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西方的風吹到東方
日子還在一天天過，年也越來越近。
周卿雲把《商》寫到了第六章。
平均每天六千字。
不急不慢，穩紮穩打。
再也不是被目標追著跑的狂奔……
每天早上起來吃過飯。
先幫母親干點活。
再就是開始醞釀情緒開始寫。
從上午寫到午飯。
午飯過後休息一小會就繼續寫。
一直寫到傍晚才算結束了一天的忙碌。
晚飯後陪母親和周小雲在堂屋裡看電視。
母親坐在炕沿上納鞋底。
偶爾抬頭看一眼屏幕上的新聞聯播，問一句：
「娃，你不說你的書在外國都上市了，怎麼今天新聞聯播沒有你？」
周小雲在旁邊搶答：
「媽，哥要是每天都能上新聞聯播，那他就要成國家領導人了。」
周卿雲聞言，也只是笑。
偶爾滿倉叔過來串門。
兩人坐在院子裡就著花生米喝兩盅白石陳釀。
聊酒廠擴建的事，聊開春後新學校破土動工的細節。
聊廠里新招的那幾個大學生……
滿倉叔說有個小伙子是西北農大畢業的。
分到發酵車間第一天就提了好幾條工藝改進建議。
把老師傅們說得一愣一愣的。
這樣的日子周卿雲過得平淡而踏實。
像一口被柴火燒得滾燙的炕。
暖意從腳底板一直升到心口。
海外企鵝那攤子事，周卿雲沒太放在心上。
不是不在乎，是他太清楚這裡面的門道了。
宣發是宣發，銷量是銷量。
這兩件事之間隔著一整條大西洋那麼寬的距離。
企鵝砸了重金把《暮光之城》推到全球四十一個國家和地區的書店櫥窗里。
把泰晤士報、衛報、金融時報的書評版都安排上了。
這不叫成功，這叫為成功創造條件。
就像你把種子撒進了最好的土壤里，澆了水施了肥。
但種子到底能不能發芽，還得看它自己的命。
所以當陳平安在電話里說：
「企鵝這次宣發規模是近十年來新人作家中最大的。」
他心裡固然為這份認可感到高興……
誰被看重了不高興呢……
但高興完了還是該吃飯吃飯該寫稿寫稿。
書房角落那摞稿紙一天比一天厚。
每一頁都沉甸甸地摞在他心裡。
比任何媒體的讚美都更實在。
讚美是別人給的，稿紙上的字是自己一筆一筆寫出來的……
前者像風，來得快去得也快。
後者像地基，打下去就再也挖不走了。
只是他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並不代表別人不放在心上。
海外關於《暮光之城》的風，沒兩天就吹到了國內。
實在是這次企鵝弄出來的動靜太大了……
泰晤士報頭版、衛報大半版、金融時報半版專訪。
獨立報整版評論，BBC文化頻道專題預告。
全球同步上架的陣仗，放在任何一個英語母語作家身上都算得上是年度重磅。
更別說是一個來自中國的年輕人。
雖然企鵝的公關團隊並沒有通知國內媒體……
他們的目標是歐美市場，亞洲這邊本來不在這一輪宣發的範圍內。
但架不住國內駐外記者站的人天天翻海外的報紙。
駐倫敦記者第一個發現了泰晤士報頭版上周卿雲在倫敦橋前仰頭看天的照片。
標題上「茅盾直木雙獎得主」那幾個英文單詞像一排突然亮起來的信號燈。
刺得他差點把咖啡杯打翻在報紙上。
他後來跟國內同事描述當時的心情時用了八個字……
「頭皮發麻，手心出汗。」
他第一時間把報導翻譯成中文發回總社。
文末加了一句自己的按語：
「這是我駐外以來，第一次在西方主流媒體頭版看到中國當代作家的個人專題。」
編輯看完稿子以後沉默很久，最後才問了句：
「這個周卿雲到底要給人多少次震撼才罷休。」
「上個月我還在排他拿茅盾文學獎的稿子。」
「這個月他又跑到泰晤士報頭版去了……再這麼下去，我們報社得給他設個專欄。」
「名字就叫『周卿雲又幹了什麼』。」
消息在國內傳開的速度，比周卿雲預想的快了不止十倍。
他本以為至少要等到銷量數據出來以後國內才會有動靜。
畢竟國內媒體一向對「出口轉內銷」的新聞比較謹慎。
沒有實打實的數據支撐，大家都不太敢放開了吹。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現在是八十年代末。
是「外國的月亮比中國圓」的黃金年代。
國內對於「被西方主流媒體認可」這件事的狂熱。
遠遠超過他這個重生者所能理解的範圍。
一份來自倫敦的讚譽，比十份來自本土的褒獎都更有分量。
一個被泰晤士報頭版報導的中國作家，在很多人眼裡已經不是作家了，是英雄。
是那種單槍匹馬闖進別人的地盤、用別人的語言、按別人的規矩、堂堂正正地贏了別人的尊敬的民族英雄。
之前大家只知道周卿雲和企鵝出版社簽了對賭協議。
拿了直木獎和茅盾文學獎，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幾個月過去，海外一點風聲都沒有。
有些人就開始在背後嚼舌根……
說他沽名釣譽，說他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去歐美發書。
說他那本什麼《暮光之城》八成是簽了合同就爛在出版社的編輯桌上。
根本沒人看，簡直是在丟國人的臉。
這些話周卿雲也不是沒聽過。
他只是懶得理，覺得沒必要為這種事費口舌……
嘴長在別人臉上，你能攔得住人家吃飯，還能攔得住人家嚼舌根？
但現在不一樣了……
企鵝這一波宣發。
等於是在全球最主流的媒體陣地上給周卿雲來了個「正名」。
而且不只是正名，是把他的名字和那些中國讀者耳熟能詳的國際大報綁在了一起。
用最醒目的版面、最權威的口吻，告訴全世界：
這個中國年輕人，我們很看重。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人民日報》海外版。
作為國內對外宣傳的官方陣地。
他們對「中國人在海外被認可」這種事有著天生的敏感度。
就像老獵人能在寂靜的山林里聽到最細微的樹枝折斷聲。
他們用了一個很巧妙的標題……
《我國青年作家周卿雲英文小說＜暮光之城＞全球同步上市》。
標題本身不誇張，但配圖用的是泰晤士報頭版那張照片的同一張原片……
黑色長款風衣，倫敦橋前，仰頭看天。
照片下面的說明文只有短短兩行字。
「英國泰晤士報、衛報、金融時報等多家主流媒體對本書給予積極評價。」
「這是中國作家首次以英文原創作品進入全球主流出版體系。」
周卿雲把《商》寫到了第六章。
平均每天六千字。
不急不慢，穩紮穩打。
再也不是被目標追著跑的狂奔……
每天早上起來吃過飯。
先幫母親干點活。
再就是開始醞釀情緒開始寫。
從上午寫到午飯。
午飯過後休息一小會就繼續寫。
一直寫到傍晚才算結束了一天的忙碌。
晚飯後陪母親和周小雲在堂屋裡看電視。
母親坐在炕沿上納鞋底。
偶爾抬頭看一眼屏幕上的新聞聯播，問一句：
「娃，你不說你的書在外國都上市了，怎麼今天新聞聯播沒有你？」
周小雲在旁邊搶答：
「媽，哥要是每天都能上新聞聯播，那他就要成國家領導人了。」
周卿雲聞言，也只是笑。
偶爾滿倉叔過來串門。
兩人坐在院子裡就著花生米喝兩盅白石陳釀。
聊酒廠擴建的事，聊開春後新學校破土動工的細節。
聊廠里新招的那幾個大學生……
滿倉叔說有個小伙子是西北農大畢業的。
分到發酵車間第一天就提了好幾條工藝改進建議。
把老師傅們說得一愣一愣的。
這樣的日子周卿雲過得平淡而踏實。
像一口被柴火燒得滾燙的炕。
暖意從腳底板一直升到心口。
海外企鵝那攤子事，周卿雲沒太放在心上。
不是不在乎，是他太清楚這裡面的門道了。
宣發是宣發，銷量是銷量。
這兩件事之間隔著一整條大西洋那麼寬的距離。
企鵝砸了重金把《暮光之城》推到全球四十一個國家和地區的書店櫥窗里。
把泰晤士報、衛報、金融時報的書評版都安排上了。
這不叫成功，這叫為成功創造條件。
就像你把種子撒進了最好的土壤里，澆了水施了肥。
但種子到底能不能發芽，還得看它自己的命。
所以當陳平安在電話里說：
「企鵝這次宣發規模是近十年來新人作家中最大的。」
他心裡固然為這份認可感到高興……
誰被看重了不高興呢……
但高興完了還是該吃飯吃飯該寫稿寫稿。
書房角落那摞稿紙一天比一天厚。
每一頁都沉甸甸地摞在他心裡。
比任何媒體的讚美都更實在。
讚美是別人給的，稿紙上的字是自己一筆一筆寫出來的……
前者像風，來得快去得也快。
後者像地基，打下去就再也挖不走了。
只是他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並不代表別人不放在心上。
海外關於《暮光之城》的風，沒兩天就吹到了國內。
實在是這次企鵝弄出來的動靜太大了……
泰晤士報頭版、衛報大半版、金融時報半版專訪。
獨立報整版評論，BBC文化頻道專題預告。
全球同步上架的陣仗，放在任何一個英語母語作家身上都算得上是年度重磅。
更別說是一個來自中國的年輕人。
雖然企鵝的公關團隊並沒有通知國內媒體……
他們的目標是歐美市場，亞洲這邊本來不在這一輪宣發的範圍內。
但架不住國內駐外記者站的人天天翻海外的報紙。
駐倫敦記者第一個發現了泰晤士報頭版上周卿雲在倫敦橋前仰頭看天的照片。
標題上「茅盾直木雙獎得主」那幾個英文單詞像一排突然亮起來的信號燈。
刺得他差點把咖啡杯打翻在報紙上。
他後來跟國內同事描述當時的心情時用了八個字……
「頭皮發麻，手心出汗。」
他第一時間把報導翻譯成中文發回總社。
文末加了一句自己的按語：
「這是我駐外以來，第一次在西方主流媒體頭版看到中國當代作家的個人專題。」
編輯看完稿子以後沉默很久，最後才問了句：
「這個周卿雲到底要給人多少次震撼才罷休。」
「上個月我還在排他拿茅盾文學獎的稿子。」
「這個月他又跑到泰晤士報頭版去了……再這麼下去，我們報社得給他設個專欄。」
「名字就叫『周卿雲又幹了什麼』。」
消息在國內傳開的速度，比周卿雲預想的快了不止十倍。
他本以為至少要等到銷量數據出來以後國內才會有動靜。
畢竟國內媒體一向對「出口轉內銷」的新聞比較謹慎。
沒有實打實的數據支撐，大家都不太敢放開了吹。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現在是八十年代末。
是「外國的月亮比中國圓」的黃金年代。
國內對於「被西方主流媒體認可」這件事的狂熱。
遠遠超過他這個重生者所能理解的範圍。
一份來自倫敦的讚譽，比十份來自本土的褒獎都更有分量。
一個被泰晤士報頭版報導的中國作家，在很多人眼裡已經不是作家了，是英雄。
是那種單槍匹馬闖進別人的地盤、用別人的語言、按別人的規矩、堂堂正正地贏了別人的尊敬的民族英雄。
之前大家只知道周卿雲和企鵝出版社簽了對賭協議。
拿了直木獎和茅盾文學獎，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幾個月過去，海外一點風聲都沒有。
有些人就開始在背後嚼舌根……
說他沽名釣譽，說他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去歐美發書。
說他那本什麼《暮光之城》八成是簽了合同就爛在出版社的編輯桌上。
根本沒人看，簡直是在丟國人的臉。
這些話周卿雲也不是沒聽過。
他只是懶得理，覺得沒必要為這種事費口舌……
嘴長在別人臉上，你能攔得住人家吃飯，還能攔得住人家嚼舌根？
但現在不一樣了……
企鵝這一波宣發。
等於是在全球最主流的媒體陣地上給周卿雲來了個「正名」。
而且不只是正名，是把他的名字和那些中國讀者耳熟能詳的國際大報綁在了一起。
用最醒目的版面、最權威的口吻，告訴全世界：
這個中國年輕人，我們很看重。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人民日報》海外版。
作為國內對外宣傳的官方陣地。
他們對「中國人在海外被認可」這種事有著天生的敏感度。
就像老獵人能在寂靜的山林里聽到最細微的樹枝折斷聲。
他們用了一個很巧妙的標題……
《我國青年作家周卿雲英文小說＜暮光之城＞全球同步上市》。
標題本身不誇張，但配圖用的是泰晤士報頭版那張照片的同一張原片……
黑色長款風衣，倫敦橋前，仰頭看天。
照片下面的說明文只有短短兩行字。
「英國泰晤士報、衛報、金融時報等多家主流媒體對本書給予積極評價。」
「這是中國作家首次以英文原創作品進入全球主流出版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