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郭靖呈威
「讓我全真教，給你蒙古人當走狗？滾！」
王處一更是直接破口大罵。
霍都臉上的笑容不變，對這種反應早有預料。
「各位道長何必動怒？識時務者為俊傑。中原武林，沒落了。你們守著這點可憐的規矩和尊嚴，又有什麼用？不如早日歸順，共享榮華富貴。」
他的目光，再次挑釁地看向郭靖。
「郭大俠，你守著那座孤城襄陽，又能守到幾時？不如與我們一同，開創一個嶄新的時代。你的武功，若為大汗所用，封王拜相，指日可待。」
「住口！」
郭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九天驚雷，震得整個大殿都在嗡鳴。
郭靖那一聲「住口」，不似丘處機那般暴烈如火，也非王處一那般怒髮衝冠。
那聲音沉悶如山崩，厚重如海嘯，不是從他喉嚨里發出，而是從終南山厚實的地脈深處，自九天之上滾滾而來的雷霆。
整個三清殿的空氣，都被這股聲音凝固了。
樑上懸掛的銅鈴停止了搖晃，香爐里裊裊升起的青煙，詭異地斷成一截。
殿內所有全真弟子，無論道行高低，都感覺胸口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陡然一滯。
他身邊的幾個三代弟子臉色煞白，有的甚至被這股聲浪震得氣血翻湧，幾欲作嘔。
他們眼中充滿了對郭靖這位傳奇人物的敬畏與崇拜。
他沒有感到任何不適。
那股龐大的音波壓力沖刷過他的身體，如同春風拂過鋼鐵，未曾留下半點痕跡。
他體內的《易筋經》真氣自行流轉，將所有外力消弭於無形。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鎖定了霍都。
霍都那張原本掛著輕佻笑意的俊臉，此刻已經完全僵住。
他手中的白玉摺扇「啪嗒」一聲合攏，扇骨因為主人不自覺的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呻吟。
他不是沒見過高手。
他的師父金輪法王，功力深不可測。
可郭靖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金輪法王的強大，是銳利如刀鋒的壓迫感，讓你知道你不是對手。
而郭靖的強大，則是一片汪洋，你看不到邊際，也測不出深淺，你甚至感覺不到明確的殺氣，但只要他願意，一個浪頭就能將你徹底吞噬。
情報有誤！
大大的有誤！
霍都心中警鈴大作。
資料里說郭靖愚鈍，資質平平，全靠奇遇和苦練。
可眼前這個人，氣勢沉凝如淵，哪裡有半分愚鈍的樣子？
這分明是已臻化境的一代宗師！
「郭大俠……」
霍都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容，試圖挽回一點顏面，話語卻不自覺地帶上了乾澀，「何必如此動怒？小王也只是……傳達大汗與上師的美意。」
郭靖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他看著霍都，就像看著一塊路邊的頑石。
他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他的右手。
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
可在他抬手的一瞬間，霍都感覺自己被一頭從遠古洪荒中甦醒的巨獸盯住了。
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全真七子的怒容，達爾巴的警惕，三清殿的莊嚴肅穆，全都褪色成了灰白的背景。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那隻越來越大的手掌。
「不好！」
霍都畢竟是金輪法王悉心教導的弟子，應變極快。
他全身功力瞬間爆發，腳尖在青石板上猛地一點，身形如一片落葉般向後飄飛，同時左手一抖，三枚淬著劇毒的冰魄銀針，悄無聲息地射向郭靖面門。
他想的不是反擊，而是逃！
只要能拉開距離，只要能讓郭靖有絲毫的遲滯！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
郭靖的手掌，看似緩慢，卻後發先至，無視了空間的距離。
「嗷——！」
一聲低沉蒼涼，來自靈魂深處的龍吟，在每個人心底炸響。
那不是耳朵聽到的聲音，而是精神感受到的威壓。
郭靖的手掌周圍，空氣劇烈地扭曲起來，一道肉眼可見的淡金色龍形氣勁，一閃而逝。
那三枚歹毒的冰魄銀針，甚至沒能靠近郭靖三尺之內，就在半空中被那股無形的掌風碾成了齏粉。
霍都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眼睜睜看著那隻手掌，穿過他所有的防禦，所有的閃避，輕飄飄地，印在了他的丹田氣海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聲沉悶得令人心悸的「噗」聲。
熟透的瓜果被輕輕按破。
霍都臉上的驚恐凝固了。
他感覺不到疼痛，只感覺到浩瀚無匹、卻又溫和得詭異的內力，衝進了他的丹田。
那股內力沒有大肆破壞，而是像一條精準的手術刀，在他苦修了二十多年的氣海中，輕輕一攪。
然後，他的一切，就都沒了。
丹田氣海，碎了。
十二正經，斷了。
奇經八脈，廢了。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戳破了的氣球，所有的內力，所有的功力，在不到一剎那的時間裡，泄了個乾乾淨淨。
「呃啊……」
無法形容的劇痛，遲遲地從四肢百骸傳來，鑽心刺骨。
霍都像一灘爛泥般倒飛出去，撞在大殿的朱紅大柱上，又軟軟地滑落在地。
他張著嘴，卻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像離水的魚一樣，徒勞地抽搐著，口中湧出的鮮血，染紅了他華貴的衣襟。
廢了。
一掌。
徹徹底底，乾乾淨淨地廢了。
從一個前途無量的蒙古王子，武林新秀，變成了一個連普通壯漢都不如的廢人。
整個三清殿，死寂一片。
針落可聞。
丘處機剛剛涌到嘴邊的喝彩，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看著地上抽搐的霍都，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過郭靖會贏，但他沒想過會是這樣碾壓的方式。
這不是比武，這是審判。
馬鈺的眉頭鎖得更深了。
他比丘處機想得更多。
郭靖這一掌，打廢的不僅僅是霍都，更是蒙古與全真教之間最後虛偽的和平。
金輪法王必然會雷霆震怒。
他看向郭靖，發現郭靖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份定力，這份決心……
馬鈺心中嘆息，郭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他提點的後輩了。
他已經成長為一棵真正的參天大樹，庇護著整個中原武林的脊樑。
「對力量的控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麼？。」
「師兄！」
一聲悲憤的怒吼，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身材魁梧如鐵塔的達爾巴，雙目赤紅，看著倒地不起的霍都，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
在他心中，師兄霍都聰明、強大，僅次於師父金輪法王。
而郭靖，不過是中原一個虛有其名的「大俠」。
可為什麼，只是一掌？
憤怒瞬間吞噬了他簡單的理智。
「你……你敢傷我師兄！我殺了你！」
達爾巴發出一聲野獸咆哮，他那巨大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他雙臂肌肉墳起，青筋如虬龍般盤繞，手中的金色降魔杵，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朝著郭靖的頭頂，狠狠砸下！
這一杵，蘊含了他畢生的功力。
他天生神力，修的又是外家硬功，這一擊的力量，足可開碑裂石，尋常高手若是被砸中，立刻就是筋斷骨折、腦漿迸裂的下場。
全真七子中的王處一、劉處玄等人，都是臉色微變。
他們自問，單對單面對這一擊，也不敢輕易硬接，只能暫避鋒芒。
郭靖卻依舊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他看著那當頭砸下的降魔杵，左腳向後微微撤了半步，身形下沉，右掌自下而上，劃出一道玄奧的弧線，迎向了那根沉重的兵器。
降龍十八掌——神龍擺尾！
此招以巧勁著稱，專破勢大力沉的猛攻。
「來了，以柔克剛的變招。」
他心道，「尋常人使這招，是卸力。但他會怎麼用？」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大殿！
王處一更是直接破口大罵。
霍都臉上的笑容不變，對這種反應早有預料。
「各位道長何必動怒？識時務者為俊傑。中原武林，沒落了。你們守著這點可憐的規矩和尊嚴，又有什麼用？不如早日歸順，共享榮華富貴。」
他的目光，再次挑釁地看向郭靖。
「郭大俠，你守著那座孤城襄陽，又能守到幾時？不如與我們一同，開創一個嶄新的時代。你的武功，若為大汗所用，封王拜相，指日可待。」
「住口！」
郭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九天驚雷，震得整個大殿都在嗡鳴。
郭靖那一聲「住口」，不似丘處機那般暴烈如火，也非王處一那般怒髮衝冠。
那聲音沉悶如山崩，厚重如海嘯，不是從他喉嚨里發出，而是從終南山厚實的地脈深處，自九天之上滾滾而來的雷霆。
整個三清殿的空氣，都被這股聲音凝固了。
樑上懸掛的銅鈴停止了搖晃，香爐里裊裊升起的青煙，詭異地斷成一截。
殿內所有全真弟子，無論道行高低，都感覺胸口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陡然一滯。
他身邊的幾個三代弟子臉色煞白，有的甚至被這股聲浪震得氣血翻湧，幾欲作嘔。
他們眼中充滿了對郭靖這位傳奇人物的敬畏與崇拜。
他沒有感到任何不適。
那股龐大的音波壓力沖刷過他的身體，如同春風拂過鋼鐵，未曾留下半點痕跡。
他體內的《易筋經》真氣自行流轉，將所有外力消弭於無形。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鎖定了霍都。
霍都那張原本掛著輕佻笑意的俊臉，此刻已經完全僵住。
他手中的白玉摺扇「啪嗒」一聲合攏，扇骨因為主人不自覺的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呻吟。
他不是沒見過高手。
他的師父金輪法王，功力深不可測。
可郭靖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金輪法王的強大，是銳利如刀鋒的壓迫感，讓你知道你不是對手。
而郭靖的強大，則是一片汪洋，你看不到邊際，也測不出深淺，你甚至感覺不到明確的殺氣，但只要他願意，一個浪頭就能將你徹底吞噬。
情報有誤！
大大的有誤！
霍都心中警鈴大作。
資料里說郭靖愚鈍，資質平平，全靠奇遇和苦練。
可眼前這個人，氣勢沉凝如淵，哪裡有半分愚鈍的樣子？
這分明是已臻化境的一代宗師！
「郭大俠……」
霍都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容，試圖挽回一點顏面，話語卻不自覺地帶上了乾澀，「何必如此動怒？小王也只是……傳達大汗與上師的美意。」
郭靖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他看著霍都，就像看著一塊路邊的頑石。
他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他的右手。
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
可在他抬手的一瞬間，霍都感覺自己被一頭從遠古洪荒中甦醒的巨獸盯住了。
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全真七子的怒容，達爾巴的警惕，三清殿的莊嚴肅穆，全都褪色成了灰白的背景。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那隻越來越大的手掌。
「不好！」
霍都畢竟是金輪法王悉心教導的弟子，應變極快。
他全身功力瞬間爆發，腳尖在青石板上猛地一點，身形如一片落葉般向後飄飛，同時左手一抖，三枚淬著劇毒的冰魄銀針，悄無聲息地射向郭靖面門。
他想的不是反擊，而是逃！
只要能拉開距離，只要能讓郭靖有絲毫的遲滯！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
郭靖的手掌，看似緩慢，卻後發先至，無視了空間的距離。
「嗷——！」
一聲低沉蒼涼，來自靈魂深處的龍吟，在每個人心底炸響。
那不是耳朵聽到的聲音，而是精神感受到的威壓。
郭靖的手掌周圍，空氣劇烈地扭曲起來，一道肉眼可見的淡金色龍形氣勁，一閃而逝。
那三枚歹毒的冰魄銀針，甚至沒能靠近郭靖三尺之內，就在半空中被那股無形的掌風碾成了齏粉。
霍都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眼睜睜看著那隻手掌，穿過他所有的防禦，所有的閃避，輕飄飄地，印在了他的丹田氣海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聲沉悶得令人心悸的「噗」聲。
熟透的瓜果被輕輕按破。
霍都臉上的驚恐凝固了。
他感覺不到疼痛，只感覺到浩瀚無匹、卻又溫和得詭異的內力，衝進了他的丹田。
那股內力沒有大肆破壞，而是像一條精準的手術刀，在他苦修了二十多年的氣海中，輕輕一攪。
然後，他的一切，就都沒了。
丹田氣海，碎了。
十二正經，斷了。
奇經八脈，廢了。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戳破了的氣球，所有的內力，所有的功力，在不到一剎那的時間裡，泄了個乾乾淨淨。
「呃啊……」
無法形容的劇痛，遲遲地從四肢百骸傳來，鑽心刺骨。
霍都像一灘爛泥般倒飛出去，撞在大殿的朱紅大柱上，又軟軟地滑落在地。
他張著嘴，卻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像離水的魚一樣，徒勞地抽搐著，口中湧出的鮮血，染紅了他華貴的衣襟。
廢了。
一掌。
徹徹底底，乾乾淨淨地廢了。
從一個前途無量的蒙古王子，武林新秀，變成了一個連普通壯漢都不如的廢人。
整個三清殿，死寂一片。
針落可聞。
丘處機剛剛涌到嘴邊的喝彩，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看著地上抽搐的霍都，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過郭靖會贏，但他沒想過會是這樣碾壓的方式。
這不是比武，這是審判。
馬鈺的眉頭鎖得更深了。
他比丘處機想得更多。
郭靖這一掌，打廢的不僅僅是霍都，更是蒙古與全真教之間最後虛偽的和平。
金輪法王必然會雷霆震怒。
他看向郭靖，發現郭靖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份定力，這份決心……
馬鈺心中嘆息，郭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他提點的後輩了。
他已經成長為一棵真正的參天大樹，庇護著整個中原武林的脊樑。
「對力量的控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麼？。」
「師兄！」
一聲悲憤的怒吼，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身材魁梧如鐵塔的達爾巴，雙目赤紅，看著倒地不起的霍都，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
在他心中，師兄霍都聰明、強大，僅次於師父金輪法王。
而郭靖，不過是中原一個虛有其名的「大俠」。
可為什麼，只是一掌？
憤怒瞬間吞噬了他簡單的理智。
「你……你敢傷我師兄！我殺了你！」
達爾巴發出一聲野獸咆哮，他那巨大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他雙臂肌肉墳起，青筋如虬龍般盤繞，手中的金色降魔杵，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朝著郭靖的頭頂，狠狠砸下！
這一杵，蘊含了他畢生的功力。
他天生神力，修的又是外家硬功，這一擊的力量，足可開碑裂石，尋常高手若是被砸中，立刻就是筋斷骨折、腦漿迸裂的下場。
全真七子中的王處一、劉處玄等人，都是臉色微變。
他們自問，單對單面對這一擊，也不敢輕易硬接，只能暫避鋒芒。
郭靖卻依舊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他看著那當頭砸下的降魔杵，左腳向後微微撤了半步，身形下沉，右掌自下而上，劃出一道玄奧的弧線，迎向了那根沉重的兵器。
降龍十八掌——神龍擺尾！
此招以巧勁著稱，專破勢大力沉的猛攻。
「來了，以柔克剛的變招。」
他心道，「尋常人使這招，是卸力。但他會怎麼用？」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