身後站著一個老人，九霄聖地大長老，蘇烈，合體後期。
「北域那個蘇塵，和我們同姓。」
蘇瑤開口，聲音很輕。
「巧合而已。」
蘇烈看著她，「北域蘇家，早就沒落了。」
蘇瑤轉身，看著他，「大長老，我想去北域看看。」
蘇烈愣住了，「你去北域？為了一個合體初期的小輩？」
「不是小輩。」
蘇瑤看著他，「是混沌道體。混沌道體值得我親自走一趟。」
蘇烈沉默了。
他知道蘇瑤的性格，她決定了的事，誰都攔不住。
「那你去吧。帶上幾個長老。」
「不用。」
蘇瑤搖頭，「我一個人去。」
蘇烈看著她，心裡那股不安又湧上來了。
聖女一個人去北域，萬一出了事，九霄聖地就完了。
「你確定？」
「確定。」
蘇瑤笑了，「我不是去打架，是去看看。看看那個混沌道體，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蘇烈看著她眼底那點好奇，嘆了口氣，「好。那你小心。」
蘇瑤點頭，轉身走出大殿。
裙擺輕揚，露出那雙白絲嫩腿，一晃一晃的。
北域，青雲宗。
蘇塵站在主峰崖邊，看著天邊。
他回來三天了，一直在穩固合體初期的修為。
混沌仙蓮的力量已經徹底融入丹田，那團金色的漩渦比以前大了十倍。
中心那點亮光像一顆微型的太陽，散發著刺目的光芒。
他的混沌道體又進化了，現在他站著不動讓合體中期打，都能扛住。
添香從後面跑過來，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新裙子，領口比平時低，那兩團巨雷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白花花的肉從領口溢出來。
裙擺很短，只到大腿，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她跑到他身邊，拉住他的袖子。
「蘇塵師兄，你站了一個時辰了。」
「在想事。」
「想什麼？」
蘇塵看著她，「想中州。瑤光聖地不會善罷甘休的。司徒傲回去，肯定會請更厲害的人來。」
添香臉白了，「那怎麼辦？」
「打。」
蘇塵看著她，「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添香看著他眼底那點瘋狂，心裡那股害怕又湧上來了。
可她沒說什麼，只是拉著他的袖子，跟著他走。
小腳丫上的鈴鐺安安靜靜的，沒響。
楚紅袖從紅袖苑方向走過來，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色的長裙，領口開得極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
她臉色很難看。
「出事了。」
蘇塵看著她，「什麼事？」
「瑤光聖地老祖司徒滅出關了。合體巔峰，活了五萬年。他要來北域，親自對付你。」
蘇塵心裡一沉。
合體巔峰，他一個合體初期，差了兩個小境界。
打不過。
「什麼時候來？」
「三天後。」
蘇塵沉默了。
三天，夠他做什麼？
不夠。
合體初期到合體中期，需要的時間不是三天，是三年。
「那就不打。」
他看著她，「躲。」
楚紅袖愣住了，「躲？」
「嗯。青雲宗不能待了。我們去東域，去西域，去南域。哪兒都行。等他走了，再回來。」
楚紅袖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冷靜，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這個男人，該打的時候打，該躲的時候躲，從來不逞強。
「好。我陪你。」
添香也拉住他的袖子，「我也去。」
凌千雪化身從別院方向走過來，「我也去。」
李明月從離陽城方向飛過來，「我也去。」
二公主也飛過來，「我也去。」
蘇塵看著這五個女人，笑了，「好。一起去。」
六個人正準備走，天邊突然傳來一陣恐怖的氣息。
不是從北邊來的，是從西邊來的。
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天邊飛過來，落在廣場上。
一個女人，白色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
她的臉很白，白得像雪。
嘴唇很紅，紅得像血。
眼睛是金色的，瞳孔像蛇一樣豎著。
九霄聖地聖女，蘇瑤。
合體中期。
她看著蘇塵，笑了，「你就是蘇塵？」
「是。」
「久仰。」
她走過來，那雙白絲嫩腿幾乎貼到他身上，「我叫蘇瑤，九霄聖地聖女。特意來看你的。」
蘇塵看著她，「看完了？」
「看完了。」
蘇瑤笑了，「比我想的還強。合體初期，可你的氣息比合體中期還強。」
蘇塵沒說話。
蘇瑤看著他，「蘇塵，你知道瑤光聖地老祖要來嗎？」
「知道。」
「那你還不跑？」
「正要跑。」
蘇瑤笑了，「跑不掉的。司徒滅那個人，追蹤能力天下第一。你跑到哪兒，他都能找到你。」
蘇塵心裡一沉。
那怎麼辦？
「我有個辦法。」
蘇瑤看著他，「加入九霄聖地。成為我們的人。司徒滅就不敢動你了。」
蘇塵看著她，「條件呢？」
「條件很簡單。」
蘇瑤看著他，「娶我。」
蘇塵愣住了。
娶她？
九霄聖地聖女，合體中期，要嫁給他？
「為什麼？」
「因為你是混沌道體。」
蘇瑤看著他。
「我需要混沌道體的血脈。九霄聖地也需要混沌道體的力量。你娶我，我們雙修，你的混沌道體就能進化，我也能突破合體後期。雙贏。」
蘇塵沉默了。
他看向楚紅袖，楚紅袖臉色鐵青。
看向凌千雪化身，她面無表情。
看向添香，她眼眶紅了。
看向李明月，她咬著嘴唇。
看向二公主，她低著頭。
「不娶。」
他搖頭。
蘇瑤愣住了，「為什麼？」
「因為我有女人了。」
蘇瑤看著他身邊那五個女人，笑了，「五個，不多我一個。」
「多。」
蘇塵看著她，「五個夠了。」
蘇瑤看著他眼底那點堅定，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這個男人，比她想的還倔。
「那我不勉強你。」
她轉身，「不過，我提醒你。司徒滅三天後到。你要是改變主意了，隨時來九霄聖地找我。」
她飛走了。
蘇塵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天邊，心裡那股不安又湧上來了。
九霄聖地，瑤光聖地，太虛聖地。
中州三大聖地，兩個盯上他了。
還有一個太虛聖地，不知道會不會來。
「走。」
他轉身，「現在就走。」
六個人飛起來，往東域飛去。
飛了一天一夜，到了一座荒山。
蘇塵落下來，打開混沌感知，方圓百里之內，沒有妖獸，沒有人。
「今晚在這兒休息。」
添香生了堆火，火光把山洞照得昏黃。
楚紅袖拿出乾糧和水，六個人吃了點。
添香靠在蘇塵肩上，那兩團巨雷蹭著他的胳膊。
楚紅袖靠在他另一邊，那兩團巨雷也蹭著他的胳膊。
凌千雪化身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沒說話。
李明月和二公主靠在一起，閉著眼，像是在睡覺。
蘇塵看著火堆，心裡想著蘇瑤的話。
司徒滅追蹤能力天下第一，他跑到哪兒都能找到。
那他跑還有什麼意義？
「不跑了。」
他站起來。
添香愣住了，「蘇塵師兄？」
「跑不掉。不如不跑。」
他看著她，「就在這兒等他。他來了，就打。」
添香看著他眼底那點瘋狂，心裡那股害怕又湧上來了。
可她沒說什麼，只是拉著他的袖子，「我陪你。」
楚紅袖也站起來，「我也陪你。」
凌千雪化身也站起來，「我也陪你。」
李明月也站起來，「我也陪你。」
二公主也站起來，「我也陪你。」
蘇塵看著這五個女人，笑了，「好。一起。」
三天後，司徒滅來了。
他一個人來的。
灰色道袍，破舊不堪，頭髮花白，掉了一大半。
他站在荒山上空，低頭看著蘇塵，笑了。
「你就是蘇塵？」
「是。」
「混沌仙蓮在你身上？」
「在。」
「給我。」
司徒滅伸手，「給我，我饒你不死。」
蘇塵看著他，「不給。」
司徒滅笑容淡了，「那就別怪我了。」
他抬手，一掌拍下來。
掌風漆黑，遮天蔽日。
合體巔峰的全力一擊。
蘇塵沒躲，混沌劍出鞘，一劍斬上去。
暗金色的光柱和黑色掌風撞在一起。
「轟——！」
蘇塵被震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合體巔峰，太強了。
他打不過。
司徒滅落下來，低頭看著他，「太弱了。」
蘇塵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弱也要打。」
司徒滅看著他眼底那點瘋狂，笑了，「好。那就打。」
他抬手，又是一掌。
蘇塵沒躲，混沌劍上的符文全亮了。
他把所有的靈力往劍身上壓，壓成一個點。
混沌九劍，第九劍，混沌開天。
一劍斬出，暗金色的光柱從劍尖射出，和黑色掌風撞在一起。
「轟——！」
蘇塵又被震飛了，摔在地上，骨頭斷了好幾根。
司徒滅也被震退了一步，臉色變了。
這一劍，傷到他了。
雖然只是皮外傷，可確實傷到了。
「你的劍……」
他看著蘇塵手裡的混沌劍，看著劍身上那些符文，心裡那股貪婪更濃了。
這把劍，比傳說中還強。
蘇塵爬起來，骨頭在體內咔咔作響，正在癒合。
混沌煉體訣第五層，加上混沌道體本源，他的恢復力堪比合體中期。
司徒滅看著他，心裡那股殺意濃得像墨汁。
這個男人，不能留。
他抬手，準備出第三掌。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天邊飛過來，落在蘇塵面前。
白色長裙，金色眼睛，蘇瑤。
她看著司徒滅，笑了，「司徒前輩，好久不見。」
司徒滅看著她，「蘇瑤？你來幹嘛？」
「來救人。」
蘇瑤看著他，「蘇塵是我九霄聖地的人。你不能殺他。」
司徒滅臉色變了，「他是你九霄聖地的人？」
「對。他答應娶我了。」
蘇瑤回頭看著蘇塵，笑了，「是不是？」
蘇塵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點認真，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這個女人，在幫他。
「是。」
他點頭。
司徒滅看著他，心裡那股殺意更濃了。
九霄聖地，他惹不起。
可混沌仙蓮，他捨不得。
「蘇瑤，你把仙蓮給我，我放他走。」
「不給。」
蘇瑤搖頭，「仙蓮是他的。他給，我管不著。他不給，誰也搶不走。」
司徒滅看著她，心裡那股火快把他燒死了。
可他不敢動手，因為動手就是和九霄聖地為敵。
九霄聖地那個老不死的，比他還強。
「好。」
他笑了，「好得很。」
他轉身飛走了。
蘇瑤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回頭看著蘇塵，「你欠我一條命。」
蘇塵看著她，「謝謝。」
「不客氣。」
蘇瑤笑了，「不過，你剛才答應娶我了。不能反悔。」
蘇塵沉默了。
他知道，他不能反悔。
反悔了，司徒滅還會來。
九霄聖地也不會放過他。
「好。娶。」
蘇瑤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然後轉身，飛走了。
蘇塵站在原地，摸著被她親過的地方，愣住了。
又親了一個。
七個了。
他數了數，添香、楚紅袖、凌千雪化身、李明月、二公主、月神、蘇瑤。
七個女人，七個吻。
他摸了摸臉，笑了。
這他媽，叫什麼事？
添香走過來，拉著他的袖子，「蘇塵師兄，你真要娶她？」
「嗯。」
添香看著他，眼眶紅了，可她沒哭，「好。娶就娶。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蘇塵看著她，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謝謝。」
添香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然後轉身就跑。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得歡快，那兩團巨雷隨著跑動一晃一晃的。
蘇塵站在原地，看著她跑遠，笑了。
這傻丫頭，每天都親，每天都跑，從來不膩。
楚紅袖走過來。
「蘇塵，你娶了蘇瑤，就是九霄聖地的人了。司徒滅不敢動你。可太虛聖地呢？他們也會盯上你。」
蘇塵看著她，「那就讓他們盯。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楚紅袖看著他眼底那點瘋狂，笑了，「好。我陪你。」
凌千雪化身走過來，「回去？」
「回去。」
蘇塵點頭。
六個人往回飛。
飛了一天一夜，回到青雲宗。
蘇塵落在別院門口，推門進去。
小白從床上跳下來，竄上他的肩膀，小腦袋蹭著他的臉，「嗚……」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乖。」
添香跟進來，拉著他的袖子，「蘇塵師兄，蘇瑤什麼時候來？」
「不知道。」
蘇塵看著她，「等她來。」
添香點頭，「嗯。」
夜深了，月亮掛在天上，又大又圓。
蘇塵站在院子裡，看著月亮，心裡想著白天的事。
蘇瑤救了他，他答應娶她。
可他不喜歡她。
至少現在不喜歡。
以後呢？
他不知道。
可他欠她一條命，得還。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屋。
小白趴在床上，睡得正香。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躺下來。
腦子裡全是白天那一戰。
司徒滅的掌法，蘇瑤的笑，還有她那句「你欠我一條命」。
每一個細節，他都在反覆想。
想著想著，他睡著了。
夢裡，又看見那個女人。
銀髮如雪，素白道袍，站在一片混沌中。
這次，她沒伸手，只是看著他。
「塵兒。」
「師尊。」
「你答應娶蘇瑤了。」
「嗯。」
「你不喜歡她。」
「嗯。」
「可你欠她一條命。」
「嗯。」
「那就娶。娶了，慢慢喜歡。」
蘇塵看著她，「師尊，你不吃醋？」
「吃。」
那女人笑了，「可吃醋有什麼用？你又不會因為吃醋就不娶。」
蘇塵沉默了。
他知道，師尊說得對。
他睜開眼，天已經亮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他臉上。
小白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爬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添香站在院子裡，手裡捧著食盒。
她看見他，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蘇塵師兄！我給你送糕點！今天做的桂花糕！」
蘇塵笑了，推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