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朕的誠意,上仙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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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孟珙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官家的旨意,想必你們都清楚了。從今天起,我們這些人,就是神策衛的骨架。我們未來的使命,不是為了加官進爵,也不是為了開疆拓土,而是為了守護我大宋的『定海神針』!」

  他看著眾人,沉聲問道:「你們當中,有多少人,見過林上仙的神威?」

  人群中,稀稀拉拉地舉起了幾隻手。

  孟珙點了點頭,然後對那些沒舉手的人說道:「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心裡,可能還有疑慮,覺得官家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覺得那位林元帥,或許只是一個武功高強到了極點的江湖人。」

  他冷笑一聲。

  「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你們的想法,有多麼可笑。」

  他拍了拍手,門外,兩個士兵抬著一個巨大的木箱走了進來。

  木箱打開,裡面裝的,不是金銀珠寶,而是一堆焦黑的,如同木炭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麼?」一個將軍不解地問道。

  「這是盔甲。」孟珙從裡面拿起一片焦黑的殘片,「蒙古鐵騎的盔甲。在釣魚城下,林上仙只是一揮手,三十萬大軍,連人帶馬,連帶著他們身上的盔甲,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嘶……」

  大帳之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圍了上來,他們拿起那些焦黑的殘片,仔細地看著。那上面,還殘留著精鐵被瞬間熔化後又凝固的痕跡。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人力絕不可能做到!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孟珙的語氣,充滿了敬畏,「最可怕的是,上仙覆滅了三十萬大軍,他身上,連一滴血,一點灰塵都沒有沾到。」

  「他只是覺得蒙古人太吵了,所以讓他們,永遠地閉上了嘴。」

  整個大帳,鴉雀無聲。

  所有將軍的臉上,都寫滿了驚駭和恐懼。

  他們終於明白,他們將要效忠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現在,你們還覺得,官家的決定,是小題大做嗎?」孟珙問道。

  「不!」

  「我等……心服口服!」

  所有將軍,齊刷刷地單膝跪地,臉上的輕慢和疑慮,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最純粹的敬畏和狂熱。

  孟珙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支軍隊的魂,有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軍隊的架子已經開始搭建,朝堂上的反對聲音也已經平息。現在,只剩下最關鍵,也是最讓趙昀頭疼的一步。

  如何讓林夜,這位正主,點頭「接受」這個最高統帥的職位?

  直接去說?

  趙昀不敢。

  他想起上次自己率領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相迎,結果人家直接無視他,跑去買糖人的尷尬場面。

  他怕自己興沖沖地跑去獻上帥印,結果人家嫌那塊純金打造的印章太硌手,隨手扔進湯鍋里當調味料。

  那他這個皇帝的臉,可就真的沒地方放了。

  「賈愛卿,你說,朕該怎麼辦?」

  御書房裡,趙昀愁眉苦臉地問著自己現在唯一能商量的智囊。

  賈似道也是一個頭兩個大。揣摩聖意,他拿手。可揣摩神意,這業務他可不熟啊。

  「官家,依老臣之見,對上仙這樣的人物,不能用常理度之。」賈似道捻著鬍鬚,沉吟道,「他既然對權位、金錢、美女都毫無興趣,那說明他追求的,是更高層次的東西。」

  「什麼東西?」趙昀追問。

  「清靜。」賈似道一字一頓地說道,「上仙他,只想安安靜靜地,陪著那位仙女,過他自己的日子。任何打擾他的人,都會讓他不高興。」

  趙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晏家的下場,就是最好的證明。

  「所以,」賈似道繼續說道,「我們不能『請』他當統帥,因為這本身就是一種打擾。我們應該換一種方式,讓他覺得,接受這個名號,能讓他更清靜。」

  「哦?」趙昀眼睛一亮,「計將安出?」

  賈似道湊到皇帝耳邊,如此這般地低語了一番。


  趙昀聽完,龍顏大悅,一拍大腿:「妙!妙啊!賈愛卿,你可真是朕的子房啊!」

  ……

  第二天,趙昀沒有穿那身顯眼的龍袍,而是換上了一身普通的便服,連一個太監都沒帶,獨自一人,再次來到了「上仙居」的門口。

  這一次,他沒有朗聲通報,也沒有試圖進去,只是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口,像一個等待師父傳喚的弟子。

  他站了足足一個時辰,站得腿都麻了,裡面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只有飯菜的香味,一陣陣地飄出來,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院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渾身沾滿麵粉的張君寶,提著一桶泔水走了出來。

  看到門口站著的皇帝,張君寶嚇了一跳,手裡的桶差點掉在地上。

  「官……官家?」

  趙昀連忙對他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滿臉堆笑地問道:「小仙童,上仙……他老人家今天心情如何?」

  張君寶撓了撓頭,老實地回答:「林大哥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

  「啊?」趙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為……為何啊?」

  「他說今天的面發得不好,做出來的包子不夠鬆軟,龍兒姐姐吃了兩個就不吃了。」張君寶一臉苦惱地說道。

  趙昀:「……」

  他感覺自己和上仙的思維,根本就不在一個頻道上。

  「那……那朕……」趙昀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按計劃行事。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用黃布包裹的方塊,遞給張君寶。

  「小仙童,有勞你,把這個交給上仙。就說,是朕的一點心意,絕不敢打擾他老人家。」

  張君寶接過東西,感覺沉甸甸的,入手溫潤,打開一看,是一枚用上等和田玉雕刻而成的帥印,上面盤著一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

  「這是……」

  「你不用管這是什麼。」趙昀連忙說道,然後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極其誠懇的語氣,對著院子裡面說道:

  「上仙容稟!罪臣趙昀,無德無能,致使大宋軍紀渙散,兵痞橫行,數次驚擾上仙清修,罪該萬死!」

  「為保上仙日後能有一個絕對清靜的修行之所,罪臣斗膽,將全國兵馬整編為一支『神策衛』。此軍不為征戰,不為殺伐,唯一的使命,就是在距離上仙居百里之外,結成一道人牆,肅清方圓百里內一切可能打擾到上仙的凡塵俗物!」

  「他們將是上仙的盾,上仙的牆,上仙的……清道夫!」

  「罪臣斗膽,懇請上仙收下這枚帥印,掛上這統帥之名!您無需費心,無需理事,甚至無需知道他們的存在!只要有您的名號在,這支軍隊,才能凝聚軍魂,才能真正成為一把,為您掃清塵埃的掃帚!」

  「罪臣此舉,只為贖罪,只為求一個心安,求上仙日後,能少一些煩擾!懇請上仙成全!」

  說完,趙昀對著院門的方向,深深地,九十度,鞠了一躬。然後,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

  他把該說的都說了,姿態也放到了最低。

  成與不成,就看天意了。

  院子裡,張君寶捧著那枚帥印,聽著皇帝剛才那番話,整個人都傻了。

  傾全國之力,組建八十萬大軍,就是為了給林大哥當一個……掃地的?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他捧著帥印,呆呆地走回廚房。

  林夜正在案板前,重新和著一盆面,準備再蒸一籠包子。

  他看都沒看張君寶手裡的帥印,只是皺著眉頭,不耐煩地問了一句:「外面那個姓趙的,走了嗎?吵死了。」

  張君寶結結巴巴地回答:「走……走了。林大哥,他……他讓您當什麼神策衛的最高統帥……」

  「什麼亂七八糟的。」林夜哼了一聲,「讓他以後別來煩我。那塊玉看著還行,拿去給龍兒當鎮紙吧,她畫畫的時候總嫌紙會飄。」

  「啊?哦……好……」

  張君寶捧著那枚足以讓天下所有武將都為之瘋狂的帥印,看著林夜專注和面的背影,又看了看旁邊正拿著毛筆,在紙上胡亂塗鴉的小龍女。

  他感覺這個世界,實在是太魔幻了。


  皇帝趙昀在忐忑不安中度過了一整天。

  他不知道林夜到底是什麼態度。收下了嗎?還是直接扔了?

  直到第二天傍晚,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進御書房,將一個消息帶給了他。

  「回……回官家!上仙……上仙他,收下了!」

  「哦?」趙昀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激動地問道,「他怎麼說?」

  「上仙他沒說什麼……」小太監咽了口唾沫,臉上是一種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只是……只是今天下午,有人看到,龍女上仙在院子裡畫畫,那枚……那枚帥印,被她用來壓著畫紙了……」

  壓……壓畫紙?

  趙昀愣在了原地。

  上次的金鐧,成了核桃夾子。

  這次的帥印,又成了鎮紙。

  這位上仙的腦迴路,還真是……清奇。

  不過,愣了片刻之後,趙昀的臉上,再次湧現出狂喜之色。

  收下了!不管拿去幹什麼,反正是收下了!

  這就代表著,上仙默許了!

  「好!好啊!」趙昀興奮地在御書房裡來回踱步,「傳朕旨意!即刻昭告天下!兵馬大元帥林夜,功高蓋世,德配天地,朕特封其為『神策定國至聖元帥』,總領全國八十萬神策衛,即日生效!」

  他生怕林夜反悔,以最快的速度,將這件事敲定成了既成事實。

  ……

  當這道正式的冊封旨意,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傳遍大宋的每一個角落,並傳向世界各地時,整個天下,都為之震動。

  臨安城內,百姓們奔走相告。

  「聽說了嗎?林上仙當了咱們大宋所有軍隊的頭兒了!」

  「我的天,那咱們大宋豈不是天下無敵了?」

  「那還用說!以後誰還敢惹咱們?蒙古人?來一個死一個,來兩個死一雙!」

  百姓們的反應,是純粹的興奮和自豪。在他們看來,有這樣一位神仙當靠山,從此以後,再也不用擔心戰爭和外族入侵了,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武林之中,各大門派,則是反應各異。

  全真教,郭靖黃蓉夫婦,聽到這個消息,面面相覷,久久無言。

  「靖哥哥,你說,這位林元帥,他到底想做什麼?」黃蓉的臉上,寫滿了困惑。

  郭靖搖了搖頭,眼中滿是複雜。他想起了在釣魚城下,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想起了自己在那人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的無力感。

  「我不知道。」他沉聲說道,「但或許,對於大宋的百姓而言,這是一件好事。至少,在他在的這幾十年裡,天下,應該能太平了。」

  他的心中,那份「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的信念,在林夜那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蒼白。他第一次對自己堅守了一生的東西,產生了懷疑。

  而在終南山,活死人墓。

  楊過和小龍女也收到了這個消息。

  楊過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之後,卻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姑姑,看來我們不用擔心了。」他笑著對身邊的小龍女說道,「有這位大神在,蒙古人怕是幾百年都不敢再踏足中原了。我們也能安安心心地,在這裡過我們的二人世界了。」

  他是個隨性的人,對家國天下沒有郭靖那麼深的執念。在他看來,只要能和自己的姑姑在一起,天下是誰的,又有什麼關係?

  更何況,現在罩著天下的,還是一個他連仰望資格都沒有的超級大腿。

  他覺得很安心。

  反應最激烈的,莫過於剛剛才向大宋遞交了降書的蒙古帝國。

  哈拉和林,新任大汗忽必烈的王帳之內。

  忽必烈看著手中的情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八十萬……神策衛?」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而且,還由那個……魔神,親自擔任統帥?」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永遠也忘不了,在哈拉和林城頭,那個黑衣男人,是如何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就決定了他這個大汗的歸屬,決定了整個蒙古帝國的命運。

  他原本還抱著一絲幻想。想著等那個魔神離開了,自己可以休養生息,徐圖再起。


  可現在,這個消息,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那個魔神,不僅沒走,反而成了南宋軍隊的最高統帥。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南宋那八十萬大軍,從此以後,就是那個魔神的私兵!

  他想幹什麼,就可以幹什麼!

  今天他心情好,讓你俯首稱臣。明天他要是心情不好,覺得蒙古這個國家太礙眼了,是不是一揮手,整個蒙古草原,都要從地圖上被抹去?

  「大汗,這……這可如何是好啊?」下面的一個萬戶長,聲音顫抖地問道。

  「還能如何?」忽必烈慘笑一聲,臉上滿是絕望和頹然,「傳我的命令,立刻再派使者去臨安!貢品加十倍!不!加一百倍!告訴南朝皇帝,我蒙古,願意永世為奴,為大宋看守北疆!只求……只求上仙,不要再想起我們!」

  在絕對的恐懼面前,所有的尊嚴和野心,都成了笑話。

  一時間,因為林夜一個無心的「鎮紙」,整個世界的格局,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無數國家的君主,在收到消息後,都徹夜難眠,然後不約而同地做出了和忽必烈同樣的選擇。

  派使者!送貢品!

  不求別的,只求能在那位神仙面前,混個臉熟,讓他老人家知道,自己是個「好人」,千萬別順手把自己給滅了。

  一場以外交和財富為名的「朝聖」狂潮,正朝著臨安,洶湧而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夜,此刻正在為一件事而煩惱。

  他新雕刻的玉碗,好像有點瑕疵,影響了盛湯時的美感。

  他決定,重新雕一個。

  京郊,神策衛大營。

  數十萬從全國各地抽調而來的兵痞、老卒、新兵,亂糟糟地匯集在這裡,形成了一片望不到頭的營地。

  這裡就像一個巨大的火藥桶,充滿了喧囂、混亂和戾氣。

  不同番號的軍隊之間,因為地盤和物資,時常發生械鬥。老兵油子們拉幫結派,欺壓新兵。軍官們則忙著中飽私囊,剋扣軍餉。

  整個大營,烏煙瘴氣,沒有半點軍隊的樣子。

  孟珙站在高高的點將台上,冷冷地看著下面這片混亂的景象,臉色鐵青。

  他知道,皇帝把一個天大的難題,丟給了他。

  要把這樣一群烏合之眾,在三個月內,鍛造成一支令行禁止的鐵軍,簡直是痴人說夢。

  但他沒有退路。

  「來人!」孟gong沉聲喝道。

  他身後,幾十名他親自挑選出來的,心狠手辣的親衛營軍官,齊聲應諾。

  「傳我將令!」孟珙的聲音,通過內力,傳遍了整個大營,「所有士兵,一刻鐘之內,到中央校場集合!遲到者,斬!」

  「所有將領,官至都尉以上者,到點將台下集合!遲到者,斬!」

  兩道斬釘截鐵的「斬」字,像兩道驚雷,在混亂的大營里炸響。

  許多人對此嗤之以鼻。

  「嚇唬誰呢?老子在邊疆跟蒙古人拼命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一個正在賭錢的老兵,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等他火燒完了,還不是老樣子。」

  然而,他們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

  一刻鐘的時間,轉瞬即逝。

  中央校場上,只稀稀拉拉地站了不到一半的人,更多的人,還在營帳里磨蹭,根本沒把孟珙的命令當回事。

  孟珙看著這一切,眼中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舉起手,然後重重地揮下。

  「行刑!」

  他身後,早就準備好的數千名親衛營士兵,如同虎入羊群一般,衝進了那些沒有按時集合的營帳。

  下一秒,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還在賭錢的,還在喝酒的,還在睡覺的士兵,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手起刀落,砍下了腦袋。

  鮮血,染紅了營帳。

  整個大營,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屠殺給嚇傻了。

  他們看著那些親衛營士兵,提著一顆顆血淋淋的人頭,從營帳里走出來,將人頭堆積在校場的一側,堆成了一座小山。

  粗略一數,至少有上萬人!

  僅僅因為集合遲到,就殺了一萬人!

  瘋子!這個新來的總教頭,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校場上站著的士兵,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點將台下,那些姍姍來遲的將領們,看著那座人頭小山,也是一個個肝膽俱裂。他們當中,有好幾個人,剛才還在自己的營帳里,和美妾飲酒作樂,如果不是親兵死命拉著,恐怕現在他們的腦袋,也已經在那座山上了。

  孟珙走下點將台,來到那群將領面前。

  「你們當中,有二十七個人,遲到了。」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那二十七個將領,「撲通」一聲,齊刷刷地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

  「總教頭饒命啊!」

  「末將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孟珙沒有理會他們的求饒,他只是從一個親衛手中,接過一本厚厚的名冊。

  「張德全,原兩淮路副將,剋扣軍餉三萬兩,強占民女一十三人,按罪,當斬!」

  他每念出一個名字,身後就有一名親衛上前,手起刀落。

  一顆顆在軍中頗有地位的將領頭顱,滾落在地。

  「李四虎,原京畿路都尉,陣前脫逃三次,冒領軍功七次,按罪,當斬!」

  「趙大麻子……」

  孟珙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判官,一口氣,念完了二十七個名字。

  二十七顆人頭,在點將台下,排成了一排。

  血,匯成了小溪。

  剩下的幾十個將領,早已嚇得面無人色,跪在地上,篩糠般地發抖。

  孟珙合上名冊,目光掃過他們。

  「從今天起,神策衛,只有一條軍規,那就是——服從!」

  「我的命令,就是天命!上仙的意志,就是神諭!」

  「有敢不從者,這就是下場!」

  他指了指那座人頭小山,和那一排將領的頭顱。

  「現在,所有人,都有!」孟珙回到點將台上,厲聲喝道,「繞校場,負重跑一百圈!跑不完的,死!」

  數十萬大軍,在經歷了極致的恐懼之後,爆發出了一股求生的本能。

  他們不敢有絲毫的猶豫,立刻開始繞著巨大的校場,開始了死亡跑圈。

  孟珙知道,這只是第一步。

  用血和死亡,洗去他們身上的兵痞之氣。

  接下來,他要做的,是為這具被洗乾淨的軀殼,注入一個新的,唯一的,不可動搖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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