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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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張尋。

  「好痛…」

  張尋捂著肚子,在所有人注視下緩緩爬了起來,他看起來並無大礙。

  「尋哥!」小豆子看到張尋起身驚呼一聲,下意識就想衝過去,卻被身旁的蘇遠死死拉住。

  「別動!」蘇遠低聲喝道,掃過四周。

  隨著張尋起身,那些原本有些愣神的士兵們也立刻反應過來。

  一部分槍口迅速轉向,牢牢鎖定了蘇遠和小豆子,另一部分則繼續對準張尋。

  蘇遠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張尋的抗擊打能力果然超乎想像,硬抗了老元首那詭異一擊居然還能站起來,這無疑為他們爭取到了一線生機。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目光不著痕跡的掃過宴會廳一側巨大的落地窗,同時,藏在袖口下的手指按下了腕錶上一個隱蔽按鈕。

  那是他最後的求救信號,也是他埋藏最深的後手之一。

  他蘇遠縱橫聯邦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主位前,散發著恐怖氣勢的老元首張伯南動了。

  他背著手,一步一步走下台階,朝著張尋逼近。

  那腳步聲在安靜的大廳中格外清晰,。

  十米…八米…五米…

  老元首與張尋之間的距離在不斷縮短,他身上的壓迫感也越來越強。

  張尋強忍著腹部的劇痛,全身肌肉緊繃,死死盯著逼近的老元首,準備拼死一搏。

  就在老元首距離張尋不足三米,即將再次出手的千鈞一髮之際!

  嗡嗡嗡!

  宴會廳一側的防彈玻璃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引擎轟鳴聲。

  只見一架武裝突擊直升機以極快的速度由遠及近,機身側面的多管機槍炮口已然對準了廳內!

  「張尋!」蘇遠連忙大喝!

  都不用蘇遠提醒,張尋早已蓄勢待發。

  他怒吼一聲將全身力量灌注於右拳,腳下猛的一蹬,地面瓷磚瞬間龜裂,他整個人像是炮彈般再次沖向眼前的老元首!

  這一拳蘊含了他所有的力量,揮拳間甚至甚至帶起了音爆聲!

  「嗯!?」老元首顯然沒料到窗外突如其來的變故,更沒料到張尋在受傷之下還能爆發出如此力量。

  倉促之間他只能雙臂交叉護在身前,硬接這一拳!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兩人碰撞點為中心擴散開來!

  老元首悶哼一聲,身形竟被這一拳打得連連後退了五六步才勉強穩住。

  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怒交加的神色。

  「快!阻止他們!擊落那架直升機!」老元首穩住身形,指向窗外怒吼道。

  然而已經晚了!

  就在老元首被擊退的剎那張尋沒有任何猶豫,他強提一口氣轉身衝到蘇遠和小豆子身邊。

  「抱緊我!」張尋低喝一聲。

  下一刻,他雙腿肌肉賁張,朝著那落地窗猛的一躍!

  砰!嘩啦啦!!!

  那厚重的防彈玻璃應聲破碎,三人的身影向著下方墜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窗外的武裝直升機機炮怒吼,數枚小型飛彈拖著尾焰射向宴會廳內部。

  火光瞬間吞噬了窗口附近區域,為張尋幾人爭取了時間。

  「混帳!!!」老元首衝到破碎的窗前,眼睜睜看著三人身影消失不見,暴怒之下,他隔空向著那架正在爬升試圖逃離的直升機揮出一掌!

  轟隆!

  那架武裝直升機像是被什麼東西拍中瞬間失去平衡,向遠處墜去!

  「搜!給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給我找出來!」

  …

  聯邦邊陲城市,下城區,一處隱秘安全屋。

  時間在壓抑和不安中悄然流逝了一個月。

  安全屋內的空氣混濁,只有通風系統運作。

  張尋赤裸著上身趴在床上,身上滿是汗珠,但身上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


  蘇遠將最後一點藥膏塗抹在張尋的肩胛骨位置,那裡曾有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

  「感覺怎麼樣?還疼得厲害嗎?」蘇遠低聲問道。

  「嘶…好多了,就是癢得厲害,像有螞蟻在骨頭裡爬。」

  張尋齜牙咧嘴地吸著氣,試圖活動一下手臂,關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但動作已經不再受限。

  從高空墜落,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內臟受損…

  這種給其他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他居然在短短一個月內就恢復了大半,如今除了力量尚未完全回歸巔峰,行動已無大礙。

  這種堪稱恐怖的癒合力,連張尋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

  「忍一忍,癢是在長新肉,是好事。」

  蘇遠拍了拍他的背,語氣中帶著一絲欣慰。

  他看著張尋日漸強健的體魄心中也是暗嘆:「這等恢復力當真驚人…」

  一旁的小豆子蜷縮在角落沙發上抱著膝蓋,小臉比一個月前清瘦了不少。

  這一個月的逃亡生涯對他幼小的心靈衝擊巨大。

  蘇遠走過去揉了揉他的腦袋,遞給他一小塊壓縮餅乾,柔聲安慰了幾句,但效果甚微。

  曾經的優渥生活如同鏡花水月,破碎得如此徹底。

  安撫完兩人,蘇遠走到安全屋唯一那扇只留著一絲縫隙的窗戶前,透過縫隙望向外面。

  他的眉頭緊鎖。

  「咔噠」

  一聲輕響,安全屋的門從外面打開一條縫隙,一個快步進來,隨即迅速將門關死鎖好。

  進來的是個年輕男子,面容普通,衣著樸素,與下城區的居民別無二致。

  他叫阿傑,是蘇遠早年收養的孤兒之一,也是目前少數幾個還能聯繫上,並且絕對忠誠的暗線。

  阿傑進來後,先是警惕地掃視了一眼屋內情況,隨即快步走到蘇遠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禮,低聲道:「蘇先生。」

  蘇遠轉過身,看著阿傑滿是疲憊的臉,心中嘆了一口氣。

  他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自嘲:「阿傑,以後不必再叫我蘇先生了,如今的我不過是個自身難保的逃犯罷了,若不嫌棄叫一聲蘇大哥便是。」

  阿傑聞言,用力搖了搖頭,眼神堅定:「蘇先生,您的救命和栽培之恩,阿傑永世不忘,無論您變成什麼樣,您都是我的先生。」

  他頓了頓,匯報導:「蘇先生,外面的情況很糟…」

  接著阿傑匯報了一下這一個月聯邦的變故。

  直到阿傑說完,蘇遠還在沉默。

  形勢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一萬倍。

  自從逃離元首官邸,他們三人就成了聯邦最高級別的通緝犯,畫像貼滿了每一個角落。

  他苦心經營多年的未來科技被查抄,所有明面上的勢力和財富煙消雲散。

  更可怕的是老元首張伯南似乎徹底瘋了,聯邦中心區域實行了前所未有的高壓統治,風聲鶴唳,牽連者無數。

  整個聯邦都籠罩在一片陰雲之下,而他蘇遠從曾經叱吒風雲的商業巨擘,變成了只能躲在陰暗角落裡的喪家之犬。

  匯報完之後阿傑便快步消失。

  又是三個月後,阿傑再次到來。

  這次阿傑臉上的疲憊更勝,他似乎還受了傷,臉上還殘留著驚恐。

  再次見到阿傑,看到其這副樣子蘇遠也是心中一驚。

  「怎麼回事?」蘇遠連忙問道。

  「瘋了,老元首徹底瘋了!」阿傑像是想起什麼恐怖的事,顫巍巍道:

  「他們…元首府那邊,在公開舉行大型祭祀!就在元首廣場上!好多…好多人被…被當成了祭品!」

  「到處都是哭喊聲,元首他穿著身詭異的袍子,就站在高台上…」

  說到這裡,這個經歷過不少風浪的漢子竟控制不住哽咽起來,身體微微發抖。

  他語無倫次的繼續道:「瘋了,所有人都瘋了…那邊現在已經不能算是人間了…是地獄…是…」

  忽然,阿傑的眼神變得渙散,他猛的抱住頭,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開始胡言亂語:「不…不要過來…他在看我!他看見我了!啊!」


  他尖叫一聲推開蘇遠,轉身撞開安全屋的門沖了出去,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巷道深處。

  「阿傑!」蘇遠追出門外,卻只看到空蕩蕩的巷口,阿傑的身影早已不見。

  …

  與此同時,聯邦中心,元首官邸,書房。

  書房內的燭火比以往更加昏暗,空氣中帶著一絲腐朽味道。

  張伯南身穿那件繡滿詭異符號的祭祀長袍,站在房間中央。

  面前是他兒子的棺材。

  身邊,一個穿著高級軍官制服的男人正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元…元首先生,我們…我們搜遍了所有可疑區域…還是…還是沒有找到蘇遠和那兩個孩子的蹤跡…」

  張伯南緩緩轉過身,燭光映照下他的臉龐似乎比幾個月前紅潤了一些,但那種紅潤透著一種極不自然的妖異感。

  「廢物…」

  「一群沒用的廢物!」

  話音未落,張伯南一把抓住那軍官脖子。

  那軍官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雙眼瞬間凸出。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幾秒鐘之內一個活生生的壯年軍官就變成了一具乾屍!

  張伯南隨手將乾屍扔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讓他滿是陶醉。

  陶醉片刻,他向著門外下令道:

  「傳令下去!再給你們最後三個月!」

  「三個月內,就算把整個聯邦翻過來也要給我找到那三個人!」

  「三個月後,無論找沒找到,大祭祀都將準時開始,用他們的血,或是用億萬螻蟻的血…必須完成儀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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