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又徵稿?我又不是生產隊的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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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婉晴把系裡徵稿活動的事兒一說,張大彪正夾著一塊鹵豬耳朵,聞言手一抖,豬耳朵「啪嗒」掉回了碗裡。

  秦京茹在一旁莫名其妙——【大彪哥一畫畫的,天天搞音樂創作,這合適嗎?】

  何雨水在一旁沒有說話,但心裡酸的很,大彪太寵沐婉晴了,但他們是未婚夫妻,訂了婚的,誰能又說些什麼呢?

  「還來?」

  大彪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整個人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一臉的生無可戀的樣子,「我說婉晴,咱能歇歇不?我這腦子裡的存貨都快讓你掏乾淨了。」

  「再說了,我就是個畫畫的,天天不務正業給你們音樂學院寫歌,像話嗎?你們學校那幫眼高於頂的才子們不得戳我脊梁骨?」

  他這個美術中專生,自己學校天天逃課,成天跑去四九城音樂學院跟大學生搞什麼音樂創作……這尼瑪不是瞎胡鬧嗎?

  有時間我去香江多賣點奶茶,或者多抄幾個金老師的小說不好嗎,還能賺錢呢!

  這年頭在內地搞文娛,沒錢賺啊!

  沐婉晴看著他耍賴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走過去給他捏了捏肩膀,聲音軟糯:「我也不想的嘛。可是……這次不一樣。」

  她把聲音壓低了些,眼神裡帶著幾分鄭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這次徵稿,周主任私下跟我說了,跟『全國藝術院校教材建設計劃』掛鉤。選上的優秀作品,元旦晚會是語言,明年春天還要去省里參加高校文藝匯演,頂尖的那幾首,還有機會被文化部直接收錄,編進大學的試用音樂教材里。」

  秦京茹和何雨水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張大彪本來還想插科打諢幾句,聽到「文化部」和「教材」這倆詞,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但他比這個時代的任何人都清楚,「官方認證」這四個字的分量。

  這年頭,成分問題就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沐婉晴養母那點兒不清不楚的過去,就是懸在她們一家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平時風平浪靜還好,一旦有個風吹草動,這就是最容易被人拿來攻擊的軟肋。

  之前那首《敕勒歌》,雖然也被學校內部定為新生入學必學曲目,但那歌太蒼涼悲壯,像一曲北風裡的輓歌,不適合大場面。而《知否知否》,那調調太婉約,太「小資」。雖然說61年因為新僑會議,全國藝術創作稍微放開了一點,但在這個強調集體主義和昂揚鬥志的年代,也只能是私下裡哼唱的閨房小曲,拿上檯面容易被人扣上「靡靡之音」的帽子。

  可這次不一樣。

  這是一次堂堂正正,面向全國的機會。如果能有一首作品被選入國家級教材,那就等於是在沐婉晴的履歷上鍍了一層最純粹的赤金。以後誰還敢拿她那點兒成分說事?人家是為國家藝術教育做出貢獻的正面典型!

  這哪是寫歌啊,這分明是給她打造護身符啊!

  「幹了!」張大彪一拍大腿,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這活兒,我接了!不就是一首歌嗎?為了我媳婦兒的前途,別說一首,十首我也給你憋出來!」

  沐婉晴被他這突然爆發的氣勢逗樂了,眼圈卻微微有些泛紅。她知道,張大彪又是為了她才答應下來的。

  說干就干。

  ————————————

  晚飯草草扒拉了兩口,秦京茹跟何雨水就回房去了,因為大彪和沐婉晴要搞創作。她們把糧本交到一起搭夥吃飯沒問題,但有工作的時候,秦京茹和何雨水還是很自覺的。

  屋外寒風呼嘯,屋裡爐火燒得正旺。張大彪眉頭緊鎖,腦子裡正在飛速運轉。

  一首首熟悉的旋律划過。

  《紅星閃閃》《歌唱祖國》《學習雷鋒好榜樣》……

  不行,不行!

  張大彪連連搖頭。這些紅歌,他一個都不能碰。

  倒不是說歌不好,而是風險太大。

  第一,他記不清這些歌確切的創作年份,萬一跟已經發表的作品撞車,或者是人家作曲家早幾年有手稿,那就是抄襲,是政治投機,罪加一等。

  第二,這些歌需要的氣質太「正」,太「紅」,讓沐婉晴那種有一點點「媚」的氣質去唱,很容易顯得刻意和做作,反而弄巧成拙,而且很有可能表演的時候換人,那不就虧到姥姥家了麼。

  第四,到時候評委一審查,你一個畫畫的中專生,怎麼能寫出這麼根正苗紅的歌曲?思想覺悟比軍旅作家還高?解釋不清,全是窟窿。


  軍旅的,苦難的,閣命的,偉光正的——暫時不能碰。創作紅歌不是不行,得慢慢來,你突然弄一個極度牛嗶的紅歌出來——步子太大容易扯著蛋!

  還有一點,你張大彪銀行存款40多個,已經超越了這個年代九成九的人,你就沒有吃過苦,成天大魚大肉還遭舉報,你夏姬八寫什麼苦難啊翻身啊——你也配?

  那玩意兒一般人不感同身受真的搞不出來,你張大彪寫,那就是矯情,那就是假!

  必須找一首風格獨特,氣質溫暖,既符合時代精神,又不會太出格的歌。

  《敕勒歌》是蒼涼,《知否》是婉約,這次……這次得來點兒能治癒人心的。

  治癒……溫暖……1961年……

  一道電光石火在張大彪腦海中炸開。

  他想到了後世那首幾乎刷屏了所有短視頻平台,被譽為「年度治癒神曲」的歌。

  那旋律,舒緩又帶著一絲遼闊;那歌詞,樸素卻充滿了對生活最原始的熱愛。它不喊口號,不講大道理,只是用最簡單的意象,勾勒出一種撥雲見日的希望。

  太合適了!

  簡直是為1961年底這個熬過了最艱難時期,無數人心中既疲憊又懷揣著一絲微光的時刻,量身定做的!

  「有了!」張大彪猛地睜開眼,眼睛亮得像兩顆星辰。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一臉期待的沐婉晴,輕輕哼出了一段旋律。

  「向雲端,山那邊,海裡面……」

  婉轉悠揚的曲調,像一陣溫暖的春風,瞬間拂過馬廄的每個角落。沐婉晴只聽了一個開頭,眼睛就亮了。她拿起桌上的鉛筆和五線譜本,雙手都帶著一絲輕微的顫抖。

  她知道,一首了不得的曲子,就要在他們手中誕生了。

  出來吧!黃大媽版本(得改歌詞)——

  《向雲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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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中院。

  大爺們又要搞事情了。

  前兩天結束的那場虎頭蛇尾的選舉大會,像一盆冰水,把易中海重新當上大爺那點兒喜悅澆了個透心涼。他想趁熱打鐵,召集院裡開個短會,提議成立一個「鄰里互助冬季儲備小組」。

  因為61年年底的時候,糧食緊缺,更加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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