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震驚的女薩滿
第110章 震驚的女薩滿
吳榮輝親自上前開始演示。
第一項，鋼臂弩。
一百二十步外，懸掛的陳舊皮甲。
上弦，瞄準，擊發。
「嘣—噗！」皮甲應聲洞穿，弩箭余勢未衰，深深扎進後面的土坡。
伴隨著一聲乾脆利落的撕裂聲，箭矢精準地命中皮甲左胸位置一那裡通常有額外的護心鏡或厚皮革，但在改進鋼臂弩的強勁力道和三棱箭簇下，像一層厚紙般被輕易貫穿。
箭簇從皮甲背後透出，余勢未衰，又深深扎進後面的土坡，箭尾兀自急速顫動，發出「嗡嗡」的輕響。
「嘩—
」
圍觀的白河穀人群中爆發出壓抑不住的低呼。
他們自己的弓箭，五十步外就難以保證準頭，更別說穿透鞣製過的皮甲，幾個老戰士眼睛亮了，踮起腳尖，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竟然穿透了！」一個臉上帶著新鮮刀疤的年輕戰士失聲叫道。
一位鬍子花白、缺了右手三根手指的老獵手，用僅剩的拇指和食指顫抖地比劃著名距離，聲音嘶啞：「一百二十步————不，可能更遠，要是我們有這個，那些狼崽子還沒衝到跟前，就得先倒下一片！」
「看那箭扎進去的深度，巴魯那些穿著鐵片坎肩的十夫長，估計也扛不住！」另一個中年戰士激動地搓著手，眼中燃起久違的戰意。
莎爾娜的淡金色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像受驚的貓科動物。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件被洞穿的皮甲，又緩緩移到弩箭沒入的土坡，最後回到大哥布林手中那具結構精巧、閃著冷冽金屬光澤的鋼臂弩上。
她沒說話，但再次看向馬修的目光，已然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她身側那位一直緊鎖眉頭、滿臉憂色的中年長老，此刻也忘記了焦慮，嘴巴微張，喉結上下滾動。
而那站在馬修身後的埃莉諾卻並未感到太過驚訝，在她看來，這應該就是某種附魔的弩箭。
「這位王子果然是一位鍊金師！」她心中仿佛有了確切的答案。
完成第一項鋼臂弩的戰士，吳榮輝立刻示意開始第二項手榴彈的展示。
目標被換成了一段更殘破、但木質依然厚實的舊馬車廂板，半截埋在土裡，模擬簡陋的掩體。
一名人類召喚單位，拿起一枚手榴彈，向眾人簡單展示了拉環，然後退到三十步外，站定。
他看向馬修，後者微微頷首。
「嗤——
—」
引信被拉燃，冒出短促的火花和白煙。
雷虎沒有任何花哨動作，手臂奮力一揮，黑乎乎的圓球劃出一道略顯平直的弧線，精準地落向那塊廂板。
時間仿佛在它下落的軌跡中變慢了。
所有白河穀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個黑點，屏住呼吸。
「轟—
「」
比驚雷更近、更暴烈的巨響在空地上炸開！
木屑混合著泥土沖天而起，那段厚實的廂板被炸得四分五裂，一個焦黑的土坑冒著青煙。
強大的氣浪掀翻了附近幾個空木桶。
這一次，驚呼變成了駭然的吸氣聲。
許多戰士本能地後退半步，臉上血色盡褪。
幾個長老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看向那還在冒煙的土坑，又看向地上那些安靜躺著的其他黑球，嚴重既有駭然又充滿驚喜。
這威力，若是落在敵陣人群里————那將會是何等美妙景象。
莎爾娜的身體輕輕顫動了幾下，一直挺得筆直、仿佛承載著整個部落重量的背脊，在這一刻微微向前傾了傾，像是要看得更清楚。
她淡金色的眼眸里有震驚，有難以置信，但更多的是驚喜，是絕望中看到希望時綻放出的璀璨光輝。
她似乎終於明白了馬修所說的、可以給她們部落帶來勝利，戰勝巨神部的武器是什麼了。
這的確是很不可思議的武器。
而這次，埃莉諾的眼中也不禁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對於燼石嶺的武器也倍感意外。
她終於明白了馬修的底氣來自哪裡，明白了燼石嶺為何可以在燼石嶺那危險的絕地發展起來。
這位王子殿下果然掌握了很不可思議的鍊金術，甚至是超越了王國任何一位鍊金大師。
因為這種武器她也是頭一次聽說，第一次見到，甚至從馬修他們帶來的數量來看，這並非是造價昂貴的魔法武器。
「看來我真的賭對了，他真的擁有改變這個世界的能力啊！」驚訝過後，埃莉諾心中更多的是欣喜，甚至是對馬修又多了一絲崇拜之感。
「馬修男爵！」莎爾娜有些激動的看向馬修，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仿佛在確認什麼，「這武器，可及遠？」
「單兵投擲，臂力強者，約四十至五十步。用於近戰防禦、狹窄處阻擊、或攻擊簡易掩體後的敵人，效果最佳。」馬修聲音洪亮的說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仍處在震撼中的白河谷戰士，補充道，「但我們還有別的，用於更遠，對付更密集的敵人，或者他們的營寨。」
馬修抬手示意吳榮輝進行下一項展示。
當那台結構明顯比弩和手榴彈複雜得多的「大型彈弓」被兩名燼石嶺戰士從馬車上抬下，並開始快速組裝時，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提到了頂點。
木製的結實基座，粗如兒臂的扭力筋束，複雜的絞盤和扳機結構，還有那個看起來就沉甸甸的、用多層油布和麻繩緊緊綑紮成的方形包裹。
「這是————投石機？這么小？」有見識的老戰士疑惑低語。
「不像，沒看見配重————靠那幾根筋？」
兩名戰士訓練有素，很快將拋射器架設穩固，調整好射擊角度。
他們將那個方形炸藥包，小心地放入皮兜。
然後開始合力轉動絞盤，粗壯的筋束髮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被緩緩絞緊，積蓄著恐怖的力量。
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連風聲似乎都變小了。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莎爾娜不知何時已走到了最前方，距離演示場地不過十幾步，眼生中滿是期待與激動。
她的長老和護衛也緊緊跟在身後，目光同樣好奇的看著那神秘裝置。
「目標，前方一百八十步，廢棄石堆。」吳榮輝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放！」
一名戰士猛地揮下木槌，敲開扳機卡榫。
「嘣！」
筋束猛烈回彈的巨響甚至超過了上弦聲，沉重的炸藥包被巨大的力量猛然拋出，帶著清晰的破空聲。
「咻—
」
在空中劃出一道飽滿而有力的拋物線，飛向遠方那片半人高的亂石堆。
它的飛行軌跡遠比箭矢緩慢，肉眼清晰可辨，正因如此，那份沉甸甸的壓迫感更加強烈。
時間再次被拉長。
所有人的目光追隨著那個飛行的黑點，心臟似乎也提到了嗓子眼。
炸藥包精準地落入了石堆中央。
短暫的，不足一次心跳的寂靜。
「轟隆一—」
比手榴彈更加低沉、渾厚，仿佛大地本身發出怒吼的爆炸聲悍然傳來！
眾人腳下能感到明顯的震動，遠處那堆亂石仿佛被一柄無形的萬鈞重錘狠狼砸中，又像是有一頭土元素巨人在其中瘋狂翻身。
無數的碎石塊、塵土、濃煙混合成一團膨脹的灰黃色雲團，猛烈地向四周噴射、翻滾。
大大小小的石塊雨點般砸落在方圓幾十步內，劈啪作響。
待得那令人窒息的煙塵稍稍被風吹散，只見石堆中央已然出現一個觸目驚心的大凹坑，幾塊最大的岩石被爆炸的偉力掀翻、挪位，甚至出現了明顯的裂紋。
凹坑周圍一片狼藉，仿佛被巨獸的腳掌狠狠踐踏過。
寂靜！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止了，只剩下喉嚨滾動的聲音。
緊接著，那無法抑制的驚呼聲，好似滔天巨浪，席捲了整個部落。
「先祖啊！這、這是雷霆的力量！」
「一百八十步！足足一百八十步，這射程，這威力，太不可思議了！」
「那石頭都被炸碎了，這要是落在人堆里，落在那些騎兵衝鋒的隊形里————
」
「哈哈哈，我們有機會，我們真的有機會打敗巨神部了。」
戰士們激動得滿臉通紅，揮舞著拳頭，互相拍打著肩膀，有些人甚至激動地跳了起來，眼中重新燃起的是近乎狂熱的戰意和希望。
幾位長老也顧不得矜持，聚在一起，指著遠處的石堆坑，手指顫抖，語速飛快地爭論著這武器該如何使用，該埋伏在哪裡，臉上是混合著狂喜和淚水的複雜表情。
莎爾娜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加入歡呼，仿佛是被嚇傻了，亦或是某種複雜的情緒瞬間淹沒了她。
她只是仰著頭，望著遠處尚未散盡的硝煙，望著那片被「雷霆」重塑的土地。
陽光穿透漸漸稀薄的煙塵，在她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她能統御部落，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一白河谷終於有了在正面戰場上，對巨神部集群目標進行有效、高效殺傷的遠程手段。
不再是只能用勇士的生命去填！
許久，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壓在心頭的某座大山不見了，仿佛遮擋在眼前的陰雲消散了。
內心涌動的著充滿希望的熱血，眼中滾動著如釋重負後的熱淚。
她閉上眼睛，淚水不禁划過臉頰。
那不是軟弱的淚，是絕境中看到曙光，是重壓之下找到支點，是恐懼中找到了港灣，是為她那些死去的、活著的族人流下的淚水。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那雙淡金色的眼眸已如被烈火淬鍊過的真金，璀璨、堅定、再無一絲陰霾。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激動沸騰的族人，最後，落在了馬修臉上。
臉頰上不再只有強裝的冷峻，而是多了幾分屬於女性的柔和，多了幾分本該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明媚笑容。
吳榮輝親自上前開始演示。
第一項，鋼臂弩。
一百二十步外，懸掛的陳舊皮甲。
上弦，瞄準，擊發。
「嘣—噗！」皮甲應聲洞穿，弩箭余勢未衰，深深扎進後面的土坡。
伴隨著一聲乾脆利落的撕裂聲，箭矢精準地命中皮甲左胸位置一那裡通常有額外的護心鏡或厚皮革，但在改進鋼臂弩的強勁力道和三棱箭簇下，像一層厚紙般被輕易貫穿。
箭簇從皮甲背後透出，余勢未衰，又深深扎進後面的土坡，箭尾兀自急速顫動，發出「嗡嗡」的輕響。
「嘩—
」
圍觀的白河穀人群中爆發出壓抑不住的低呼。
他們自己的弓箭，五十步外就難以保證準頭，更別說穿透鞣製過的皮甲，幾個老戰士眼睛亮了，踮起腳尖，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竟然穿透了！」一個臉上帶著新鮮刀疤的年輕戰士失聲叫道。
一位鬍子花白、缺了右手三根手指的老獵手，用僅剩的拇指和食指顫抖地比劃著名距離，聲音嘶啞：「一百二十步————不，可能更遠，要是我們有這個，那些狼崽子還沒衝到跟前，就得先倒下一片！」
「看那箭扎進去的深度，巴魯那些穿著鐵片坎肩的十夫長，估計也扛不住！」另一個中年戰士激動地搓著手，眼中燃起久違的戰意。
莎爾娜的淡金色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像受驚的貓科動物。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件被洞穿的皮甲，又緩緩移到弩箭沒入的土坡，最後回到大哥布林手中那具結構精巧、閃著冷冽金屬光澤的鋼臂弩上。
她沒說話，但再次看向馬修的目光，已然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她身側那位一直緊鎖眉頭、滿臉憂色的中年長老，此刻也忘記了焦慮，嘴巴微張，喉結上下滾動。
而那站在馬修身後的埃莉諾卻並未感到太過驚訝，在她看來，這應該就是某種附魔的弩箭。
「這位王子果然是一位鍊金師！」她心中仿佛有了確切的答案。
完成第一項鋼臂弩的戰士，吳榮輝立刻示意開始第二項手榴彈的展示。
目標被換成了一段更殘破、但木質依然厚實的舊馬車廂板，半截埋在土裡，模擬簡陋的掩體。
一名人類召喚單位，拿起一枚手榴彈，向眾人簡單展示了拉環，然後退到三十步外，站定。
他看向馬修，後者微微頷首。
「嗤——
—」
引信被拉燃，冒出短促的火花和白煙。
雷虎沒有任何花哨動作，手臂奮力一揮，黑乎乎的圓球劃出一道略顯平直的弧線，精準地落向那塊廂板。
時間仿佛在它下落的軌跡中變慢了。
所有白河穀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個黑點，屏住呼吸。
「轟—
「」
比驚雷更近、更暴烈的巨響在空地上炸開！
木屑混合著泥土沖天而起，那段厚實的廂板被炸得四分五裂，一個焦黑的土坑冒著青煙。
強大的氣浪掀翻了附近幾個空木桶。
這一次，驚呼變成了駭然的吸氣聲。
許多戰士本能地後退半步，臉上血色盡褪。
幾個長老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看向那還在冒煙的土坑，又看向地上那些安靜躺著的其他黑球，嚴重既有駭然又充滿驚喜。
這威力，若是落在敵陣人群里————那將會是何等美妙景象。
莎爾娜的身體輕輕顫動了幾下，一直挺得筆直、仿佛承載著整個部落重量的背脊，在這一刻微微向前傾了傾，像是要看得更清楚。
她淡金色的眼眸里有震驚，有難以置信，但更多的是驚喜，是絕望中看到希望時綻放出的璀璨光輝。
她似乎終於明白了馬修所說的、可以給她們部落帶來勝利，戰勝巨神部的武器是什麼了。
這的確是很不可思議的武器。
而這次，埃莉諾的眼中也不禁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對於燼石嶺的武器也倍感意外。
她終於明白了馬修的底氣來自哪裡，明白了燼石嶺為何可以在燼石嶺那危險的絕地發展起來。
這位王子殿下果然掌握了很不可思議的鍊金術，甚至是超越了王國任何一位鍊金大師。
因為這種武器她也是頭一次聽說，第一次見到，甚至從馬修他們帶來的數量來看，這並非是造價昂貴的魔法武器。
「看來我真的賭對了，他真的擁有改變這個世界的能力啊！」驚訝過後，埃莉諾心中更多的是欣喜，甚至是對馬修又多了一絲崇拜之感。
「馬修男爵！」莎爾娜有些激動的看向馬修，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仿佛在確認什麼，「這武器，可及遠？」
「單兵投擲，臂力強者，約四十至五十步。用於近戰防禦、狹窄處阻擊、或攻擊簡易掩體後的敵人，效果最佳。」馬修聲音洪亮的說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仍處在震撼中的白河谷戰士，補充道，「但我們還有別的，用於更遠，對付更密集的敵人，或者他們的營寨。」
馬修抬手示意吳榮輝進行下一項展示。
當那台結構明顯比弩和手榴彈複雜得多的「大型彈弓」被兩名燼石嶺戰士從馬車上抬下，並開始快速組裝時，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提到了頂點。
木製的結實基座，粗如兒臂的扭力筋束，複雜的絞盤和扳機結構，還有那個看起來就沉甸甸的、用多層油布和麻繩緊緊綑紮成的方形包裹。
「這是————投石機？這么小？」有見識的老戰士疑惑低語。
「不像，沒看見配重————靠那幾根筋？」
兩名戰士訓練有素，很快將拋射器架設穩固，調整好射擊角度。
他們將那個方形炸藥包，小心地放入皮兜。
然後開始合力轉動絞盤，粗壯的筋束髮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被緩緩絞緊，積蓄著恐怖的力量。
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連風聲似乎都變小了。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莎爾娜不知何時已走到了最前方，距離演示場地不過十幾步，眼生中滿是期待與激動。
她的長老和護衛也緊緊跟在身後，目光同樣好奇的看著那神秘裝置。
「目標，前方一百八十步，廢棄石堆。」吳榮輝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放！」
一名戰士猛地揮下木槌，敲開扳機卡榫。
「嘣！」
筋束猛烈回彈的巨響甚至超過了上弦聲，沉重的炸藥包被巨大的力量猛然拋出，帶著清晰的破空聲。
「咻—
」
在空中劃出一道飽滿而有力的拋物線，飛向遠方那片半人高的亂石堆。
它的飛行軌跡遠比箭矢緩慢，肉眼清晰可辨，正因如此，那份沉甸甸的壓迫感更加強烈。
時間再次被拉長。
所有人的目光追隨著那個飛行的黑點，心臟似乎也提到了嗓子眼。
炸藥包精準地落入了石堆中央。
短暫的，不足一次心跳的寂靜。
「轟隆一—」
比手榴彈更加低沉、渾厚，仿佛大地本身發出怒吼的爆炸聲悍然傳來！
眾人腳下能感到明顯的震動，遠處那堆亂石仿佛被一柄無形的萬鈞重錘狠狼砸中，又像是有一頭土元素巨人在其中瘋狂翻身。
無數的碎石塊、塵土、濃煙混合成一團膨脹的灰黃色雲團，猛烈地向四周噴射、翻滾。
大大小小的石塊雨點般砸落在方圓幾十步內，劈啪作響。
待得那令人窒息的煙塵稍稍被風吹散，只見石堆中央已然出現一個觸目驚心的大凹坑，幾塊最大的岩石被爆炸的偉力掀翻、挪位，甚至出現了明顯的裂紋。
凹坑周圍一片狼藉，仿佛被巨獸的腳掌狠狠踐踏過。
寂靜！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止了，只剩下喉嚨滾動的聲音。
緊接著，那無法抑制的驚呼聲，好似滔天巨浪，席捲了整個部落。
「先祖啊！這、這是雷霆的力量！」
「一百八十步！足足一百八十步，這射程，這威力，太不可思議了！」
「那石頭都被炸碎了，這要是落在人堆里，落在那些騎兵衝鋒的隊形里————
」
「哈哈哈，我們有機會，我們真的有機會打敗巨神部了。」
戰士們激動得滿臉通紅，揮舞著拳頭，互相拍打著肩膀，有些人甚至激動地跳了起來，眼中重新燃起的是近乎狂熱的戰意和希望。
幾位長老也顧不得矜持，聚在一起，指著遠處的石堆坑，手指顫抖，語速飛快地爭論著這武器該如何使用，該埋伏在哪裡，臉上是混合著狂喜和淚水的複雜表情。
莎爾娜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加入歡呼，仿佛是被嚇傻了，亦或是某種複雜的情緒瞬間淹沒了她。
她只是仰著頭，望著遠處尚未散盡的硝煙，望著那片被「雷霆」重塑的土地。
陽光穿透漸漸稀薄的煙塵，在她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她能統御部落，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一白河谷終於有了在正面戰場上，對巨神部集群目標進行有效、高效殺傷的遠程手段。
不再是只能用勇士的生命去填！
許久，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壓在心頭的某座大山不見了，仿佛遮擋在眼前的陰雲消散了。
內心涌動的著充滿希望的熱血，眼中滾動著如釋重負後的熱淚。
她閉上眼睛，淚水不禁划過臉頰。
那不是軟弱的淚，是絕境中看到曙光，是重壓之下找到支點，是恐懼中找到了港灣，是為她那些死去的、活著的族人流下的淚水。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那雙淡金色的眼眸已如被烈火淬鍊過的真金，璀璨、堅定、再無一絲陰霾。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激動沸騰的族人，最後，落在了馬修臉上。
臉頰上不再只有強裝的冷峻，而是多了幾分屬於女性的柔和，多了幾分本該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明媚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