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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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倉頡被玄寶扶起,整個人仍處在極度的震撼與激動之中,小臉通紅,嘴唇哆嗦著,卻不知該說什麼。玄寶溫和地拍拍他的肩膀,一股清涼氣息渡入,讓他激盪的心緒緩緩平復。

  「既入我門,當明我道。」玄寶的聲音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文』之一道,看似微末,實乃文明基石,承載智慧,貫通古今,其力不亞於移山填海,其功可齊天地。你既有此心,有此緣,便靜心體悟,夯實根基。待時機成熟,自有你綻放光華之時。」

  倉頡用力點頭,將玄寶的每一句話都深深印入心底。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都將徹底改變。

  玄寶並未立刻將倉頡帶回天庭。文字之道的萌芽,需要紮根於人族最真實的土壤,需要觀察、需要感悟、需要與這片天地、與億萬同胞同呼吸、共命運。過早拔苗,反失其真意。

  他揮手在倉垣部落外圍,那處河灘附近,布下一道簡單的隱匿禁制,隔絕內外窺探,又引來一絲精純的先天靈氣與星辰精華,悄然改善此地方圓數里的環境。隨後,他以指為筆,凌空勾勒,一座簡易卻乾淨整潔的竹木小屋便在河灘邊拔地而起,屋內桌椅床榻,筆墨紙硯一應俱全,雖質樸,卻透著道韻。

  別問為什麼?會有筆墨紙硯,問就是隨手而至。

  「此處,便是你暫時的居所與道場。」玄寶對倉頡道,「我會留下一縷神念化身,為你解惑,傳你基礎的修行之法與觀想之道,強健體魄,澄澈心神。但『文』之道,終究需你自行觀察天地,體悟萬物,於紅塵中煉心,於寂靜中創法。每隔一段時日,我會親自前來考校。記住。我只是一個引路人,能走多遠還是要看你自己。」

  倉頡再次恭謹下拜:「弟子明白!定不負老師期望!」

  玄寶點頭,留下一道神念化身,本尊則悄然離去,迴轉天庭。倉頡之事,需長遠布局,不急在一時。他相信,這顆種子已然種下,只待合適的時機,破土而出,必將震動洪荒。

  ……

  天庭,凌霄殿。

  昊天與瑤池已將此次百年征伐的詳細戰報與後續安排整理成冊,呈於御前。昊天眉宇間雖有疲憊,但更多是經此大戰洗禮後的沉穩與銳氣,修為隱隱又有所精進。瑤池則更顯幹練,將天庭內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陛下,此次肅清,共剿滅、收服大小勢力一千七百餘,擊殺、擒獲大羅金仙以上魔頭、凶獸首領三十九名,太乙、金仙不計其數。新增歸附種族八百餘,皆已登記造冊,部分精銳已補充入各部天軍或地方鎮守序列。洪荒明面之上,大規模騷亂已基本平息,天條法度初步通行四方。」昊天稟報導。

  玄寶接過玉冊,神念掃過,微微頷首,「很好,此番顯露了天庭的威嚴,也理順了內部。然,洪荒之大,暗流豈會輕易平息?不過是由明轉暗罷了。人族天皇歸位,氣運鼎沸,那些眼睛,怕是更紅了。」

  玄寶話音剛落,眉頭便是一挑,抬眸望向混沌深處。一道淡漠高遠、不容置疑的意念,已穿過三十三天壁壘,清晰響徹在他道心之中。

  「諸聖速至紫霄宮。」

  是道祖鴻鈞的傳召。

  玄寶眼中神光微斂,對昊天、瑤池吩咐道:「道祖相召,吾需往紫霄宮一行。天庭諸事,便由你們照看。人族那邊,多加關注,但非大亂,不必直接插手。」

  「謹遵陛下法旨。」

  玄寶一步踏出,身形已融入虛空,再出現時,已置身於那熟悉而又永恆的紫霄宮前。古樸宮門無聲開啟,他邁步而入。

  宮內氣象依舊,道韻天成,空曠寂寥。高台雲床之上,那道與天道相合的身影已然在座。老子、元始、通天、接引、准提、女媧、后土,諸聖也已相繼到來,按序立於台下。玄寶目光掃過,與諸聖微微頷首,便來到了三清師父身旁坐下。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雲床之上。

  這一看,玄寶心頭便是微微一凜。

  鴻鈞,依舊是那般模樣,白髮白須,麻衣道袍,面容古井無波,雙眸淡漠,仿佛倒映著洪荒一切軌跡,卻又空無一物。然而,玄寶如今的修為與感知,早已非昔日可比。他敏銳地察覺到,鴻鈞身上那股源自於生靈的氣息,似乎更加稀薄了。

  就在面前的,根本不像是一個生靈,更像是一團法則之力凝聚而成的肉身。

  「鴻鈞……與天道的融合,更深了?」

  玄寶有些摸不到頭腦,如今鴻鈞的狀態更像是 一個智能AI。

  真搞不明白那些修煉無情道,修煉到最後自己還真的是自己嗎?怕不是早就被髒東西奪舍了!


  未及深思,鴻鈞道祖那毫無波瀾、仿佛自九天之上傳來的聲音,已在殿中響起:

  「人族當興,三皇五帝出,此乃天道定數,亦是人道演化必經之路。天皇已立,氣運初聚,地皇、人皇,乃至五帝,當依次歸位,以全人族氣運,穩固洪荒秩序。」

  諸聖神色皆是一動。終於,要正式商議此事了。人族這塊前所未有的、正在急劇膨脹的「蛋糕」如何分配,將直接影響未來無窮元會的洪荒格局。

  老子率先開口,聲音沉穩:「老師聖明。天皇玄蒼,得伏羲教導,秉崆峒印,已穩根基。地皇、人皇之師,乃至輔佐五帝之功臣,皆需德才兼備、與人道有緣、且能導人向善、明理治世者擔任。吾之門下玄都,性靜而德厚,可為人皇之師,傳授清靜無為、治國修身之道。」

  元始接口道:「吾之門下廣成子,根性深厚,明禮知義,可輔佐地皇,梳理山河,定人倫綱常。」

  通天也不甘示弱:「吾人宗門下,多奇人異士,精通百工技藝,陣法兵戈,可為人族開拓疆土、抵禦外魔、發展百業,提供助力。多寶、金靈等,皆可任事。」

  三清表態,目標明確,就是要瓜分後續人皇、帝師乃至重要輔佐之位,將天這一大功德交給自己看中的弟子自然是很積極。

  至於玄寶不說也罷,10輪功德技能不是擺設,他們三清還沒有呢。

  女媧娘娘微微蹙眉。她是人族聖母,對人族感情最深,也最不願見人族成為諸聖道統爭奪的戰場。但她也明白,三皇五帝關乎氣運功德,諸聖絕不會袖手旁觀。她沉吟道:「天皇之師已定,地皇、人皇乃至五帝,當選賢與能,以對人族貢獻、與人道契合度為先。吾可遣靈珠子下界,護佑人族,掃蕩妖氛,亦可考察賢才。」

  后土靜立一旁,眼都沒抬,「我地府不參與此事。」

  壓力,再次給到了西方。

  接引、准提麵皮微微抽搐。三清這是要包圓啊!連湯都不打算分一口?女媧、后土雖未明爭,但其立場肯定也偏向玄寶一方。他們西方,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潑天功德氣運從眼前溜走,連口湯都喝不上?

  接引臉上悲苦之色濃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他上前一步,聲音乾澀嘶啞:「老師,諸位道友。人族大興,乃洪荒之福。我西方雖貧瘠,亦願為人族福祉略盡綿薄。我教有妙法,可度化心靈,消弭戾氣,使人向善,於族群和睦、社會穩定大有裨益。地皇治世,或需此道。我門下彌勒,心性寬和,有慈悲之相,或可為人族講法,化解紛爭。」

  准提更是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忙補充:「正是!正是!我西方之法,最重因果福報,導人向善,與人族甚為契合。且我觀人族如今雖盛,然部落散居,管理粗疏,易生內鬥。我西方有『夢中傳法』、『點化開悟』之能,可助人族賢者明心見性,更好地治理部眾。地皇之師,未必只需一人,可設左右輔弼,共同教導。我西方願出一位,與三清門下道友共同輔佐地皇,豈不美哉?」

  他這話說得巧妙,不提爭搶,只提「輔助」、「合作」,看似退讓,實則想擠進去分一杯羹,還美其名曰「共同教導」。

  紫霄宮內,空氣驟然凝滯。

  准提話音未落,通天已是勃然變色,周身劍氣「嗡」地一聲炸開,仿佛無數柄無形利劍懸於殿頂,玉清仙光化作煌煌劍域,將接引、准提牢牢鎖定!他鬚髮皆張,怒目圓睜,厲聲喝道:「美哉個屁!准提,你還要不要麵皮?地皇之師,何等尊位,豈容你西方旁門左道染指?!還左右輔弼?共同教導?我三清門下教導人皇,何時需要你西方指手畫腳?憑你那點蠱惑人心的『妙法』,也配與我玄門正宗同列?!」

  他一步踏前,誅仙四劍的虛影在背後隱隱浮現,殺伐之氣沖霄而起,竟讓紫霄宮內的永恆道韻都泛起漣漪:「滾!再敢聒噪,休怪貧道手中青萍劍不講情面,先斬了你這禍亂洪荒的念頭!」

  元始眉頭緊皺,冷哼一聲,雖未如通天般暴怒,但玉如意上清光流轉,顯然也極為不悅。老子則古井無波,只是手中扁拐輕輕一頓,陰陽道韻無聲擴散,將通天暴起的劍氣稍稍壓下半分,但看向西方二聖的目光,也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女媧面覆寒霜,后土眼觀鼻鼻觀心,氣息卻與輪迴隱隱相連。

  西方二聖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接引悲苦更甚,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准提則麵皮漲紅,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卻又在通天那恐怖的誅仙劍意下不敢真的撕破臉,只能強笑道:「通天道友,何出此言?我西方之法,亦是大道一脈,導人向善,何來旁門左道之說?地皇治理人族,教化萬民,多一聽聞善法,豈非有益無害?道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有益無害?」通天都被氣笑了怎麼說自己也是人族父神,自然是忍不了一點,「你那套玩意兒,騙騙別人還好,要是敢用在人族身上,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了。」

  眼看聖人間劍拔弩張,衝突一觸即發,一直沉默靜觀的玄寶,忽然輕輕咳嗽了一聲。

  這一聲輕咳,不高,卻奇異地壓下了殿內所有躁動的道韻與殺機,將諸聖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玄寶,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他先是對通天微微搖頭,示意稍安勿躁,然後目光平靜地看向高台雲床之上,那道仿佛與這一切爭執毫無關係的淡漠身影,拱了拱手:

  「師祖,諸位師父,且聽我一言。」

  他聲音清朗,不疾不徐:「人族三皇五帝,關乎人道演化,洪荒未來。其師其輔,確需慎之又慎。然,天皇已立,伏羲為帝師,乃因其於人族的貢獻、與文明的淵源,及自身德行智慧,得人族認可,天命所歸。地皇、人皇乃至五帝,其師其輔,亦當遵循此理——非唯修為出身,更重與人之緣分、對人族之功、及是否能真正引導人族走向強盛文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西方二聖,那目光清澈,卻仿佛能洞穿一切偽裝:「西方妙法,或有其獨到之處,但……。

  哎!不說也罷。

  玄寶這一個大喘氣搞得在場的人都滿頭黑線特別是接引,與准提,更是氣的嘴唇顫抖,臉色青白交加。

  好嘛,你們師徒一個比一個說話難聽,就說我們是垃圾,到玄寶這裡甚至都懶得提。

  玄寶卻不給他們喘息之機,繼續道:「至於地皇之師人選,三位師父所薦,皆是德才兼備、根基深厚之輩。然,最終誰人可擔此重任,依我之見,不若交予人族自行決斷,交予天道、人道自行抉擇。」

  玄寶並不想,太過插手人族之事,當然,這也包括不想讓別人插手。

  「哦?此言何意?」老子古井無波的眼中,泛起一絲興趣。

  玄寶看向鴻鈞,朗聲道:「各位,天皇已穩,地皇將出,其命格天定,自有異象顯化。屆時,與其由我等在此空談爭執,不若稍作等待。待地皇降世,顯露其天命所向、秉性特質,其成長路上,自會吸引、選擇與其道相合、能助其完成天命之師。此乃天意人心,最為公允。屆時,諸位師長門下,乃至洪荒有德有能之士,皆可前往結緣、輔佐,各憑本事,各看緣法。最終誰人能得地皇真心拜服,成就師徒佳話,獲取天道人道認可之功德,便看各自造化與真心,如何?」

  玄寶這提議,看似公平,實則是將選擇權交給了人族。

  通天眉頭一挑,想了想,哼道:「這法子倒還公道!便讓地皇自己選!」

  元始沉吟,微微頷首。老子亦道:「可。」

  女媧臉色稍霽,后土依舊不語。

  壓力再次回到西方二聖。他們本想強索一個名額,如今玄寶將此變成一場「公平競爭」,他們若再反對,便是心虛,便是承認自家無人無德可與三清爭鋒。可若同意……他們心裡更沒底!

  接引與准提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苦澀與不甘。但他們知道,這是眼下最好的台階了。再爭下去,惹惱了三清與玄寶,恐怕連這「公平競爭」的機會都沒有。

  「阿彌陀佛……」接引長宣佛號,臉上悲苦幾乎化為實質,「天帝所言……亦有道理。便依陛下之言,待地皇降世,各憑緣法吧。」

  准提嘴唇動了動,最終也只能擠出一句:「……善。」

  高台之上,鴻鈞道祖那淡漠的目光,似乎毫無焦點地掃過下方諸聖,又仿佛早已洞悉一切。他並未對玄寶的提議做出評價,只是用那無悲無喜、仿佛天道本身的聲音,做了最後的裁定:

  「可。地皇將出,自有天命。其師其輔,各憑緣法,各依功德。然,洪荒秩序,不可亂。妄動天機,強改命數,逆亂人道者,天罰之。」

  紫霄宮道韻徐徐散去,諸聖身影相繼淡去。玄寶最後起身,正要一步踏出宮門,鴻鈞那淡漠到極致的聲音,卻如一線冰泉,精準地傳入他識海深處:

  「玄寶,時間……不多了。」

  玄寶腳步幾不可察地一頓,霍然回身,只見雲床上那道身影已虛化近無,仿佛剛才的話語只是幻覺。他眉頭緊鎖,心念電轉——什麼時間不多了?無量量劫?天道有變?

  自從上一次鴻鈞找到自己,玄寶就知道這背後定有深意。今日看到鴻鈞的變化不由的玄寶內心也有些緊迫感。

  看來還是要儘快想辦法提升自己實力,否則的話,在即將到來的危機面前,自己恐怕難以自保,更別談自己在乎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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