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調查
但是讓王進山沒想到的是，明明自己都已經擺明身份了，甚至疾言厲色地訓示，竟然都沒有改變在場幾人哪怕一點點態度。為首那個便衣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他這位副局長根本不存在，指揮著幾人根本不管不顧，架著王鐵蛋就往外走，任憑如何求救掙扎都無濟於事。
王進山眼睜睜看著兒子被帶出小院，直接壓上了一輛吉普車揚長而去。再看看四周出來看熱鬧的居民們交頭接耳的議論，前所未有的恥辱感充斥全身，徹底失去了理智。也不管坐在地上撒潑哭嚎的王母，直接推起院子裡的自行車，就朝管轄這片區域的派出所疾馳而去。
到了派出所，王進山直接沖了進去。所長老劉正準備下班，看到他這副模樣，也是嚇了一跳，「王局？您怎麼來了。。。」
「劉所長！」王進山劈頭蓋臉就問，「你們所里的人剛才是不是去我家抓我兒子王鐵蛋了，誰給他們的命令？什麼案子？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劉所長被連忙把王進山拉到一邊的角落裡，「王局，您先別急，這事兒。。唉，我實話跟您說吧，去您家那幾位，不是我們所里的人。」
「不是你們所的？」王進山更加納悶了
「是市局下來的同志，我們只是配合，提供個地方，出兩個人跟著。」「具體什麼案子，市局的同志沒細說，只說是需要帶王鐵蛋回來協助調查。王局，您家鐵蛋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麼人？」
王進山只覺得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市局直接插手，繞過他這個區分局副局長，甚至沒跟他打任何招呼。。這絕不是普通的治安案件！鐵蛋這個混帳東西，到底幹了什麼？！
臉上的怒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驚慌失措。勉強對劉所長點了點頭，「老劉，謝了。我，我先回去。」
失魂落魄地騎上自行車回到家，王母立刻迎了上來，「怎麼樣？老劉怎麼說？鐵蛋沒跟你一起回來？有沒有好好收拾那幾個混蛋？告訴你，處罰輕了我可不依，最好把那身皮脫了給我們鐵蛋做補償！」
王進山看著妻子那張蠻不講理的臉，想起她平日對小兒子的溺愛和縱容，一股邪火猛地竄上腦門，再也控制不住，抬手一巴掌扇在了王母臉上！
「啪！」
王母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丈夫，「你，你敢打我？！」
「我恨不得打死你！慈母多敗兒！都是你！從小到大，鐵蛋有一點錯你就護著！他要什麼給什麼！把他慣成現在這副德行！遊手好閒，無法無天！現在好了，惹出天大的禍事了！市局的人親自來抓的！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市局？」王母也嚇住了，她再傻也知道市局比他男人這個區分局要大，「不可能吧？鐵蛋他能惹什麼事，要市局來抓？是不是搞錯了。。。」
「搞錯？人家手續齊全，直接上門帶人！」王進山頹然坐在椅子上，「完了，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禍事，我們家遲早要被這個畜生害死！」
第二天一早，王進山強打精神去上班。他必須弄清楚兒子到底卷進了什麼事。一到辦公室就電話打給了自己在市局的一位老領導，也是他當年在部隊的老上級。
電話接通，寒暄兩句後，王進山便小心翼翼地將昨晚在家裡發生的事說了出來，請老領導幫自己打聽下小兒子到底是犯什麼案子。
電話那邊估計還真不知道，看來不是局裡最上面的那幾位，也是訓示了王進山要把家裡管好，子女都要約束好，不能革命了一輩子到頭來晚節不保，隨後也答應了會去問下，有消息就會給他回復。
與此同時，四九城火車站，書記辦公室。
劉副科長接到通知，說書記找他。不敢耽誤，立刻就朝書記辦公室走去，敲了敲門。
「進來。」
劉副科長推門進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只見不大的辦公室里，不僅黨委書記在，副書記、站長都在，此外還有三個陌生男子，都是統一制服，表情嚴肅，而且為首的此時做在書記的位子上。
劉副科長腿肚子都有點發軟。他也是老革命，世面見多了，這幾個人來者不善，找自己絕對沒好事，不由腦子裡迅速過濾這些年有沒有幹過出格的事？但是想想頂多就是幫朋友牽線搭橋收過點菸酒，但那都是人情往來，就算是違規也不至於驚動這麼多領導吧。
「劉副科長來了，坐吧。」黨委書記指了指旁邊的一張空椅子，語氣還算平和。
「好的，書記。」劉副科長忐忑不安地坐下。
「老劉，這幾位是相關部門的同志，有些情況需要向你了解一下。你不要緊張，如實回答就好。」
相關部門？劉副科長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那三位點了點頭，「領導們好，我一定配合，如實匯報。」
為首之人也不廢話，「劉副科長，我們想了解一下，大概一周前，你是否以單位領導的身份，出面安排並陪同何雨水同志，與區公安局副局長王進山及其家人一起吃過一頓飯？」
聽到竟是這件事，劉副科長心中立馬暗暗叫苦，腸子都悔青了。這麼多年小心謹慎，想不到大意了一次就惹出這樣的禍事來，他一下就知道了，這何雨水絕對不簡單，有著天大的背景，只怕這次自己是踢到鐵板了。
哪敢還有一絲隱瞞，連忙將全過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不敢漏掉一個字。
那三位倒沒什麼表情，認真聽著劉副科長的訴說，並詳細記錄。倒是邊上的黨委書記和站長的臉色不好看了，尤其是站長，這也是從部隊轉業回來的老軍人，此時已是怒火中燒起來。
「劉大海！」 一下站了起來，指著劉副科長的鼻子就開罵，「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何雨水同志是我們站的職工，就跟我們自己家的孩子一樣，你作為領導，不想著愛護保護，反而幫著外人逼壓她？你還知不知道自己的立場？你的黨性原則呢？被狗吃了嗎？」
劉副科長被罵得冷汗涔涔，低著頭不敢吭聲。
黨委書記也隨後說道，「老劉，這件事，你做得很不好，性質很惡劣，極大地損害了我們火車站的聲譽。利用職務影響，干預職工個人生活，已經是嚴重違反了黨紀黨規。哎，你還是先停職檢查吧，回去好好深刻反省，把檢討寫出來，再等待組織的處理！」
「啊，書記，站長，我是無心之失，我，我不是故意的。。。」劉大海此時心中一片冰涼，努力了幾十年，到頭來一招回到解放前啊。這尼瑪停職檢查，副科長的位置九成九是保不住了，看書記那說法還得給自己在黨紀上來一下狠的，那以後連翻身的機會都沒了，不由得把王進山全家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王進山眼睜睜看著兒子被帶出小院，直接壓上了一輛吉普車揚長而去。再看看四周出來看熱鬧的居民們交頭接耳的議論，前所未有的恥辱感充斥全身，徹底失去了理智。也不管坐在地上撒潑哭嚎的王母，直接推起院子裡的自行車，就朝管轄這片區域的派出所疾馳而去。
到了派出所，王進山直接沖了進去。所長老劉正準備下班，看到他這副模樣，也是嚇了一跳，「王局？您怎麼來了。。。」
「劉所長！」王進山劈頭蓋臉就問，「你們所里的人剛才是不是去我家抓我兒子王鐵蛋了，誰給他們的命令？什麼案子？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劉所長被連忙把王進山拉到一邊的角落裡，「王局，您先別急，這事兒。。唉，我實話跟您說吧，去您家那幾位，不是我們所里的人。」
「不是你們所的？」王進山更加納悶了
「是市局下來的同志，我們只是配合，提供個地方，出兩個人跟著。」「具體什麼案子，市局的同志沒細說，只說是需要帶王鐵蛋回來協助調查。王局，您家鐵蛋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麼人？」
王進山只覺得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市局直接插手，繞過他這個區分局副局長，甚至沒跟他打任何招呼。。這絕不是普通的治安案件！鐵蛋這個混帳東西，到底幹了什麼？！
臉上的怒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驚慌失措。勉強對劉所長點了點頭，「老劉，謝了。我，我先回去。」
失魂落魄地騎上自行車回到家，王母立刻迎了上來，「怎麼樣？老劉怎麼說？鐵蛋沒跟你一起回來？有沒有好好收拾那幾個混蛋？告訴你，處罰輕了我可不依，最好把那身皮脫了給我們鐵蛋做補償！」
王進山看著妻子那張蠻不講理的臉，想起她平日對小兒子的溺愛和縱容，一股邪火猛地竄上腦門，再也控制不住，抬手一巴掌扇在了王母臉上！
「啪！」
王母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丈夫，「你，你敢打我？！」
「我恨不得打死你！慈母多敗兒！都是你！從小到大，鐵蛋有一點錯你就護著！他要什麼給什麼！把他慣成現在這副德行！遊手好閒，無法無天！現在好了，惹出天大的禍事了！市局的人親自來抓的！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市局？」王母也嚇住了，她再傻也知道市局比他男人這個區分局要大，「不可能吧？鐵蛋他能惹什麼事，要市局來抓？是不是搞錯了。。。」
「搞錯？人家手續齊全，直接上門帶人！」王進山頹然坐在椅子上，「完了，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禍事，我們家遲早要被這個畜生害死！」
第二天一早，王進山強打精神去上班。他必須弄清楚兒子到底卷進了什麼事。一到辦公室就電話打給了自己在市局的一位老領導，也是他當年在部隊的老上級。
電話接通，寒暄兩句後，王進山便小心翼翼地將昨晚在家裡發生的事說了出來，請老領導幫自己打聽下小兒子到底是犯什麼案子。
電話那邊估計還真不知道，看來不是局裡最上面的那幾位，也是訓示了王進山要把家裡管好，子女都要約束好，不能革命了一輩子到頭來晚節不保，隨後也答應了會去問下，有消息就會給他回復。
與此同時，四九城火車站，書記辦公室。
劉副科長接到通知，說書記找他。不敢耽誤，立刻就朝書記辦公室走去，敲了敲門。
「進來。」
劉副科長推門進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只見不大的辦公室里，不僅黨委書記在，副書記、站長都在，此外還有三個陌生男子，都是統一制服，表情嚴肅，而且為首的此時做在書記的位子上。
劉副科長腿肚子都有點發軟。他也是老革命，世面見多了，這幾個人來者不善，找自己絕對沒好事，不由腦子裡迅速過濾這些年有沒有幹過出格的事？但是想想頂多就是幫朋友牽線搭橋收過點菸酒，但那都是人情往來，就算是違規也不至於驚動這麼多領導吧。
「劉副科長來了，坐吧。」黨委書記指了指旁邊的一張空椅子，語氣還算平和。
「好的，書記。」劉副科長忐忑不安地坐下。
「老劉，這幾位是相關部門的同志，有些情況需要向你了解一下。你不要緊張，如實回答就好。」
相關部門？劉副科長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那三位點了點頭，「領導們好，我一定配合，如實匯報。」
為首之人也不廢話，「劉副科長，我們想了解一下，大概一周前，你是否以單位領導的身份，出面安排並陪同何雨水同志，與區公安局副局長王進山及其家人一起吃過一頓飯？」
聽到竟是這件事，劉副科長心中立馬暗暗叫苦，腸子都悔青了。這麼多年小心謹慎，想不到大意了一次就惹出這樣的禍事來，他一下就知道了，這何雨水絕對不簡單，有著天大的背景，只怕這次自己是踢到鐵板了。
哪敢還有一絲隱瞞，連忙將全過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不敢漏掉一個字。
那三位倒沒什麼表情，認真聽著劉副科長的訴說，並詳細記錄。倒是邊上的黨委書記和站長的臉色不好看了，尤其是站長，這也是從部隊轉業回來的老軍人，此時已是怒火中燒起來。
「劉大海！」 一下站了起來，指著劉副科長的鼻子就開罵，「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何雨水同志是我們站的職工，就跟我們自己家的孩子一樣，你作為領導，不想著愛護保護，反而幫著外人逼壓她？你還知不知道自己的立場？你的黨性原則呢？被狗吃了嗎？」
劉副科長被罵得冷汗涔涔，低著頭不敢吭聲。
黨委書記也隨後說道，「老劉，這件事，你做得很不好，性質很惡劣，極大地損害了我們火車站的聲譽。利用職務影響，干預職工個人生活，已經是嚴重違反了黨紀黨規。哎，你還是先停職檢查吧，回去好好深刻反省，把檢討寫出來，再等待組織的處理！」
「啊，書記，站長，我是無心之失，我，我不是故意的。。。」劉大海此時心中一片冰涼，努力了幾十年，到頭來一招回到解放前啊。這尼瑪停職檢查，副科長的位置九成九是保不住了，看書記那說法還得給自己在黨紀上來一下狠的，那以後連翻身的機會都沒了，不由得把王進山全家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