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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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得到葉清梔的空間手鐲,她就能重新激活自己的手鐲,徹底逃離這個落後、粗糙、連洗澡水都要自己燒的六十年代,回到屬於她的23世紀去!

  可是,激動過後,陸婉清的大腦迅速冷靜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件事絕不能硬來。如果她冒冒失失地直接衝到葉清梔面前,找她索要那個手鐲,以葉清梔謹慎的性子,百分之百會裝傻充愣,假裝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若是向葉清梔全盤托出自己的真實身份,說明她和許汀蘭一樣是來自未來的人?

  那更是自尋死路!

  那個空間手鐲,可是許汀蘭臨走前留給葉清梔這個女兒在這世上唯一的念想和紀念!葉清梔怎麼可能將母親的遺物拱手讓人?更何況,她陸婉清要拿走這個手鐲的目的,是為了啟動時光機器,徹底拋棄賀少衍這個親生兒子獨自逃命!

  本就因為賀少衍不認親媽的事,葉清梔對她這個婆婆就頗有微詞。要是讓那丫頭知道自己還要拋下她丈夫,葉清梔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將她掃地出門,甚至恨她入骨。

  「不行,不能急……得想個萬全的法子。既然硬搶不行,那就只能智取,逼得她主動把手鐲里的能量心甘情願地交出來!」

  陸婉清將那枚猶如廢鐵般的死手鐲死死地攥在掌心,隨後緩緩地閉上了那雙描畫精緻的眼眸。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那張平日裡端莊優雅的面容上,只剩下令人膽寒的狠辣。

  在這海島筒子樓逼仄的客廳里,她冷眼環視著周圍斑駁的牆皮和廉價的家具。她對這個貧瘠的時代,對首長夫人這個看似風光無限的身份,甚至是剛才那個拿著鍋鏟指著她鼻子罵的親生兒子賀少衍,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羈絆。

  什麼母慈子孝?什麼家國大義?

  別開玩笑了。她本來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她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不擇手段地回到23世紀去!別的,她一概不願意再去思考!

  *

  接下來的這幾天,賀少衍簡直是忙得腳不沾地、焦頭爛額。

  一方面,他要時刻分出心神去提防陸婉清那個陰魂不散、總是試圖接近葉清梔和兒子的女人;另一方面,蘇家政委被下藥的惡劣事件還在持續發酵,那個趁亂潛逃的勤務兵晏剛,就像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死活不肯露面。

  隨著保衛科的深入摸排,賀少衍這才發現,這個在後勤部里拿著掃帚打掃衛生的不起眼小兵晏剛,背後的來頭竟然還真不小。

  他居然是晏昭月本家的一支旁系分支!

  晏昭月是誰?那是海島部隊軍事技術攻關小組的主任,是專門負責破譯和反偵察技術的頂級專家,更是晏家如今最引以為傲的門面!

  難怪這小子敢在慶功宴上做出那種喪心病狂的勾當,原來是仗著晏家這棵大樹在背後乘涼!

  當軍區領導親自往晏剛老家的武裝部打電話,言辭凌厲地要求他即刻滾回部隊接受調查時,這小子竟然在電話那頭撒起了潑,死活不肯回來,還扯著嗓子嚎叫著什麼「百善孝為先」,說他爹剛死,他要留在老家給他爹「守孝三年」!

  這明擺著就是做賊心虛,企圖用盡藉口拖延時間!

  聽到這個匯報,賀少衍氣得差點把辦公室的桌子給掀了。

  「守孝三年?他以為現在還是大清朝嗎?!」

  賀少衍根本不慣著他這副無賴嘴臉,當即大筆一揮,直接擬了一封加急電報拍到了晏剛老家的公社:限期三日內必須歸隊!如果三天後見不到他的人影,直接以逃兵罪論處,上軍事法庭!到時候,可就不只是脫掉軍裝那麼簡單了,直接讓他去大西北吃牢飯,讓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這封殺氣騰騰的電報一發出去,晏剛那邊還沒怎麼著,遠在京都的晏家本家卻先坐不住了。

  晏家人顯然還被蒙在鼓裡,壓根不知道自己這個不爭氣的遠房親戚在南方的海島部隊裡到底捅了多大的婁子。晏家的當家人甚至還端著架子,直接把電話打到了賀少衍的辦公室里,想要仗著兩家的交情來討個人情。

  「少衍啊,我是你晏伯父。」

  電話那頭,晏家當家人的聲音透著幾分倚老賣老的從容,「晏剛那孩子的事情我聽說了,他父親確實是剛走,孩子心裡難受,一時想不開不想回去當兵了,也是人之常情嘛。既然他不想幹了,我看就算了。他左不過也就是個後勤部打掃衛生的,不值當讓你這個大首長動這麼大的肝火。要不,你就通融通融,直接在部隊裡給他辦個退伍證明,把檔案退回來得了,晏伯父承你這個情。」


  聽著這番避重就輕、妄圖輕描淡寫將事情翻篇的荒謬言論,賀少衍握著黑色電話筒,直接氣極反笑。

  「退伍證明?承我的情?」

  男人冷峻的臉龐覆滿寒霜,毫不留情地在電話里把晏家當家的罵了個狗血淋頭:「晏老頭,你別在這兒跟我倚老賣老!你那個好侄子晏剛在部隊裡犯了什麼事,你居然還有臉來找我求情?他給軍區政委下烈性獸用催情藥,還差點害了我老婆!現在京都蘇家和我們賀家,兩雙眼睛都死死盯著這件事!」

  電話那頭的晏家當家人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剛才的從容蕩然無存。

  賀少衍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語氣森冷地放出了最後的通牒:「我把話放在這兒,如果三天之內,晏剛不能活生生地出現在我的保衛科里,你們晏家就等著承受蘇賀兩家的怒火吧!到時候,別說是晏剛,就算是你們晏家最得意的晏昭月,也保不住他!不把人押回來,你們就自己看著辦!」

  「啪」的一聲巨響,賀少衍直接將電話狠狠地砸在了座機上。

  遠在京都的晏家人一聽這話,當場就嚇麻了。

  他們怎麼也搞不懂,晏剛這個在家族裡連句話都說不上的廢物點心,到底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怎麼就有這麼大的能耐,能一口氣把京都最不能惹的賀家和蘇家全給得罪死了?!

  這下子,晏家哪裡還敢再提什麼求情和退伍的事!為了防止這把大火燒到整個家族,晏家當家的一聲令下,連夜派人趕回老家,直接把正躲在屋子裡瑟瑟發抖的晏剛從床底翻了出來。

  連他老子的頭七都顧不上了,晏家人動作麻利地用大拇指粗的麻繩將晏剛五花大綁,像捆年豬一樣,一路押送、馬不停蹄地給強行送回了南方海島的部隊!

  *

  人一落地,直接就被保衛科的幹事像拖死狗一樣,毫不客氣地扔進了陰暗潮濕的禁閉室。

  這禁閉室可是個連賀少衍這種鐵血硬漢待著都覺得憋屈的地方,晏剛這種膽小如鼠的慫包剛一進去,心理防線就徹底崩潰了。

  整整一個下午,禁閉室的走廊里都迴蕩著晏剛那殺豬般的鬼哭狼嚎。

  「我是冤枉的啊!我真的不知道那藥有問題!」

  晏剛被鐵鏈銬在椅子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嗓子都哭啞了,拼命地衝著鐵門外哀嚎著,「放我出去!是有人指使我的!真的有人指使我!我以為那就是普通的止痛藥,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踏、踏、踏……」

  一陣沉穩有力的軍靴聲,在陰暗的禁閉室走廊里緩緩響起。

  賀少衍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面容冷酷如閻羅,邁著修長的雙腿,停在了禁閉室那扇厚重的鐵門外。他隔著鐵窗,遠遠地看著裡面那個哭得猶如爛泥一般的男人,深邃的黑眸里翻湧著濃烈的殺氣。

  站在一旁的後勤部劉部長滿頭大汗,拿著一塊帕子不停地擦著額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賀少衍偏過頭,冷冷地瞥了劉部長一眼,薄唇輕啟,聲音低沉得仿佛能結出冰渣:「他嚎了這麼久,說了那個指使他的人到底是誰嗎?」

  劉部長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弓著腰匯報導:「報告賀首長!這小子嘴硬得很,保衛科的同志審了他好幾輪,他翻來覆去就是那一句話,死活不肯吐露幕後主使的名字。」

  說到這裡,劉部長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賀少衍那張閻王臉。

  「他說……他說這事干係太大,他信不過別人。他點名道姓,說必須要親眼見到您,見到了您本人,他才肯把那個名字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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