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人形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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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人形坦克

  「這傢伙簡直是人形坦克,難怪這麼多輪的轟炸下來,他還能活得好好的!」與孫正武一起站在高地上的馬修,看著下面的巨大身影,心中也頗為驚訝。

  山丘巨人的血脈之力果然超出了常規生物的範疇,巴魯此刻展現出的力量和防禦力,已經接近低階超凡生物的水平。

  尋常刀劍、乃至鋼臂弩的直射,都難以對他造成致命傷害,除非是特製的重型破甲箭,或者————更加現代化的破甲彈。

  「我們的手榴彈和普通炸藥包,對付普通士兵是屠殺利器,但對付這種皮糙肉厚、生命力頑強的個體,尤其是他還處於某種爆發狀態時,威力就被分散和削弱了。除非是破甲彈這類更先進的武器。」孫正武感嘆道。

  馬修點了點頭,好在這種非凡的存在本身就是少數,所以靠數量還是能堆死他。

  而且在馬修看來,這巴魯也是個重要戰略資源,把他殺了就能解鎖一個擁有山丘巨人血脈的召喚單位了。

  想到這裡,馬修讓孫正武安排人員準備完成最後的斬殺任務。

  此刻身在戰陣後方的莎爾娜,臉色蒼白。

  她看到族人在巴魯的戰斧下如麥稈般倒下,每一個勇士的死亡,都像刀割在她心上。

  但她的眼神越來越堅定,手中的骨杖握得越來越緊。

  她知道自己給族人的幫助還不夠,哪怕遭受反噬,自己也要使用更強的術。

  於是她從馬背上躍下,抓起地面上的塵土,捏在手裡,再次高舉法杖,這次吟唱的咒文更加古老、更加悠長,仿佛在與大地深處、與天空之上、與風中流淌的某種亘古存在溝通。

  「岩石庇護!」

  她猛地將手中塵土揚起,化作無數土黃色的光芒落在最前方幾名勇士身上。

  他們的皮膚表面浮現出岩石般的紋路,巴魯的戰斧砍在上面,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留下深深白痕,卻未能破開防禦。

  「狂風之縛!」

  天青色的氣流憑空而生,如鎖鏈般纏繞在巴魯身上,雖然被他巨力掙斷,但明顯遲滯了他的動作。

  「自然之愈!」

  翠綠的光點灑落在受傷的戰士身上,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癒合。

  莎爾娜如同戰場上的靈魂,她不只是一個發號施令的首領,也是所有白河谷戰士力量的源泉、意志的支柱。

  她的每一次施法,都精準地落在最需要的地方,或防禦、或控制、或治療。

  巴魯的每一次致命攻擊,總會被突然出現的岩石護盾或風之鎖鏈干擾。

  白河谷戰士的每一次受傷,總會有綠光及時落下。

  但莎爾娜的負擔也在急劇加重。

  她額頭冷汗涔涔,呼吸急促,握著法杖的手在微微顫抖。

  同時維持多個術同時感應數十、上百個族人的狀態,同時預判巴魯的攻擊————這對她的精神力和薩滿之力都是巨大的考驗。

  更可怕的是薩滿之術對於她生命的反噬,那才是最可怕,也最痛苦的。

  不遠處的馬修看到莎爾娜接連施展的薩滿之術,心中也是頗為好奇,從表面上看,那些術與法師的魔法類似,但是馬修仔細感知下,似乎並沒有感覺到周圍瑪那的劇烈波動,或者說波動很小,根本不符合施展如此強大法術的情況。

  反倒是有某些他所不熟悉的能量粒子在劇烈波動,而且當他試圖去感知和理解那些特殊能量粒子時,他體內的魔力池突然暴動,一陣眩暈之感讓他差點失去意識。

  好在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但馬修卻有種摸電門後的感覺,心臟狂跳,全身都麻了,大腦陷入了短暫空白,一時間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好半天才徹底回過神來,內心不禁有些驚訝與困惑。

  難道那薩滿之術不可窺探嗎?

  還是說————自己的瑪那魔力池與莎爾娜使用的術存在某種互斥的規則?

  馬修心中奇怪,但顯然關於這個世界的超凡之力的規則,還有很多很多需要自己探索的空間。

  自己現在的水平在魔法領域裡可能只是個小學生而已。

  戰場上,隨著莎爾娜的術接連施展,巴魯的氣勢果然被壓了下去,他更加憤怒,目光死死盯著遠處的莎爾娜,旋即不顧四周的攻擊,硬扛著幾支射向眼睛的箭矢,朝著莎爾娜的方向猛衝!


  戰斧所向,試圖阻擋的戰士紛紛被劈飛、砍碎。

  「擋住他!」

  三名最驍勇的白河谷勇士,是部落中有名的勇士,他們怒吼著,從三個方向撲向巴魯。

  一人手持重盾,死死頂住戰斧的劈砍,盾牌瞬間碎裂,他口噴鮮血倒飛,但為同伴爭取了一瞬。

  另一人手持長矛,毒蛇般刺向巴魯受傷的左腿膝蓋後方。

  第三人則高高躍起,彎刀直取巴魯咽喉。

  「滾!」巴魯左腿猛踢,踢飛了持矛勇士,右手戰斧回掃,將躍起的勇士連人帶刀斬成兩截。

  但他衝鋒的勢頭也被這三名勇士用生命阻了一阻。

  就這一阻,足夠莎爾娜做出反應。

  「大地之縛!」

  她法杖頓地,巴魯腳下的地面突然變得如同流沙,同時數根粗大的石筍猛地刺出,不是攻擊,而是纏繞。

  石筍如活物般纏住巴魯的雙腿。

  巴魯怒吼,巨力爆發,石筍寸寸碎裂,但掙脫需要時間。

  「放箭!」

  鋼臂弩發出嗡鳴,凌厲的件事射向巴魯全身要害。

  這其中也包括了燼石嶺戰士射出的箭矢。

  巴魯揮舞戰斧不停的格擋,但仍有數支箭矢射中他的身體,縱然是他皮糙肉厚,在鋼臂弩的力量下,箭矢也深深的插入他的體內,讓他痛吼連連。

  「啊—你們這群雜碎!」巴魯徹底暴怒,他身上的圖騰紋路紅光暴漲,甚至開始有細密的裂紋在岩石般的皮膚上蔓延他在透支血脈力量。

  「都給我死!」

  他放棄了沖向莎爾娜,戰斧瘋狂揮舞,不再講究章法,只是最原始、最暴力的橫掃、

  豎劈、斜斬。

  罡風呼嘯,飛沙走石,靠近他十步內的白河谷戰士,非死即殘。

  但白河谷的勇士們,沒有一個後退。

  他們前赴後繼,用盾牌、用身體、用生命,去消耗巴魯的力量,去阻擋他的腳步。

  他們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仇恨的火焰和必死的決心。

  一個人倒下了,立刻有兩人補上。

  巴魯每殺死一人,就要承受更多的攻擊,留下更多的傷口。

  莎爾娜看著族人們的英勇威武,看著他們前仆後繼的身影,淚水模糊了眼眶。

  那不是悲傷的淚,是灼熱的、混合了憤怒、痛苦、驕傲和決絕的淚。

  她割破自己的手掌,以血液塗抹在了法杖上,長發無風自動,淡金色的光芒從她體內透出,越來越亮。

  手中的法杖頂端,那乳白色的寶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光芒中,隱約浮現出山川、河流、鷹隼、巨狼的虛影—那是白河谷先祖之靈的印記。

  「以吾薩滿之魂,以吾血脈為引,以吾族人之血與仇為祭!」莎爾娜的聲音變得空靈而宏大,每一個音節都引動著周圍自然能量的共鳴,「沉睡的先祖之靈啊!請回應我的呼喚!請將你們的力量,借給守護家園的後裔!請睜開眼,看一看這被鮮血染紅的大地,聽一聽這飽含仇恨與祈願的呼聲!」

  「降臨吧—先祖戰魂!」

  「轟!!!」

  一股古老、蒼茫、浩瀚的意志,仿佛自無盡歲月長河中甦醒,跨越時空,降臨此間。

  莎爾娜身後,虛空中,一道道半透明的、散發著各色光芒的身影緩緩凝聚。

  有手持石矛的遠古獵人,有駕馭巨鷹的鷹眼戰士,有與狼共舞的馭獸者————他們是白河谷歷代最強大的英魂。

  此刻,他們響應了當代薩滿以生命和仇恨為代價的呼喚,將殘存的力量,投射於此。

  「吼一「6

  先祖戰魂們發出無聲的咆哮,化作道道流光,融入衝鋒的白河谷戰士體內。

  剎那間,所有白河谷戰士感覺一股狂暴而古老的力量在血脈中炸開。

  他們的眼睛泛起各色微光,力量、速度、反應暴增數倍。

  怒吼聲匯成一股,竟隱隱壓過了巴魯的咆哮。

  巴魯臉色終於變了。

  他從那些戰士身上,感受到了令他心悸的古老氣息。


  但他沒有退路,唯有死戰!

  「你們擋不住我!給我破!」

  他雙手握斧,身上暗紅光芒瘋狂涌動,甚至從皮膚裂紋中滲出,整個人如同燃燒的岩石巨人,一斧劈向衝來的人群。

  「鐺!!!」

  這一次,戰斧被三面同時架起的、閃耀著土黃色光芒的盾牌死死擋住。

  持盾的三名勇士口鼻溢血,腳下地面寸寸龜裂,但他們擋住了。

  在先祖之力的加持下,他們擋住了這開山裂石的一斧!

  「殺!」

  更多的戰士從兩側、後方湧上,刀槍劍戟,帶著各色光芒,瘋狂地攻向巴魯。

  巴魯怒吼連連,戰斧狂舞,但這一次,他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輕易收割生命。

  每一擊都被勉強擋住,每一次格擋都要承受更多的攻擊。

  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暗紅色的血液如小溪般流淌。

  岩石般的皮膚上,裂紋越來越密,紅光開始明滅不定。

  孫正武帶領的燼石嶺射擊小隊也在不斷的以鋼臂弩攻擊,畢竟戰場很混亂,他們根本無法靠近。

  也無法單純依靠身體與那巴魯抗衡。

  莎爾娜站在後方,身體微微搖晃,嘴角溢出鮮血。

  召喚並維持如此多的先祖戰魂,對她來說是難以想像的負擔,她的精神力在急劇消耗,生命力仿佛也在隨之流逝。

  但她死死咬著牙,雙手緊握法杖,淡金色的眼眸死死鎖定巴魯,維持著與先祖之靈的聯繫,將最後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注入族人體內。

  這是意志的比拼,是生命的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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