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發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中午還沒到吃飯的時間,王進山就接連接了兩個電話,無一例外都是被劈頭蓋臉的痛罵。

  「王進山!你自己幹的好事!我真是沒想到,這麼多年竟然看走了眼,你竟然是這樣的人!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為了點私心,縱容兒子胡作非為,還敢以權壓人,欺負人家年輕女同志?你還有沒有一點黨性原則?還有沒有一點人民公安的覺悟?!」

  王進山被罵懵了,冷汗瞬間下來,還想著狡辯幾句,「老領導,您聽我解釋,這裡面肯定有誤會。。。」

  「誤會?什麼誤會!你那個小兒子王鐵蛋,指使街溜子故意傷害女同志,他是舊社會惡霸嗎!還有你,利用職務影響,通過單位領導施壓,企圖逼迫女同志就範!王進山,你這是在犯罪!是在給公安隊伍抹黑!還差點把我連累上了,今天去打聽,差點被局長當作是你的說客,我和你有什麼仇、什麼怨?」

  老領導越說越氣,「我告訴你,從現在起,你別再叫我領導!我沒你這樣的部下!以後也不要再來找我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老領導!老領導!餵?餵?!」王進山對著話筒連喊幾聲,聽到的卻剩下了忙音。握著話筒的手不住地顫抖,臉色也是慘白如紙。老領導是他最大的依仗,如今連他都要劃清界限,這禍事捅破天了。

  還沒等緩過神來,桌上的電話再次地響了起來。這次打過來的自然是劉大海。

  「王進山!我草你祖宗!」電話那頭傳來劉大海歇斯底里的咆哮,「你他媽把我害死了!為了你家那點破事,老子被停職檢查了!我的副科長沒了!我幾十年的努力全完了!你個王八蛋!王進山,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從今往後,我跟你絕交!你也別想好過!咱們走著瞧!」

  「啪!」電話被狠狠掛斷。

  王進山拿著話筒,僵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兩個電話,已經完全說明了問題,何雨水的背景,遠比他想像的恐怖得多!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不,這哪是鐵板,簡直就是熔爐啊!

  接下來的半個月,對王進山來說,簡直就算地獄般的煎熬。他如只驚弓之鳥般,上班膽戰心驚,時刻擔心著組織上找他談話。下班回家,又要面對哭哭啼啼、不停追問小兒子下落的妻子,整個家一片愁雲慘澹。

  而他在單位的形勢也有了巨大的變化,很多在他手上的工作直接被局長和書記下令進行移交,很快竟成了光杆的司令、甩手的掌柜。往日的親信手下見到自己更是唯恐避之不及,王進山也預感自己好日子要到頭了,也是惶惶不可終日。

  但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半個月後的一天傍晚,街道辦的主任和派出所的所長一起來到了王進山家裡,宣讀了對王鐵蛋的處理結果。

  「經查,王鐵蛋糾集社會閒散人員,有預謀、有組織地企圖對女同志何雨水實施傷害行為,其行為已構成有組織反GM欺辱婦女罪。經上級要求從重從快處罰,現判處王鐵蛋吃花生米,立即執行。」

  「什麼?!吃花生米?」王母發出一聲悽厲尖叫,雙眼一翻,直接暈死了過去。

  王進山也是如遭五雷轟頂,雖然早有預感小兒子這次肯定要去勞改,但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會吃花生米。這可是他最寵愛的小兒子啊,就這麼沒了?

  宣讀完,幾人不再多言,將相關文件放在桌上,便轉身離去,留下死一般寂靜的王家。

  王母被王鐵軍掐人中救醒,一醒來就嚎啕大哭,捶胸頓足,「我的鐵蛋啊!我的兒啊!還我兒子!王進山!都是你!都是你沒用!連兒子都保不住!你還我兒子啊!」

  王進山木然地站在那裡,對妻子的哭嚎充耳不聞。等回過神了,對著邊上的王鐵軍就是一巴掌。

  「啪!」

  「都是你這個混蛋!把我們全家害成這個樣子!」

  這一巴掌,把王鐵軍打懵了,也把哭嚎的王母驚得止住了哭聲。王進山渾身都在發抖,內心充滿未知的恐懼。他可是知道組織對他的處理還沒下結論呢。此刻也是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這個何雨水有如此背景,打死他都不會讓兒子去招惹,更不會昏了頭,還想著去搞以勢壓人那一套。

  只是這世上,哪有後悔藥可以吃?天道好輪迴,蒼天繞過誰?

  第二天,王進山一到單位就被叫到了小會議室,分局局長、書記都在。沒有寒暄,為首的市局同志直接宣讀了初步決定。

  「王進山同志,經組織調查核實,你在擔任副局長期間,思想滑坡,官僚主義作風嚴重,縱容子女胡作非為,並存在利用職務影響干預他人正常生活的錯誤行為。你的所作所為,嚴重損害了公安隊伍形象,背離了黨的宗旨和人民公安的職責。」

  「經研究決定,現責令你立即停止工作,交出所有相關文件、證件,回家等待組織的進一步處理。希望你深刻反省,認識錯誤。」

  王進山臉色灰敗,顫抖著將辦公室鑰匙、證件、配槍。。。一樣樣放在桌上。每放一樣,都是心如刀絞。幾十年啊,從部隊到地方,一步步走到今天,就這麼完了。

  沒幾天,最終處罰結果發布了下來,比預想的要寬大,卻也徹底斷絕了王家在四九城的一切可能。

  「鑑於王進山同志早年對革命有一定貢獻,經研究,給予其黨內嚴重警告處分,降職調用。即日起,前往東北黑省XX林場支援建設,擔任林場保衛科幹事。其家屬隨同遷往。」

  王進山拿著調令,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紙。從四九城區的實權副局長,到東北苦寒之地林場的一個小幹事,這落差,簡直是雲泥之別。這哪裡是調動,分明就是流放!

  可他能說什麼?敢說什麼?小兒子的事,大兒子的事,他自己的事,哪一樁都經不起深究。能保住公職,沒被一擼到底,就已經是組織上寬大處理了。

  而王鐵軍的處理也幾乎同時一起下來的,因作風及思想問題,不適合繼續留在公安隊伍,予以開除。隨父母遷往東北後,由當地根據情況安排勞動。

  幾天後,一家三口,沒有親人朋友相送,就這麼灰溜溜的登上了北去的火車。王進山頭髮幾乎全白,蒼老了二十歲,完全沒了精神氣。而同樣萎靡不振的還有邊上的王鐵軍母子。機關算盡太聰明,只是他們不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如果組織不把他們發配東北,而一直在四九城,何雨柱是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不穩定因素長期存在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