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仙子是我內定老婆!師伯氣得胸脯亂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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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光散掉的時候,擂台上就剩下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還站著。

  方超躺在十丈開外的地方,道袍破破爛爛的,胸前焦黑一片。

  他旁邊散著幾截斷劍,劍身上的靈氣都沒了,已經成了廢鐵。

  人還在那兒抽搐,但明顯已經沒意識了。

  陸雪琪收了劍,天琊歸了鞘。

  她連看都沒看地上的對手一眼,轉過身就往台下走。

  月白色的道袍乾淨得一點灰都沒有,只有右邊胳膊被劃破的地方滲著點淡淡的血跡。

  全場安靜了那麼三四秒。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聲。

  男弟子們扯著嗓子喊,女弟子們眼睛發亮,連高台上的幾位首座都微微點了點頭。

  曾書書在張小凡旁邊咂了咂嘴:

  「美是真美,冷也是真冷。

  這種仙子,看看就得了,沒那個福氣消受啊。」

  張小凡看了他一眼:

  「誰說她就對所有人都這麼冷?」

  「嗯?」

  「清冷是給外人看的。」

  張小凡的目光追著陸雪琪的背影,

  「對自己人,可不一定是這樣。」

  曾書書愣了一下,接著笑出聲來:

  「張師兄,你這想法……挺特別啊。」

  「不是想法。」

  張小凡語氣平平淡淡的,

  「是事實。陸雪琪,我內定了。」

  這話說得太自然了,自然到曾書書第一反應不是反駁,

  而是仔細瞅了瞅張小凡的表情——沒開玩笑,沒吹牛,

  就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跟在說「今天天氣挺好」似的。

  「你……」

  曾書書撓了撓頭,

  「走火入魔是不是把腦子也傷著了?」

  張小凡沒解釋,只是笑了笑。

  曾書書盯著他看了老半天,最後拍了拍他肩膀:

  「行吧,你開心就好。

  反正你這個人,我認了。」

  擂台上已經開始清理了,兩個龍首峰的弟子上台把昏迷的方超抬了下去。

  陸雪琪已經走到了小竹峰隊伍那邊,文敏上前查看她胳膊上的傷,低聲說著什麼。

  張小凡收回目光,對曾書書說:

  「七脈會武的第一名是我的,陸雪琪將來也是我的。

  到時候請你喝喜酒。」

  曾書書這回沒笑。

  他仔仔細細地看著張小凡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東西——

  不是狂妄,不是瘋癲,是一種近乎絕對的篤定。

  好像他說的不是什麼將來可能發生的事,而是已經定好了的結局。

  「我說真的,」曾書書皺起了眉頭,「你是不是……」

  話還沒說完,張小凡忽然抬腳輕輕踹了一下他的小腿。

  力道不重,但足夠打斷思緒了。

  曾書書「哎喲」一聲,瞪著眼:「幹嘛啊你?」

  「少看點兒閒書。」

  張小凡說,「多花點兒心思修煉。」

  曾書書一愣。

  「魔教早晚還得打回來。」

  張小凡聲音壓低了些,就兩個人能聽見,

  「到時候要是沒足夠的本事,你護不住想護的人。

  你爹他……」

  他說到這兒停下了,沒往下說。

  曾叔常。

  風回峰首座。

  原著里這位老好人首座的結局可不怎麼好。

  張小凡看著曾書書,想起了上輩子看書時候對這個角色的惋惜。

  曾書書的臉色變了變。

  他先是有點不高興——這話說得太直了,跟教訓他似的。


  可轉念一想,張小凡說這話時候眼神里的關心是真的。

  不是高高在上,是朋友之間的提醒。

  「我爹怎麼了?」他追著問。

  「沒事。」張小凡搖了搖頭,「總之,多修煉沒壞處。」

  曾書書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難得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

  認真地說:「張小凡,你這個朋友我認了。

  雖然你說話有時候挺瘋的,但……我覺得你是真心為我好。」

  「知道就好。」

  「不過我性子就這樣。」

  曾書書又笑了起來,

  「散漫慣了,讓我天天關著門苦修,比殺了我還難受。」

  張小凡沒再勸。

  有些事點到為止就行了,說多了反而沒用。

  曾書書擺了擺手:

  「我去看看我們朝陽峰那邊比得怎麼樣了,回見啊。」

  他說著擠進人群走了。

  陸雪琪站在小竹峰隊伍前頭,正朝著高台上的水月真人行禮。

  水月真人點了點頭,眼裡帶著讚許。

  陸雪琪直起身,目光掃過台下,忽然停在了張小凡站的那個方向。

  兩個人隔著幾十丈的距離對視著。

  陸雪琪嘴角微微揚了揚,那抹笑意很淡很淡,但確實在那兒。

  她朝張小凡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動,

  沒出聲,可張小凡看懂了那個口型:

  「謝謝。」

  謝謝兩年前傳給她功法。

  張小凡笑了,也朝她點了點頭。

  陸雪琪的眼神認真了起來。

  她看著張小凡,嘴唇又動了動,

  這回說得很慢,確保張小凡能看清楚每個字:

  「我會用全力,跟你打一場。」

  聲音不大,可修道的人耳朵都靈,周圍不少人都聽見了。

  目光齊刷刷地射向張小凡——這個「走火入魔」的弟子,

  憑什麼啊,能讓陸雪琪這麼鄭重其事地對待?

  張小凡迎著那些目光,朗聲說道:「就怕你打不過我。」

  這話引來了一片噓聲。

  可陸雪琪沒笑。

  她看著張小凡,眼裡閃過一絲凝重。

  剛才那句話不是開玩笑,是試探。

  而張小凡的回應——那種理所當然的自信勁兒,讓她徹底確認了一件事。

  走火入魔是假的。

  閉關兩年才是真的。

  道玄掌門親自安排的修行,這個張小凡,

  恐怕已經成了青雲門這一代弟子裡頭最深不可測的一個。

  她深深吸了口氣,再次開口,聲音清冽得像泉水:

  「神劍御雷真訣,我已經修到大成了。」

  這話跟塊石頭砸進湖裡似的。

  台下譁然一片,連高台上的首座們都微微動容。

  神劍御雷真訣大成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可以毫髮無損地施展這門青雲絕學,

  意味著她的實力已經摸到上清境的門檻了!

  張小凡點了點頭,只回了一個字:

  「好。」

  高台上,蒼松真人的臉鐵青鐵青的。

  他看著被抬下去的方超,看著那幾截斷劍,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方超是他龍首峰的弟子,雖然不成器,

  可當眾被傷成這樣,劍都毀了,這簡直就是在打他蒼松的臉!

  「水月師妹,」他聲音冷硬得很,

  「你教徒有方啊。

  下手這麼狠,跟魔教行事有什麼區別!」

  水月真人轉過頭看他,眼神比聲音還冷:


  「方超偷襲在先,我徒弟留他一條命已經是仁慈了。

  倒是蒼松師兄,教出這種輸不起、背後偷襲的弟子,才該好好反省反省。」

  「你——」

  「我什麼?」

  水月真人截斷了他的話,

  「比武規矩寫得明明白白,分出了勝負就不能再出手。

  方超犯規在先,我徒弟反擊在後,哪裡錯了?

  還是說,在蒼松師兄眼裡,龍首峰的弟子犯規就不算犯規了?」

  蒼松真人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手指頭捏得「咯咯」響。

  他狠狠瞪了水月一眼,一甩袖子,竟然直接離席走了。

  田不易在旁邊看得差點笑出聲來。

  他強忍著,等蒼松走遠了,才上前兩步,對水月笑道:

  「水月師妹這徒弟,了不得啊。

  我那不爭氣的徒弟要是有這一半出息,我做夢都能笑醒。」

  水月真人本來想客氣兩句,說「你家張小凡也不錯」。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張小凡「走火入魔」的事兒誰都知道,

  現在誇他,反而像是在嘲諷田不易。

  她改口說道:「田師弟過獎了。」

  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台下。

  那兒,張小凡和陸雪琪隔著人群互相看著,雖然沒再說話,可那種默契勁兒……

  那種旁若無人的對視,讓水月心裡警鈴大作。

  她太了解自己這個徒弟了。

  陸雪琪性子冷,跟誰都保持著距離。

  可剛才她對張小凡那個笑,那句「謝謝」,

  還有那句「用全力跟你打一場」——這已經超出普通同門的關係了。

  水月真人忽然有種強烈的預感。

  自己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寶貝徒弟,怕是要被人拐跑了。

  她轉過頭看著田不易,語氣嚴肅得很:

  「田師弟,管管你徒弟。」

  田不易一愣:「又怎麼了?」

  「眼睛。」水月真人咬著牙,

  「還有心思。讓他離雪琪遠點兒。」

  田不易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他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

  「水月師妹,當年你說我把蘇茹拐跑了,現在又說我徒弟拐陸雪琪。

  你是不是對我大竹峰有什麼意見啊?」

  水月真人的臉一紅,接著更怒了:「你——」

  「開個玩笑。」

  田不易擺了擺手,可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不過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有些事兒,你越攔著,它越容易成真。

  所以啊,千萬別整天把『拐跑』掛嘴邊上。」

  水月真人盯著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道袍底下的曲線隨著呼吸劇烈地波動,那份憤怒都快化成實質了。

  她最後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走。

  步子邁得又急又重,背影里都透著火氣。

  田不易看著她走遠,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語:

  「好像真生氣了。」

  他搖搖頭,目光落回台下,

  看向那個正跟陸雪琪隔空對視的黑衣少年,嘴角又揚了起來。

  這小子,有點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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