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誰在呼喚吾
混沌某處，一處低級位面之外。
被李文派出去的李慕仙順著李文給的地點已經找到了不少李文曾經輪迴轉世後的親朋好友，那些人有的符合李文要求，被李慕仙帶到了身邊，有的則是不符合要求，李慕仙處理掉了。
李慕仙目光投向下方，這個普普通通的位面當中，是他倒數第二個目標，一位曾經與李文一同解決納米蟲潮危機的一名科學家。
位面內部，一處小山村。
田間地頭，農人們正低頭勞作，夕陽的餘暉灑在寧靜的村莊上。
突然，一道流光自天外而來，懸停在村子上空，顯露出一個衣袂飄飄，仙光繚繞的身影。
「仙人！是仙人下凡了！」村民們驚恐又敬畏地跪伏在地，連連叩首。
李慕仙對腳下的喧鬧充耳不聞，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正在院中晾曬衣物的普通農婦身上。
那農婦衣著樸素，面容被歲月刻上了痕跡，雙手粗糙，與尋常村婦無異。
李慕仙再次掃了一眼，確認了這正是老祖名單上的人。
他身形微動，下一瞬便已出現在農婦面前。
農婦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後退一步，眼中滿是茫然與恐懼。
李慕仙並不多言，抬手隔空一點。
霎時間，農婦身體劇震，眼中茫然迅速褪去，無數被輪迴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關於輝煌的過去，關於那場席捲整個位面的災難，關於那位名為李文的傳奇同伴…
李慕仙靜靜等待，直到農婦的眼神徹底恢復清明，雖然依舊帶著對現狀的震驚，但已無慌亂。
他這才開口，聲音威嚴：
「奉老祖之名，特來接引爾等重歸故國，你可願意？」
農婦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這困頓了她此生的小小院落，最終堅定地點了點頭：「我…願意。」
李慕仙不再多言，袖袍一卷便將女子包裹，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像是從未出現過。
混沌當中，李慕仙帶著新接引的女子，緩步向著另一處而去。
他心中盤算：「張伯南那一支流落在外的血脈尚未處理，但其餘符合要求的故舊已基本接引完畢。」
就在他心中盤算的時候，忽然身形一頓。
他看向前方某處：
「骯髒的蟲子，跟了本尊這麼久，還不現身嗎？」
…
與此同時，聯邦中心區邊緣，某廢棄地下管道網絡深處，臨時藏身點。
張尋透過一處隱蔽的觀察孔望著遠處那座燈火通明卻死氣沉沉的元首官邸建築群。
城市的霓虹燈映在他眼中，卻無法驅散那份源自心底的不安。
「必須阻止老元首。」張尋低聲道。
他甚至不清楚這個念頭為何如此強烈。
蘇遠靠坐在牆壁上，聞言沉默了片刻。
自從上一個相對安全的安全屋被突襲後他們三人如同喪家之犬在追兵的圍剿下險象環生，能活到現在全依賴張尋。
老元首似乎也察覺到了張尋的異常變化，近期的追殺力度詭異地減弱了，但這反而讓蘇遠感到更加不安。
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
距離那個所謂的「大祭祀」只剩下不到兩天。
蘇遠本能想遠離這場風暴中心，苟全性命。
但看著張尋認真的話語，蘇遠明白，有些事避無可避。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忐忑，最終下定了決心：「好！我跟你一塊去。」
他看向張尋「我還剩最後一個後手，一張埋得很深的牌，雖然可能幫不上太大的忙，但至少能想辦法把我們送進祭祀現場。」
張尋轉過頭，看向蘇遠，重重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言，但他的拳頭已經握緊。
兩天後，聯邦中心區，元首官邸廣場，大祭祀日。
黑壓壓的人群填滿了整個廣場。
每個人都穿著統一的斗篷，面容隱藏在陰影之下，整個廣場氛圍十分壓抑。
張尋和蘇遠同樣身著斗篷隱藏在人群的中後方。
張尋透過兜帽的縫隙，死死盯著廣場最前方那座高高壘起的祭壇。
祭壇由某種暗沉的石材砌成，表面刻滿了奇怪的文字，那個文字他像是見過，很像是當時小豆子在地上畫出來的那種字結構。
祭壇頂端放置著一具透明的水晶棺槨，隱約可見裡面躺著身著華服的年輕男子。
老元首張伯南身披那件繡滿詭異圖案的祭司長袍，獨自站立在祭壇正前方。
他手中捧著一本書冊。
沒有冗長的演講。
老元首直接翻到書冊的後半部分，開始用一種充滿奇異韻律的語言低聲吟誦起來。
同時他的身體開始扭動，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舞蹈動作。
這場面詭異至極，完全不似一個現代星際文明領袖應有的行為，更像是一場來自蒙昧時代的原始巫祭。
張尋的心臟狂跳，他的身體在本能抗拒：阻止他！必須阻止他！
他幾乎要按捺不住衝出去，但蘇遠的手按在了他的胳膊上：「再等等！現在不是時候！」
張尋聞言這才強壓下衝動。
他注意到老元首的目光似乎也若有若無地掃過他們所在的區域。
那眼神中帶著一絲嘲諷，但隨即又專注於祭祀本身。
冗長而詭異的舞蹈和吟誦終於告一段落。
老元首停下動作，緩緩轉過身面向下方死寂的人群。
他張開雙臂，高呼道：
「祭祀…開始！」
這宣告像是仿佛按下了某個開關。
廣場上所有身穿斗篷的人同時開始用一種更加高亢，更加狂熱的語調齊聲誦讀起那咒語。
成千上萬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直衝雲霄，震得人耳膜發麻。
緊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站在最前排的祭祀者們在誦讀聲中臉上開始浮現出極度狂喜，仿佛看到了世間極樂。
而與此同時一絲絲肉眼可見的細線從他們的七竅中緩緩飄出！
這些血線源源不斷注入前方的祭壇，沒入那具水晶棺槨之中！
而被抽取了血線的人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可詭異的是直到死亡降臨他們臉上那狂喜幸福的表情都未曾改變！
一批又一批的祭祀者在前排倒下，後面的則麻木地向前填補空缺，繼續誦讀，奉獻生命！
「這…這是什麼！？」
張尋看得頭皮發麻。
眼看祭祀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進行，張尋再也無法忍受！
他猛地掀開兜帽，衝出人群：「住手！都給我住手！你們瘋了嗎！？」
然而他的怒吼沒有絲毫作用。
周圍的人群對他的出現置若罔聞，依舊狂熱地誦讀著，甚至他身邊的蘇遠眼神也開始變得空洞，嘴唇不由自主地蠕動，低聲跟著念誦起來！
「蘇先生！」張尋驚駭地搖晃蘇遠，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眼見這一幕，他不再猶豫轉身沖向祭壇！
必須毀掉它！
老元首張伯南站在祭壇前，冷漠的看著張尋衝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張尋衝到祭壇基座前，怒吼一聲，凝聚全身力量，右拳狠狠砸向那刻滿詭異符文的石壁！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
可預想中石塊崩裂的場景並未出現。
在張尋拳頭接觸祭壇的瞬間，他便感覺像是砸到了什麼東西身上。
一股反衝力傳來，張尋整個人被狠狠彈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這…這怎麼可能！？」
張尋滿眼不可置信，他全力一擊，竟然無法撼動這祭壇分毫！
祭祀仍在繼續，死亡仍在蔓延。
老元首臉上的狂熱之色越來越濃，他張開雙臂。
而就在這時，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降臨，將試圖再次爬起的張尋死死禁錮在原地！
張尋艱難地將目光投向祭壇上的水晶棺槨。
只見棺槨中，那原本雙目緊閉的張振，不知何時竟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漠然，高高在上，無法形容！
它直勾勾看向了被禁錮的張尋。
「是…何人在喚吾…降臨？」
…
被李文派出去的李慕仙順著李文給的地點已經找到了不少李文曾經輪迴轉世後的親朋好友，那些人有的符合李文要求，被李慕仙帶到了身邊，有的則是不符合要求，李慕仙處理掉了。
李慕仙目光投向下方，這個普普通通的位面當中，是他倒數第二個目標，一位曾經與李文一同解決納米蟲潮危機的一名科學家。
位面內部，一處小山村。
田間地頭，農人們正低頭勞作，夕陽的餘暉灑在寧靜的村莊上。
突然，一道流光自天外而來，懸停在村子上空，顯露出一個衣袂飄飄，仙光繚繞的身影。
「仙人！是仙人下凡了！」村民們驚恐又敬畏地跪伏在地，連連叩首。
李慕仙對腳下的喧鬧充耳不聞，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正在院中晾曬衣物的普通農婦身上。
那農婦衣著樸素，面容被歲月刻上了痕跡，雙手粗糙，與尋常村婦無異。
李慕仙再次掃了一眼，確認了這正是老祖名單上的人。
他身形微動，下一瞬便已出現在農婦面前。
農婦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後退一步，眼中滿是茫然與恐懼。
李慕仙並不多言，抬手隔空一點。
霎時間，農婦身體劇震，眼中茫然迅速褪去，無數被輪迴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關於輝煌的過去，關於那場席捲整個位面的災難，關於那位名為李文的傳奇同伴…
李慕仙靜靜等待，直到農婦的眼神徹底恢復清明，雖然依舊帶著對現狀的震驚，但已無慌亂。
他這才開口，聲音威嚴：
「奉老祖之名，特來接引爾等重歸故國，你可願意？」
農婦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這困頓了她此生的小小院落，最終堅定地點了點頭：「我…願意。」
李慕仙不再多言，袖袍一卷便將女子包裹，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像是從未出現過。
混沌當中，李慕仙帶著新接引的女子，緩步向著另一處而去。
他心中盤算：「張伯南那一支流落在外的血脈尚未處理，但其餘符合要求的故舊已基本接引完畢。」
就在他心中盤算的時候，忽然身形一頓。
他看向前方某處：
「骯髒的蟲子，跟了本尊這麼久，還不現身嗎？」
…
與此同時，聯邦中心區邊緣，某廢棄地下管道網絡深處，臨時藏身點。
張尋透過一處隱蔽的觀察孔望著遠處那座燈火通明卻死氣沉沉的元首官邸建築群。
城市的霓虹燈映在他眼中，卻無法驅散那份源自心底的不安。
「必須阻止老元首。」張尋低聲道。
他甚至不清楚這個念頭為何如此強烈。
蘇遠靠坐在牆壁上，聞言沉默了片刻。
自從上一個相對安全的安全屋被突襲後他們三人如同喪家之犬在追兵的圍剿下險象環生，能活到現在全依賴張尋。
老元首似乎也察覺到了張尋的異常變化，近期的追殺力度詭異地減弱了，但這反而讓蘇遠感到更加不安。
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
距離那個所謂的「大祭祀」只剩下不到兩天。
蘇遠本能想遠離這場風暴中心，苟全性命。
但看著張尋認真的話語，蘇遠明白，有些事避無可避。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忐忑，最終下定了決心：「好！我跟你一塊去。」
他看向張尋「我還剩最後一個後手，一張埋得很深的牌，雖然可能幫不上太大的忙，但至少能想辦法把我們送進祭祀現場。」
張尋轉過頭，看向蘇遠，重重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言，但他的拳頭已經握緊。
兩天後，聯邦中心區，元首官邸廣場，大祭祀日。
黑壓壓的人群填滿了整個廣場。
每個人都穿著統一的斗篷，面容隱藏在陰影之下，整個廣場氛圍十分壓抑。
張尋和蘇遠同樣身著斗篷隱藏在人群的中後方。
張尋透過兜帽的縫隙，死死盯著廣場最前方那座高高壘起的祭壇。
祭壇由某種暗沉的石材砌成，表面刻滿了奇怪的文字，那個文字他像是見過，很像是當時小豆子在地上畫出來的那種字結構。
祭壇頂端放置著一具透明的水晶棺槨，隱約可見裡面躺著身著華服的年輕男子。
老元首張伯南身披那件繡滿詭異圖案的祭司長袍，獨自站立在祭壇正前方。
他手中捧著一本書冊。
沒有冗長的演講。
老元首直接翻到書冊的後半部分，開始用一種充滿奇異韻律的語言低聲吟誦起來。
同時他的身體開始扭動，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舞蹈動作。
這場面詭異至極，完全不似一個現代星際文明領袖應有的行為，更像是一場來自蒙昧時代的原始巫祭。
張尋的心臟狂跳，他的身體在本能抗拒：阻止他！必須阻止他！
他幾乎要按捺不住衝出去，但蘇遠的手按在了他的胳膊上：「再等等！現在不是時候！」
張尋聞言這才強壓下衝動。
他注意到老元首的目光似乎也若有若無地掃過他們所在的區域。
那眼神中帶著一絲嘲諷，但隨即又專注於祭祀本身。
冗長而詭異的舞蹈和吟誦終於告一段落。
老元首停下動作，緩緩轉過身面向下方死寂的人群。
他張開雙臂，高呼道：
「祭祀…開始！」
這宣告像是仿佛按下了某個開關。
廣場上所有身穿斗篷的人同時開始用一種更加高亢，更加狂熱的語調齊聲誦讀起那咒語。
成千上萬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直衝雲霄，震得人耳膜發麻。
緊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站在最前排的祭祀者們在誦讀聲中臉上開始浮現出極度狂喜，仿佛看到了世間極樂。
而與此同時一絲絲肉眼可見的細線從他們的七竅中緩緩飄出！
這些血線源源不斷注入前方的祭壇，沒入那具水晶棺槨之中！
而被抽取了血線的人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可詭異的是直到死亡降臨他們臉上那狂喜幸福的表情都未曾改變！
一批又一批的祭祀者在前排倒下，後面的則麻木地向前填補空缺，繼續誦讀，奉獻生命！
「這…這是什麼！？」
張尋看得頭皮發麻。
眼看祭祀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進行，張尋再也無法忍受！
他猛地掀開兜帽，衝出人群：「住手！都給我住手！你們瘋了嗎！？」
然而他的怒吼沒有絲毫作用。
周圍的人群對他的出現置若罔聞，依舊狂熱地誦讀著，甚至他身邊的蘇遠眼神也開始變得空洞，嘴唇不由自主地蠕動，低聲跟著念誦起來！
「蘇先生！」張尋驚駭地搖晃蘇遠，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眼見這一幕，他不再猶豫轉身沖向祭壇！
必須毀掉它！
老元首張伯南站在祭壇前，冷漠的看著張尋衝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張尋衝到祭壇基座前，怒吼一聲，凝聚全身力量，右拳狠狠砸向那刻滿詭異符文的石壁！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
可預想中石塊崩裂的場景並未出現。
在張尋拳頭接觸祭壇的瞬間，他便感覺像是砸到了什麼東西身上。
一股反衝力傳來，張尋整個人被狠狠彈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這…這怎麼可能！？」
張尋滿眼不可置信，他全力一擊，竟然無法撼動這祭壇分毫！
祭祀仍在繼續，死亡仍在蔓延。
老元首臉上的狂熱之色越來越濃，他張開雙臂。
而就在這時，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降臨，將試圖再次爬起的張尋死死禁錮在原地！
張尋艱難地將目光投向祭壇上的水晶棺槨。
只見棺槨中，那原本雙目緊閉的張振，不知何時竟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漠然，高高在上，無法形容！
它直勾勾看向了被禁錮的張尋。
「是…何人在喚吾…降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