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以為我在幹嘛
見著半晌沒了人影，李二狗罵罵咧咧，
「tnd，搶錢搶到老子頭上來了，沈斌，你給老子等著...老子遲早得...」
就在這時。
「嘎吱！」
門忽然晃了一下。
李二狗罵聲戛然而止，如墜冰窟，顫顫巍巍朝著門看去。
是風....！
「他娘的...」
「你你你，你...嚇死個人了，老娘不伺候你了，你這生意我不做了，錢也不能退！！」
女人顧不上胸口晃蕩的二兩肉，胡亂抓起衣服往身上套著，急匆匆朝門邊走。
李二狗也沒了興致，嚇都嚇軟了！
「滾滾滾，趕緊給老子滾...」
「命根子都差點被人家剁下來了，還在這橫呢！」女人拉開門，回頭剜了他一眼。
李二狗臉漲得通紅，可一想到剛才的場景，不由又是一陣心驚膽戰，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汗毛倒豎。
「沈...沈斌！！！」
「......!」
.....
而此時出來的沈斌，對身後發生的一切自然是毫不知情。當年的債，欠下的仇，一筆筆一樁樁，都得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還有當初的仇人，有一個算一個！
李二狗，王胖子！
一個個名字從腦中閃過，刻骨銘心，深入骨髓！
「還差一會兒天就徹底亮了，還有時間，來回一趟應該來得及！」
「他們也差不多該來了！」
沈斌攥了攥手裡沉甸甸的72塊錢八毛！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胸口！
這是現如今的救命錢！
把領子往上拽了拽，縮了縮脖子頭也不回，又一次扎進了風雪裡。
身後的背簍晃蕩，身影愈行愈遠，只留下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
可很快卻又被風雪所掩蓋！
.......
一處落滿雪碴的樺樹林，旁邊的枯樹枝，只剩光禿禿的樹幹微微晃動。
可令人奇怪的是，樹底下竟讓人生生走出一條發亮的小道來。
很顯然，這裡常年都有人經過。
沈斌蹲在一棵老槐樹下，腳邊堆滿了菸頭，菸頭忽明忽暗，心中不禁有些著急。
「怪了，上一世應該就是這個點...人差不多也該到了！」
再過一會兒，楊沁和楊妍兩人差不多就該醒了，如果發現自己不在家。
兩人再摸到後山！
沈斌不寒而慄。
可遲疑間，耳朵微微一動，沈斌頓時警惕起來，遠處林子裡傳來「咔嚓咔嚓」的踩雪聲，隱約能看到一道人影跌跌撞撞，慌不擇路。
「來了！」沈斌眼神一亮，飛快將菸頭摁滅在雪裡，身子退進了樹影。
不一會兒的功夫，一道背著背簍的身影連滾帶爬沖了出來，眼神驚恐，氣喘吁吁！
哈出的熱氣頓時便是化作一陣陣白霧。
幾百米開外，還有四五道人影，同樣瘋狂逃竄著，身穿制服的公安在後頭嚷嚷咧咧，叫罵聲和腳步聲交雜在一塊。
「站住！全部抱頭蹲下！」
幾聲悶響，落在後頭的幾道人影便是被直接摁在雪地里，周世榮左右瞥了一眼，咬了咬牙，繼續往前沖。
可沒等其走幾步...
哐當！
突然從林子裡猛然撞出一道黑影，周世榮躲閃不及，撲通一下被撲倒在地。
背簍里用黑布裹著的東西散落一地，依稀能看出是些鐵皮罐頭之類的，上頭標滿了洋碼子。
「tnd你敢陰我！」周世榮臉色大變，下一秒就伸手去摸腰後的匕首。
可沈斌又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翻身坐上，膝蓋死死頂住他後腰，兩隻手將周世榮的手卡在後背上，動彈不得。
「別亂動，再動就要沒命了！」
周世榮眼神凶戾，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到底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物，很快便是回過神來，強作鎮定。
「兄弟，哪條道上的？你...你是公安？」
「如果是公安的話，這會兒就給你上銬子了，還能跟你廢話？」
沈斌瞥了一眼遠處跌跌撞撞，依稀可見的公安身影。
不等周世榮開口，直接打斷了他。
「現在給你兩條路，第一，我把你摁住，然後交給公安！第二，你筐里的貨分我一半，我給你七十塊錢！」
「什麼？！你他媽搶劫啊！？」周世榮臉色一變，他身上背著的那些罐頭奶粉何止值七十，要是帶到黑市里...
「不然你以為我在幹什麼？！」
「公安就在後面追，你這些貨少說得小二百斤，跑不出二里地，就得被公安摁在地上！」
「你現在沒得選！」沈斌眸光一閃，繼續說著。
「當然了，如果你想進去吃牢飯，踩縫紉機的話，你也可以選第一條！」
周世榮咬了咬牙，心裡頭不由得窩著一團火，雖然他知道沈斌說的是對的，可關鍵是...
對方是騎在自己身上跟自己說這些話！
更重要的是，這人絕不是善茬...雖說是偷襲，可自己竟是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你你你...」
「公安離咱們差不多還有300米，按照成年人的奔跑速度，加上林子的阻礙，你還有一分鐘的時間！」
沈斌繼續說。
「我不介意做一位見義勇為...」
「成交！」周世榮乾淨利落，很快做出了選擇。
「爽快！」
兩人手腳極快，窸窸窣窣一陣響，一半罐頭奶粉被挪進沈斌的背簍。
叮鈴咣啷！
沈斌緊了緊背簍的腰帶。
周世榮爬起來，看了一眼遠處林子裡的公安，目光又投了過來，帶著一抹凶厲。
「兄弟，膽子夠大的，敢不敢留個名字？！」
「王家村，沈斌，之後咱們還能遇上的，如果不服的話，可以來找我！」
「好！夠種，我記著你了！」
周世榮略帶不甘地看了一眼沈斌，頭也不回，轉身踉蹌著鑽進了林子深處。
直到對方的身影漸漸消失不見，以及遠處公安的喊話聲愈行愈近。
沈斌遠遠望了一眼，緩緩退進了林子裡...
「剛剛那個人呢？明明就在這兒，咋跑得沒影了？」
「估計往東面去了，你往那邊追，我去這邊瞅瞅。」
「行！」
「.......!」
.....
半個小時後，沈斌的身影出現在一處略顯嘈雜的集市，可這裡的人無不有些古怪，要麼用圍巾蒙著臉，要麼帽檐壓得極低，神色匆匆。
步伐明顯比普通人要快上不少。
1975年！
老百姓私底下的交易，屬於投機倒把，倒買倒賣。
甚至於去街上賣點糧食，都能被公安直接扣下來，罰款加拘留。
可老百姓總要換點吃的用的！
正因如此，民間便是產生了黑市的說法。
雖然價錢比供銷社以及市場裡要高上不少，可畢竟不要票，老百姓們也能換到自己所需要的物件。
「估計周扒皮現在殺了我的心都有吧？」沈斌不由得咧嘴一笑。
「tnd，搶錢搶到老子頭上來了，沈斌，你給老子等著...老子遲早得...」
就在這時。
「嘎吱！」
門忽然晃了一下。
李二狗罵聲戛然而止，如墜冰窟，顫顫巍巍朝著門看去。
是風....！
「他娘的...」
「你你你，你...嚇死個人了，老娘不伺候你了，你這生意我不做了，錢也不能退！！」
女人顧不上胸口晃蕩的二兩肉，胡亂抓起衣服往身上套著，急匆匆朝門邊走。
李二狗也沒了興致，嚇都嚇軟了！
「滾滾滾，趕緊給老子滾...」
「命根子都差點被人家剁下來了，還在這橫呢！」女人拉開門，回頭剜了他一眼。
李二狗臉漲得通紅，可一想到剛才的場景，不由又是一陣心驚膽戰，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汗毛倒豎。
「沈...沈斌！！！」
「......!」
.....
而此時出來的沈斌，對身後發生的一切自然是毫不知情。當年的債，欠下的仇，一筆筆一樁樁，都得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還有當初的仇人，有一個算一個！
李二狗，王胖子！
一個個名字從腦中閃過，刻骨銘心，深入骨髓！
「還差一會兒天就徹底亮了，還有時間，來回一趟應該來得及！」
「他們也差不多該來了！」
沈斌攥了攥手裡沉甸甸的72塊錢八毛！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胸口！
這是現如今的救命錢！
把領子往上拽了拽，縮了縮脖子頭也不回，又一次扎進了風雪裡。
身後的背簍晃蕩，身影愈行愈遠，只留下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
可很快卻又被風雪所掩蓋！
.......
一處落滿雪碴的樺樹林，旁邊的枯樹枝，只剩光禿禿的樹幹微微晃動。
可令人奇怪的是，樹底下竟讓人生生走出一條發亮的小道來。
很顯然，這裡常年都有人經過。
沈斌蹲在一棵老槐樹下，腳邊堆滿了菸頭，菸頭忽明忽暗，心中不禁有些著急。
「怪了，上一世應該就是這個點...人差不多也該到了！」
再過一會兒，楊沁和楊妍兩人差不多就該醒了，如果發現自己不在家。
兩人再摸到後山！
沈斌不寒而慄。
可遲疑間，耳朵微微一動，沈斌頓時警惕起來，遠處林子裡傳來「咔嚓咔嚓」的踩雪聲，隱約能看到一道人影跌跌撞撞，慌不擇路。
「來了！」沈斌眼神一亮，飛快將菸頭摁滅在雪裡，身子退進了樹影。
不一會兒的功夫，一道背著背簍的身影連滾帶爬沖了出來，眼神驚恐，氣喘吁吁！
哈出的熱氣頓時便是化作一陣陣白霧。
幾百米開外，還有四五道人影，同樣瘋狂逃竄著，身穿制服的公安在後頭嚷嚷咧咧，叫罵聲和腳步聲交雜在一塊。
「站住！全部抱頭蹲下！」
幾聲悶響，落在後頭的幾道人影便是被直接摁在雪地里，周世榮左右瞥了一眼，咬了咬牙，繼續往前沖。
可沒等其走幾步...
哐當！
突然從林子裡猛然撞出一道黑影，周世榮躲閃不及，撲通一下被撲倒在地。
背簍里用黑布裹著的東西散落一地，依稀能看出是些鐵皮罐頭之類的，上頭標滿了洋碼子。
「tnd你敢陰我！」周世榮臉色大變，下一秒就伸手去摸腰後的匕首。
可沈斌又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翻身坐上，膝蓋死死頂住他後腰，兩隻手將周世榮的手卡在後背上，動彈不得。
「別亂動，再動就要沒命了！」
周世榮眼神凶戾，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到底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物，很快便是回過神來，強作鎮定。
「兄弟，哪條道上的？你...你是公安？」
「如果是公安的話，這會兒就給你上銬子了，還能跟你廢話？」
沈斌瞥了一眼遠處跌跌撞撞，依稀可見的公安身影。
不等周世榮開口，直接打斷了他。
「現在給你兩條路，第一，我把你摁住，然後交給公安！第二，你筐里的貨分我一半，我給你七十塊錢！」
「什麼？！你他媽搶劫啊！？」周世榮臉色一變，他身上背著的那些罐頭奶粉何止值七十，要是帶到黑市里...
「不然你以為我在幹什麼？！」
「公安就在後面追，你這些貨少說得小二百斤，跑不出二里地，就得被公安摁在地上！」
「你現在沒得選！」沈斌眸光一閃，繼續說著。
「當然了，如果你想進去吃牢飯，踩縫紉機的話，你也可以選第一條！」
周世榮咬了咬牙，心裡頭不由得窩著一團火，雖然他知道沈斌說的是對的，可關鍵是...
對方是騎在自己身上跟自己說這些話！
更重要的是，這人絕不是善茬...雖說是偷襲，可自己竟是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你你你...」
「公安離咱們差不多還有300米，按照成年人的奔跑速度，加上林子的阻礙，你還有一分鐘的時間！」
沈斌繼續說。
「我不介意做一位見義勇為...」
「成交！」周世榮乾淨利落，很快做出了選擇。
「爽快！」
兩人手腳極快，窸窸窣窣一陣響，一半罐頭奶粉被挪進沈斌的背簍。
叮鈴咣啷！
沈斌緊了緊背簍的腰帶。
周世榮爬起來，看了一眼遠處林子裡的公安，目光又投了過來，帶著一抹凶厲。
「兄弟，膽子夠大的，敢不敢留個名字？！」
「王家村，沈斌，之後咱們還能遇上的，如果不服的話，可以來找我！」
「好！夠種，我記著你了！」
周世榮略帶不甘地看了一眼沈斌，頭也不回，轉身踉蹌著鑽進了林子深處。
直到對方的身影漸漸消失不見，以及遠處公安的喊話聲愈行愈近。
沈斌遠遠望了一眼，緩緩退進了林子裡...
「剛剛那個人呢？明明就在這兒，咋跑得沒影了？」
「估計往東面去了，你往那邊追，我去這邊瞅瞅。」
「行！」
「.......!」
.....
半個小時後，沈斌的身影出現在一處略顯嘈雜的集市，可這裡的人無不有些古怪，要麼用圍巾蒙著臉，要麼帽檐壓得極低，神色匆匆。
步伐明顯比普通人要快上不少。
1975年！
老百姓私底下的交易，屬於投機倒把，倒買倒賣。
甚至於去街上賣點糧食，都能被公安直接扣下來，罰款加拘留。
可老百姓總要換點吃的用的！
正因如此，民間便是產生了黑市的說法。
雖然價錢比供銷社以及市場裡要高上不少，可畢竟不要票，老百姓們也能換到自己所需要的物件。
「估計周扒皮現在殺了我的心都有吧？」沈斌不由得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