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下一秒。
孫德彪和他身後的那幾個猛虎堂的弟子，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的力量，給憑空託了起來。
「啊！！」
他們發出一陣驚呼，手舞足蹈地，飛了起來。
然後，在整個酒樓，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他們像一串糖葫蘆一樣，從二樓的窗戶，飛了出去。
「砰！砰！砰！砰！」
幾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在樓下的街道上響起。
酒樓里，所有人都衝到了窗邊，朝下看去。
只見，孫德彪和他那幾個手下，正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疊羅漢一樣，堆在街道中央。
一個個，摔得七葷八素，鼻青臉腫。
但詭異的是，他們雖然看起來狼狽，卻似乎，都沒受什麼重傷，只是些皮外傷。
那個黑衣年輕人，對力量的控制，竟然，精妙到了這種地步！
酒樓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如果說，剛才，他們還只是懷疑。
那麼現在，他們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
這個男人，就是個，會妖術的，怪物！
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從驚疑，變成了，徹徹底底的，恐懼。
他們下意識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連滾帶爬地，朝著樓梯口跑去。
他們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離那個怪物，越遠越好。
眨眼之間，原本熱鬧的二樓，就只剩下了，林夜和小龍女，兩個人。
哦，不。
還有一個，躲在櫃檯後面，嚇得瑟瑟發抖的，店小二。
林夜對這一切，恍若未聞。
他看著小龍女，輕聲問道：「吃飽了嗎？」
小龍女搖了搖頭：「還沒有。」
「那我們繼續吃。」
林夜拿起筷子，又夾了一塊，自己最滿意的，東坡肉。
當整個江湖的頂尖高手，都因為林夜，而風起雲湧，齊聚江南小城的時候。
在距離小城，不遠的一座，破廟裡。
兩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正圍著一堆，微弱的篝火，瑟瑟發抖。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看起來，有十五六歲，長得，虎頭虎腦，一臉的精明相。
他叫，董天寶。
另一個，年紀小一些，大概，十三四歲的樣子，眉清目秀，眼神里，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善良。
他叫，張君寶。
他們，本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
因為，董天寶，在寺中，偷學上乘武功，被首座發現，要被廢去武功，逐出師門。
張君寶，為了，保護自己的好兄弟，與寺中眾僧，大打出手。
最後，在師父覺遠大師的幫助下，兩人，才得以，逃出少林。
覺遠大師，為了追他們，一路，挑著兩個大鐵桶，追到了華山。
在華山之巔，偶遇了，前來祭拜洪七公的，楊過和小龍女。
覺遠大師，因為，丟了寺中至寶《楞伽經》，被罰在藏經閣，挑水十年。
而《楞伽經》中，夾帶著的，正是，少林寺失傳百年的，武學寶典《九陽真經》。
覺遠大師，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將《九陽真經》，練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
在華山，他無意間，展露的內力，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後來，覺遠大師，因為，內力耗盡，圓寂而逝。
張君寶和董天寶，便成了，無家可歸的，孤兒。
兩人，一路南下，流浪江湖，靠著，偷雞摸狗，和在少林寺，學到的一些，粗淺功夫，勉強，混口飯吃。
「天寶，我餓了。」
張君寶摸了摸，自己那，已經，餓得咕咕叫的肚子，有氣無力地說道。
「餓餓餓！你就知道餓！」
董天寶，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
「今天，我們運氣不好，只討到了，半個，發霉的饅頭。你先吃吧。」
董天寶，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黑乎乎的，硬邦邦的饅頭，扔給了張君寶。
張君寶接過饅頭，掰了一半，遞給董天寶：「我們一人一半。」
「我不吃！我火氣大，吃不下！」
董天寶，把頭扭到一邊。
他不是不餓，他只是，不想讓，自己的兄弟，也跟著自己，一起挨餓。
他恨！
他恨這個，不公平的世界！
憑什麼，有的人，生下來，就是，王公貴族，錦衣玉食？
而他們，就只能，當乞丐，吃發霉的饅-頭？
憑什麼，他們在少林寺，辛辛苦苦，練了十年的功，到頭來，卻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
「君寶，你說，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出人頭地？」
董天寶看著，跳動的火焰，眼神里，充滿了，不甘和野心。
張君寶啃著，那硬得，能硌掉牙的饅頭，想了想，說道：「師父說，只要，我們心存善念，好好做人，總有一天，會……」
「又是這套！」
董天寶，煩躁地，打斷了他的話。
「心存善念？好好做人？能當飯吃嗎？」
「你看，我們這一路，遇到的那些，所謂的大俠，哪個，不是，滿嘴的仁義道德，一肚子-的男盜女娼？」
「這個江湖，講的，不是道理，是拳頭！」
「誰的拳頭大，誰就是爺！」
董天寶的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張君寶，看著自己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心裡，有些害怕。
他覺得，天寶，變了。
變得，越來越，陌生了。
就在這時。
破廟的門口，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幾個，同樣是，乞丐打扮的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獨眼的，中年乞丐。
他一進來，就看到了，董天寶和張君寶，面前的篝火。
「喲，這裡還有兩個，新來的？」
獨眼乞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小子，懂不懂規矩？」
「這座破廟，是我們，『丐幫』的地盤！」
「你們想在這裡待著，就得，交保護費！」
董天寶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他們：「我們沒錢。」
「沒錢？」
獨眼乞丐，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了，張君寶手上，那剩下的，半個饅頭上。
「沒錢，就把吃的，交出來！」
「那是我兄弟的！」
董天寶，將張君寶，護在了身後。
「喲呵，還挺橫？」
獨眼乞丐，臉色一沉。
「兄弟們，給我上！教教他們，什麼叫，規矩！」
他身後的幾個乞丐，一擁而上。
董天寶，雖然，在少林寺，偷學了一些功夫。
但，畢竟，年紀還小，又長期，營養不良。
雙拳，難敵四手。
很快，他就被，那幾個乞丐，給打倒在地。
「天寶！」
張君寶驚呼一聲，也沖了上去。
但他，學的，都是些，強身健體的，羅漢拳，根本，沒什麼實戰能力。
三兩下，也被，打翻在地。
「媽的！還敢反抗！」
獨眼乞丐，一腳，踩在董天寶的臉上，狠狠地，碾了碾。
「我告訴你們，在這個世界上，拳頭，才是硬道理！」
他搶過，張君寶手裡的饅頭，在上面，吐了口唾沫，然後，扔在地上。
「吃！給老子，吃下去！」
「我不吃！」
董天寶的眼睛，都紅了。
他死死地，盯著獨眼乞丐，眼神里，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不吃？老子打到你吃！」
獨眼乞丐，抬起腳，就要，往董天寶的頭上，踹去。
就在這時。
「住手！」
一聲，清脆的，女聲，從破廟門口，傳了過來。
眾人回頭一看。
只見，一個，穿著，鵝黃色衣衫的，俏麗少女，和一個，看起來，傻乎乎的，少年，站在門口。
正是，郭芙和武氏兄弟。
他們，是跟著，郭靖黃蓉，一起來的。
只是，郭靖黃蓉，去客棧找林夜了。
他們三個，閒著無聊，就在城裡，到處亂逛。
沒想到，遇到了，這種事。
「喲，又來一個，多管閒事的？」
獨眼乞丐，看到郭芙，眼睛一亮。
「小姑娘，長得，還挺水靈。怎麼？想替他們，出頭？」
郭芙，是郭靖和黃蓉的女兒，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受過這種氣？
她柳眉一豎，拔出腰間的長劍，指著獨眼乞丐，喝道：「你這惡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強搶民食，欺凌弱小！快，給他們道歉！」
「道歉？」
獨眼乞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小姑娘，我看你，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兄弟們，這個小妞，細皮嫩肉的，肯定，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姐！把她抓了，我們，下半輩子，就吃喝不愁了！」
那幾個乞丐，一聽，頓時，兩眼放光，淫笑著，朝著郭芙，圍了上去。
「保護大小姐！」
武敦儒和武修文，立刻，擋在了郭芙的身前。
他們兩人，也算是，得了，郭靖的幾分真傳。
武功，在年輕一輩中，也算是，不錯的。
但是，他們面對的，是，幾個，常年，在街頭打架鬥毆的，地痞無賴。
這些人，打架，沒什麼章法，但，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
一時間，武氏兄弟，竟然，被他們，給纏住了。
郭芙，看著，那些，朝自己，逼近的，骯髒的乞丐，嚇得，花容失色。
她雖然，也練過武，但，都是些，花拳繡腿，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然而，她預想中的，侵犯，並沒有到來。
她只聽到，幾聲，悽厲的慘叫。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
只見，剛才，還囂張無比的，那幾個乞丐，此刻，全都，倒在了地上，抱著自己的腿，痛苦地，哀嚎著。
他們的腿，都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顯然，是被人，給打斷了。
而在他們的中間，站著一個，瘦弱的，身影。
正是，剛才，還被打倒在地的，董天寶。
此刻，他的臉上，沒有了，剛才的，狼狽和屈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瘋狂的，殺意。
他的手裡，拿著一根，燒得，半黑的木棍。
剛才，就是他，用這根木棍，打斷了，那幾個乞丐的腿。
「你……你……」
獨眼乞丐，看著，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般的董天寶，嚇得，連連後退。
董天寶，沒有說話。
他只是，一步一步地，朝著，獨眼乞丐，走了過去。
他每走一步，獨眼乞丐，就後退一步。
「你……你別過來！我……我是丐幫的！你敢動我，我們幫主，不會放過你的！」
獨眼乞丐，色厲內荏地，威脅道。
「丐幫？」
董天寶，冷笑一聲。
「丐幫，很了不起嗎？」
「今天，就算是，你們的幫主來了，我也照打不誤！」
說完，他手中的木棍，帶著風聲，狠狠地，朝著，獨眼乞丐的腦袋，砸了下去！
「天寶，不要！」
張君寶從地上爬起來，想要阻止。
但，已經晚了。
董天寶的木棍，已經，狠狠地，砸在了，獨眼乞丐的頭上。
「砰！」
一聲悶響。
獨眼乞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鮮血，從他的腦袋上，流了出來，染紅了，地上的稻草。
整個破廟，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呆了。
郭芙和武氏兄弟，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看起來，比他們，還小几歲的少年，下手，竟然，如此狠辣！
說殺人，就殺人！
那幾個，被打斷腿的乞丐，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連滾帶爬地，想要，逃離這個，人間魔頭。
張君寶，呆呆地，看著，倒在血泊里的，獨眼乞丐，又看了看，手持木棍，渾身散發著，戾氣的董天寶。
他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天……天寶……你……你殺人了……」
「我殺人？」
董天寶，轉過頭，看著張君寶，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君寶，你看到了嗎？」
「剛才，他要殺我的時候，你在哪裡？」
「你所謂的，仁義道德，能救我嗎？」
「不能！」
「在這個世界上，能救我們的，只有，我們自己！」
「只有，比他們，更狠！更毒！我們，才能活下去！」
董天-寶的聲音，嘶啞而瘋狂。
張君寶，被他吼得，連連後退。
他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已經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天寶了。
他是一個，魔鬼。
「你……你瘋了……」
「我瘋了？哈哈哈哈！」
董天寶，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悲愴和決絕。
「沒錯！我是瘋了！」
「我是被，這個，狗娘養的世界，給逼瘋的！」
「我董天寶，今天，就在這裡，發誓！」
他舉起，那根，還在滴血的木棍，指著，蒼天。
「我命由我，不由天！」
「從今以後，誰敢，欺我！辱我！我必，百倍奉還！」
「我董天寶，要做，人上人！要把，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踩在腳下！」
他的聲音，在破廟裡，迴蕩。
震得，所有人的耳朵，都嗡嗡作響。
郭芙，看著，這個，滿身是血，狀若瘋魔的少年，眼中，沒有了，害怕。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異樣的光彩。
她從小，生活在，郭靖黃蓉的，光環之下。
她接觸的，都是，像她父親那樣的，正人君子，俠之大者。
她從未見過，像董天寶這樣，充滿了，原始的，野性的，生命力的人。
這種，離經叛道，無法無天的感覺，讓她，感到了一絲，莫名的，興奮。
就在這時。
破廟外，傳來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大群，手持棍棒的乞丐，沖了進來，將整個破廟，都圍得，水泄不通。
一個，穿著，八個口袋的，乾淨衣服的，中年乞丐，走了出來。
他看到，地上的屍體，和那幾個，被打斷腿的幫眾，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是誰！是誰幹的！」
他怒吼道。
「八袋長老，就是他！就是那個小子！」
一個，斷了腿的乞丐，指著董天寶，哭喊道。
八袋長老的目光，落在了董天寶的身上。
「小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殺我丐幫的人！」
董天寶，冷冷地，看著他，手中的木棍，握得更緊了。
「是他們，先動手的。」
「我不管是誰先動手的！」
八袋長老，蠻不講理地喝道，「你殺了我丐幫的人，就得，償命！」
「來人！給我拿下！」
他一聲令下。
周圍的幾十個乞丐，一擁而上。
「住手！」
郭芙，再次，站了出來。
「你們丐幫，好不講道理！明明是他們，有錯在先！」
八-袋長老，瞥了郭芙一眼，冷笑一聲：「小姑娘，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我爹是……」
郭芙，剛想，報出郭靖的名號。
卻被，武敦儒，給拉住了。
「大小姐，不可！」
武敦儒，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幫主和夫人，有令，不許我們，在外面，打著他們的旗號，惹是生非。」
郭芙，氣得，直跺腳。
眼看，那幾十個乞丐，就要，衝到董天寶的面前。
董天寶，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他將張君寶，推到身後，準備，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就在這時。
「都給我住手！」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
緊接著，一個，鬚髮皆白，手持竹杖的，老乞丐，在幾個，九袋長老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正是，丐幫的前任幫主，北丐，洪七公。
（此處，作者再次修改，原著洪七公已死，這裡設定他並未死去，而是退隱江湖。）
「幫主！」
「老幫主！」
所有的乞丐，看到洪七公，都紛紛，跪了下來。
洪七公，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回事？」
八袋長老，趕緊，將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洪七公聽完，沒有說話。
他走到，董天寶的面前，渾濁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小子，人，是你殺的？」
「是。」
董天寶，昂著頭，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為什麼要殺他？」
「他該死。」
「哦？」洪七公，來了興趣，「他怎麼，就該死了？」
「他欺我兄弟，辱我尊嚴。他不死，我，念頭不通達。」
董天寶，一字一頓地說道。
「哈哈哈哈！」
洪七公，突然，仰天大笑起來。
「好一個，念頭不通達！」
「小子，你很對，我老叫花子的胃口！」
他轉過頭，對那個，八袋長老，喝道：「你，身為丐幫長老，不辨是非，縱容幫眾，欺凌弱小！從今天起，你這個八袋長老，不用當了！降為，三袋弟子，從頭做起！」
「老幫主饒命啊！」
八袋長老，嚇得，屁滾尿流。
洪七公，沒有理他，又看向，那幾個，被打斷腿的乞丐。
「還有你們！身為我丐幫弟子，不思，行俠仗義，反而，學那些，地痞流氓，強搶霸凌！丐幫，沒有你們，這樣的弟子！」
「來人！廢了他們的武功，逐出丐幫！永不錄用！」
洪七公的處置，乾淨利落，不帶一絲，拖泥帶水。
郭芙和武氏兄弟，都看呆了。
他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邋裡邋遢的，老乞丐，竟然，有如此威望和魄力。
處理完幫眾，洪七公，又笑呵呵地，看向董天寶。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董天寶。」
「好！董天寶！」洪七公，點了點頭，「你雖然，下手狠了點。但是，有骨氣！有種！我老叫花子，喜歡！」
「你願不願意，拜我為師？」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洪七公，要收徒？
這可是，天大的，機緣啊！
要知道，洪七公，一生之中，只收過，郭靖和黃蓉，兩個正式弟子。
現在，他竟然，要收，這個，殺了丐幫幫眾的，小子為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董天寶的身上。
他們都以為，董天寶，會立刻，跪下磕頭，感恩戴德。
然而，董天寶，卻搖了搖頭。
「我不想，當乞丐。」
他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洪七公，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
「好小子！有志氣！」
「誰說，拜我為師，就一定要當乞丐？」
「我教你武功，不讓你，加入丐幫，總行了吧？」
董天寶，猶豫了。
他看得出，這個老頭，是個，絕世高手。
如果，能學到他的武功，自己，就不用再，受人欺負了。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張君寶。
張君寶，對他，使勁地，使著眼色。
那意思，是讓他，趕緊答應。
董天寶，深吸一口氣，對著洪七公，跪了下來。
「徒兒董天寶，拜見師父！」
「哈哈哈哈！好！好！好！」
洪七公，扶起董天寶，高興得，合不攏嘴。
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個，眉清目秀的張君寶。
「這個小子，是你兄弟？」
「是。」
「嗯，根骨也不錯，是個，練武的好苗子。就是，性子，太軟了點。」
洪七公，摸了摸下巴，說道，「這樣吧，你，就跟著我。至於你這個兄弟嘛……」
他想了想，說道：「我有個，老朋友，他的武功，跟我，在伯仲之間。不過，他的那套東西，更適合，你這個兄弟。我寫封信，讓他，去投奔我那個老朋友。」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紙筆，刷刷刷地，寫了一封信，遞給張君寶。
「小子，你拿著這封信，去大理，天龍寺。找一個，叫，一燈的老和尚。他看到信，自然，會收你為徒。」
張君寶，接過信，看著董天寶，眼中，充滿了，不舍。
「天寶……」
「君寶，你聽我說。」
董天寶，握住他的手，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孫德彪和他身後的那幾個猛虎堂的弟子，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的力量，給憑空託了起來。
「啊！！」
他們發出一陣驚呼，手舞足蹈地，飛了起來。
然後，在整個酒樓，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他們像一串糖葫蘆一樣，從二樓的窗戶，飛了出去。
「砰！砰！砰！砰！」
幾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在樓下的街道上響起。
酒樓里，所有人都衝到了窗邊，朝下看去。
只見，孫德彪和他那幾個手下，正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疊羅漢一樣，堆在街道中央。
一個個，摔得七葷八素，鼻青臉腫。
但詭異的是，他們雖然看起來狼狽，卻似乎，都沒受什麼重傷，只是些皮外傷。
那個黑衣年輕人，對力量的控制，竟然，精妙到了這種地步！
酒樓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如果說，剛才，他們還只是懷疑。
那麼現在，他們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
這個男人，就是個，會妖術的，怪物！
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從驚疑，變成了，徹徹底底的，恐懼。
他們下意識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連滾帶爬地，朝著樓梯口跑去。
他們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離那個怪物，越遠越好。
眨眼之間，原本熱鬧的二樓，就只剩下了，林夜和小龍女，兩個人。
哦，不。
還有一個，躲在櫃檯後面，嚇得瑟瑟發抖的，店小二。
林夜對這一切，恍若未聞。
他看著小龍女，輕聲問道：「吃飽了嗎？」
小龍女搖了搖頭：「還沒有。」
「那我們繼續吃。」
林夜拿起筷子，又夾了一塊，自己最滿意的，東坡肉。
當整個江湖的頂尖高手，都因為林夜，而風起雲湧，齊聚江南小城的時候。
在距離小城，不遠的一座，破廟裡。
兩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正圍著一堆，微弱的篝火，瑟瑟發抖。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看起來，有十五六歲，長得，虎頭虎腦，一臉的精明相。
他叫，董天寶。
另一個，年紀小一些，大概，十三四歲的樣子，眉清目秀，眼神里，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善良。
他叫，張君寶。
他們，本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
因為，董天寶，在寺中，偷學上乘武功，被首座發現，要被廢去武功，逐出師門。
張君寶，為了，保護自己的好兄弟，與寺中眾僧，大打出手。
最後，在師父覺遠大師的幫助下，兩人，才得以，逃出少林。
覺遠大師，為了追他們，一路，挑著兩個大鐵桶，追到了華山。
在華山之巔，偶遇了，前來祭拜洪七公的，楊過和小龍女。
覺遠大師，因為，丟了寺中至寶《楞伽經》，被罰在藏經閣，挑水十年。
而《楞伽經》中，夾帶著的，正是，少林寺失傳百年的，武學寶典《九陽真經》。
覺遠大師，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將《九陽真經》，練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
在華山，他無意間，展露的內力，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後來，覺遠大師，因為，內力耗盡，圓寂而逝。
張君寶和董天寶，便成了，無家可歸的，孤兒。
兩人，一路南下，流浪江湖，靠著，偷雞摸狗，和在少林寺，學到的一些，粗淺功夫，勉強，混口飯吃。
「天寶，我餓了。」
張君寶摸了摸，自己那，已經，餓得咕咕叫的肚子，有氣無力地說道。
「餓餓餓！你就知道餓！」
董天寶，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
「今天，我們運氣不好，只討到了，半個，發霉的饅頭。你先吃吧。」
董天寶，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黑乎乎的，硬邦邦的饅頭，扔給了張君寶。
張君寶接過饅頭，掰了一半，遞給董天寶：「我們一人一半。」
「我不吃！我火氣大，吃不下！」
董天寶，把頭扭到一邊。
他不是不餓，他只是，不想讓，自己的兄弟，也跟著自己，一起挨餓。
他恨！
他恨這個，不公平的世界！
憑什麼，有的人，生下來，就是，王公貴族，錦衣玉食？
而他們，就只能，當乞丐，吃發霉的饅-頭？
憑什麼，他們在少林寺，辛辛苦苦，練了十年的功，到頭來，卻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
「君寶，你說，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出人頭地？」
董天寶看著，跳動的火焰，眼神里，充滿了，不甘和野心。
張君寶啃著，那硬得，能硌掉牙的饅頭，想了想，說道：「師父說，只要，我們心存善念，好好做人，總有一天，會……」
「又是這套！」
董天寶，煩躁地，打斷了他的話。
「心存善念？好好做人？能當飯吃嗎？」
「你看，我們這一路，遇到的那些，所謂的大俠，哪個，不是，滿嘴的仁義道德，一肚子-的男盜女娼？」
「這個江湖，講的，不是道理，是拳頭！」
「誰的拳頭大，誰就是爺！」
董天寶的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張君寶，看著自己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心裡，有些害怕。
他覺得，天寶，變了。
變得，越來越，陌生了。
就在這時。
破廟的門口，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幾個，同樣是，乞丐打扮的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獨眼的，中年乞丐。
他一進來，就看到了，董天寶和張君寶，面前的篝火。
「喲，這裡還有兩個，新來的？」
獨眼乞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小子，懂不懂規矩？」
「這座破廟，是我們，『丐幫』的地盤！」
「你們想在這裡待著，就得，交保護費！」
董天寶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他們：「我們沒錢。」
「沒錢？」
獨眼乞丐，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了，張君寶手上，那剩下的，半個饅頭上。
「沒錢，就把吃的，交出來！」
「那是我兄弟的！」
董天寶，將張君寶，護在了身後。
「喲呵，還挺橫？」
獨眼乞丐，臉色一沉。
「兄弟們，給我上！教教他們，什麼叫，規矩！」
他身後的幾個乞丐，一擁而上。
董天寶，雖然，在少林寺，偷學了一些功夫。
但，畢竟，年紀還小，又長期，營養不良。
雙拳，難敵四手。
很快，他就被，那幾個乞丐，給打倒在地。
「天寶！」
張君寶驚呼一聲，也沖了上去。
但他，學的，都是些，強身健體的，羅漢拳，根本，沒什麼實戰能力。
三兩下，也被，打翻在地。
「媽的！還敢反抗！」
獨眼乞丐，一腳，踩在董天寶的臉上，狠狠地，碾了碾。
「我告訴你們，在這個世界上，拳頭，才是硬道理！」
他搶過，張君寶手裡的饅頭，在上面，吐了口唾沫，然後，扔在地上。
「吃！給老子，吃下去！」
「我不吃！」
董天寶的眼睛，都紅了。
他死死地，盯著獨眼乞丐，眼神里，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不吃？老子打到你吃！」
獨眼乞丐，抬起腳，就要，往董天寶的頭上，踹去。
就在這時。
「住手！」
一聲，清脆的，女聲，從破廟門口，傳了過來。
眾人回頭一看。
只見，一個，穿著，鵝黃色衣衫的，俏麗少女，和一個，看起來，傻乎乎的，少年，站在門口。
正是，郭芙和武氏兄弟。
他們，是跟著，郭靖黃蓉，一起來的。
只是，郭靖黃蓉，去客棧找林夜了。
他們三個，閒著無聊，就在城裡，到處亂逛。
沒想到，遇到了，這種事。
「喲，又來一個，多管閒事的？」
獨眼乞丐，看到郭芙，眼睛一亮。
「小姑娘，長得，還挺水靈。怎麼？想替他們，出頭？」
郭芙，是郭靖和黃蓉的女兒，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受過這種氣？
她柳眉一豎，拔出腰間的長劍，指著獨眼乞丐，喝道：「你這惡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強搶民食，欺凌弱小！快，給他們道歉！」
「道歉？」
獨眼乞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小姑娘，我看你，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兄弟們，這個小妞，細皮嫩肉的，肯定，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姐！把她抓了，我們，下半輩子，就吃喝不愁了！」
那幾個乞丐，一聽，頓時，兩眼放光，淫笑著，朝著郭芙，圍了上去。
「保護大小姐！」
武敦儒和武修文，立刻，擋在了郭芙的身前。
他們兩人，也算是，得了，郭靖的幾分真傳。
武功，在年輕一輩中，也算是，不錯的。
但是，他們面對的，是，幾個，常年，在街頭打架鬥毆的，地痞無賴。
這些人，打架，沒什麼章法，但，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
一時間，武氏兄弟，竟然，被他們，給纏住了。
郭芙，看著，那些，朝自己，逼近的，骯髒的乞丐，嚇得，花容失色。
她雖然，也練過武，但，都是些，花拳繡腿，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然而，她預想中的，侵犯，並沒有到來。
她只聽到，幾聲，悽厲的慘叫。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
只見，剛才，還囂張無比的，那幾個乞丐，此刻，全都，倒在了地上，抱著自己的腿，痛苦地，哀嚎著。
他們的腿，都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顯然，是被人，給打斷了。
而在他們的中間，站著一個，瘦弱的，身影。
正是，剛才，還被打倒在地的，董天寶。
此刻，他的臉上，沒有了，剛才的，狼狽和屈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瘋狂的，殺意。
他的手裡，拿著一根，燒得，半黑的木棍。
剛才，就是他，用這根木棍，打斷了，那幾個乞丐的腿。
「你……你……」
獨眼乞丐，看著，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般的董天寶，嚇得，連連後退。
董天寶，沒有說話。
他只是，一步一步地，朝著，獨眼乞丐，走了過去。
他每走一步，獨眼乞丐，就後退一步。
「你……你別過來！我……我是丐幫的！你敢動我，我們幫主，不會放過你的！」
獨眼乞丐，色厲內荏地，威脅道。
「丐幫？」
董天寶，冷笑一聲。
「丐幫，很了不起嗎？」
「今天，就算是，你們的幫主來了，我也照打不誤！」
說完，他手中的木棍，帶著風聲，狠狠地，朝著，獨眼乞丐的腦袋，砸了下去！
「天寶，不要！」
張君寶從地上爬起來，想要阻止。
但，已經晚了。
董天寶的木棍，已經，狠狠地，砸在了，獨眼乞丐的頭上。
「砰！」
一聲悶響。
獨眼乞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鮮血，從他的腦袋上，流了出來，染紅了，地上的稻草。
整個破廟，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呆了。
郭芙和武氏兄弟，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看起來，比他們，還小几歲的少年，下手，竟然，如此狠辣！
說殺人，就殺人！
那幾個，被打斷腿的乞丐，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連滾帶爬地，想要，逃離這個，人間魔頭。
張君寶，呆呆地，看著，倒在血泊里的，獨眼乞丐，又看了看，手持木棍，渾身散發著，戾氣的董天寶。
他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天……天寶……你……你殺人了……」
「我殺人？」
董天寶，轉過頭，看著張君寶，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君寶，你看到了嗎？」
「剛才，他要殺我的時候，你在哪裡？」
「你所謂的，仁義道德，能救我嗎？」
「不能！」
「在這個世界上，能救我們的，只有，我們自己！」
「只有，比他們，更狠！更毒！我們，才能活下去！」
董天-寶的聲音，嘶啞而瘋狂。
張君寶，被他吼得，連連後退。
他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已經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天寶了。
他是一個，魔鬼。
「你……你瘋了……」
「我瘋了？哈哈哈哈！」
董天寶，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悲愴和決絕。
「沒錯！我是瘋了！」
「我是被，這個，狗娘養的世界，給逼瘋的！」
「我董天寶，今天，就在這裡，發誓！」
他舉起，那根，還在滴血的木棍，指著，蒼天。
「我命由我，不由天！」
「從今以後，誰敢，欺我！辱我！我必，百倍奉還！」
「我董天寶，要做，人上人！要把，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踩在腳下！」
他的聲音，在破廟裡，迴蕩。
震得，所有人的耳朵，都嗡嗡作響。
郭芙，看著，這個，滿身是血，狀若瘋魔的少年，眼中，沒有了，害怕。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異樣的光彩。
她從小，生活在，郭靖黃蓉的，光環之下。
她接觸的，都是，像她父親那樣的，正人君子，俠之大者。
她從未見過，像董天寶這樣，充滿了，原始的，野性的，生命力的人。
這種，離經叛道，無法無天的感覺，讓她，感到了一絲，莫名的，興奮。
就在這時。
破廟外，傳來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大群，手持棍棒的乞丐，沖了進來，將整個破廟，都圍得，水泄不通。
一個，穿著，八個口袋的，乾淨衣服的，中年乞丐，走了出來。
他看到，地上的屍體，和那幾個，被打斷腿的幫眾，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是誰！是誰幹的！」
他怒吼道。
「八袋長老，就是他！就是那個小子！」
一個，斷了腿的乞丐，指著董天寶，哭喊道。
八袋長老的目光，落在了董天寶的身上。
「小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殺我丐幫的人！」
董天寶，冷冷地，看著他，手中的木棍，握得更緊了。
「是他們，先動手的。」
「我不管是誰先動手的！」
八袋長老，蠻不講理地喝道，「你殺了我丐幫的人，就得，償命！」
「來人！給我拿下！」
他一聲令下。
周圍的幾十個乞丐，一擁而上。
「住手！」
郭芙，再次，站了出來。
「你們丐幫，好不講道理！明明是他們，有錯在先！」
八-袋長老，瞥了郭芙一眼，冷笑一聲：「小姑娘，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我爹是……」
郭芙，剛想，報出郭靖的名號。
卻被，武敦儒，給拉住了。
「大小姐，不可！」
武敦儒，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幫主和夫人，有令，不許我們，在外面，打著他們的旗號，惹是生非。」
郭芙，氣得，直跺腳。
眼看，那幾十個乞丐，就要，衝到董天寶的面前。
董天寶，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他將張君寶，推到身後，準備，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就在這時。
「都給我住手！」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
緊接著，一個，鬚髮皆白，手持竹杖的，老乞丐，在幾個，九袋長老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正是，丐幫的前任幫主，北丐，洪七公。
（此處，作者再次修改，原著洪七公已死，這裡設定他並未死去，而是退隱江湖。）
「幫主！」
「老幫主！」
所有的乞丐，看到洪七公，都紛紛，跪了下來。
洪七公，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回事？」
八袋長老，趕緊，將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洪七公聽完，沒有說話。
他走到，董天寶的面前，渾濁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小子，人，是你殺的？」
「是。」
董天寶，昂著頭，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為什麼要殺他？」
「他該死。」
「哦？」洪七公，來了興趣，「他怎麼，就該死了？」
「他欺我兄弟，辱我尊嚴。他不死，我，念頭不通達。」
董天寶，一字一頓地說道。
「哈哈哈哈！」
洪七公，突然，仰天大笑起來。
「好一個，念頭不通達！」
「小子，你很對，我老叫花子的胃口！」
他轉過頭，對那個，八袋長老，喝道：「你，身為丐幫長老，不辨是非，縱容幫眾，欺凌弱小！從今天起，你這個八袋長老，不用當了！降為，三袋弟子，從頭做起！」
「老幫主饒命啊！」
八袋長老，嚇得，屁滾尿流。
洪七公，沒有理他，又看向，那幾個，被打斷腿的乞丐。
「還有你們！身為我丐幫弟子，不思，行俠仗義，反而，學那些，地痞流氓，強搶霸凌！丐幫，沒有你們，這樣的弟子！」
「來人！廢了他們的武功，逐出丐幫！永不錄用！」
洪七公的處置，乾淨利落，不帶一絲，拖泥帶水。
郭芙和武氏兄弟，都看呆了。
他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邋裡邋遢的，老乞丐，竟然，有如此威望和魄力。
處理完幫眾，洪七公，又笑呵呵地，看向董天寶。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董天寶。」
「好！董天寶！」洪七公，點了點頭，「你雖然，下手狠了點。但是，有骨氣！有種！我老叫花子，喜歡！」
「你願不願意，拜我為師？」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洪七公，要收徒？
這可是，天大的，機緣啊！
要知道，洪七公，一生之中，只收過，郭靖和黃蓉，兩個正式弟子。
現在，他竟然，要收，這個，殺了丐幫幫眾的，小子為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董天寶的身上。
他們都以為，董天寶，會立刻，跪下磕頭，感恩戴德。
然而，董天寶，卻搖了搖頭。
「我不想，當乞丐。」
他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洪七公，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
「好小子！有志氣！」
「誰說，拜我為師，就一定要當乞丐？」
「我教你武功，不讓你，加入丐幫，總行了吧？」
董天寶，猶豫了。
他看得出，這個老頭，是個，絕世高手。
如果，能學到他的武功，自己，就不用再，受人欺負了。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張君寶。
張君寶，對他，使勁地，使著眼色。
那意思，是讓他，趕緊答應。
董天寶，深吸一口氣，對著洪七公，跪了下來。
「徒兒董天寶，拜見師父！」
「哈哈哈哈！好！好！好！」
洪七公，扶起董天寶，高興得，合不攏嘴。
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個，眉清目秀的張君寶。
「這個小子，是你兄弟？」
「是。」
「嗯，根骨也不錯，是個，練武的好苗子。就是，性子，太軟了點。」
洪七公，摸了摸下巴，說道，「這樣吧，你，就跟著我。至於你這個兄弟嘛……」
他想了想，說道：「我有個，老朋友，他的武功，跟我，在伯仲之間。不過，他的那套東西，更適合，你這個兄弟。我寫封信，讓他，去投奔我那個老朋友。」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紙筆，刷刷刷地，寫了一封信，遞給張君寶。
「小子，你拿著這封信，去大理，天龍寺。找一個，叫，一燈的老和尚。他看到信，自然，會收你為徒。」
張君寶，接過信，看著董天寶，眼中，充滿了，不舍。
「天寶……」
「君寶，你聽我說。」
董天寶，握住他的手，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