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可知我為何不逃
李世民那邊的動靜，詭譎莫測，仿佛暗藏百萬雄兵，殺機隱現！
而就在此刻——
他身後，赫然殺出一支鐵血之師！黑甲如墨，戰旗獵獵，直撲頡利可汗後背！
頡利可汗瞳孔驟縮，脊背發寒！
但——
他早有防備！定州、幽州接連失守，他豈會不疑身後有伏？自入中原以來，他始終耳聽八方，眼觀六路！
如今！
果然應驗！敵軍來襲！
可哪怕來者數萬，他又何懼？！
只見突厥大軍迅速調轉陣型，刀鋒迴旋，鐵騎列陣，森然對敵！
「哈哈哈——」頡利仰天狂笑，聲如雷震，「李世民！你當真以為派支雜兵偷襲我背後，就能亂我軍心？簡直可笑至極！滑天下之大稽！」
他身旁三大軍師亦冷笑連連，眼中儘是譏諷之意。
唯有李世民，面色沉靜如水，眸光卻猩紅似血，仿佛燃燒著某種極致的執念。
就在這時——
「報！！」
一騎飛馳而來，鎧甲染塵，聲音急促：「可汗！後方敵軍已被擊潰，正倉皇撤退！是否追擊？！」
頡利一愣，眉峰挑起：「這麼快？！」
敗得如此乾脆？三千殘兵，連半個時辰都沒撐住？！
他心頭微震，尚未來得及細想，身邊軍師猛地變色，厲聲喝問：「等等！你說多少人？！」
「約……三千！」
「三千？！」
三人幾乎同時失聲！
什麼？！僅憑三千人竟敢夜襲我數十萬大軍側翼？！李世民瘋了不成？！
可下一瞬，那為首軍師渾身劇震，臉色慘白如紙，嘶吼而出：「不好！！中計了——！」
「快撤！！立刻撤！！」
他雙目暴睜，近乎癲狂地拽住頡利的臂膀：「那不是奇襲！那是誘餌！真正的殺招……就在我們眼皮底下！！」
轟——！
話音未落——
「殺——！！」
一道清冷凌厲的女聲，如驚雷炸裂於耳邊！
近在咫尺！
那一聲怒喝，幾乎貼著頡利的耳朵響起，震得他腦髓發麻，四肢僵硬！
緊隨其後——
「殺！！」
又是一聲怒嘯，撕破長空！
頡利與軍師齊齊渾身一顫，如遭電擊！
太近了！這聲音太近了！根本不是來自後方！而是……從他們身側百步之內爆開！！
剎那間，一切真相揭曉——
那所謂的「後軍奇襲」，不過是佯攻！
真正的殺局，是這一支潛伏已久的死士之師！
目標只有一個——斬首！
「退！！快退——！！」
軍師目眥欲裂，一把拖起還在愣神的頡利，嘶聲咆哮！
可已經晚了！
前方不過三百步外，一道紅影破風而出！
烈焰般的紅袍獵獵飛揚，長槍如龍，寒芒刺骨！
李英歌踏步而出，自流民營中猛然躍出，宛如火鳳臨世！
她眼神銳利如刀，槍尖直指頡利咽喉！
「隨我衝鋒！斬頡利者，封萬戶侯！！」
「殺——！！」
一聲令下，千人齊動！
一千精銳奇襲之士，如黑潮奔涌，悍然撞向突厥中樞！
人數雖少，卻勝在出其不意，迅猛如雷霆！
那些親衛尚未反應，頭顱已飛上半空！鮮血噴灑，染紅黃沙！
至於那號稱恐怖無敵的突厥大軍？
早在片刻前，就被尉遲恭的「假襲」所惑，全軍調頭，撲向後方虛影！
誰能想到——
真正的死神，早已埋伏在可汗身側，只等這一刻，一擊斃命！
頡利如墜冰窟，渾身血液凝固。
他瞪大雙眼，眼睜睜看著那個一身紅袍的女子，帶著千人鐵流，一步步逼近自己！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心臟之上！
「沖——！！」
與此同時，李世民猛然拔劍，仰天長嘯：
「大唐將士！隨朕——衝鋒！！」
他雙目赤紅，熱血沸騰！
計劃！成了！
尉遲恭詐退引敵，李英歌趁勢突進，環環相扣，天衣無縫！
那一刻，長安城牆上那個少年的身影，再次浮現在他腦海——
韓燁……那個十八歲的少年郎！
竟能布下如此殺局，算無遺策，膽魄通天！
李世民心中震動，竟生出一絲敬畏。
此子……堪比甘羅再世，少年宰相，也不過如此！
「殺——！」
「殺——！」
「大唐兒郎，隨我沖陣！」
「屠盡突厥蠻狗，為我漢家血仇，血債血償！」
轟然間，李世民一聲怒喝，如雷霆炸裂，震得天地變色。
李靖執帥旗立於高崗，鐵甲鏗鏘，眸光如刀，手中令旗一揮，千軍萬馬齊聲咆哮！
烏泱泱的大軍如黑雲壓境，鐵蹄踏地，山河震顫！
尉遲恭所率奇兵早已撕開突厥防線，此刻調轉鋒芒，如猛虎歸林，殺回主陣。
五千精銳虛張聲勢，戰鼓擂天，旌旗蔽日，竟仿若五十萬雄師壓境！
剎那之間，十四萬大唐鐵軍盡數傾巢而出！
這是李世民籌謀數月的底牌，是整個帝國最後的怒吼！
此刻，他們如洪流奔涌，直撲頡利可汗所在之處！
李世民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那道身影——頡利可汗，突厥之首，大敵之核！
勝負在此一舉！
成，則萬里山河重歸安寧；敗，則長安危矣，中原傾覆！
而此時，李英歌已如一道赤虹，疾掠至頡利可汗五十步之內！
她身披猩紅戰袍，長槍如龍，髮絲飛揚，眉宇間殺氣凜冽！
身後突厥大軍正瘋狂回援，鐵騎奔騰，煙塵遮天！
但他們——追不上她！
這一刻，時間仿佛凝滯，唯有她的腳步在逼近死亡的邊緣！
「英歌——殺了他！斬下頡利狗頭！」
李靖策馬衝鋒，聲音嘶啞，眼中布滿血絲，幾欲滴血！
這一擊，是唯一的機會！
是大唐能否翻盤的生死一線！
「李英歌！！」
李世民仰天怒吼，手掌狠狠拍在劍鞘之上，指節發白！
全軍將士屏息凝神，目光如釘，死死釘在那道紅影之上！
而頡利可汗，仍佇立原地，宛如石雕。
「可汗！快退！快退啊！」
軍師死死抱住他的臂膀，聲淚俱下，幾乎跪倒。
可頡利卻未動分毫。
旁人以為他驚懼失神，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眼底深處，那一抹暴虐早已燃燒成火！
「你們……統統該死。」
他嗓音沙啞，低得如同野獸低吼，字字浸血。
恨意滔天，幾乎化作實質，瀰漫在空氣之中。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殺——！」
李英歌暴喝出聲，銀牙緊咬，美眸含煞！
長槍破空，撕裂風雷，挾著毀天滅地之勢，直貫頡利天靈蓋！
轟——！
天地仿佛靜止了一瞬。
噗通！噗通！噗通！
那是李世民的心跳，是李靖的呼吸，是長孫無忌攥緊的拳頭，是程咬金瞪裂的眼眶！
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結果！
這一槍，不只是刺向頡利可汗——
更是刺向命運！
刺向絕望！
刺向那個曾讓大唐低頭稱臣的屈辱年代！
「殺了他！殺了他！！」
無數將士在心底嘶吼，喉嚨發緊，熱血沖頂！
成敗，就在這一瞬！
「嗤——！」
血光炸裂！
長槍入肉，骨裂之聲清晰可聞！
緊接著——
「啊啊啊——！！！」
一道悽厲慘叫劃破長空！
然後——
「噗通！」
一聲悶響。
頡利可汗，堂堂突厥可汗，身軀一僵，緩緩栽倒！
大地，為之震顫。
一具軀體轟然倒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已氣絕！
「好！！」
李世民、李靖等人遠遠望見，心頭狂震，齊聲怒吼，熱血沖頂！
他們離得太遠，看不清細節，但只消一眼——
有人倒了！
而李英歌要殺的，只有頡利可汗！
那倒下的，豈不正是那蠻族之主？！
剎那間，眾人眼中燃起烈火，戰意炸裂蒼穹！大軍如洪流奔涌，鐵蹄踏碎寒霜，直撲敵陣核心！
可就在這萬眾沸騰之際——
李英歌，卻如墜冰窟，渾身血液仿佛凝固！
她動不了了。
退，無路。
逃，不能。
那一槍，她傾盡所有，凝聚死志，直取頡利咽喉！
可在電光石火之間——
那老狐狸竟一把拽過身邊軍師，生生將人推至身前！
噗——！
長槍貫胸，血霧噴濺！
軍師當場斃命，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而他身後那人……
頡利可汗，衣角未染血，冷笑立於屍骸之上！
李英歌指尖發顫，紅袍獵獵，臉色卻白得像雪。
她喃喃出聲，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完了……」
四周殺氣翻湧，親衛如狼群圍攏，刀鋒森然，箭雨鎖空。
後方大軍調轉回援，鐵甲轟鳴，大地震顫！
機會……徹底沒了。
她，是奇襲之刃，是暗夜之影。
如今卻孤身陷於萬軍之中，再無退路！
唯一能斬首制勝的一擊……
失手了。
她猛地抬頭，眸中血絲密布，嘶聲怒吼：
「停止前進！！」
「停止前進！！！」
「全軍止步——！！！」
這一聲，撕心裂肺，帶著決死之意，炸響在天地之間！
身後的大唐將士聞聲驟停，衝鋒之勢為之一滯！
李世民瞳孔一縮，心頭猛沉——
怎麼回事？！
剛才……不是得手了嗎？！
而此刻，高台之上。
頡利可汗忽然低笑起來。
笑聲由輕到重，陰冷如毒蛇遊走。
「呵……呵呵呵……」
他緩緩抬起手，指著李英歌，像是在看一隻掙扎的螻蟻。
「小丫頭，可知我為何不逃？」
「我一直在想——若你大唐真有五十萬雄師壓境，何須行此險招？」
「聲勢浩大？碾壓之勢？那你告訴我——」
「為何要派一個女人，孤身犯險，玩這種下三濫的刺殺把戲？！」
他步步逼近，聲音如刀，一字一句剜向大唐軍心——
而就在此刻——
他身後，赫然殺出一支鐵血之師！黑甲如墨，戰旗獵獵，直撲頡利可汗後背！
頡利可汗瞳孔驟縮，脊背發寒！
但——
他早有防備！定州、幽州接連失守，他豈會不疑身後有伏？自入中原以來，他始終耳聽八方，眼觀六路！
如今！
果然應驗！敵軍來襲！
可哪怕來者數萬，他又何懼？！
只見突厥大軍迅速調轉陣型，刀鋒迴旋，鐵騎列陣，森然對敵！
「哈哈哈——」頡利仰天狂笑，聲如雷震，「李世民！你當真以為派支雜兵偷襲我背後，就能亂我軍心？簡直可笑至極！滑天下之大稽！」
他身旁三大軍師亦冷笑連連，眼中儘是譏諷之意。
唯有李世民，面色沉靜如水，眸光卻猩紅似血，仿佛燃燒著某種極致的執念。
就在這時——
「報！！」
一騎飛馳而來，鎧甲染塵，聲音急促：「可汗！後方敵軍已被擊潰，正倉皇撤退！是否追擊？！」
頡利一愣，眉峰挑起：「這麼快？！」
敗得如此乾脆？三千殘兵，連半個時辰都沒撐住？！
他心頭微震，尚未來得及細想，身邊軍師猛地變色，厲聲喝問：「等等！你說多少人？！」
「約……三千！」
「三千？！」
三人幾乎同時失聲！
什麼？！僅憑三千人竟敢夜襲我數十萬大軍側翼？！李世民瘋了不成？！
可下一瞬，那為首軍師渾身劇震，臉色慘白如紙，嘶吼而出：「不好！！中計了——！」
「快撤！！立刻撤！！」
他雙目暴睜，近乎癲狂地拽住頡利的臂膀：「那不是奇襲！那是誘餌！真正的殺招……就在我們眼皮底下！！」
轟——！
話音未落——
「殺——！！」
一道清冷凌厲的女聲，如驚雷炸裂於耳邊！
近在咫尺！
那一聲怒喝，幾乎貼著頡利的耳朵響起，震得他腦髓發麻，四肢僵硬！
緊隨其後——
「殺！！」
又是一聲怒嘯，撕破長空！
頡利與軍師齊齊渾身一顫，如遭電擊！
太近了！這聲音太近了！根本不是來自後方！而是……從他們身側百步之內爆開！！
剎那間，一切真相揭曉——
那所謂的「後軍奇襲」，不過是佯攻！
真正的殺局，是這一支潛伏已久的死士之師！
目標只有一個——斬首！
「退！！快退——！！」
軍師目眥欲裂，一把拖起還在愣神的頡利，嘶聲咆哮！
可已經晚了！
前方不過三百步外，一道紅影破風而出！
烈焰般的紅袍獵獵飛揚，長槍如龍，寒芒刺骨！
李英歌踏步而出，自流民營中猛然躍出，宛如火鳳臨世！
她眼神銳利如刀，槍尖直指頡利咽喉！
「隨我衝鋒！斬頡利者，封萬戶侯！！」
「殺——！！」
一聲令下，千人齊動！
一千精銳奇襲之士，如黑潮奔涌，悍然撞向突厥中樞！
人數雖少，卻勝在出其不意，迅猛如雷霆！
那些親衛尚未反應，頭顱已飛上半空！鮮血噴灑，染紅黃沙！
至於那號稱恐怖無敵的突厥大軍？
早在片刻前，就被尉遲恭的「假襲」所惑，全軍調頭，撲向後方虛影！
誰能想到——
真正的死神，早已埋伏在可汗身側，只等這一刻，一擊斃命！
頡利如墜冰窟，渾身血液凝固。
他瞪大雙眼，眼睜睜看著那個一身紅袍的女子，帶著千人鐵流，一步步逼近自己！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心臟之上！
「沖——！！」
與此同時，李世民猛然拔劍，仰天長嘯：
「大唐將士！隨朕——衝鋒！！」
他雙目赤紅，熱血沸騰！
計劃！成了！
尉遲恭詐退引敵，李英歌趁勢突進，環環相扣，天衣無縫！
那一刻，長安城牆上那個少年的身影，再次浮現在他腦海——
韓燁……那個十八歲的少年郎！
竟能布下如此殺局，算無遺策，膽魄通天！
李世民心中震動，竟生出一絲敬畏。
此子……堪比甘羅再世，少年宰相，也不過如此！
「殺——！」
「殺——！」
「大唐兒郎，隨我沖陣！」
「屠盡突厥蠻狗，為我漢家血仇，血債血償！」
轟然間，李世民一聲怒喝，如雷霆炸裂，震得天地變色。
李靖執帥旗立於高崗，鐵甲鏗鏘，眸光如刀，手中令旗一揮，千軍萬馬齊聲咆哮！
烏泱泱的大軍如黑雲壓境，鐵蹄踏地，山河震顫！
尉遲恭所率奇兵早已撕開突厥防線，此刻調轉鋒芒，如猛虎歸林，殺回主陣。
五千精銳虛張聲勢，戰鼓擂天，旌旗蔽日，竟仿若五十萬雄師壓境！
剎那之間，十四萬大唐鐵軍盡數傾巢而出！
這是李世民籌謀數月的底牌，是整個帝國最後的怒吼！
此刻，他們如洪流奔涌，直撲頡利可汗所在之處！
李世民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那道身影——頡利可汗，突厥之首，大敵之核！
勝負在此一舉！
成，則萬里山河重歸安寧；敗，則長安危矣，中原傾覆！
而此時，李英歌已如一道赤虹，疾掠至頡利可汗五十步之內！
她身披猩紅戰袍，長槍如龍，髮絲飛揚，眉宇間殺氣凜冽！
身後突厥大軍正瘋狂回援，鐵騎奔騰，煙塵遮天！
但他們——追不上她！
這一刻，時間仿佛凝滯，唯有她的腳步在逼近死亡的邊緣！
「英歌——殺了他！斬下頡利狗頭！」
李靖策馬衝鋒，聲音嘶啞，眼中布滿血絲，幾欲滴血！
這一擊，是唯一的機會！
是大唐能否翻盤的生死一線！
「李英歌！！」
李世民仰天怒吼，手掌狠狠拍在劍鞘之上，指節發白！
全軍將士屏息凝神，目光如釘，死死釘在那道紅影之上！
而頡利可汗，仍佇立原地，宛如石雕。
「可汗！快退！快退啊！」
軍師死死抱住他的臂膀，聲淚俱下，幾乎跪倒。
可頡利卻未動分毫。
旁人以為他驚懼失神，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眼底深處，那一抹暴虐早已燃燒成火！
「你們……統統該死。」
他嗓音沙啞，低得如同野獸低吼，字字浸血。
恨意滔天，幾乎化作實質，瀰漫在空氣之中。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殺——！」
李英歌暴喝出聲，銀牙緊咬，美眸含煞！
長槍破空，撕裂風雷，挾著毀天滅地之勢，直貫頡利天靈蓋！
轟——！
天地仿佛靜止了一瞬。
噗通！噗通！噗通！
那是李世民的心跳，是李靖的呼吸，是長孫無忌攥緊的拳頭，是程咬金瞪裂的眼眶！
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結果！
這一槍，不只是刺向頡利可汗——
更是刺向命運！
刺向絕望！
刺向那個曾讓大唐低頭稱臣的屈辱年代！
「殺了他！殺了他！！」
無數將士在心底嘶吼，喉嚨發緊，熱血沖頂！
成敗，就在這一瞬！
「嗤——！」
血光炸裂！
長槍入肉，骨裂之聲清晰可聞！
緊接著——
「啊啊啊——！！！」
一道悽厲慘叫劃破長空！
然後——
「噗通！」
一聲悶響。
頡利可汗，堂堂突厥可汗，身軀一僵，緩緩栽倒！
大地，為之震顫。
一具軀體轟然倒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已氣絕！
「好！！」
李世民、李靖等人遠遠望見，心頭狂震，齊聲怒吼，熱血沖頂！
他們離得太遠，看不清細節，但只消一眼——
有人倒了！
而李英歌要殺的，只有頡利可汗！
那倒下的，豈不正是那蠻族之主？！
剎那間，眾人眼中燃起烈火，戰意炸裂蒼穹！大軍如洪流奔涌，鐵蹄踏碎寒霜，直撲敵陣核心！
可就在這萬眾沸騰之際——
李英歌，卻如墜冰窟，渾身血液仿佛凝固！
她動不了了。
退，無路。
逃，不能。
那一槍，她傾盡所有，凝聚死志，直取頡利咽喉！
可在電光石火之間——
那老狐狸竟一把拽過身邊軍師，生生將人推至身前！
噗——！
長槍貫胸，血霧噴濺！
軍師當場斃命，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而他身後那人……
頡利可汗，衣角未染血，冷笑立於屍骸之上！
李英歌指尖發顫，紅袍獵獵，臉色卻白得像雪。
她喃喃出聲，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完了……」
四周殺氣翻湧，親衛如狼群圍攏，刀鋒森然，箭雨鎖空。
後方大軍調轉回援，鐵甲轟鳴，大地震顫！
機會……徹底沒了。
她，是奇襲之刃，是暗夜之影。
如今卻孤身陷於萬軍之中，再無退路！
唯一能斬首制勝的一擊……
失手了。
她猛地抬頭，眸中血絲密布，嘶聲怒吼：
「停止前進！！」
「停止前進！！！」
「全軍止步——！！！」
這一聲，撕心裂肺，帶著決死之意，炸響在天地之間！
身後的大唐將士聞聲驟停，衝鋒之勢為之一滯！
李世民瞳孔一縮，心頭猛沉——
怎麼回事？！
剛才……不是得手了嗎？！
而此刻，高台之上。
頡利可汗忽然低笑起來。
笑聲由輕到重，陰冷如毒蛇遊走。
「呵……呵呵呵……」
他緩緩抬起手，指著李英歌，像是在看一隻掙扎的螻蟻。
「小丫頭，可知我為何不逃？」
「我一直在想——若你大唐真有五十萬雄師壓境，何須行此險招？」
「聲勢浩大？碾壓之勢？那你告訴我——」
「為何要派一個女人，孤身犯險，玩這種下三濫的刺殺把戲？！」
他步步逼近，聲音如刀，一字一句剜向大唐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