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目標聾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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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軋鋼廠食堂後廚亂成一團。

  早上五點半,食堂主任老馬準時到崗,卻發現該生火熬粥的灶台冷冰冰的,該和面蒸窩頭的案板上空空如也。他臉色一沉,扯著嗓子喊:「傻柱!傻柱人呢?」

  幫廚的王大媽從外面跑進來:「主任,柱子還沒來呢。」

  「還沒來?」老馬看了眼牆上的掛鍾,五點四十,「平時這個點他早到了!今天怎麼回事?」

  王大媽搖搖頭:「不知道,昨天就沒見他來上班,我還以為您給他放假了。」

  老馬心裡咯噔一下。昨天?昨天傻柱也沒來?他怎麼不知道?

  他快步走到更衣室,打開傻柱的柜子。裡面很亂,幾件破工作服,一頂破帽子,還有一個鋁飯盒。柜子沒有鎖,東西都在,不像是要跑路的樣子。

  但人就是沒來。

  老馬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傻柱這個人雖然脾氣臭,但幹活從不含糊,更不會無緣無故曠工。尤其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陳峰在外面虎視眈眈,院裡死了那麼多人,傻柱又是陳峰的目標之一,他怎麼可能連著兩天不來上班?

  除非……出事了。

  老馬不敢往下想,他關上柜子,快步走出食堂,朝辦公樓走去。

  副廠長李懷德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李懷德五十出頭,梳著油光發亮的大背頭,穿著筆挺的中山裝,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文件。聽到敲門聲,他頭也不抬:「進來。」

  老馬推門進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李廠長,出事了。」

  李懷德這才抬起頭,眉頭微皺:「什麼事?」

  「傻柱……傻柱兩天沒來上班了。」老馬說。

  「傻柱?」李懷德想了想,「食堂那個廚子?」

  「對,就是他。」老馬說,「昨天就沒來,今天也沒來。我讓人去他住的地方找了,也沒人。」

  李懷德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傻柱這個人他記得,手藝不錯,但脾氣太臭,在食堂經常跟人吵架,還頂撞過領導。要不是看他炒菜確實有兩下子,早把他開了。

  「請假了嗎?」李懷德問。

  「沒有,」老馬搖頭,「一聲招呼都沒打,就這麼消失了。」

  李懷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個傻柱,太不像話了。廠里現在正是忙的時候,晚上還有招待任務,需要他掌勺。這個時候掉鏈子,不是添亂嗎?

  「去四合院問了嗎?」李懷德問。

  「還沒,」老馬說,「我這就讓人去。」

  「快去,」李懷德揮揮手,「問清楚怎麼回事。要是無故曠工,按廠規處理,該開除開除!」

  「是是是。」老馬連聲答應,退出了辦公室。

  回到食堂,老馬叫來兩個年輕幫廚:「你們倆,去城南四合院,找傻柱。問問他家裡人,看他去哪兒了。」

  兩個幫廚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都有些害怕。城南四合院?那不是最近死了好多人的地方嗎?

  「主任,要不……咱們報警吧?」一個幫廚小聲說。

  「報什麼警!」老馬瞪了他一眼,「人還沒找著呢,報什麼警?先去問,問清楚了再說。」

  兩個幫廚不敢再多說,騎著自行車出了廠門。

  四合院裡,氣氛壓抑得像要下雨。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個人聚在聾老太的房間裡,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傻柱已經一天一夜沒回來了,音信全無。他們心裡都清楚,傻柱凶多吉少,很可能已經死了。

  但誰也不敢說破。

  聾老太坐在炕上,手裡捻著佛珠,眼睛閉著,但眉頭緊鎖。她也知道傻柱回不來了,但她不能承認。一旦承認,就意味著雇兇殺人的事徹底敗露,意味著他們都要擔責任。

  「老太太,」閻埠貴小聲說,「廠里那邊……肯定會找上門來。咱們怎麼說?」

  聾老太睜開眼睛,看了三個人一眼:「說什麼?就說不知道。傻柱一個大活人,去哪兒了你們怎麼知道?」

  「可是……」劉海中猶豫,「廠里要是報警呢?」

  「報警?」聾老太冷笑,「傻柱是曠工,又不是失蹤。廠里一般不會報警,頂多內部處理,開除算了。誰會為一個廚子大動干戈?」


  她說得有理。傻柱就是個普通工人,曠工兩天,廠里最多派人問問,找不到就按曠工處理,開除或者記大過。誰會想到他已經死了?

  正說著,外面傳來敲門聲。

  「有人嗎?軋鋼廠食堂的,來找傻柱!」

  屋裡四個人臉色一變。來了,廠里找上門了。

  聾老太使了個眼色,易中海點點頭,讓一大媽去開門。

  一大媽打開院門,外面站著兩個年輕工人,穿著軋鋼廠的工作服,臉上有些緊張。

  「同志,您找誰?」一大媽問。

  「我們找傻柱,」一個工人說,「他是我們食堂的廚子,兩天沒去上班了,我們來問問。」

  「傻柱啊,」一大媽裝模作樣地說,「他這兩天沒在家,我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沒在家?」另一個工人問,「那他什麼時候出去的?」

  「前天早上就出去了,」一大媽按照聾老太教的說,「說是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結果一直沒回來,我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兩個工人面面相覷。這算什麼回答?辦事去了?辦什麼事?去哪兒了?

  「那……他有沒有說去哪兒?」一個工人又問。

  「沒有,」一大媽搖頭,「他就是個悶葫蘆,什麼事都不跟我們說。」

  兩個工人沒辦法,只好說:「那等他回來,讓他趕緊去廠里上班。再不去,就要開除了。」

  「好好好,一定轉告。」一大媽連聲答應。

  送走兩個工人,一大媽關上門,回到聾老太屋裡。

  「走了,」她說,「按老太太教的說的,他們沒起疑。」

  屋裡四個人鬆了口氣,但心裡的石頭沒放下。傻柱回不來了,這事遲早瞞不住。萬一廠里真報警,公安一查,查到土地廟那三具屍體,再查到傻柱失蹤,肯定能聯想到一起。

  到時候,他們就完了。

  「老太太,」易中海開口,「這事……怕是不好瞞。」

  聾老太看了他一眼:「不好瞞也得瞞。你們記住了,傻柱是自己出去的,去哪兒了不知道。其他的,一概不知。誰要是說漏了嘴,連累的就是全院的人。」

  她這話說得狠,三個人都低下了頭。

  是啊,現在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不能出賣誰。

  軋鋼廠食堂,老馬聽完兩個幫廚的匯報,眉頭緊鎖。

  「傻柱家裡人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他問。

  「不知道,」一個幫廚說,「他家裡人說,他前天早上出去辦事,一直沒回來。問他辦什麼事,也不說。」

  老馬心裡那點不祥的預感更強烈了。辦事?辦什麼事能兩天不回來?連個消息都沒有?

  他想了想,又去了李懷德的辦公室。

  「李廠長,問過了,」老馬說,「傻柱家裡人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就說他出去辦事,一直沒回來。」

  李懷德正在看招待菜單,聽到這話,抬起頭:「辦事?辦什麼事?」

  「不知道,」老馬搖頭,「他家裡人也說不清楚。」

  李懷德放下菜單,手指敲著桌面。這事有點蹊蹺。傻柱雖然脾氣臭,但不是那種不靠譜的人。就算真有什麼事,也該請個假,或者托人帶個話。現在這樣一聲不吭就消失,太不正常了。

  「他家裡還有什麼人?」李懷德問。

  「一個妹妹,」老馬說,「住城南四合院,跟院裡其他鄰居住一起。」

  李懷德想了想,說:「再等一天。要是明天還不來,就按曠工處理,開除。晚上的招待任務,讓二灶頂上。」

  「是。」老馬點頭。

  他知道,李懷德這是不打算深究了。也是,一個廚子而已,不值得大動干戈。死了那麼多人,公安都忙不過來,誰還會管一個廚子失蹤?

  但老馬心裡還是不安。他想起最近廠里的傳聞——城南四合院那邊,死了好幾個人,都是被一個叫陳峰的逃犯殺的。傻柱正好住那個院子,會不會……

  他不敢想下去。

  飯館後的小房間裡,房間裡很暗,只有窗外透進來一點月光。他看了看時間,凌晨三點。

  睡不著了。

  他起身下床,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街道。街上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幾盞路燈發出昏黃的光,把路面照得一片慘白。

  那些人害了他全家,他們該死。一個都不留。

  他從牆縫裡掏出槍和刀,開始檢查。槍很新,彈夾是滿的,七發子彈。刀也很鋒利,輕輕一划就能割破皮膚。

  他需要準備下一步。

  傻柱死了,院裡那些人肯定嚇壞了。但他們不會罷休,可能會雇更多的人,或者想別的辦法。

  他得抓緊時間。

  下一個,聾老太。

  那個老太太,平時看著慈眉善目,背地裡卻這麼狠。雇兇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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