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郭靖之能
明明是手掌與金屬的碰撞，發出的卻是洪鐘大呂巨響。
達爾巴只覺得沛然莫御的螺旋勁力，從降魔杵上傳來。
他感覺自己不是砸在了一隻肉掌上，而是砸在了一個飛速旋轉的巨大磨盤之上。
他那萬鈞的力道，瞬間被帶偏、卸掉、甚至反彈了回來！
「什麼？！」
達爾巴虎口劇震，鮮血迸流，那根重達百斤的降魔杵，竟然脫手飛出，「轟」的一聲，斜斜地砸進了大殿的一根石柱里，直沒至半截，整根石柱都布滿了蛛網裂紋。
而他本人，也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噔噔噔」連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胸口氣血翻騰，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看向郭靖的眼神，已經從憤怒，變成了驚駭和不解。
郭靖那一掌，不僅破了他的全力一擊，還將他的兵器震飛。
可他本人，卻只是衣袖微微鼓盪，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分毫。
「好一招『神龍擺尾』！」
丘處機忍不住喝彩出聲。
「不是單純的卸力，」
馬鈺眼神凝重，緩緩說道，「靖兒在卸力的同時，將螺旋內勁打了進去。達爾巴看似只是被震退，實則五臟六腑都已受了震盪。」
正如馬鈺所言，達爾巴此刻只覺得胸腹之間如翻江倒海，一口氣提不上來，難受得幾欲吐血。
但他從小在雪山苦寒之地長大，筋骨遠比常人堅韌。
更重要的是，他對師父和師兄的忠誠，壓倒了身體的痛苦和對死亡的恐懼。
「哇啊啊啊！」
達爾巴狂吼一聲，再次撲了上來。
他失去了兵器，便用自己的身體當做兵器。
一雙鐵拳，帶著呼呼風聲，如同兩柄大錘，瘋狂地砸向郭靖。
他已經徹底瘋了，招式不成章法，只剩下最原始的蠻力。
面對這瘋魔攻擊，郭靖眼神中閃過憐憫。
但他沒有留情。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家國的殘忍。
這個道理，他在襄陽城頭，見了太多的鮮血後，早已刻骨銘心。
這一次，他沒有再用巧勁。
他上前半步，樸實無華的一掌，迎著達爾巴的拳風，正面印了上去。
降龍十八掌——飛龍在天！
如果說剛才那一掌「神龍擺尾」，是靈動巧變的「柔」，那麼這一掌「飛龍在天」，便是堂堂正正，無可匹敵的「剛」！
「吼！」
這一次的龍吟，不再是精神層面的威壓，而是真實不虛的咆哮！
所有人都看到，郭靖的掌心，真的有一條金色的神龍虛影沖天而起，張牙舞爪，與達爾巴那碩大的拳頭，轟然相撞。
「轟——！」
一聲前所未有的巨響，平地起了一記驚雷。
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猛地炸開！
大殿內的桌椅、蒲團、經書，被這股氣浪捲起，如同狂風中的落葉，四散紛飛。
站在前排的幾位真人，都不得不運功抵擋，衣袍被吹得獵獵作響。
而站在後排的弟子們，更是被吹得東倒西歪，陣型大亂。
達爾巴那砂鍋大的拳頭，在接觸到郭靖手掌的瞬間，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碎裂。
從指骨，到掌骨，再到腕骨，臂骨……
那股無堅不摧的陽剛掌力，摧枯拉朽般地摧毀了他引以為傲的鐵拳，然後勢如破竹地湧入他的體內。
「咔嚓……咔嚓咔嚓……」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密集地響起。
達爾巴那巨大的身體，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擊中，猛地向後弓起，形成一個恐怖的弧度。
他雙眼暴凸，眼球上布滿了血絲。
下一秒，他龐大的身軀炮彈般倒射而出，狠狠地撞在了三清殿那兩扇厚重的木門上。
「轟隆！」
堅實的殿門，被他巨大的身體直接撞得粉碎！
木屑橫飛！
達爾巴摔在大殿外的院子裡，張口噴出一道血箭，其中還夾雜著破碎的內臟。
他掙扎了兩下，想要爬起來，卻最終無力地癱倒在地，徹底昏死過去。
兩掌。
僅僅兩掌。
以力量和防禦著稱的蒙古高手達爾巴，重傷瀕死。
三清殿內外，一片狼藉。
但此刻，卻沒有任何人在意這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收回手掌，靜靜站立的男人身上。
郭靖。
他站在那裡，亘古不變的山嶽。
大殿內的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那些跟霍都一同前來的蒙古武士，一個個面如土色，雙腿篩糠般抖個不停。
他們看著殿內那個如魔神身影，又看了看殿外生死不知的達爾巴，和在柱子下蜷縮呻吟的霍都，最後那一點點僥倖心理，也徹底被恐懼碾碎。
「滾。」
郭靖終於再次開口。
還是那一個字，平平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幾個蒙古武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出大殿，一個架起昏迷的達爾巴，另外兩個手忙腳亂地抬起已經變成廢人的霍都。
他們甚至不敢多看郭靖一眼，狼狽不堪地，逃也似的衝下了終南山。
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全真七子，神情各異。
丘處機滿臉通紅，是興奮，是解氣。
他大步走到郭靖身邊，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好！靖兒，打得好！就該給這幫韃子一點顏色看看！」
王處一也是一臉快意：「痛快！真是痛快！讓他們知道，我中原武林，不是誰都能來撒野的！」
而譚處端、劉處玄、孫不二等人，則交換著複雜的眼神。
他們既為郭靖的神威感到震撼，也為全真教即將面臨的狂風暴雨而憂心。
馬鈺長嘆一口氣，走到郭靖面前，神色無比凝重：「靖兒，你……唉，你可知，你這一掌下去，我全真教，便再無退路了。」
話里話外透露著埋怨。
蒙古武士們的狼狽身影消失在山道盡頭，三清殿內的死寂終於被丘處機那一聲聲壓抑不住的「好」字打破。
興奮的潮紅還未從他臉上褪去，但馬鈺那一聲冰冷的嘆息，卻像一盆兜頭澆下的雪水，讓殿內剛剛回暖的氣氛再次凍結。
「再無退路？」
丘處機眉頭一擰，火爆的性子又上來了，他轉頭瞪著馬鈺，聲音里滿是不可思議，「師兄！你這是什麼話？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這些韃子在我們祖師爺面前耀武揚威，打傷我們全真弟子，還要我們忍氣吞聲，卑躬屈膝地送他們下山不成？！」
王處一也跟著附和，他脾氣同樣急躁，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就是！掌教師兄，郭靖兄弟這是為我們全真教出氣！是揚我中原武林的威風！怎麼到你嘴裡，倒成了壞事？」
達爾巴只覺得沛然莫御的螺旋勁力，從降魔杵上傳來。
他感覺自己不是砸在了一隻肉掌上，而是砸在了一個飛速旋轉的巨大磨盤之上。
他那萬鈞的力道，瞬間被帶偏、卸掉、甚至反彈了回來！
「什麼？！」
達爾巴虎口劇震，鮮血迸流，那根重達百斤的降魔杵，竟然脫手飛出，「轟」的一聲，斜斜地砸進了大殿的一根石柱里，直沒至半截，整根石柱都布滿了蛛網裂紋。
而他本人，也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噔噔噔」連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胸口氣血翻騰，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看向郭靖的眼神，已經從憤怒，變成了驚駭和不解。
郭靖那一掌，不僅破了他的全力一擊，還將他的兵器震飛。
可他本人，卻只是衣袖微微鼓盪，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分毫。
「好一招『神龍擺尾』！」
丘處機忍不住喝彩出聲。
「不是單純的卸力，」
馬鈺眼神凝重，緩緩說道，「靖兒在卸力的同時，將螺旋內勁打了進去。達爾巴看似只是被震退，實則五臟六腑都已受了震盪。」
正如馬鈺所言，達爾巴此刻只覺得胸腹之間如翻江倒海，一口氣提不上來，難受得幾欲吐血。
但他從小在雪山苦寒之地長大，筋骨遠比常人堅韌。
更重要的是，他對師父和師兄的忠誠，壓倒了身體的痛苦和對死亡的恐懼。
「哇啊啊啊！」
達爾巴狂吼一聲，再次撲了上來。
他失去了兵器，便用自己的身體當做兵器。
一雙鐵拳，帶著呼呼風聲，如同兩柄大錘，瘋狂地砸向郭靖。
他已經徹底瘋了，招式不成章法，只剩下最原始的蠻力。
面對這瘋魔攻擊，郭靖眼神中閃過憐憫。
但他沒有留情。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家國的殘忍。
這個道理，他在襄陽城頭，見了太多的鮮血後，早已刻骨銘心。
這一次，他沒有再用巧勁。
他上前半步，樸實無華的一掌，迎著達爾巴的拳風，正面印了上去。
降龍十八掌——飛龍在天！
如果說剛才那一掌「神龍擺尾」，是靈動巧變的「柔」，那麼這一掌「飛龍在天」，便是堂堂正正，無可匹敵的「剛」！
「吼！」
這一次的龍吟，不再是精神層面的威壓，而是真實不虛的咆哮！
所有人都看到，郭靖的掌心，真的有一條金色的神龍虛影沖天而起，張牙舞爪，與達爾巴那碩大的拳頭，轟然相撞。
「轟——！」
一聲前所未有的巨響，平地起了一記驚雷。
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猛地炸開！
大殿內的桌椅、蒲團、經書，被這股氣浪捲起，如同狂風中的落葉，四散紛飛。
站在前排的幾位真人，都不得不運功抵擋，衣袍被吹得獵獵作響。
而站在後排的弟子們，更是被吹得東倒西歪，陣型大亂。
達爾巴那砂鍋大的拳頭，在接觸到郭靖手掌的瞬間，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碎裂。
從指骨，到掌骨，再到腕骨，臂骨……
那股無堅不摧的陽剛掌力，摧枯拉朽般地摧毀了他引以為傲的鐵拳，然後勢如破竹地湧入他的體內。
「咔嚓……咔嚓咔嚓……」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密集地響起。
達爾巴那巨大的身體，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擊中，猛地向後弓起，形成一個恐怖的弧度。
他雙眼暴凸，眼球上布滿了血絲。
下一秒，他龐大的身軀炮彈般倒射而出，狠狠地撞在了三清殿那兩扇厚重的木門上。
「轟隆！」
堅實的殿門，被他巨大的身體直接撞得粉碎！
木屑橫飛！
達爾巴摔在大殿外的院子裡，張口噴出一道血箭，其中還夾雜著破碎的內臟。
他掙扎了兩下，想要爬起來，卻最終無力地癱倒在地，徹底昏死過去。
兩掌。
僅僅兩掌。
以力量和防禦著稱的蒙古高手達爾巴，重傷瀕死。
三清殿內外，一片狼藉。
但此刻，卻沒有任何人在意這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收回手掌，靜靜站立的男人身上。
郭靖。
他站在那裡，亘古不變的山嶽。
大殿內的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那些跟霍都一同前來的蒙古武士，一個個面如土色，雙腿篩糠般抖個不停。
他們看著殿內那個如魔神身影，又看了看殿外生死不知的達爾巴，和在柱子下蜷縮呻吟的霍都，最後那一點點僥倖心理，也徹底被恐懼碾碎。
「滾。」
郭靖終於再次開口。
還是那一個字，平平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幾個蒙古武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出大殿，一個架起昏迷的達爾巴，另外兩個手忙腳亂地抬起已經變成廢人的霍都。
他們甚至不敢多看郭靖一眼，狼狽不堪地，逃也似的衝下了終南山。
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全真七子，神情各異。
丘處機滿臉通紅，是興奮，是解氣。
他大步走到郭靖身邊，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好！靖兒，打得好！就該給這幫韃子一點顏色看看！」
王處一也是一臉快意：「痛快！真是痛快！讓他們知道，我中原武林，不是誰都能來撒野的！」
而譚處端、劉處玄、孫不二等人，則交換著複雜的眼神。
他們既為郭靖的神威感到震撼，也為全真教即將面臨的狂風暴雨而憂心。
馬鈺長嘆一口氣，走到郭靖面前，神色無比凝重：「靖兒，你……唉，你可知，你這一掌下去，我全真教，便再無退路了。」
話里話外透露著埋怨。
蒙古武士們的狼狽身影消失在山道盡頭，三清殿內的死寂終於被丘處機那一聲聲壓抑不住的「好」字打破。
興奮的潮紅還未從他臉上褪去，但馬鈺那一聲冰冷的嘆息，卻像一盆兜頭澆下的雪水，讓殿內剛剛回暖的氣氛再次凍結。
「再無退路？」
丘處機眉頭一擰，火爆的性子又上來了，他轉頭瞪著馬鈺，聲音里滿是不可思議，「師兄！你這是什麼話？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這些韃子在我們祖師爺面前耀武揚威，打傷我們全真弟子，還要我們忍氣吞聲，卑躬屈膝地送他們下山不成？！」
王處一也跟著附和，他脾氣同樣急躁，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就是！掌教師兄，郭靖兄弟這是為我們全真教出氣！是揚我中原武林的威風！怎麼到你嘴裡，倒成了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