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中州來客
蘇塵站在主峰崖邊，看著天邊那片被晚霞燒紅的雲。
風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腰間的混沌劍在鞘里輕輕震動，像在提醒他什麼。
他低頭看了一眼劍柄上那些符文，九層全部點亮之後，符文從暗金色變成了純金色，像一條條金蛇纏繞在劍身上。
可他總覺得，這把劍還差點什麼。
添香從後面跑過來，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新裙子，領口開得比平時低。
那兩團巨雷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白花花的肉從領口溢出來。
裙擺很短，只到大腿，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在夕陽下白得晃眼。
她跑到他身邊，拉住他的袖子。
「蘇塵師兄，你站了一個時辰了。」
「在想事。」
「想什麼？」
蘇塵看著她，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想以後。化神巔峰之後，是什麼？」
添香愣住了。
化神巔峰之後，是合體期。
整個青雲宗，別說合體，連化神後期都沒有。
蘇塵師兄已經是青雲宗萬年來第一人了。
可他還不知足，還想往上走。
「蘇塵師兄，你想去中州？」
添香的聲音有點抖。
蘇塵沒說話。
中州，那是這片大陸的中心。
那裡的修士，化神多如狗，合體遍地走。
青雲宗在北域算是大宗門，可放到中州，連三流都算不上。
他想起上古劍修筆記里的一句話——「北域太小，裝不下你的野心。」
楚紅袖從紅袖苑方向走過來，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色的長裙，領口開得極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
她聽見蘇塵的話，臉色變了。
「你要去中州？」
「想去看看。」
「去了就回不來了。」
楚紅袖看著他。
「中州那些大宗門，最喜歡你這種天才。去了就會被盯上，被拉攏，被利用。你不從，他們就毀了你。」
蘇塵看著她，「你在中州待過？」
楚紅袖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口，「待過。十年。差點死在那兒。」
蘇塵心裡一沉。
楚紅袖是元嬰後期，在中州都差點死，他一個化神巔峰，去了又能怎樣？
「那你為什麼回來了？」
「因為得罪了人。」
楚紅袖看著他。
「中州有三大聖地，太虛聖地、九霄聖地、瑤光聖地。每個聖地都有合體期的老怪物坐鎮。我得罪的是瑤光聖地的聖子，他看上我了，我不從，他就派人追殺我。我逃了三年，才逃回北域。」
蘇塵握緊拳頭。
瑤光聖地的聖子，看上楚紅袖，她不從，他就派人追殺。
這種人，該死。
「他叫什麼？」
「你想去殺他？」
楚紅袖笑了，「他是合體初期，你化神巔峰，差了一個大境界。你拿什麼殺？」
蘇塵沉默了。
他知道，楚紅袖說得對。
他拿什麼殺？
添香拉著他的袖子，「蘇塵師兄，別去中州。太危險了。」
蘇塵看著她，看著她那副擔心的樣子，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
「不去。至少現在不去。」
楚紅袖鬆了口氣，「那就好。」
李明月從離陽城方向飛過來，落在院子裡。
她今天穿了一身金色長裙，那兩團巨雷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
她臉色很難看。
「出事了。」
蘇塵看著她，「什麼事？」
「中州來人了。瑤光聖地的使者，指名要見你。」
蘇塵心裡那股不安又湧上來了。
瑤光聖地，楚紅袖得罪的那個聖地。
他們來找他幹嘛？
楚紅袖臉色鐵青，「來的是誰？」
「瑤光聖地的聖子，司徒傲。」
楚紅袖的手在抖。
司徒傲，那個追殺她三年的男人。
他來了。
蘇塵握住她的手，「別怕。有我在。」
楚紅袖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堅定，心裡那股害怕慢慢散了。
「嗯。」
四個人往大殿走。
大殿裡，雲清子正陪著一個人喝茶。
那人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一身白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把長劍，劍鞘上鑲滿了寶石。
他的臉很白，白得像紙。
嘴唇很紅，紅得像血。
眼睛是藍色的，瞳孔像貓一樣豎著。
司徒傲，瑤光聖地聖子，合體初期。
他看見蘇塵進來，笑了。
那笑很淡，可那笑底下，是傲慢。
「你就是蘇塵？」
「是。」
「久仰。」
司徒傲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化神巔峰，不錯。在北域算頂尖了。可放到中州，連個屁都不算。」
蘇塵看著他，「你來幹嘛？」
「來請你。」
司徒傲看著他。
「瑤光聖地要辦一場論道大會，邀請北域、西域、南域、東域的天才參加。你是北域第一，所以我來請你。」
蘇塵看著他，「不去。」
司徒傲笑容淡了，「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知道。瑤光聖地聖子，司徒傲。」
「知道還敢拒絕？」
「知道才拒絕。」
司徒傲看著他，心裡那股殺意濃得像墨汁。
可他沒動手，因為動手就輸了。
他要的不是殺蘇塵，是讓蘇塵去中州。
到了中州，在他的地盤上，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蘇塵，你不去也可以。可你身邊的人，楚紅袖、李明月、二公主、凌千雪、添香，她們都得去。瑤光聖地的請帖，發了就沒有收回的道理。」
蘇塵心裡那股火蹭蹭往上竄，可他忍著，沒動手。
因為他知道，動手也打不過。
合體初期，他一個化神巔峰，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我去。」
司徒傲笑了，「這才對。」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金色的令牌，遞給蘇塵。
「這是瑤光聖地的邀請令。一個月後，中州瑤光城，論道大會。別遲到。」
他轉身走了。
蘇塵站在原地，看著那塊令牌，心裡那股火快把他燒死了。
可他忍著，不能衝動。
楚紅袖走過來，「你不該答應的。」
「不答應，她們就得去。」
蘇塵看著她，「我不能讓她們去送死。」
楚紅袖沉默了。
她知道，他說得對。
凌千雪化身走過來，「中州不比北域。去了，就是龍潭虎穴。司徒傲不會放過你的。」
蘇塵看著她，「我知道。可我不去，他也不會放過我。」
凌千雪化身沉默了。
她知道，他說得對。
添香拉住他的袖子，「蘇塵師兄，我跟你去。」
「我也去。」
楚紅袖說。
「我也去。」
李明月說。
「我也去。」
二公主說。
「我也去。」
凌千雪化身說。
蘇塵看著這五個女人，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
「好。一起去。」
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蘇塵每天修煉，穩固化神巔峰的修為。
他把混沌煉體訣第五層練到了極致，眉心那個丹田已經和神識之海完全打通。
現在他神識一動，就能斬敵於千里之外。
他還把混沌九劍重新練了一遍，每一劍都爛熟於心。
第九劍混沌開天，他練了上千遍，現在一劍出去，靈力只消耗半成，威力卻比之前大了十倍。
可他知道，這還不夠。
合體期和化神期，差的不是靈力，是法則。
合體期的修士，已經掌握了天地法則。
化神期的修士，還在用靈力硬拼。
他一個化神巔峰，打合體初期，就像小孩子拿著木棍打拿刀的大人。
他需要掌握法則。
可法則去哪兒找？
上古劍修筆記里說，法則在天道里。
天道在哪兒？
在天上，在地下，在每一縷風裡，在每一滴水裡。
可他感覺不到。
添香每天還是來送糕點。
她今天做了蓮花酥，淡粉色的，做成小蓮花的形狀，花瓣層層疊疊，花心是幾顆小小的蓮子。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跑。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得歡快。
蘇塵看著她跑遠的背影，笑了。
這傻丫頭，每天親，每天跑，從來不膩。
一個月期限到了。
六個人，六把劍，往中州飛去。
中州在青雲宗西邊，十萬里之外。
飛了十天十夜，才到。
遠處是一座巨大的城池，城牆高聳入雲，城牆上站滿了士兵，全是元嬰期。
城門口掛著一塊牌匾，上面寫著三個大字——瑤光城。
蘇塵落在城門口，守門的士兵攔住他，「什麼人？」
「青雲宗蘇塵，受邀參加論道大會。」
士兵接過令牌，看了看，臉色變了，「蘇、蘇公子，請進。」
六個人往裡走。
城裡很大，比離陽城大十倍。
街上人來人往，全是修士。
化神期隨處可見，合體期也不少。
蘇塵心裡那股不安又湧上來了。
這些人，每一個都比他強。
楚紅袖拉著他的手，「別怕。有我在。」
蘇塵看著她，笑了，「不怕。」
六個人走到城中心，有一座巨大的宮殿。
宮殿門口站著一個老人，穿著一身灰色長袍，頭髮花白，臉上全是皺紋。
可那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合體中期。
他看見蘇塵，笑了，「蘇公子，請進。聖子等你好久了。」
蘇塵走進去。
大殿裡，司徒傲坐在主位上，旁邊坐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穿著一身白色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
裙擺開叉一直到大腿根，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在燭光下白得晃眼。
她的臉很白，白得像雪。
嘴唇很紅，紅得像血。
眼睛是金色的，瞳孔像蛇一樣豎著。
瑤光聖地的聖女，司徒月。
合體初期。
她看見蘇塵，笑了，「你就是蘇塵？」
「是。」
「久仰。」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那雙白絲嫩腿幾乎貼到他身上，「聽說你是北域第一？」
「不是。北域第一是我師尊。」
「你師尊？」
「凌千雪。」
司徒月看向凌千雪化身，看著她那張清冷的小臉。
看著她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笑了。
「冰凰神體，不錯。可惜修為太低了。元嬰中期，連我一招都接不住。」
凌千雪化身沒說話。
她知道，她接不住。
司徒傲站起來，「蘇塵，論道大會明天開始。今晚你們先住下。來人，帶他們去客房。」
六個人跟著一個侍女往後院走。
後院很大，有好幾間客房。
蘇塵住一間，添香住一間，楚紅袖住一間，凌千雪化身住一間，李明月住一間，二公主住一間。
晚上，蘇塵躺在床上，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白天的事。
司徒傲，司徒月，瑤光聖地。
他們叫他來，肯定不是為了論道。
是為了什麼？
他不知道。
可他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濃。
門被推開了。
楚紅袖走進來，關上門。
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睡裙，領口開得很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
「睡不著？」
「嗯。」
楚紅袖走過來，坐在他床邊，「我也睡不著。」
蘇塵看著她，「怕？」
「有點。」
楚紅袖看著他，「司徒傲那個人，心狠手辣。他不會放過你的。」
蘇塵沉默了。
他知道，楚紅袖說得對。
「那你為什麼還跟我來？」
「因為你在。」
楚紅袖看著他，「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蘇塵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
他伸手，輕輕抱住她。
楚紅袖靠在他懷裡，那兩團巨雷壓在他胸口，軟，彈，熱。
「別怕。」
他輕聲說，「有我在。」
楚紅袖笑了，「嗯。」
兩人就這麼抱著，誰也沒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紅袖睡著了。
蘇塵把她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自己坐在地上，打坐。
第二天一早，添香來敲門。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新裙子，領口比平時高了些，可那兩團巨雷還是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
她看見楚紅袖從蘇塵房間裡出來，愣住了。
「師尊？你怎麼在蘇塵師兄房間？」
「昨晚睡不著，來找他聊天。」
楚紅袖笑了，「聊著聊著就睡著了。」
添香看著她，看著她那副坦然的樣子，心裡那股酸勁又湧上來了。
可她沒說什麼，只是拉著蘇塵的袖子，「蘇塵師兄，論道大會要開始了。」
六個人往大殿走。
大殿裡已經坐滿了人。
北域、西域、南域、東域的天才，都來了。
蘇塵找了個角落坐下。
添香坐在他旁邊，拉著他的袖子。
楚紅袖坐在他另一邊，凌千雪化身坐在他後面，李明月和二公主坐在旁邊。
司徒傲站在台上，看著下面的人，笑了。
「諸位，歡迎來瑤光聖地參加論道大會。今天的第一輪，是比試。規則很簡單，抽籤決定對手。勝者晉級，敗者淘汰。開始。」
蘇塵抽到的是南域的一個天才，化神中期。
那人上台，看著蘇塵，笑了，「你就是北域第一？看起來也不怎麼樣。」
蘇塵沒說話。
那人拔劍，一劍斬過來。
蘇塵沒動，混沌劍出鞘，一劍斬回去。
那人被斬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司徒傲看著這一幕，心裡那股殺意更濃了。
蘇塵比他想的強。
化神巔峰，一劍打敗化神中期。
這種實力，不能留。
第二輪，蘇塵抽到的是西域的一個天才，化神後期。
那人上台，看著蘇塵，臉色凝重。
他聽說過蘇塵，一劍打敗化神中期，他打不過。
可他不能退，退了就輸了。
他拔劍，一劍斬過來。
蘇塵沒動，混沌劍出鞘，一劍斬回去。
那人被斬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司徒傲臉色變了。
化神後期，也擋不住他一劍？
第三輪，蘇塵抽到的是東域的一個天才，化神巔峰。
那人上台，看著蘇塵，笑了，「北域第一，讓我看看你有多強。」
他拔劍，一劍斬過來。
蘇塵沒動，混沌劍出鞘，一劍斬回去。
兩劍相撞，轟的一聲，那人被震退好幾步，蘇塵紋絲不動。
那人臉色變了，又出一劍，蘇塵又擋回去了。
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
每一劍，蘇塵都擋回去了。
那人靈力耗盡了，蘇塵還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我認輸。」
那人轉身下台。
司徒傲看著他，心裡那股殺意濃得像墨汁。
化神巔峰，也擋不住他。
這種實力，必須除掉。
晚上，司徒傲把司徒月叫到房間，「蘇塵這個人，不能留。」
司徒月看著他，「你想殺他？」
「不是殺。是讓他消失。」
司徒月笑了，「怎麼消失？」
「讓他進瑤光秘境。」
司徒傲看著她，「瑤光秘境裡有合體期的妖獸，他進去，必死無疑。」
司徒月想了想，「可瑤光秘境只有合體期才能進去。他一個化神巔峰，進不去。」
「我幫他進去。」
司徒傲笑了，「我有一塊破界符，能讓他進去。只要他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司徒月看著他，「你確定？」
「確定。」
第二天，司徒傲站在台上，看著下面的人。
「論道大會第一輪結束。第二輪，是試煉。瑤光秘境裡有一株混沌仙蓮，誰拿到它，誰就是北域第一。」
蘇塵心裡一動。
混沌仙蓮，傳說中能讓人領悟天地法則的至寶。
他需要法則，他想要。
「我去。」
司徒傲笑了，「好。這是破界符，你拿著。進了秘境，找到混沌仙蓮，捏碎破界符就能出來。」
蘇塵接過破界符，走進秘境。
秘境裡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他拿出混沌劍，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前路。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四周全是混沌母氣。
和歸墟之眼裡的一模一樣。
混沌母氣中央，有一朵蓮花。
蓮花是金色的，花瓣上刻滿了符文。
和他混沌劍上的符文一模一樣。
混沌仙蓮。
蘇塵眼睛亮了，衝過去。
可混沌仙蓮周圍有一層禁制，他撞上去，直接被彈回來。
操！
他罵了一句。
這禁制，比之前遇到的都強。
他深吸一口氣，把靈力往劍身上壓。
混沌九劍，第九劍，混沌開天。
一劍斬出，暗金色的光柱從劍尖射出，撞在禁制上。
禁制劇烈顫抖，可沒碎。
再來一劍，又顫抖，還是沒碎。
第三劍，禁制裂了一條縫。
第四劍，裂縫擴大了。
第五劍，禁制碎了。
蘇塵衝過去，伸手去拿混沌仙蓮。
手剛碰到蓮花，一股恐怖的力量從蓮花里湧出來，灌入他體內。
經脈在撕裂，丹田在顫抖，靈力在暴走。
疼，太他媽疼了。
可他忍著，不鬆手。
混沌仙蓮里的力量，不是靈力，是法則。
天地法則。
法則湧入他體內，在他丹田裡凝聚，形成一個金色的漩渦。
漩渦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他突破了，合體初期。
他睜開眼，眼睛是純金色的。
合體初期，成了。
他站起來，渾身骨骼爆響。
握拳，空氣在指縫間炸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抬腳，輕輕踩了一下地面，地面塌了一大塊。
合體初期的實力，是化神巔峰的百倍。
現在他站著不動讓合體初期打，都能扛住。
他拿起混沌仙蓮，捏碎破界符。
眼前一黑，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瑤光城的大殿裡。
司徒傲看著他，臉色變了。
他出來了，還活著。
不但活著，還突破了。
合體初期。
和他一樣的修為。
「恭喜蘇公子。」
司徒傲笑了，笑得很勉強。
蘇塵看著他，「謝謝。」
司徒傲心裡那股殺意濃得像墨汁，可他面上不動聲色，甚至還笑了笑，「蘇公子，混沌仙蓮拿到了嗎？」
「拿到了。」
「那北域第一，就是你了。」
蘇塵看著他，「北域第一，我不在乎。」
司徒傲笑容淡了，「那你在乎什麼？」
「我在乎的是，你為什麼要殺我。」
司徒傲臉色變了，「你——」
「瑤光秘境裡有合體期的妖獸，你讓我進去，就是想讓我死。」
蘇塵看著他，「可惜，我活著出來了。」
司徒傲看著他，心裡那股殺意快把他燒死了。
可他不敢動手，因為蘇塵也是合體初期，打起來，他未必能贏。
「蘇公子，你誤會了。」
他笑了，「我怎麼會想殺你呢？我們是朋友。」
蘇塵看著他，「朋友？你追殺楚紅袖三年，也是朋友？」
司徒傲笑容徹底沒了，「楚紅袖是你什麼人？」
「我女人。」
司徒傲看著他，心裡那股恨意濃得像墨汁。
楚紅袖是他看上的女人，他追了三年，她都不從。
現在，她成了蘇塵的女人。
「好。」
他笑了，「好得很。」
他轉身走了。
蘇塵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心裡那股火快把他燒死了。
可他忍著，沒動手。
因為動手就中了司徒傲的計。
他要的不是打一架，是活著回去。
楚紅袖走過來，拉著他的手，「你不該跟他翻臉的。」
「翻就翻了。」
蘇塵看著她，「他追殺你三年，我不可能跟他做朋友。」
楚紅袖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認真，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謝謝。」
「不客氣。」
六個人往外走。
走到城門口，司徒月站在那兒，看著他們。
「蘇公子，慢走。」
蘇塵看著她，「有事？」
「沒事。」
司徒月笑了，「只是想告訴你，司徒傲不會放過你的。你小心點。」
蘇塵看著她，「謝謝。」
六個人飛起來，往北域飛去。
飛到半路，蘇塵停下來。
前面站著一個人，白色長袍，藍色眼睛，司徒傲。
他身後站著十個老人，全是合體期。
瑤光聖地的十大長老。
司徒傲看著他，笑了，「蘇塵，你以為你跑得掉？」
蘇塵握緊混沌劍，「跑不掉就不跑。」
司徒傲揮了揮手，十個長老衝上來。
十道金色劍氣，從十個方向斬過來。
蘇塵沒躲，混沌劍出鞘，一劍斬出。
暗金色的光柱從劍尖射出，和十道金色劍氣撞在一起。
「轟——！」
蘇塵被震退好幾步，嘴角溢出血絲。
可他沒倒下，還站著。
司徒傲臉色變了。
十個合體期，沒打死他？
蘇塵擦掉嘴角的血，「你的長老，不夠看。」
司徒傲咬了咬牙，「一起上！」
十一個合體期，一起衝上來。
蘇塵深吸一口氣，混沌劍上的符文全亮了。
他把所有的靈力往劍身上壓，壓成一個點。
混沌九劍，第九劍，混沌開天。
一劍斬出，暗金色的光柱從劍尖射出，吞沒了一切。
十一個合體期，被震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司徒傲也受傷了，嘴角溢出血絲。
他爬起來，看著蘇塵，心裡那股恐懼濃得像墨汁。
這個男人，太強了。
合體初期，打敗十一個合體期。
「走！」
他轉身就跑。
十個長老也跟著他跑了。
蘇塵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大口喘氣。
這一劍，又耗盡了他所有靈力。
他腿軟得站不住，可他還站著，用劍撐著地面。
添香跑過來，扶住他，「蘇塵師兄，你沒事吧？」
「沒事。」
蘇塵搖頭。
楚紅袖也走過來，「蘇塵，你剛才那一劍，太強了。」
「用了混沌仙蓮的力量。」
蘇塵看著她，「不用的話，打不過。」
楚紅袖沉默了。
她知道，他說得對。
凌千雪化身走過來，「司徒傲不會善罷甘休的。」
蘇塵看著她，「我知道。可他不來，我就去找他。」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瘋狂，笑了，「好。我陪你。」
六個人繼續往回飛。
飛了十天十夜，回到青雲宗。
蘇塵落在別院門口，推門進去。
小白從床上跳下來，竄上他的肩膀，小腦袋蹭著他的臉，「嗚……」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乖。」
添香跟進來，拉著他的袖子，「蘇塵師兄，你合體初期了。」
「嗯。」
「那司徒傲要是再來，你打得過嗎？」
「打得過。」
蘇塵看著她，「他再來，我就殺了他。」
添香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殺意，心裡那股害怕又湧上來了。
可她沒說什麼，只是拉著他的袖子，跟著他走。
小腳丫上的鈴鐺安安靜靜的，沒響。
風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腰間的混沌劍在鞘里輕輕震動，像在提醒他什麼。
他低頭看了一眼劍柄上那些符文，九層全部點亮之後，符文從暗金色變成了純金色，像一條條金蛇纏繞在劍身上。
可他總覺得，這把劍還差點什麼。
添香從後面跑過來，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新裙子，領口開得比平時低。
那兩團巨雷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白花花的肉從領口溢出來。
裙擺很短，只到大腿，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在夕陽下白得晃眼。
她跑到他身邊，拉住他的袖子。
「蘇塵師兄，你站了一個時辰了。」
「在想事。」
「想什麼？」
蘇塵看著她，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想以後。化神巔峰之後，是什麼？」
添香愣住了。
化神巔峰之後，是合體期。
整個青雲宗，別說合體，連化神後期都沒有。
蘇塵師兄已經是青雲宗萬年來第一人了。
可他還不知足，還想往上走。
「蘇塵師兄，你想去中州？」
添香的聲音有點抖。
蘇塵沒說話。
中州，那是這片大陸的中心。
那裡的修士，化神多如狗，合體遍地走。
青雲宗在北域算是大宗門，可放到中州，連三流都算不上。
他想起上古劍修筆記里的一句話——「北域太小，裝不下你的野心。」
楚紅袖從紅袖苑方向走過來，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色的長裙，領口開得極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
她聽見蘇塵的話，臉色變了。
「你要去中州？」
「想去看看。」
「去了就回不來了。」
楚紅袖看著他。
「中州那些大宗門，最喜歡你這種天才。去了就會被盯上，被拉攏，被利用。你不從，他們就毀了你。」
蘇塵看著她，「你在中州待過？」
楚紅袖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口，「待過。十年。差點死在那兒。」
蘇塵心裡一沉。
楚紅袖是元嬰後期，在中州都差點死，他一個化神巔峰，去了又能怎樣？
「那你為什麼回來了？」
「因為得罪了人。」
楚紅袖看著他。
「中州有三大聖地，太虛聖地、九霄聖地、瑤光聖地。每個聖地都有合體期的老怪物坐鎮。我得罪的是瑤光聖地的聖子，他看上我了，我不從，他就派人追殺我。我逃了三年，才逃回北域。」
蘇塵握緊拳頭。
瑤光聖地的聖子，看上楚紅袖，她不從，他就派人追殺。
這種人，該死。
「他叫什麼？」
「你想去殺他？」
楚紅袖笑了，「他是合體初期，你化神巔峰，差了一個大境界。你拿什麼殺？」
蘇塵沉默了。
他知道，楚紅袖說得對。
他拿什麼殺？
添香拉著他的袖子，「蘇塵師兄，別去中州。太危險了。」
蘇塵看著她，看著她那副擔心的樣子，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
「不去。至少現在不去。」
楚紅袖鬆了口氣，「那就好。」
李明月從離陽城方向飛過來，落在院子裡。
她今天穿了一身金色長裙，那兩團巨雷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
她臉色很難看。
「出事了。」
蘇塵看著她，「什麼事？」
「中州來人了。瑤光聖地的使者，指名要見你。」
蘇塵心裡那股不安又湧上來了。
瑤光聖地，楚紅袖得罪的那個聖地。
他們來找他幹嘛？
楚紅袖臉色鐵青，「來的是誰？」
「瑤光聖地的聖子，司徒傲。」
楚紅袖的手在抖。
司徒傲，那個追殺她三年的男人。
他來了。
蘇塵握住她的手，「別怕。有我在。」
楚紅袖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堅定，心裡那股害怕慢慢散了。
「嗯。」
四個人往大殿走。
大殿裡，雲清子正陪著一個人喝茶。
那人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一身白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把長劍，劍鞘上鑲滿了寶石。
他的臉很白，白得像紙。
嘴唇很紅，紅得像血。
眼睛是藍色的，瞳孔像貓一樣豎著。
司徒傲，瑤光聖地聖子，合體初期。
他看見蘇塵進來，笑了。
那笑很淡，可那笑底下，是傲慢。
「你就是蘇塵？」
「是。」
「久仰。」
司徒傲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化神巔峰，不錯。在北域算頂尖了。可放到中州，連個屁都不算。」
蘇塵看著他，「你來幹嘛？」
「來請你。」
司徒傲看著他。
「瑤光聖地要辦一場論道大會，邀請北域、西域、南域、東域的天才參加。你是北域第一，所以我來請你。」
蘇塵看著他，「不去。」
司徒傲笑容淡了，「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知道。瑤光聖地聖子，司徒傲。」
「知道還敢拒絕？」
「知道才拒絕。」
司徒傲看著他，心裡那股殺意濃得像墨汁。
可他沒動手，因為動手就輸了。
他要的不是殺蘇塵，是讓蘇塵去中州。
到了中州，在他的地盤上，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蘇塵，你不去也可以。可你身邊的人，楚紅袖、李明月、二公主、凌千雪、添香，她們都得去。瑤光聖地的請帖，發了就沒有收回的道理。」
蘇塵心裡那股火蹭蹭往上竄，可他忍著，沒動手。
因為他知道，動手也打不過。
合體初期，他一個化神巔峰，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我去。」
司徒傲笑了，「這才對。」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金色的令牌，遞給蘇塵。
「這是瑤光聖地的邀請令。一個月後，中州瑤光城，論道大會。別遲到。」
他轉身走了。
蘇塵站在原地，看著那塊令牌，心裡那股火快把他燒死了。
可他忍著，不能衝動。
楚紅袖走過來，「你不該答應的。」
「不答應，她們就得去。」
蘇塵看著她，「我不能讓她們去送死。」
楚紅袖沉默了。
她知道，他說得對。
凌千雪化身走過來，「中州不比北域。去了，就是龍潭虎穴。司徒傲不會放過你的。」
蘇塵看著她，「我知道。可我不去，他也不會放過我。」
凌千雪化身沉默了。
她知道，他說得對。
添香拉住他的袖子，「蘇塵師兄，我跟你去。」
「我也去。」
楚紅袖說。
「我也去。」
李明月說。
「我也去。」
二公主說。
「我也去。」
凌千雪化身說。
蘇塵看著這五個女人，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
「好。一起去。」
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蘇塵每天修煉，穩固化神巔峰的修為。
他把混沌煉體訣第五層練到了極致，眉心那個丹田已經和神識之海完全打通。
現在他神識一動，就能斬敵於千里之外。
他還把混沌九劍重新練了一遍，每一劍都爛熟於心。
第九劍混沌開天，他練了上千遍，現在一劍出去，靈力只消耗半成，威力卻比之前大了十倍。
可他知道，這還不夠。
合體期和化神期，差的不是靈力，是法則。
合體期的修士，已經掌握了天地法則。
化神期的修士，還在用靈力硬拼。
他一個化神巔峰，打合體初期，就像小孩子拿著木棍打拿刀的大人。
他需要掌握法則。
可法則去哪兒找？
上古劍修筆記里說，法則在天道里。
天道在哪兒？
在天上，在地下，在每一縷風裡，在每一滴水裡。
可他感覺不到。
添香每天還是來送糕點。
她今天做了蓮花酥，淡粉色的，做成小蓮花的形狀，花瓣層層疊疊，花心是幾顆小小的蓮子。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跑。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得歡快。
蘇塵看著她跑遠的背影，笑了。
這傻丫頭，每天親，每天跑，從來不膩。
一個月期限到了。
六個人，六把劍，往中州飛去。
中州在青雲宗西邊，十萬里之外。
飛了十天十夜，才到。
遠處是一座巨大的城池，城牆高聳入雲，城牆上站滿了士兵，全是元嬰期。
城門口掛著一塊牌匾，上面寫著三個大字——瑤光城。
蘇塵落在城門口，守門的士兵攔住他，「什麼人？」
「青雲宗蘇塵，受邀參加論道大會。」
士兵接過令牌，看了看，臉色變了，「蘇、蘇公子，請進。」
六個人往裡走。
城裡很大，比離陽城大十倍。
街上人來人往，全是修士。
化神期隨處可見，合體期也不少。
蘇塵心裡那股不安又湧上來了。
這些人，每一個都比他強。
楚紅袖拉著他的手，「別怕。有我在。」
蘇塵看著她，笑了，「不怕。」
六個人走到城中心，有一座巨大的宮殿。
宮殿門口站著一個老人，穿著一身灰色長袍，頭髮花白，臉上全是皺紋。
可那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合體中期。
他看見蘇塵，笑了，「蘇公子，請進。聖子等你好久了。」
蘇塵走進去。
大殿裡，司徒傲坐在主位上，旁邊坐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穿著一身白色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
裙擺開叉一直到大腿根，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在燭光下白得晃眼。
她的臉很白，白得像雪。
嘴唇很紅，紅得像血。
眼睛是金色的，瞳孔像蛇一樣豎著。
瑤光聖地的聖女，司徒月。
合體初期。
她看見蘇塵，笑了，「你就是蘇塵？」
「是。」
「久仰。」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那雙白絲嫩腿幾乎貼到他身上，「聽說你是北域第一？」
「不是。北域第一是我師尊。」
「你師尊？」
「凌千雪。」
司徒月看向凌千雪化身，看著她那張清冷的小臉。
看著她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笑了。
「冰凰神體，不錯。可惜修為太低了。元嬰中期，連我一招都接不住。」
凌千雪化身沒說話。
她知道，她接不住。
司徒傲站起來，「蘇塵，論道大會明天開始。今晚你們先住下。來人，帶他們去客房。」
六個人跟著一個侍女往後院走。
後院很大，有好幾間客房。
蘇塵住一間，添香住一間，楚紅袖住一間，凌千雪化身住一間，李明月住一間，二公主住一間。
晚上，蘇塵躺在床上，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白天的事。
司徒傲，司徒月，瑤光聖地。
他們叫他來，肯定不是為了論道。
是為了什麼？
他不知道。
可他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濃。
門被推開了。
楚紅袖走進來，關上門。
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睡裙，領口開得很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
「睡不著？」
「嗯。」
楚紅袖走過來，坐在他床邊，「我也睡不著。」
蘇塵看著她，「怕？」
「有點。」
楚紅袖看著他，「司徒傲那個人，心狠手辣。他不會放過你的。」
蘇塵沉默了。
他知道，楚紅袖說得對。
「那你為什麼還跟我來？」
「因為你在。」
楚紅袖看著他，「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蘇塵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
他伸手，輕輕抱住她。
楚紅袖靠在他懷裡，那兩團巨雷壓在他胸口，軟，彈，熱。
「別怕。」
他輕聲說，「有我在。」
楚紅袖笑了，「嗯。」
兩人就這麼抱著，誰也沒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紅袖睡著了。
蘇塵把她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自己坐在地上，打坐。
第二天一早，添香來敲門。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新裙子，領口比平時高了些，可那兩團巨雷還是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
她看見楚紅袖從蘇塵房間裡出來，愣住了。
「師尊？你怎麼在蘇塵師兄房間？」
「昨晚睡不著，來找他聊天。」
楚紅袖笑了，「聊著聊著就睡著了。」
添香看著她，看著她那副坦然的樣子，心裡那股酸勁又湧上來了。
可她沒說什麼，只是拉著蘇塵的袖子，「蘇塵師兄，論道大會要開始了。」
六個人往大殿走。
大殿裡已經坐滿了人。
北域、西域、南域、東域的天才，都來了。
蘇塵找了個角落坐下。
添香坐在他旁邊，拉著他的袖子。
楚紅袖坐在他另一邊，凌千雪化身坐在他後面，李明月和二公主坐在旁邊。
司徒傲站在台上，看著下面的人，笑了。
「諸位，歡迎來瑤光聖地參加論道大會。今天的第一輪，是比試。規則很簡單，抽籤決定對手。勝者晉級，敗者淘汰。開始。」
蘇塵抽到的是南域的一個天才，化神中期。
那人上台，看著蘇塵，笑了，「你就是北域第一？看起來也不怎麼樣。」
蘇塵沒說話。
那人拔劍，一劍斬過來。
蘇塵沒動，混沌劍出鞘，一劍斬回去。
那人被斬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司徒傲看著這一幕，心裡那股殺意更濃了。
蘇塵比他想的強。
化神巔峰，一劍打敗化神中期。
這種實力，不能留。
第二輪，蘇塵抽到的是西域的一個天才，化神後期。
那人上台，看著蘇塵，臉色凝重。
他聽說過蘇塵，一劍打敗化神中期，他打不過。
可他不能退，退了就輸了。
他拔劍，一劍斬過來。
蘇塵沒動，混沌劍出鞘，一劍斬回去。
那人被斬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司徒傲臉色變了。
化神後期，也擋不住他一劍？
第三輪，蘇塵抽到的是東域的一個天才，化神巔峰。
那人上台，看著蘇塵，笑了，「北域第一，讓我看看你有多強。」
他拔劍，一劍斬過來。
蘇塵沒動，混沌劍出鞘，一劍斬回去。
兩劍相撞，轟的一聲，那人被震退好幾步，蘇塵紋絲不動。
那人臉色變了，又出一劍，蘇塵又擋回去了。
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
每一劍，蘇塵都擋回去了。
那人靈力耗盡了，蘇塵還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我認輸。」
那人轉身下台。
司徒傲看著他，心裡那股殺意濃得像墨汁。
化神巔峰，也擋不住他。
這種實力，必須除掉。
晚上，司徒傲把司徒月叫到房間，「蘇塵這個人，不能留。」
司徒月看著他，「你想殺他？」
「不是殺。是讓他消失。」
司徒月笑了，「怎麼消失？」
「讓他進瑤光秘境。」
司徒傲看著她，「瑤光秘境裡有合體期的妖獸，他進去，必死無疑。」
司徒月想了想，「可瑤光秘境只有合體期才能進去。他一個化神巔峰，進不去。」
「我幫他進去。」
司徒傲笑了，「我有一塊破界符，能讓他進去。只要他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司徒月看著他，「你確定？」
「確定。」
第二天，司徒傲站在台上，看著下面的人。
「論道大會第一輪結束。第二輪，是試煉。瑤光秘境裡有一株混沌仙蓮，誰拿到它，誰就是北域第一。」
蘇塵心裡一動。
混沌仙蓮，傳說中能讓人領悟天地法則的至寶。
他需要法則，他想要。
「我去。」
司徒傲笑了，「好。這是破界符，你拿著。進了秘境，找到混沌仙蓮，捏碎破界符就能出來。」
蘇塵接過破界符，走進秘境。
秘境裡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他拿出混沌劍，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前路。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四周全是混沌母氣。
和歸墟之眼裡的一模一樣。
混沌母氣中央，有一朵蓮花。
蓮花是金色的，花瓣上刻滿了符文。
和他混沌劍上的符文一模一樣。
混沌仙蓮。
蘇塵眼睛亮了，衝過去。
可混沌仙蓮周圍有一層禁制，他撞上去，直接被彈回來。
操！
他罵了一句。
這禁制，比之前遇到的都強。
他深吸一口氣，把靈力往劍身上壓。
混沌九劍，第九劍，混沌開天。
一劍斬出，暗金色的光柱從劍尖射出，撞在禁制上。
禁制劇烈顫抖，可沒碎。
再來一劍，又顫抖，還是沒碎。
第三劍，禁制裂了一條縫。
第四劍，裂縫擴大了。
第五劍，禁制碎了。
蘇塵衝過去，伸手去拿混沌仙蓮。
手剛碰到蓮花，一股恐怖的力量從蓮花里湧出來，灌入他體內。
經脈在撕裂，丹田在顫抖，靈力在暴走。
疼，太他媽疼了。
可他忍著，不鬆手。
混沌仙蓮里的力量，不是靈力，是法則。
天地法則。
法則湧入他體內，在他丹田裡凝聚，形成一個金色的漩渦。
漩渦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他突破了，合體初期。
他睜開眼，眼睛是純金色的。
合體初期，成了。
他站起來，渾身骨骼爆響。
握拳，空氣在指縫間炸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抬腳，輕輕踩了一下地面，地面塌了一大塊。
合體初期的實力，是化神巔峰的百倍。
現在他站著不動讓合體初期打，都能扛住。
他拿起混沌仙蓮，捏碎破界符。
眼前一黑，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瑤光城的大殿裡。
司徒傲看著他，臉色變了。
他出來了，還活著。
不但活著，還突破了。
合體初期。
和他一樣的修為。
「恭喜蘇公子。」
司徒傲笑了，笑得很勉強。
蘇塵看著他，「謝謝。」
司徒傲心裡那股殺意濃得像墨汁，可他面上不動聲色，甚至還笑了笑，「蘇公子，混沌仙蓮拿到了嗎？」
「拿到了。」
「那北域第一，就是你了。」
蘇塵看著他，「北域第一，我不在乎。」
司徒傲笑容淡了，「那你在乎什麼？」
「我在乎的是，你為什麼要殺我。」
司徒傲臉色變了，「你——」
「瑤光秘境裡有合體期的妖獸，你讓我進去，就是想讓我死。」
蘇塵看著他，「可惜，我活著出來了。」
司徒傲看著他，心裡那股殺意快把他燒死了。
可他不敢動手，因為蘇塵也是合體初期，打起來，他未必能贏。
「蘇公子，你誤會了。」
他笑了，「我怎麼會想殺你呢？我們是朋友。」
蘇塵看著他，「朋友？你追殺楚紅袖三年，也是朋友？」
司徒傲笑容徹底沒了，「楚紅袖是你什麼人？」
「我女人。」
司徒傲看著他，心裡那股恨意濃得像墨汁。
楚紅袖是他看上的女人，他追了三年，她都不從。
現在，她成了蘇塵的女人。
「好。」
他笑了，「好得很。」
他轉身走了。
蘇塵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心裡那股火快把他燒死了。
可他忍著，沒動手。
因為動手就中了司徒傲的計。
他要的不是打一架，是活著回去。
楚紅袖走過來，拉著他的手，「你不該跟他翻臉的。」
「翻就翻了。」
蘇塵看著她，「他追殺你三年，我不可能跟他做朋友。」
楚紅袖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認真，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謝謝。」
「不客氣。」
六個人往外走。
走到城門口，司徒月站在那兒，看著他們。
「蘇公子，慢走。」
蘇塵看著她，「有事？」
「沒事。」
司徒月笑了，「只是想告訴你，司徒傲不會放過你的。你小心點。」
蘇塵看著她，「謝謝。」
六個人飛起來，往北域飛去。
飛到半路，蘇塵停下來。
前面站著一個人，白色長袍，藍色眼睛，司徒傲。
他身後站著十個老人，全是合體期。
瑤光聖地的十大長老。
司徒傲看著他，笑了，「蘇塵，你以為你跑得掉？」
蘇塵握緊混沌劍，「跑不掉就不跑。」
司徒傲揮了揮手，十個長老衝上來。
十道金色劍氣，從十個方向斬過來。
蘇塵沒躲，混沌劍出鞘，一劍斬出。
暗金色的光柱從劍尖射出，和十道金色劍氣撞在一起。
「轟——！」
蘇塵被震退好幾步，嘴角溢出血絲。
可他沒倒下，還站著。
司徒傲臉色變了。
十個合體期，沒打死他？
蘇塵擦掉嘴角的血，「你的長老，不夠看。」
司徒傲咬了咬牙，「一起上！」
十一個合體期，一起衝上來。
蘇塵深吸一口氣，混沌劍上的符文全亮了。
他把所有的靈力往劍身上壓，壓成一個點。
混沌九劍，第九劍，混沌開天。
一劍斬出，暗金色的光柱從劍尖射出，吞沒了一切。
十一個合體期，被震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司徒傲也受傷了，嘴角溢出血絲。
他爬起來，看著蘇塵，心裡那股恐懼濃得像墨汁。
這個男人，太強了。
合體初期，打敗十一個合體期。
「走！」
他轉身就跑。
十個長老也跟著他跑了。
蘇塵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大口喘氣。
這一劍，又耗盡了他所有靈力。
他腿軟得站不住，可他還站著，用劍撐著地面。
添香跑過來，扶住他，「蘇塵師兄，你沒事吧？」
「沒事。」
蘇塵搖頭。
楚紅袖也走過來，「蘇塵，你剛才那一劍，太強了。」
「用了混沌仙蓮的力量。」
蘇塵看著她，「不用的話，打不過。」
楚紅袖沉默了。
她知道，他說得對。
凌千雪化身走過來，「司徒傲不會善罷甘休的。」
蘇塵看著她，「我知道。可他不來，我就去找他。」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瘋狂，笑了，「好。我陪你。」
六個人繼續往回飛。
飛了十天十夜，回到青雲宗。
蘇塵落在別院門口，推門進去。
小白從床上跳下來，竄上他的肩膀，小腦袋蹭著他的臉，「嗚……」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乖。」
添香跟進來，拉著他的袖子，「蘇塵師兄，你合體初期了。」
「嗯。」
「那司徒傲要是再來，你打得過嗎？」
「打得過。」
蘇塵看著她，「他再來，我就殺了他。」
添香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殺意，心裡那股害怕又湧上來了。
可她沒說什麼，只是拉著他的袖子，跟著他走。
小腳丫上的鈴鐺安安靜靜的，沒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