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這女人真帶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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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貴人夜總會,二樓包廂。

  門關著,隔斷了樓下的喧囂。

  屋裡只亮著一盞彩燈,紫色的光在牆壁上緩緩流轉,把一切都染成曖昧的色調。

  空氣中瀰漫著酒精、菸草和香水混合的氣味,悶得人胸口發緊。

  蘇真真躺在沙發上,衣服胡亂蓋在身上,旗袍被揉得皺巴巴的,堆在腰間,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裙擺卷到大腿根,絲襪破了幾道口子,被撕開的,不是刮的,露出底下白嫩的皮膚。

  頭髮散在靠墊上,亂成一團,幾縷沾在額頭上,被汗水洇濕了。

  臉上畫著濃妝,但此刻全花了,眼影糊成一片,口紅蹭得到處都是,嘴角還沾著一絲暗紅色的痕跡——不是血,是口紅,被蹭花了。

  眼睛閉著,睫毛微微顫動,像蝴蝶扇動翅膀。

  豐滿的身體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那對豪乳從敞開的領口裡擠出來,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呼之欲出,乳白的肌膚上印著幾道淡紅色的指痕——是麥克留下的,

  肩膀上有牙印,鎖骨上有吻痕,腰間有一圈青紫,那是被用力掐過之後留下的印記。

  茶几上擺著幾瓶洋酒,有的開了,有的沒開。

  一瓶威士忌倒了,琥珀色的液體淌了一桌,順著桌沿往下滴,滴在地毯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酒杯橫七豎八地倒著,有的碎了,玻璃碎片在紫色的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菸灰缸塞滿了菸頭,還有幾根沒掐滅的,正冒著細細的青煙。

  空氣里除了香水、酒精、菸草的味道,還有別的什麼——汗水的味道,咸腥的,混著某種說不清的曖昧氣息。

  桌角放著一摞錢,港幣,嶄新的,用橡皮筋扎著,厚厚一摞。

  兩個人加起來,少說也有幾千塊。

  蘇真真閉著眼睛,沒看那摞錢。

  她不想看,也不想動,只想躺著,就這麼躺著,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

  門推開,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咸腥的海味和初秋的涼意,吹在臉上,像一層薄薄的水霧。

  霓虹燈還在閃爍,紅的綠的黃的,把整條街照得流光溢彩。

  街上的人比剛才少了一些,但依然熱鬧,小販推著車吆喝,賣魚蛋的、賣雞蛋仔的、賣冰淇淋的,空氣中飄著各種食物的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麥克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很深,胸膛鼓起來,像一台剛從重負中解脫出來的發動機。

  然後慢慢吐出,煙霧從他嘴裡噴出來,在霓虹燈的光里升騰,淡藍色的一縷,被夜風吹散,很快就看不見了。

  他把煙叼在嘴裡,雙手插進褲兜,仰頭看著夜空。

  港島的夜空看不見星星,只有霓虹燈的光污染,把半邊天染成曖昧的粉紅色。

  但麥克不在乎,他此刻心情很好,好得像中了彩票。

  「媽的,這女人真帶勁。」

  他咧嘴笑了,那笑容從嘴角咧到耳根,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在霓虹燈的光里閃著光。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精壯結實,皮膚黑得像炭,在夜色里幾乎看不見。

  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算是笑了。

  他承認,蘇真真確實不錯,身材好,皮膚白,叫聲也動聽。

  最重要的是聽話,讓幹什麼就幹什麼,不哭不鬧不反抗。

  麥克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菸灰在夜風裡飄散,像一群細小的灰蝴蝶。

  他轉頭看著泰森,眼睛亮得像兩盞燈,聲音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泰森,你說是不是?那對奶子,媽的,老子在新島就沒見過這麼大的!」

  他不喜歡在大街上談論這種事,尤其是這種地方——廟街,魚龍混雜,誰知道附近有沒有人聽得懂英文。

  越攔越起勁,越說越來勁,還不如不理他。

  麥克不在乎泰森的反應,他繼續說,聲音比剛才還大,手舞足蹈,像在開個人演唱會:「還有那腰,那腿,那屁股!媽的,老子這輩子睡過的女人加起來,沒一個比得上她!泰森,你剛才也看見了,那皮膚,白得像牛奶!摸上去滑溜溜的,像絲綢!老子差點就交代在她身上了!」


  他哈哈大笑,笑聲在夜風裡迴蕩,驚起路邊幾隻野貓。

  只是一下,然後他恢復了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他加快腳步,走到麥克前面,想離這個話癆遠一點。

  麥克跟上來,還在說,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麻雀:「,能不能把她帶回新島?老子出錢,包她一個月!不,三個月!」

  兩個人穿過廟街,拐進一條巷子。

  巷子很窄,只能容兩個人並排通過,兩邊是密密麻麻的舊樓,牆皮剝落,露出裡面暗紅色的磚。

  窗戶用木板釘死了,有的玻璃碎了,從破洞裡透出昏黃的燈光。

  地上坑坑窪窪,積著污水,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路燈隔得很遠,昏黃的光在霧氣里散開,照不出幾米遠。

  麥克還在說,聲音在窄巷裡迴蕩,嗡嗡的,像有人在敲鐘:「你說那個北佬,到底長什麼樣?是不是三頭六臂?老子倒要看看,什麼人能殺了凱文和巴克——」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巷口,十幾個人影從黑暗中走出來。

  麥克的瞳孔猛地收縮了。

  他停下腳步,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按在腰間的槍上。

  泰森也停下了,手已經握住了槍柄,指節泛白。

  兩個人背靠背,站在巷子中央,像兩頭被圍困的野獸。

  那十幾個人影越走越近,路燈的光照在他們臉上——有的滿臉橫肉,有的精瘦幹練,有老有少,有高有矮。

  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的穿黑色短褂,有的穿白色汗衫,有的光著膀子,露出滿身橫肉。

  手裡拿著傢伙——砍刀、鐵棍、車鏈、西瓜刀,在路燈下閃著寒光。

  刀身上還有沒擦乾淨的痕跡,不是鏽,是洗不掉的什麼東西,暗紅色的,像乾涸的血跡。

  為首的兩個人,麥克認識——肥頭大耳和瘦高個兒,剛才在藍貴人夜總會被他打跑的那兩個。

  肥頭大耳的鼻樑上貼著紗布,紗布上洇出一小片暗紅,嘴角也破了,結著暗紅色的血痂。

  一雙眼睛通紅,像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鬥牛,瞪著麥克,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瘦高個兒站在他旁邊,手裡握著一把砍刀,刀身在路燈下閃著寒光,嘴角帶著得意的笑,像一隻偷到了雞的黃鼠狼。

  肥頭大耳往前走了一步,瞪著麥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釘子:「鬼佬,打了我還想跑?今天不留下點什麼,你別想走出這條巷子。」

  麥克看著他,嘴角翹起來,那笑容里全是輕蔑。

  他的右手還按在槍上,左手從口袋裡掏出來,插在褲兜里,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的,像在曬太陽的貓。

  他看著肥頭大耳,像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老鼠:「就憑你們這些爛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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