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砍死易中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易中海!」

  一聲低沉的呼喚在身後響起,易中海猛地回頭。

  胡同里空蕩蕩的,只有月光照在地上,一片慘白。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音。沒人。

  易中海心裡一緊,加快速度轉動輪椅。剛才在棚戶區買兇的事讓他心虛,總覺得有人在盯著他。也許是錯覺?也許是風聲?

  他安慰自己,繼續往前。但剛走出幾步,那個聲音又響起了。

  「易中海。」

  這次更近了,就在身後。

  易中海渾身汗毛倒豎,他想回頭,但脖子像僵住了一樣,動彈不得。他想喊,但喉嚨發乾,發不出聲音。

  一隻冰冷的手突然從後面伸過來,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抓住輪椅的扶手,用力一推一拉,整個輪椅側翻,易中海「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拖進旁邊一個廢棄的院子。院子很小,只有一間塌了一半的土房,地上長滿雜草。易中海被扔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眼鏡掉了,眼前一片模糊。

  一隻腳踩在他的胸口,力道很大,壓得他喘不過氣。

  「易老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這個聲音……易中海渾身一顫。他太熟悉了,這幾個月來,這個聲音像噩夢一樣纏著他,纏著整個四合院。

  陳峰。

  易中海掙扎著抬起頭,借著月光,他終於看清了那張臉。滿是煤灰,但那雙眼睛他認得——冰冷,仇恨,像兩把刀子。

  「別……我……我……」易中海想求饒,但舌頭像打了結,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陳峰彎下腰,看著這張曾經高高在上的臉。易中海,院裡的一大爺,八級鉗工,說話比誰都響,道理比誰都多。就是這個人,收賈東旭的錢,默許縱火,幫著誣陷,毀了他全家。

  「哼,」陳峰冷笑,「你這個絕戶,心真狠啊。」

  「絕戶」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易中海心裡。是啊,他是個絕戶,沒兒沒女,老了要靠別人養老。所以他拼命攢錢,拼命巴結有權勢的人,拼命維持自己在院裡的地位。為了這些,他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今天讓你永遠沒有養老的煩惱。」陳峰說。

  他從懷裡抽出匕首,刀鋒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易中海瞪大眼睛,拼命搖頭:「陳峰……你聽我說……那些事……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是賈東旭……是聾老太……是他們……」

  「都跑不了,」陳峰打斷他,「一個一個來,你是第一個。」

  刀鋒落下。

  第一刀扎在易中海的左肩上,不深,但疼得他慘叫一聲。血立刻湧出來,染紅了衣服。

  「這一刀,是替我爸。」陳峰的聲音很平靜,「他被燒死的時候,你在幹什麼?在幫著賈東旭掩蓋真相。」

  第二刀扎在右腿上,深可見骨。易中海疼得渾身抽搐,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

  「這一刀,是替我媽。」陳峰說,「她也被燒死了,死的時候可能還在喊救命。你聽見了嗎?」

  第三刀劃在胸口,割開衣服和皮肉,但不致命。易中海已經叫不出來了,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這一刀,是替小雨。」陳峰的眼睛紅了,「我妹妹,她才十五歲。賈東旭說她掉進護城河了,是真的嗎?還是你們把她殺了?」

  易中海拼命搖頭,想說什麼,但嘴裡全是血沫。

  陳峰沒再問。他舉起刀,對準易中海的脖子。

  「最後一刀,」他說,「是替我自己。我被你們誣陷,被勞改,家破人亡。這一切,你都有份。」

  刀鋒狠狠砍下。

  「噗——」

  血噴涌而出,濺了陳峰一身。易中海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著,想喊,但只能發出「咕咕」的聲音。他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然後不動了。

  眼睛還睜著,裡面凝固著死前的恐懼、痛苦,還有一絲解脫——終於,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陳峰站在原地,看著易中海的屍體,看了很久。然後他蹲下身,在易中海身上摸索。

  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面是厚厚一沓錢,數了數,兩百多塊。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和一個人名:「王麻子,城西棚戶區七號院」。


  這就是易中海剛才買兇的中間人。

  陳峰把紙條收好,錢也拿走。又從易中海身上找到一個工作證(雖然已經沒用了),還有一些零錢和糧票。

  他把值錢的東西都收走,然後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易中海的屍體。

  月光照在屍體上,那張曾經道貌岸然的臉,現在扭曲變形,沾滿血污,像一塊破抹布。

  陳峰轉身離開廢棄的院子,沒回頭。他走到胡同里,易中海的輪椅還翻倒在路邊。他把輪椅扶正,推到院子裡,扔在屍體旁邊。

  然後他走出院子,消失在夜色中。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沒人看見,沒人聽見。這個廢棄的院子平時根本沒人來,易中海死在這裡,可能要很久才會被發現。

  但陳峰不在乎。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悄無聲息地殺人,悄無聲息地離開。讓那些人死得不明不白,讓剩下的人活在恐懼中。

  下一個,該誰了?

  劉海中?閻埠貴?還是那個買兇的中間人王麻子?

  陳峰想了想,決定先去找王麻子。那個人知道易中海買兇的事,可能還知道其他僱主的消息。而且,這種中間人,留著也是禍害。

  他按照紙條上的地址,朝城西棚戶區走去。

  同一時間,四合院裡。

  一大媽在屋裡等得心焦。易中海說去辦事,很快就回來,但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還沒人影。她擔心,怕易中海出事,怕陳峰找上門來。

  但她不敢出去找。外面太危險,陳峰可能在暗處等著。

  她只能等,等得坐立不安。

  劉海中家裡,二大媽正在給丈夫擦藥。下午打架的時候,劉海中臉上挨了幾拳,鼻子流血,眼睛也青了。

  「你說你,跟閻埠貴較什麼勁?」二大媽一邊擦藥一邊埋怨,「那存摺是能隨便拿的嗎?老太太的錢,燙手!」

  劉海中「嘶」了一聲,疼得齜牙咧嘴:「我那不是……不是想給家裡弄點錢嗎?這幾天出了那麼多錢,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那也不能搶啊,」二大媽嘆氣,「現在好了,錢沒拿到,還被打成這樣。要是讓光福看見……」

  提到劉光福,兩人都沉默了。劉光天死了,劉光福現在整天魂不守舍,話也不說,像變了個人。他們擔心小兒子,但不知道怎麼安慰。

  「算了,」劉海中擺擺手,「等過幾天,咱們也搬走吧。這院子不能待了。」

  「搬?往哪兒搬?」

  「回我老家,」劉海中下定決心,「河北那邊,我還有個遠房親戚。雖然窮點,但至少安全。」

  二大媽點點頭,沒說話。她也想搬,早就想了。這個院子現在像個墳場,誰住誰倒霉。

  閻埠貴家裡,三大媽在哭。

  「你說你,為了幾張存摺,差點把命搭上,」三大媽一邊哭一邊數落,「眼鏡都打碎了,臉也花了,值得嗎?」

  閻埠貴坐在床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新配的眼鏡又裂了條縫。他咬著牙說:「怎麼不值得?那可是兩千多塊!夠咱們家過好幾年了!」

  「可現在呢?錢沒拿到,還被打成這樣,」三大媽哭得更凶了,「解放臉上也掛了彩,你說這日子還怎麼過?」

  閻埠貴不說話了。是啊,錢沒拿到,還丟了面子。院裡的人現在看他,眼神都變了,像看一個小偷,一個強盜。

  他想起下午打架時的場景——平時見面點頭的鄰居,為了幾張紙片,像瘋狗一樣撕咬。什麼情誼,什麼臉面,在錢面前,一文不值。

  「這院子……不能待了。」閻埠貴突然說。

  「什麼?」三大媽抬起頭。

  「咱們也搬走,」閻埠貴下了決心,「回我老家,教書去。雖然工資低,但至少安穩。」

  三大媽點點頭,眼淚又掉下來。她也想搬,早就想搬了。

  院裡其他幾戶,也都在盤算著搬走。聾老太死了,易中海現在也不露面(他們還不知道易中海已經死了),院裡沒了主心骨,人心徹底散了。再加上陳峰還在外面虎視眈眈,誰也不想留在這裡等死。

  這個曾經熱鬧的四合院,現在已經名存實亡。

  城西棚戶區七號院。


  陳峰找到這裡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了。院子很破,門虛掩著,裡面透出一點昏黃的光。

  他先在外面觀察了一會兒。院子裡很安靜,只有一間屋亮著燈,裡面有人在說話,聲音很低。

  陳峰悄悄推開門,閃身進去。院子裡堆滿了雜物,他貼著牆根,走到亮燈的窗戶下,從破窗紙的縫隙往裡看。

  屋裡有三個人。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臉上有塊胎記,應該就是王麻子。另外兩個是壯漢,都穿著黑色衣服,腰裡鼓鼓囊囊的,像是揣著傢伙。

  三個人正在喝酒,桌上擺著一碟花生米,一瓶二鍋頭。

  「王哥,易中海那老東西真給錢了?」一個壯漢問。

  「給了,」王麻子喝了一口酒,「二百五,定金。事成之後再給二百五。」

  「那小子要殺誰?」

  「陳峰,」王麻子說,「就是最近鬧得挺凶的那個逃犯,殺了七八個人了。」

  兩個壯漢對視一眼,都笑了。

  「就咱們仨?」另一個壯漢問,「聽說那小子狠,手裡還有槍。」

  「狠什麼狠?」王麻子不屑,「再狠也是一個人。咱們三個,還有這個——」

  他從桌底下拿出一把長刀,刀身很寬,閃著寒光。

  「看見沒?砍刀。一刀下去,腦袋都能砍掉。他再厲害,能厲害過刀?」

  兩個壯漢點點頭,放心了。

  陳峰在窗外聽著,心裡冷笑。三個不知死活的傢伙,還想殺他?

  他數了數,三個人,都在屋裡。好,一鍋端。

  他悄悄退後,繞到門口。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屋裡三個人聽到動靜,都轉過頭來。看到陳峰,都愣住了。

  「你是誰?」王麻子問。

  陳峰沒說話,從懷裡掏出手槍,對準三人。

  「槍!」一個壯漢驚呼,想掏傢伙,但陳峰已經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打中那個壯漢的胸口,他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啊!」另一個壯漢嚇得往後退,但陳峰第二槍又響了。

  「砰!」

  第二顆子彈打中他的腦袋,血和腦漿濺了一牆。

  王麻子嚇傻了,癱坐在地上,褲子濕了一片。他看著陳峰,嘴唇哆嗦著:「別……別殺我……錢……錢都給你……」

  陳峰走過去,用槍指著他:「易中海雇你殺我?」

  「是……是……」王麻子拼命點頭,「他給了二百五定金……說事成之後再給二百五……」

  「還有誰雇過你?」陳峰問,「聾老太雇的那三個人,也是你介紹的?」

  「是……是我……」王麻子說,「但那些人……都死了……聽說被燒死在土地廟了……」

  「是我殺的,」陳峰說,「現在,輪到你了。」

  「別……別殺我……」王麻子哭著說,「我有錢……我都給你……」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裡面是厚厚一沓錢。陳峰接過來,數了數,三百多塊。

  「還有嗎?」

  「沒……沒了……」王麻子說,「就這些……」

  陳峰點點頭,收起錢。然後他舉起槍,對準王麻子的腦袋。

  「等等!」王麻子突然說,「我知道……我知道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

  「易中海……易中海不是第一個雇我的……」王麻子喘著氣說,「之前……之前還有一個人……」

  「誰?」

  「賈東旭,」王麻子說,「火災之前……他找過我……說要買煤油……還要買……」

  「買什麼?」

  「買……買一種藥……」王麻子聲音越來越低,「說是……說是能讓人睡得很死……醒不過來……」

  陳峰的心猛地一沉。藥?能讓人睡得很死的藥?

  難道……難道父母不是被燒死的?是被下藥了,然後才被燒死的?

  「藥從哪裡來的?」他問,聲音在抖。


  「從……從一個醫生那裡……」王麻子說,「那醫生姓李……在城東開診所……」

  「名字!地址!」

  「李……李建國……城東永康診所……」

  陳峰記下了。李建國,永康診所。

  「還有誰知道這件事?」他問。

  「沒……沒了……」王麻子說,「就我和賈東旭……還有那個醫生……」

  「好,」陳峰說,「你可以死了。」

  「別——」

  槍聲響起。

  王麻子的腦袋炸開一個洞,倒在地上,不動了。

  陳峰站在屋裡,看著三具屍體,喘著粗氣。不是因為累,是因為憤怒。

  藥。能讓人睡得很死的藥。

  賈東旭不僅放了火,還下了藥。父母可能根本就沒醒過來,就在睡夢中被燒死了。

  畜生。

  陳峰握緊了槍,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李建國,永康診所。他一定要找到這個人,問清楚,然後殺了他。

  但現在,他得先離開這裡。槍聲太響,很快就會有人來。

  他快速在三具屍體上搜了搜,找出一些錢和武器。然後把屋裡的燈吹滅,悄悄離開。

  回到飯館時,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陳峰坐在小房間裡,腦子裡很亂。藥,李建國,永康診所。這些信息像一團亂麻,纏著他。

  但他知道,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父母怎麼死的,小雨怎麼失蹤的,這些問題的答案,可能就在那個李建國手裡。

  明天,他要去找李建國。

  在這之前,他需要休息。

  陳峰躺下,閉上眼睛。但睡不著,腦子裡全是血,全是火,全是父母和小雨的臉。

  夜很深,很靜。

  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叫聲,還有風穿過窗戶縫的嗚咽聲。

  明天,又是一場殺戮。

  但這次,是為了真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