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八強
天還沒亮透。
蘇塵就被一陣「叮鈴叮鈴」的聲音吵醒了。
他睜開眼。
窗外——
一個淡粉色的身影正在院子裡蹦蹦跳跳。
圓圓的小臉。
大大的眼睛。
雙馬尾，繫著粉色蝴蝶結。
那兩團被道裙裹著的巨雷，隨著她的跳動一晃一晃的，白花花的肉從領口溢出來。
小腳丫上的鈴鐺響得歡快。
添香。
這丫頭……
天還沒亮就跑來了？
蘇塵爬起來。
小白也從床上跳下來，邁著小短腿跑到窗邊，好奇地看著外面。
「嗚？」
它叫了一聲。
像是在問——
「那是誰呀～」
「添香。」
蘇塵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你見過的。」
「嗚……」
小白歪了歪腦袋。
又看了看外面那個蹦蹦跳跳的身影。
然後——
「嗚～」
它叫了一聲。
像是在說——
「記得～」
「那個送糕點的～」
蘇塵笑了。
推門出去。
添香看見他，眼睛瞬間亮了。
「蘇、蘇塵師兄！」
她跑過來。
小腳丫上的鈴鐺響得更歡了。
「早、早呀……」
「我給你送……」
她舉起手裡的食盒。
粉色的。
上面畫著小桃花。
「送、送糕點……」
「今天做的……」
「棗泥糕……」
蘇塵看著她。
這丫頭……
天天送。
天天換花樣。
桂花糕。
蓮子糕。
棗泥糕。
明天是什麼？
「謝謝。」
他接過食盒。
打開——
裡面是幾塊深紅色的糕點。
做成小桃子的形狀。
尖尖的頂端，還用綠色的糖霜做了兩片小葉子。
冒著熱氣。
一股甜香飄出來。
「好香。」
他拿起一塊。
咬了一口。
軟。
糯。
甜絲絲的。
棗泥的香味在嘴裡化開。
「好吃。」
「……！」
添香臉紅了。
可嘴角——
翹得老高。
「那、那就好……」
她小聲說。
「我、我明天再做……」
「做別的……」
蘇塵看著她。
心裡那股暖意……
又濃了幾分。
「進來坐？」
他問。
「啊？」
添香愣了一下。
進、進去？
進他房間？
她臉瞬間紅透了！
「不、不用了……」
她趕緊擺手。
「我、我在這兒等就好……」
「等？」
蘇塵挑眉。
「等什麼？」
「等、等……」
添香咬了咬嘴唇。
那粉嫩的唇瓣被她咬得微微泛白。
「等蘇塵師兄……」
「吃完……」
「然後一起去……」
「去廣場……」
蘇塵看著她那副樣子。
心裡有點想笑。
這丫頭……
「好。」
他點頭。
「那你等著。」
他靠在門框上。
慢慢吃。
一塊。
又一塊。
添香站在旁邊。
低著頭。
小腳丫上的鈴鐺偶爾響一聲。
「叮鈴——」
「叮鈴——」
像是心跳。
蘇塵吃完最後一塊。
拍拍手。
「走吧。」
「……嗯！」
添香重重點頭。
兩人往外走。
小白竄上蘇塵的肩膀。
毛茸茸的小腦袋蹭著他的臉。
「嗚～」
像是在說——
「我也去～」
……
此時。
主峰廣場。
人山人海。
八強戰。
比昨天人更多。
比昨天更熱鬧。
蘇塵擠進人群的時候，林婉兒已經在最前排占了位置。
她看見他們，使勁揮手。
「這兒～這兒～」
「給你們占了位子～」
蘇塵走過去。
添香跟在他身邊，小臉紅紅的，拉著他的袖子。
林婉兒看著他們。
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嘖嘖嘖～」
「又一起呀～」
「真是……」
「形影不離呢～」
添香臉更紅了。
「婉、婉兒師姐……」
「別、別說了……」
「好好好，不說了～」
林婉兒擺擺手。
然後——
她湊到蘇塵耳邊。
小聲說。
「今天可不一樣哦～」
「八強了……」
「剩下的全是硬茬子～」
「你小心點～」
蘇塵點頭。
「知道。」
「知道就好～」
林婉兒舔了舔嘴唇。
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我還等著贏錢呢～」
……
「咚——！！！」
鐘聲響起。
人群瞬間安靜。
雲清子站在高台上。
手裡拿著名單。
「八強——」
「今日決出四強。」
「規則不變。」
「抽籤決定對手。」
「開始。」
高台兩側光芒亮起。
冰藍色和火紅色交匯。
化作巨大的光幕。
八個名字——
飛快地滾動。
「停！」
光幕靜止。
所有名字——
兩兩配對。
人群瞬間沸騰！
「快看！誰對誰？！」
「南宮婉師姐對……顧紅梅師姐？！」
「臥槽！第一對第二？！」
「南宮婉對顧紅梅？！」
「這倆在八強就碰上了？！」
「太早了吧！」
「林婉兒師姐對……器峰的！還好！」
「蘇塵對……」
有人驚呼！
「蘇塵對——劍峰陳峰？！」
「陳峰？那個劍峰第二？」
「築基巔峰！劍法超群！」
「蘇塵麻煩了！」
「陳峰可不是王鐵山趙鐵柱那種煉體的！他是實打實的劍修！」
「攻擊力超強！速度也快！」
「蘇塵那一劍……不一定能打中他！」
「要是打不中，近身就完了！」
「陳峰近身劍法更厲害！」
「這一場……懸了！」
添香在旁邊聽著這些議論。
手攥得更緊了。
「蘇、蘇塵師兄……」
她小聲說。
「陳峰……」
「他很厲害的……」
「我知道。」
蘇塵點頭。
「劍峰第二。」
「築基巔峰。」
「劍法超群。」
「嗯、嗯……」
添香點頭。
「他、他之前和我打過……」
「我贏了一點點……」
「但、但那是他讓著我……」
「他對別人……」
「從不留手……」
蘇塵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擔心的眼睛。
心裡一暖。
「沒事。」
他伸手。
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軟軟的。
熱熱的。
「我會贏。」
「……嗯！」
添香重重點頭。
可那眼神——
還是擔心。
……
此時。
人群另一邊。
一個穿著青色劍袍的青年正盯著光幕上的名字。
陳峰。
劍峰第二。
築基巔峰。
他看著「陳峰——對陣——蘇塵」那幾個字。
嘴角微微翹起。
「蘇塵……」
「那個鍊氣巔峰的小子？」
「聽說一劍破了周若雲的陣？」
「一劍撕了趙鐵柱的拳？」
「有點意思。」
他舔了舔嘴唇。
「不過——」
「那些都是垃圾。」
「煉體的。」
「陣法的。」
「算什麼東西？」
「真正的劍修……」
他抬手——
一道青色劍氣在指尖凝聚！
劍氣吞吐！
發出尖銳的嘯聲！
「才配叫修士。」
「今天——」
「讓他見識見識。」
……
「八強第一場——」
主持長老的聲音響起。
「劍峰南宮婉——對陣——執法堂顧紅梅！」
「請兩位弟子上台！」
人群瞬間沸騰！
「來了來了！第一場就這麼刺激！」
「南宮婉對顧紅梅！」
「兩個大美女！」
「一個劍峰第一！一個執法堂首席！」
「誰贏？！」
「不好說！都是築基巔峰！」
「南宮婉劍法超群！顧紅梅有月華神體！」
「打起來肯定精彩！」
「快看！上台了！」
南宮婉先上台。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道裙，青絲如瀑，眉若遠黛，眼似秋水。
被道裙裹著的胸口鼓鼓的。
裙擺下面，一雙修長的玉腿裹著白絲，白得晃眼。
她站在台上。
下意識地看向台下。
看向那個方向。
看向蘇塵。
蘇塵正看著她。
她臉——
微微紅了。
趕緊移開視線。
顧紅梅也從另一邊上台。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道袍，白髮高束，紅瞳清冷。
那兩團被道袍裹著的巨雷，沉甸甸的，把道袍撐得緊繃繃的。
裙擺下面，一雙裹著白絲的嫩腿，筆直修長，小腿肚肉肉的。
她站在台上。
也看向台下。
看向蘇塵。
兩人目光相遇。
顧紅梅——
也臉紅了。
可她沒移開視線。
就那麼看著他。
看了好幾秒。
然後——
深吸一口氣。
移開。
南宮婉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心裡……
突然有點酸。
她……
也在看蘇塵？
也喜歡他？
兩人站在台上。
氣氛——
有點微妙。
台下——
人群議論紛紛。
「她們倆在幹嘛？」
「怎麼還不打？」
「看什麼呢？」
「不知道……」
主持長老舉起手。
「第一場——」
「開始！」
南宮婉動了！
她抬手——
一道銀色劍氣激射而出！
劍氣所過之處——
空氣都被撕裂！
留下淡淡的劍痕！
直取顧紅梅！
顧紅梅也不慢！
她抬手——
身後驟然浮現出一片銀白色的異象！
那輪巨大的圓月！
直徑足有百丈！
懸掛在夜空中！
月華如水！
灑落人間！
月華神體！
無數道銀白劍光從月中激射而出！
化作漫天劍雨！
迎向南宮婉的劍氣！
「轟轟轟轟——！！！」
劍光與劍氣碰撞！
爆發出密集的轟鳴！
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整個擂台都在顫抖！
台下——
人群驚呼！
「臥槽！好猛！」
「兩個女人都這麼猛！」
「旗鼓相當！」
「誰贏？！」
台上——
南宮婉和顧紅梅你來我往！
銀色劍氣和月華劍光交織！
打得天昏地暗！
打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
兩人都受了傷。
南宮婉的手臂被劃了一道口子。
鮮血染紅了袖子。
顧紅梅的嘴角溢出血絲。
臉色有點白。
可誰都不肯退。
「南宮婉……」
顧紅梅開口。
聲音有點喘。
「你……」
「非要打下去嗎？」
「你……」
「不是也要打嗎？」
南宮婉看著她。
「你……」
「也喜歡他吧？」
「……！」
顧紅梅愣住了。
喜歡？
她……
喜歡蘇塵？
她臉紅了。
「我、我沒有……」
「有。」
南宮婉打斷她。
「我看出來了。」
「你看他的眼神……」
「和我一樣。」
顧紅梅沉默了。
過了幾秒。
她深吸一口氣。
「是。」
她承認了。
「我喜歡他。」
「那你呢？」
「你不是也喜歡？」
「……嗯。」
南宮婉點頭。
兩人對視。
都臉紅了。
可那眼神里——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那就……」
顧紅梅開口。
「分出勝負吧。」
「誰贏了……」
「誰先跟他說。」
「……好。」
南宮婉點頭。
兩人——
再次出手！
這次——
更狠！
更快！
更猛！
「轟轟轟轟——！！！」
整個擂台都在顫抖！
裂紋——
開始蔓延！
「咔嚓——」
「咔嚓——」
檯面上——
一道道裂痕！
像蛛網一樣！
台下——
人群都看傻了！
「她們瘋了？！」
「這是要拼命啊？！」
「為什麼啊？！」
「不就是一場比賽嗎？！」
「至於嗎？！」
添香站在台下。
看著台上那兩個人。
心裡——
突然有點酸。
她們……
都喜歡蘇塵師兄？
都……
她看向蘇塵。
蘇塵正看著台上。
眉頭微微皺著。
眼神——
有點複雜。
添香咬著嘴唇。
小手——
攥得更緊了。
台上——
戰鬥到了最後時刻！
南宮婉和顧紅梅同時出劍！
兩道劍光——
狠狠撞在一起！
「轟——！！！」
恐怖的衝擊波爆發！
兩人——
都被震飛！
重重摔在檯面上！
「砰！」
「砰！」
兩人——
都爬不起來了。
主持長老趕緊上台。
查看兩人的情況。
然後——
宣布。
「第一場——」
「平局！」
「兩人同時晉級四強！」
台下——
瞬間安靜了一秒。
然後——
「轟——！！！」
人群炸了！
「平局？！」
「同時晉級？！」
「還能這樣？！」
「她們倆打平了？！」
「那四強就是五個人？！」
「規則還能改嗎？！」
「廢話！特殊情況特殊處理！」
「反正她們都贏了！」
「精彩！太精彩了！」
南宮婉和顧紅梅躺在台上。
喘著氣。
對視一眼。
都笑了。
笑得有點累。
也有點……
釋懷。
「你……」
南宮婉開口。
「還行嗎？」
「還行……」
顧紅梅點頭。
「你呢？」
「也還行……」
兩人慢慢爬起來。
互相扶著。
下台。
走到蘇塵面前。
南宮婉看著他。
臉紅了。
「我、我贏了……」
「……嗯。」
蘇塵點頭。
「看到了。」
「厲害。」
南宮婉心裡一甜。
可下一秒——
顧紅梅也開口。
「我也贏了……」
「……嗯。」
蘇塵點頭。
「也厲害。」
顧紅梅也臉紅了。
兩人站在他面前。
都紅著臉。
都不說話。
氣氛——
有點微妙。
添香在旁邊看著。
心裡那股酸勁……
快把她淹死了。
可她沒說什麼。
只是低著頭。
小腳丫上的鈴鐺——
不響了。
林婉兒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嘖嘖嘖……」
「三個……」
「不，四個……」
「有意思～」
她舔了舔嘴唇。
……
「八強第二場——」
主持長老的聲音響起。
「丹峰林婉兒——對陣——器峰錢通！」
林婉兒上台。
很快贏了。
丹藥砸得對手懷疑人生。
……
「八強第三場——」
「雪月峰蘇塵——對陣——劍峰陳峰！」
「請兩位弟子上台！」
人群再次沸騰！
「來了來了！蘇塵的場！」
「他對陳峰！劍峰第二！」
「陳峰可是真正的劍修！」
「蘇塵那一劍，能打中他嗎？！」
「要是打不中，就完了！」
「快看！上台了！」
陳峰先上台。
他穿著一身青色劍袍，身形挺拔，劍眉星目。
站在那裡——
就像一把出鞘的劍。
鋒芒畢露。
他看著蘇塵走上來。
嘴角微微翹起。
「蘇塵。」
「嗯。」
蘇塵點頭。
「陳師兄好。」
「好什麼好。」
陳峰淡淡道。
「待會兒打起來……」
「我不會手下留情。」
「你最好……」
「盡全力。」
「不然……」
「會死。」
蘇塵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銳利的眼睛。
笑了。
「好。」
「那我就不客氣了。」
主持長老舉起手。
「第三場——」
「開始！」
陳峰瞬間動了！
他身影一閃！
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出現在蘇塵身後！
一道青色劍氣！
直刺蘇塵後心！
快！
太快了！
台下——
人群驚呼！
「臥槽！這麼快？！」
「蘇塵完了！」
添香站在台下。
手攥得緊緊的。
指甲都快掐進肉里。
「蘇塵師兄……」
台上——
蘇塵頭也不回！
抬手——
冰藍色劍氣向後激射！
「鐺——！！！」
兩道劍氣碰撞！
爆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陳峰的劍氣——
被擋住了？！
陳峰瞳孔微縮！
他的劍……
可是劍峰最快的！
居然被一個鍊氣巔峰擋住了？！
「有點意思。」
他笑了。
身影再閃！
這次——
出現在蘇塵左側！
又是一劍！
蘇塵——
反手又是一劍！
「鐺——！！！」
又擋住了！
陳峰再閃！
右側！
又一劍！
「鐺——！！！」
又擋住了！
陳峰臉色變了！
他連出七劍！
從七個不同方向！
七種不同角度！
每一劍都快如閃電！
可蘇塵——
站在原地！
動都沒動！
只是抬手！
抬手！
再抬手！
七劍——
全擋住了？！
「怎、怎麼可能？！」
陳峰愣住了。
他的劍……
從未失手！
今天……
居然被一個鍊氣巔峰……
全擋住了？！
蘇塵看著他。
「陳師兄。」
「嗯？」
「你的劍……」
「很快。」
「……廢話！」
「不過——」
蘇塵頓了頓。
「我更快。」
話音落下——
他抬手！
一道冰藍色劍氣激射而出！
比陳峰剛才的劍——
更快！
更猛！
更狠！
陳峰瞳孔驟縮！
他想躲！
可那劍氣——
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劍氣——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最後——
停在他眉心前三寸！
劍氣吞吐！
冰藍色的光芒！
混沌色的暗流！
只要再進一寸——
他必死無疑！
「你……」
陳峰聲音都在抖。
「你……」
蘇塵看著他。
「陳師兄。」
「你輸了。」
陳峰愣住了。
輸了？
他……
輸了？
輸給一個鍊氣巔峰？
輸得這麼徹底？
連碰都沒碰到他？
「我……」
他張了張嘴。
「認輸。」
劍氣消散。
蘇塵收回手。
「承讓。」
轉身下台。
台下——
瞬間安靜了一秒。
然後——
「轟——！！！」
人群炸了！
「蘇塵贏了？！」
「他又贏了？！」
「還是一劍？！」
「陳峰連碰都沒碰到他？！」
「他那劍氣到底是什麼？！」
「太恐怖了吧！」
「四強！他進四強了！」
「臥槽！他那一塊極品靈石……真的要贏了？！」
「一賠八十！一百六十塊極品靈石！」
「他發財了！發大財了！」
添香站在台下。
看著蘇塵走下來。
眼睛——
亮得像星星。
她忍不住衝上去！
又想抱他！
可衝到一半——
停住了。
想起剛才的事。
臉紅了。
只是站在他面前。
小聲說。
「蘇、蘇塵師兄……」
「贏了……」
「嗯。」
蘇塵點頭。
「贏了。」
「……太厲害了。」
添香小聲說。
「我、我都看呆了……」
「陳峰那麼快……」
「你、你全擋住了……」
「還、還一劍就……」
她說著說著——
臉越來越紅。
最後——
說不下去了。
只是低著頭。
小腳丫上的鈴鐺輕輕響了一聲。
「叮鈴——」
像是在說——
「你真厲害……」
蘇塵看著她那副樣子。
心裡一暖。
伸手——
又摸了摸她的頭。
「謝謝。」
「……嗯。」
添香輕輕應著。
臉更紅了。
可嘴角——
翹得老高。
笑了。
……
而此時。
高台上。
雲清子看著這一幕。
眼睛微微眯起。
「這個蘇塵……」
他輕聲說。
「那道劍氣……」
「不簡單。」
他看向身邊的執法長老。
「查一下。」
「他那劍氣……」
「什麼來路。」
「是。」
執法長老點頭。
轉身離開。
旁邊——
李明月也看著蘇塵。
嘴角微微翹起。
「有意思……」
「真有意思……」
「那個白衣女人要的人……」
「果然不簡單。」
她舔了舔嘴唇。
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等大比結束……」
「一定要讓他來見我。」
……
太陽西斜。
四強出來了。
蘇塵。
林婉兒。
南宮婉。
顧紅梅。
五個？
不對——
南宮婉和顧紅梅平局。
兩人都進了四強。
所以——
四強是五個人。
明天——
四強戰。
決出前兩名。
然後——
決賽。
蘇塵站在廣場邊緣。
看著夕陽。
身邊——
添香還站在那兒。
陪著他。
小腳丫上的鈴鐺偶爾響一聲。
「叮鈴——」
「叮鈴——」
「回去吧。」
蘇塵開口。
「明天還有比賽。」
「……嗯。」
添香點頭。
可沒動。
還是站在那兒。
「怎麼了？」
蘇塵問。
「沒、沒什麼……」
添香小聲說。
「就是……」
「想多待一會兒……」
「和蘇塵師兄……」
她沒說下去。
可意思——
已經很明顯了。
蘇塵看著她。
夕陽照在她臉上。
照得那張圓圓的小臉紅撲撲的。
那雙大眼睛亮晶晶的。
那兩團被道裙裹著的巨雷——
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光。
白花花的。
軟軟的。
他想起剛才陳峰那七劍。
快如閃電。
可他的劍氣……
更快。
因為他有混沌道體。
有系統給的那些獎勵。
有……
他想。
明天——
會更難。
但也一定會贏。
「添香。」
他開口。
「嗯？」
「明天……」
「你還來嗎？」
「來！」
添香重重點頭。
「每天都來！」
「給蘇塵師兄加油！」
蘇塵笑了。
「好。」
「那我等你。」
「……嗯！」
添香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那圓圓的小臉上——
兩個酒窩深深的。
甜得能膩死人。
她轉身。
慢慢走。
走幾步——
回頭看他一眼。
又走幾步——
又回頭看他一眼。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
裙擺輕揚。
露出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
肉肉的，一晃一晃的。
消失在夕陽里。
蘇塵站在原地。
看著她的背影。
直到完全看不見。
然後——
他摸了摸懷裡的玉佩。
還有添香那塊。
還有今天贏的這場。
明天——
繼續贏。
他轉身。
往別院走。
肩上——
小白輕輕叫了一聲。
「嗚～」
像是在說——
「今天又贏了～」
蘇塵笑了。
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明天還會贏。」
……
而此時。
後山深處。
兩道黑色的身影——
正在夜色中穿行。
李明月。
蘇傾絕。
「還有多遠？」
李明月問。
「快了。」
蘇傾絕看著前方。
「就在前面。」
兩人繼續走。
穿過一片密林。
眼前——
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山洞。
洞口——
被一層淡淡的青色光幕籠罩。
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就是這裡。」
蘇傾絕指著山洞。
「那件東西……」
「就在裡面。」
李明月看著那個山洞。
眼睛——
亮了。
「好。」
她開口。
「進去看看。」
兩人——
走向山洞。
消失在光幕里。
身後——
月光灑落。
照在那個洞口上。
照在那層青色光幕上。
照在……
遠處一道若隱若現的身影上。
那身影——
嬌小。
清冷。
銀髮如雪。
真凌千雪的化身。
她站在一棵大樹後面。
看著那兩道身影消失。
嘴角微微翹起。
笑了。
笑得和她一模一樣。
清冷的。
卻帶著一絲瘋狂。
「找吧……」
「找吧……」
「等你們找到……」
「就該我了。」
她舔了舔嘴唇。
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在月光下閃著淡淡的光。
然後——
她也消失了。
消失在夜色中。
……
主峰別院。
蘇塵推開門。
凌千雪化身坐在窗邊。
月光照在她身上。
照得那張清冷稚嫩的小臉——
有種妖異的美。
「回來了？」
她開口。
聲音清冷。
「嗯。」
蘇塵點頭。
「贏了。」
「看到了。」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
「明天……」
「四強。」
「有信心嗎？」
「有。」
蘇塵點頭。
「那就好。」
凌千雪化身站起來。
走到他面前。
很近。
近到能聞到她身上那股雪蓮奶香。
清冽的。
冷冷的。
卻帶著一絲甜。
「塵兒。」
「嗯？」
「不管明天輸贏……」
「你都是我的。」
「……！」
蘇塵愣住了。
都……
他的？
什麼意思？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愣住的樣子。
笑了。
笑得和她一模一樣。
清冷的。
卻帶著一絲瘋狂。
「早點休息。」
她轉身往外走。
「明天……」
「我等你贏。」
門關上了。
蘇塵站在原地。
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
他摸了摸懷裡的玉佩。
還有添香那塊。
還有今天贏的這場。
還有師尊那句話。
「你都是我的。」
心裡……
突然有點亂。
又有點暖。
他搖搖頭。
算了。
不想了。
明天——
先贏了再說。
他躺下。
小白爬過來。
趴在他胸口。
毛茸茸的小腦袋蹭著他的下巴。
「嗚～」
像是在說——
「睡吧～」
「明天還要贏呢～」
蘇塵笑了。
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閉上眼睛。
月光灑進來。
照在他臉上。
照在小白身上。
照在……
窗外那道一直站著的身影上。
凌千雪化身站在院子裡。
看著窗內。
看著那個她最愛的人。
嘴角微微翹起。
笑了。
笑得——
瘋狂又溫柔。
蘇塵就被一陣「叮鈴叮鈴」的聲音吵醒了。
他睜開眼。
窗外——
一個淡粉色的身影正在院子裡蹦蹦跳跳。
圓圓的小臉。
大大的眼睛。
雙馬尾，繫著粉色蝴蝶結。
那兩團被道裙裹著的巨雷，隨著她的跳動一晃一晃的，白花花的肉從領口溢出來。
小腳丫上的鈴鐺響得歡快。
添香。
這丫頭……
天還沒亮就跑來了？
蘇塵爬起來。
小白也從床上跳下來，邁著小短腿跑到窗邊，好奇地看著外面。
「嗚？」
它叫了一聲。
像是在問——
「那是誰呀～」
「添香。」
蘇塵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你見過的。」
「嗚……」
小白歪了歪腦袋。
又看了看外面那個蹦蹦跳跳的身影。
然後——
「嗚～」
它叫了一聲。
像是在說——
「記得～」
「那個送糕點的～」
蘇塵笑了。
推門出去。
添香看見他，眼睛瞬間亮了。
「蘇、蘇塵師兄！」
她跑過來。
小腳丫上的鈴鐺響得更歡了。
「早、早呀……」
「我給你送……」
她舉起手裡的食盒。
粉色的。
上面畫著小桃花。
「送、送糕點……」
「今天做的……」
「棗泥糕……」
蘇塵看著她。
這丫頭……
天天送。
天天換花樣。
桂花糕。
蓮子糕。
棗泥糕。
明天是什麼？
「謝謝。」
他接過食盒。
打開——
裡面是幾塊深紅色的糕點。
做成小桃子的形狀。
尖尖的頂端，還用綠色的糖霜做了兩片小葉子。
冒著熱氣。
一股甜香飄出來。
「好香。」
他拿起一塊。
咬了一口。
軟。
糯。
甜絲絲的。
棗泥的香味在嘴裡化開。
「好吃。」
「……！」
添香臉紅了。
可嘴角——
翹得老高。
「那、那就好……」
她小聲說。
「我、我明天再做……」
「做別的……」
蘇塵看著她。
心裡那股暖意……
又濃了幾分。
「進來坐？」
他問。
「啊？」
添香愣了一下。
進、進去？
進他房間？
她臉瞬間紅透了！
「不、不用了……」
她趕緊擺手。
「我、我在這兒等就好……」
「等？」
蘇塵挑眉。
「等什麼？」
「等、等……」
添香咬了咬嘴唇。
那粉嫩的唇瓣被她咬得微微泛白。
「等蘇塵師兄……」
「吃完……」
「然後一起去……」
「去廣場……」
蘇塵看著她那副樣子。
心裡有點想笑。
這丫頭……
「好。」
他點頭。
「那你等著。」
他靠在門框上。
慢慢吃。
一塊。
又一塊。
添香站在旁邊。
低著頭。
小腳丫上的鈴鐺偶爾響一聲。
「叮鈴——」
「叮鈴——」
像是心跳。
蘇塵吃完最後一塊。
拍拍手。
「走吧。」
「……嗯！」
添香重重點頭。
兩人往外走。
小白竄上蘇塵的肩膀。
毛茸茸的小腦袋蹭著他的臉。
「嗚～」
像是在說——
「我也去～」
……
此時。
主峰廣場。
人山人海。
八強戰。
比昨天人更多。
比昨天更熱鬧。
蘇塵擠進人群的時候，林婉兒已經在最前排占了位置。
她看見他們，使勁揮手。
「這兒～這兒～」
「給你們占了位子～」
蘇塵走過去。
添香跟在他身邊，小臉紅紅的，拉著他的袖子。
林婉兒看著他們。
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嘖嘖嘖～」
「又一起呀～」
「真是……」
「形影不離呢～」
添香臉更紅了。
「婉、婉兒師姐……」
「別、別說了……」
「好好好，不說了～」
林婉兒擺擺手。
然後——
她湊到蘇塵耳邊。
小聲說。
「今天可不一樣哦～」
「八強了……」
「剩下的全是硬茬子～」
「你小心點～」
蘇塵點頭。
「知道。」
「知道就好～」
林婉兒舔了舔嘴唇。
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我還等著贏錢呢～」
……
「咚——！！！」
鐘聲響起。
人群瞬間安靜。
雲清子站在高台上。
手裡拿著名單。
「八強——」
「今日決出四強。」
「規則不變。」
「抽籤決定對手。」
「開始。」
高台兩側光芒亮起。
冰藍色和火紅色交匯。
化作巨大的光幕。
八個名字——
飛快地滾動。
「停！」
光幕靜止。
所有名字——
兩兩配對。
人群瞬間沸騰！
「快看！誰對誰？！」
「南宮婉師姐對……顧紅梅師姐？！」
「臥槽！第一對第二？！」
「南宮婉對顧紅梅？！」
「這倆在八強就碰上了？！」
「太早了吧！」
「林婉兒師姐對……器峰的！還好！」
「蘇塵對……」
有人驚呼！
「蘇塵對——劍峰陳峰？！」
「陳峰？那個劍峰第二？」
「築基巔峰！劍法超群！」
「蘇塵麻煩了！」
「陳峰可不是王鐵山趙鐵柱那種煉體的！他是實打實的劍修！」
「攻擊力超強！速度也快！」
「蘇塵那一劍……不一定能打中他！」
「要是打不中，近身就完了！」
「陳峰近身劍法更厲害！」
「這一場……懸了！」
添香在旁邊聽著這些議論。
手攥得更緊了。
「蘇、蘇塵師兄……」
她小聲說。
「陳峰……」
「他很厲害的……」
「我知道。」
蘇塵點頭。
「劍峰第二。」
「築基巔峰。」
「劍法超群。」
「嗯、嗯……」
添香點頭。
「他、他之前和我打過……」
「我贏了一點點……」
「但、但那是他讓著我……」
「他對別人……」
「從不留手……」
蘇塵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擔心的眼睛。
心裡一暖。
「沒事。」
他伸手。
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軟軟的。
熱熱的。
「我會贏。」
「……嗯！」
添香重重點頭。
可那眼神——
還是擔心。
……
此時。
人群另一邊。
一個穿著青色劍袍的青年正盯著光幕上的名字。
陳峰。
劍峰第二。
築基巔峰。
他看著「陳峰——對陣——蘇塵」那幾個字。
嘴角微微翹起。
「蘇塵……」
「那個鍊氣巔峰的小子？」
「聽說一劍破了周若雲的陣？」
「一劍撕了趙鐵柱的拳？」
「有點意思。」
他舔了舔嘴唇。
「不過——」
「那些都是垃圾。」
「煉體的。」
「陣法的。」
「算什麼東西？」
「真正的劍修……」
他抬手——
一道青色劍氣在指尖凝聚！
劍氣吞吐！
發出尖銳的嘯聲！
「才配叫修士。」
「今天——」
「讓他見識見識。」
……
「八強第一場——」
主持長老的聲音響起。
「劍峰南宮婉——對陣——執法堂顧紅梅！」
「請兩位弟子上台！」
人群瞬間沸騰！
「來了來了！第一場就這麼刺激！」
「南宮婉對顧紅梅！」
「兩個大美女！」
「一個劍峰第一！一個執法堂首席！」
「誰贏？！」
「不好說！都是築基巔峰！」
「南宮婉劍法超群！顧紅梅有月華神體！」
「打起來肯定精彩！」
「快看！上台了！」
南宮婉先上台。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道裙，青絲如瀑，眉若遠黛，眼似秋水。
被道裙裹著的胸口鼓鼓的。
裙擺下面，一雙修長的玉腿裹著白絲，白得晃眼。
她站在台上。
下意識地看向台下。
看向那個方向。
看向蘇塵。
蘇塵正看著她。
她臉——
微微紅了。
趕緊移開視線。
顧紅梅也從另一邊上台。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道袍，白髮高束，紅瞳清冷。
那兩團被道袍裹著的巨雷，沉甸甸的，把道袍撐得緊繃繃的。
裙擺下面，一雙裹著白絲的嫩腿，筆直修長，小腿肚肉肉的。
她站在台上。
也看向台下。
看向蘇塵。
兩人目光相遇。
顧紅梅——
也臉紅了。
可她沒移開視線。
就那麼看著他。
看了好幾秒。
然後——
深吸一口氣。
移開。
南宮婉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心裡……
突然有點酸。
她……
也在看蘇塵？
也喜歡他？
兩人站在台上。
氣氛——
有點微妙。
台下——
人群議論紛紛。
「她們倆在幹嘛？」
「怎麼還不打？」
「看什麼呢？」
「不知道……」
主持長老舉起手。
「第一場——」
「開始！」
南宮婉動了！
她抬手——
一道銀色劍氣激射而出！
劍氣所過之處——
空氣都被撕裂！
留下淡淡的劍痕！
直取顧紅梅！
顧紅梅也不慢！
她抬手——
身後驟然浮現出一片銀白色的異象！
那輪巨大的圓月！
直徑足有百丈！
懸掛在夜空中！
月華如水！
灑落人間！
月華神體！
無數道銀白劍光從月中激射而出！
化作漫天劍雨！
迎向南宮婉的劍氣！
「轟轟轟轟——！！！」
劍光與劍氣碰撞！
爆發出密集的轟鳴！
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整個擂台都在顫抖！
台下——
人群驚呼！
「臥槽！好猛！」
「兩個女人都這麼猛！」
「旗鼓相當！」
「誰贏？！」
台上——
南宮婉和顧紅梅你來我往！
銀色劍氣和月華劍光交織！
打得天昏地暗！
打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
兩人都受了傷。
南宮婉的手臂被劃了一道口子。
鮮血染紅了袖子。
顧紅梅的嘴角溢出血絲。
臉色有點白。
可誰都不肯退。
「南宮婉……」
顧紅梅開口。
聲音有點喘。
「你……」
「非要打下去嗎？」
「你……」
「不是也要打嗎？」
南宮婉看著她。
「你……」
「也喜歡他吧？」
「……！」
顧紅梅愣住了。
喜歡？
她……
喜歡蘇塵？
她臉紅了。
「我、我沒有……」
「有。」
南宮婉打斷她。
「我看出來了。」
「你看他的眼神……」
「和我一樣。」
顧紅梅沉默了。
過了幾秒。
她深吸一口氣。
「是。」
她承認了。
「我喜歡他。」
「那你呢？」
「你不是也喜歡？」
「……嗯。」
南宮婉點頭。
兩人對視。
都臉紅了。
可那眼神里——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那就……」
顧紅梅開口。
「分出勝負吧。」
「誰贏了……」
「誰先跟他說。」
「……好。」
南宮婉點頭。
兩人——
再次出手！
這次——
更狠！
更快！
更猛！
「轟轟轟轟——！！！」
整個擂台都在顫抖！
裂紋——
開始蔓延！
「咔嚓——」
「咔嚓——」
檯面上——
一道道裂痕！
像蛛網一樣！
台下——
人群都看傻了！
「她們瘋了？！」
「這是要拼命啊？！」
「為什麼啊？！」
「不就是一場比賽嗎？！」
「至於嗎？！」
添香站在台下。
看著台上那兩個人。
心裡——
突然有點酸。
她們……
都喜歡蘇塵師兄？
都……
她看向蘇塵。
蘇塵正看著台上。
眉頭微微皺著。
眼神——
有點複雜。
添香咬著嘴唇。
小手——
攥得更緊了。
台上——
戰鬥到了最後時刻！
南宮婉和顧紅梅同時出劍！
兩道劍光——
狠狠撞在一起！
「轟——！！！」
恐怖的衝擊波爆發！
兩人——
都被震飛！
重重摔在檯面上！
「砰！」
「砰！」
兩人——
都爬不起來了。
主持長老趕緊上台。
查看兩人的情況。
然後——
宣布。
「第一場——」
「平局！」
「兩人同時晉級四強！」
台下——
瞬間安靜了一秒。
然後——
「轟——！！！」
人群炸了！
「平局？！」
「同時晉級？！」
「還能這樣？！」
「她們倆打平了？！」
「那四強就是五個人？！」
「規則還能改嗎？！」
「廢話！特殊情況特殊處理！」
「反正她們都贏了！」
「精彩！太精彩了！」
南宮婉和顧紅梅躺在台上。
喘著氣。
對視一眼。
都笑了。
笑得有點累。
也有點……
釋懷。
「你……」
南宮婉開口。
「還行嗎？」
「還行……」
顧紅梅點頭。
「你呢？」
「也還行……」
兩人慢慢爬起來。
互相扶著。
下台。
走到蘇塵面前。
南宮婉看著他。
臉紅了。
「我、我贏了……」
「……嗯。」
蘇塵點頭。
「看到了。」
「厲害。」
南宮婉心裡一甜。
可下一秒——
顧紅梅也開口。
「我也贏了……」
「……嗯。」
蘇塵點頭。
「也厲害。」
顧紅梅也臉紅了。
兩人站在他面前。
都紅著臉。
都不說話。
氣氛——
有點微妙。
添香在旁邊看著。
心裡那股酸勁……
快把她淹死了。
可她沒說什麼。
只是低著頭。
小腳丫上的鈴鐺——
不響了。
林婉兒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嘖嘖嘖……」
「三個……」
「不，四個……」
「有意思～」
她舔了舔嘴唇。
……
「八強第二場——」
主持長老的聲音響起。
「丹峰林婉兒——對陣——器峰錢通！」
林婉兒上台。
很快贏了。
丹藥砸得對手懷疑人生。
……
「八強第三場——」
「雪月峰蘇塵——對陣——劍峰陳峰！」
「請兩位弟子上台！」
人群再次沸騰！
「來了來了！蘇塵的場！」
「他對陳峰！劍峰第二！」
「陳峰可是真正的劍修！」
「蘇塵那一劍，能打中他嗎？！」
「要是打不中，就完了！」
「快看！上台了！」
陳峰先上台。
他穿著一身青色劍袍，身形挺拔，劍眉星目。
站在那裡——
就像一把出鞘的劍。
鋒芒畢露。
他看著蘇塵走上來。
嘴角微微翹起。
「蘇塵。」
「嗯。」
蘇塵點頭。
「陳師兄好。」
「好什麼好。」
陳峰淡淡道。
「待會兒打起來……」
「我不會手下留情。」
「你最好……」
「盡全力。」
「不然……」
「會死。」
蘇塵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銳利的眼睛。
笑了。
「好。」
「那我就不客氣了。」
主持長老舉起手。
「第三場——」
「開始！」
陳峰瞬間動了！
他身影一閃！
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出現在蘇塵身後！
一道青色劍氣！
直刺蘇塵後心！
快！
太快了！
台下——
人群驚呼！
「臥槽！這麼快？！」
「蘇塵完了！」
添香站在台下。
手攥得緊緊的。
指甲都快掐進肉里。
「蘇塵師兄……」
台上——
蘇塵頭也不回！
抬手——
冰藍色劍氣向後激射！
「鐺——！！！」
兩道劍氣碰撞！
爆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陳峰的劍氣——
被擋住了？！
陳峰瞳孔微縮！
他的劍……
可是劍峰最快的！
居然被一個鍊氣巔峰擋住了？！
「有點意思。」
他笑了。
身影再閃！
這次——
出現在蘇塵左側！
又是一劍！
蘇塵——
反手又是一劍！
「鐺——！！！」
又擋住了！
陳峰再閃！
右側！
又一劍！
「鐺——！！！」
又擋住了！
陳峰臉色變了！
他連出七劍！
從七個不同方向！
七種不同角度！
每一劍都快如閃電！
可蘇塵——
站在原地！
動都沒動！
只是抬手！
抬手！
再抬手！
七劍——
全擋住了？！
「怎、怎麼可能？！」
陳峰愣住了。
他的劍……
從未失手！
今天……
居然被一個鍊氣巔峰……
全擋住了？！
蘇塵看著他。
「陳師兄。」
「嗯？」
「你的劍……」
「很快。」
「……廢話！」
「不過——」
蘇塵頓了頓。
「我更快。」
話音落下——
他抬手！
一道冰藍色劍氣激射而出！
比陳峰剛才的劍——
更快！
更猛！
更狠！
陳峰瞳孔驟縮！
他想躲！
可那劍氣——
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劍氣——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最後——
停在他眉心前三寸！
劍氣吞吐！
冰藍色的光芒！
混沌色的暗流！
只要再進一寸——
他必死無疑！
「你……」
陳峰聲音都在抖。
「你……」
蘇塵看著他。
「陳師兄。」
「你輸了。」
陳峰愣住了。
輸了？
他……
輸了？
輸給一個鍊氣巔峰？
輸得這麼徹底？
連碰都沒碰到他？
「我……」
他張了張嘴。
「認輸。」
劍氣消散。
蘇塵收回手。
「承讓。」
轉身下台。
台下——
瞬間安靜了一秒。
然後——
「轟——！！！」
人群炸了！
「蘇塵贏了？！」
「他又贏了？！」
「還是一劍？！」
「陳峰連碰都沒碰到他？！」
「他那劍氣到底是什麼？！」
「太恐怖了吧！」
「四強！他進四強了！」
「臥槽！他那一塊極品靈石……真的要贏了？！」
「一賠八十！一百六十塊極品靈石！」
「他發財了！發大財了！」
添香站在台下。
看著蘇塵走下來。
眼睛——
亮得像星星。
她忍不住衝上去！
又想抱他！
可衝到一半——
停住了。
想起剛才的事。
臉紅了。
只是站在他面前。
小聲說。
「蘇、蘇塵師兄……」
「贏了……」
「嗯。」
蘇塵點頭。
「贏了。」
「……太厲害了。」
添香小聲說。
「我、我都看呆了……」
「陳峰那麼快……」
「你、你全擋住了……」
「還、還一劍就……」
她說著說著——
臉越來越紅。
最後——
說不下去了。
只是低著頭。
小腳丫上的鈴鐺輕輕響了一聲。
「叮鈴——」
像是在說——
「你真厲害……」
蘇塵看著她那副樣子。
心裡一暖。
伸手——
又摸了摸她的頭。
「謝謝。」
「……嗯。」
添香輕輕應著。
臉更紅了。
可嘴角——
翹得老高。
笑了。
……
而此時。
高台上。
雲清子看著這一幕。
眼睛微微眯起。
「這個蘇塵……」
他輕聲說。
「那道劍氣……」
「不簡單。」
他看向身邊的執法長老。
「查一下。」
「他那劍氣……」
「什麼來路。」
「是。」
執法長老點頭。
轉身離開。
旁邊——
李明月也看著蘇塵。
嘴角微微翹起。
「有意思……」
「真有意思……」
「那個白衣女人要的人……」
「果然不簡單。」
她舔了舔嘴唇。
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等大比結束……」
「一定要讓他來見我。」
……
太陽西斜。
四強出來了。
蘇塵。
林婉兒。
南宮婉。
顧紅梅。
五個？
不對——
南宮婉和顧紅梅平局。
兩人都進了四強。
所以——
四強是五個人。
明天——
四強戰。
決出前兩名。
然後——
決賽。
蘇塵站在廣場邊緣。
看著夕陽。
身邊——
添香還站在那兒。
陪著他。
小腳丫上的鈴鐺偶爾響一聲。
「叮鈴——」
「叮鈴——」
「回去吧。」
蘇塵開口。
「明天還有比賽。」
「……嗯。」
添香點頭。
可沒動。
還是站在那兒。
「怎麼了？」
蘇塵問。
「沒、沒什麼……」
添香小聲說。
「就是……」
「想多待一會兒……」
「和蘇塵師兄……」
她沒說下去。
可意思——
已經很明顯了。
蘇塵看著她。
夕陽照在她臉上。
照得那張圓圓的小臉紅撲撲的。
那雙大眼睛亮晶晶的。
那兩團被道裙裹著的巨雷——
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光。
白花花的。
軟軟的。
他想起剛才陳峰那七劍。
快如閃電。
可他的劍氣……
更快。
因為他有混沌道體。
有系統給的那些獎勵。
有……
他想。
明天——
會更難。
但也一定會贏。
「添香。」
他開口。
「嗯？」
「明天……」
「你還來嗎？」
「來！」
添香重重點頭。
「每天都來！」
「給蘇塵師兄加油！」
蘇塵笑了。
「好。」
「那我等你。」
「……嗯！」
添香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那圓圓的小臉上——
兩個酒窩深深的。
甜得能膩死人。
她轉身。
慢慢走。
走幾步——
回頭看他一眼。
又走幾步——
又回頭看他一眼。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
裙擺輕揚。
露出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
肉肉的，一晃一晃的。
消失在夕陽里。
蘇塵站在原地。
看著她的背影。
直到完全看不見。
然後——
他摸了摸懷裡的玉佩。
還有添香那塊。
還有今天贏的這場。
明天——
繼續贏。
他轉身。
往別院走。
肩上——
小白輕輕叫了一聲。
「嗚～」
像是在說——
「今天又贏了～」
蘇塵笑了。
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明天還會贏。」
……
而此時。
後山深處。
兩道黑色的身影——
正在夜色中穿行。
李明月。
蘇傾絕。
「還有多遠？」
李明月問。
「快了。」
蘇傾絕看著前方。
「就在前面。」
兩人繼續走。
穿過一片密林。
眼前——
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山洞。
洞口——
被一層淡淡的青色光幕籠罩。
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就是這裡。」
蘇傾絕指著山洞。
「那件東西……」
「就在裡面。」
李明月看著那個山洞。
眼睛——
亮了。
「好。」
她開口。
「進去看看。」
兩人——
走向山洞。
消失在光幕里。
身後——
月光灑落。
照在那個洞口上。
照在那層青色光幕上。
照在……
遠處一道若隱若現的身影上。
那身影——
嬌小。
清冷。
銀髮如雪。
真凌千雪的化身。
她站在一棵大樹後面。
看著那兩道身影消失。
嘴角微微翹起。
笑了。
笑得和她一模一樣。
清冷的。
卻帶著一絲瘋狂。
「找吧……」
「找吧……」
「等你們找到……」
「就該我了。」
她舔了舔嘴唇。
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在月光下閃著淡淡的光。
然後——
她也消失了。
消失在夜色中。
……
主峰別院。
蘇塵推開門。
凌千雪化身坐在窗邊。
月光照在她身上。
照得那張清冷稚嫩的小臉——
有種妖異的美。
「回來了？」
她開口。
聲音清冷。
「嗯。」
蘇塵點頭。
「贏了。」
「看到了。」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
「明天……」
「四強。」
「有信心嗎？」
「有。」
蘇塵點頭。
「那就好。」
凌千雪化身站起來。
走到他面前。
很近。
近到能聞到她身上那股雪蓮奶香。
清冽的。
冷冷的。
卻帶著一絲甜。
「塵兒。」
「嗯？」
「不管明天輸贏……」
「你都是我的。」
「……！」
蘇塵愣住了。
都……
他的？
什麼意思？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愣住的樣子。
笑了。
笑得和她一模一樣。
清冷的。
卻帶著一絲瘋狂。
「早點休息。」
她轉身往外走。
「明天……」
「我等你贏。」
門關上了。
蘇塵站在原地。
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
他摸了摸懷裡的玉佩。
還有添香那塊。
還有今天贏的這場。
還有師尊那句話。
「你都是我的。」
心裡……
突然有點亂。
又有點暖。
他搖搖頭。
算了。
不想了。
明天——
先贏了再說。
他躺下。
小白爬過來。
趴在他胸口。
毛茸茸的小腦袋蹭著他的下巴。
「嗚～」
像是在說——
「睡吧～」
「明天還要贏呢～」
蘇塵笑了。
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閉上眼睛。
月光灑進來。
照在他臉上。
照在小白身上。
照在……
窗外那道一直站著的身影上。
凌千雪化身站在院子裡。
看著窗內。
看著那個她最愛的人。
嘴角微微翹起。
笑了。
笑得——
瘋狂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