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如願
林墨把手機拿遠了點：「於導，您慢點，別激動……」
「我能不激動嗎！」於偉聲音都在抖，「我雖然看不懂譜子，但詞！這詞絕了！真的絕了！『你是遙遙的路，山野大霧裡的燈』……這比喻！這畫面！『而我將愛你所愛的人間，願你所願的笑顏』……我的老天爺，林墨，你這不是寫歌，你這是在寫詩！不愧是把京都作協按在地上摩擦的男人！」
於偉明顯有點語無倫次：「這就是我要的！家國情懷！但不是那種硬邦邦喊口號的！是軟的，是從心裡流出來的！是能讓人聽著聽著就紅了眼眶的！林墨，你小子……你小子真是個天才！我服了！我真服了！」
林墨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於導，您過獎了，曲子您還沒聽呢……」
「光看詞就夠了！這詞配什麼曲子都差不了！我相信你！」於偉斬釘截鐵，「我馬上！立刻！發給王菲看！她要是不唱，我……我替她唱！」
林墨被逗笑了：「於導，您可別。王菲老師要是願意唱，那是這首歌的福氣。」
「她肯定願意！她敢不願意！」於偉嚷嚷，「不跟你說了，我發歌！發歌！」啪，電話掛了。
林墨看著恢復安靜的手機，搖頭失笑。這位於導，風風火火的性子，還挺可愛。
他端著杯子去茶水間，慢悠悠沖了杯新的咖啡。回來坐下，處理了幾封工作郵件。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林墨挑挑眉，大概猜到了。他接起，沒先開口。
對面沉默了一兩秒，然後，一個女聲傳來。聲音有點低，帶著點特有的磁性，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壓抑著的顫抖。
「餵？請問……是林墨先生嗎？」
「我是。您哪位？」
「我是王菲。」對方頓了頓，似乎吸了一口氣，「於偉導演，把歌發給我了。那首《如願》。」
果然。林墨靠向椅背，語氣放輕鬆些：「王菲老師，您好。歌看到了？覺得怎麼樣？」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下。
然後，那聲音猛地拔高了一些，壓抑的情緒似乎衝破了閘口，語速也快了起來：
「林墨先生！這歌……這歌真是寫給我的？你真的……真的願意讓我唱？於導說，您同意讓我來試？這是真的嗎？」
她似乎覺得這話問得有點傻，但控制不住：「我……我收到太多歌了，這些年。好的，壞的，湊合的。但沒有一首像這樣的。我看第一眼，不，我看第一句，『你是遙遙的路』，我就……我就受不了了。它好像……不是寫出來的，是它自己長出來的，就長在我心坎里那個地方。林墨先生，你明白嗎？」
她語氣里的不敢置信和急切，透過電話清晰傳來。
「當然是真的。」林墨肯定道，「於導推薦了您，我也聽了您以前的歌。我覺得，這首歌的氣質，和您的聲音很搭。所以，如果您願意，並且覺得歌還行的話……」
「願意！我……我願意！」王菲幾乎沒等他說完，立刻回答，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尖，「這歌不是『還行』，林墨先生，這歌……這歌太好了！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看歌詞的時候，手都在抖。」
她有點語無倫次，但那份發自內心的喜愛和激動，做不了假。
林墨安靜地聽著，臉上帶著笑。他知道這首歌的力量，更知道，這首歌遇到對的歌手，會產生什麼樣的化學反應。王菲的反應，在他預料之中，也讓他欣慰。
「您喜歡就好。」林墨說。
「喜歡！太喜歡了！」王菲斬釘截鐵，「林墨先生，我……我現在也住在北京。您看，您最近方便嗎？我想當面向您道謝，另外……如果可能的話，我們能不能見面聊聊這首歌？關於演唱，關於編曲，我有些想法，也想聽聽您的意見。還有，這首歌……您開個價。只要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我一定……」
「王菲老師，」林墨打斷她，語氣溫和但堅定，「見面聊聊可以。歌的事情，也可以商量。至於價格，不著急。等我們見面，確定了合作細節再說。我相信於導的眼光，也相信您能唱好它。錢的事，好說。」
他不太想一上來就談錢，尤其對方是這樣一個，明顯被歌曲本身打動的藝術家。那太俗，也容易破壞感覺。
王菲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林墨這麼幹脆，而且對錢似乎並不急切。她心裡對這位年輕卻才華橫溢的創作人，好感又添幾分。
「好，好……謝謝您，林墨先生。」王菲的語氣鄭重了許多，「那您看……您什麼時候方便？我隨時都可以。」
林墨看了眼日曆：「明天下午三點，您方便嗎？地點您定，安靜點能聊天的地兒就行。」
「方便！我方便！」王菲立刻說，「我知道一個地方，環境不錯，也很清靜。我把地址發給您？」
「行，您發我微信吧，就這個號碼。」林墨說。
「好的好的，我馬上加您！那……明天下午三點，不見不散！」王菲的聲音里充滿了期待。
「不見不散。」
林墨放下手機，摸了摸下巴。有意思。沒想到這位「冷傲天后」私下裡，接到好歌是這種反應。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
不過，這樣挺好。
真誠，熱愛音樂，只有這樣的歌手，才能把《如願》里的靈魂唱出來。
他都能想像到，當王菲空靈而充滿故事感的嗓音，在春晚舞台上響起，唱出「山河無恙、煙火尋常」時，台下和電視機前，會有多少人瞬間起雞皮疙瘩。
他點開微信，果然很快有一個新的好友申請，頭像是一片簡潔的羽毛，暱稱就是「王菲」。
通過。對方幾乎秒發過來一個定位，地址在東城區一條胡同里，一個叫「雲棲」的茶舍。後面跟著一句：「林老師，這裡很安靜，老闆我熟，絕對沒人打擾。明天三點，我準時等您。」
林墨回了個「OK」的手勢。
放下手機，他伸了個懶腰。
事情，一件一件，都在往前走。
挺好。
「我能不激動嗎！」於偉聲音都在抖，「我雖然看不懂譜子，但詞！這詞絕了！真的絕了！『你是遙遙的路，山野大霧裡的燈』……這比喻！這畫面！『而我將愛你所愛的人間，願你所願的笑顏』……我的老天爺，林墨，你這不是寫歌，你這是在寫詩！不愧是把京都作協按在地上摩擦的男人！」
於偉明顯有點語無倫次：「這就是我要的！家國情懷！但不是那種硬邦邦喊口號的！是軟的，是從心裡流出來的！是能讓人聽著聽著就紅了眼眶的！林墨，你小子……你小子真是個天才！我服了！我真服了！」
林墨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於導，您過獎了，曲子您還沒聽呢……」
「光看詞就夠了！這詞配什麼曲子都差不了！我相信你！」於偉斬釘截鐵，「我馬上！立刻！發給王菲看！她要是不唱，我……我替她唱！」
林墨被逗笑了：「於導，您可別。王菲老師要是願意唱，那是這首歌的福氣。」
「她肯定願意！她敢不願意！」於偉嚷嚷，「不跟你說了，我發歌！發歌！」啪，電話掛了。
林墨看著恢復安靜的手機，搖頭失笑。這位於導，風風火火的性子，還挺可愛。
他端著杯子去茶水間，慢悠悠沖了杯新的咖啡。回來坐下，處理了幾封工作郵件。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林墨挑挑眉，大概猜到了。他接起，沒先開口。
對面沉默了一兩秒，然後，一個女聲傳來。聲音有點低，帶著點特有的磁性，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壓抑著的顫抖。
「餵？請問……是林墨先生嗎？」
「我是。您哪位？」
「我是王菲。」對方頓了頓，似乎吸了一口氣，「於偉導演，把歌發給我了。那首《如願》。」
果然。林墨靠向椅背，語氣放輕鬆些：「王菲老師，您好。歌看到了？覺得怎麼樣？」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下。
然後，那聲音猛地拔高了一些，壓抑的情緒似乎衝破了閘口，語速也快了起來：
「林墨先生！這歌……這歌真是寫給我的？你真的……真的願意讓我唱？於導說，您同意讓我來試？這是真的嗎？」
她似乎覺得這話問得有點傻，但控制不住：「我……我收到太多歌了，這些年。好的，壞的，湊合的。但沒有一首像這樣的。我看第一眼，不，我看第一句，『你是遙遙的路』，我就……我就受不了了。它好像……不是寫出來的，是它自己長出來的，就長在我心坎里那個地方。林墨先生，你明白嗎？」
她語氣里的不敢置信和急切，透過電話清晰傳來。
「當然是真的。」林墨肯定道，「於導推薦了您，我也聽了您以前的歌。我覺得，這首歌的氣質，和您的聲音很搭。所以，如果您願意，並且覺得歌還行的話……」
「願意！我……我願意！」王菲幾乎沒等他說完，立刻回答，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尖，「這歌不是『還行』，林墨先生，這歌……這歌太好了！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看歌詞的時候，手都在抖。」
她有點語無倫次，但那份發自內心的喜愛和激動，做不了假。
林墨安靜地聽著，臉上帶著笑。他知道這首歌的力量，更知道，這首歌遇到對的歌手，會產生什麼樣的化學反應。王菲的反應，在他預料之中，也讓他欣慰。
「您喜歡就好。」林墨說。
「喜歡！太喜歡了！」王菲斬釘截鐵，「林墨先生，我……我現在也住在北京。您看，您最近方便嗎？我想當面向您道謝，另外……如果可能的話，我們能不能見面聊聊這首歌？關於演唱，關於編曲，我有些想法，也想聽聽您的意見。還有，這首歌……您開個價。只要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我一定……」
「王菲老師，」林墨打斷她，語氣溫和但堅定，「見面聊聊可以。歌的事情，也可以商量。至於價格，不著急。等我們見面，確定了合作細節再說。我相信於導的眼光，也相信您能唱好它。錢的事，好說。」
他不太想一上來就談錢，尤其對方是這樣一個，明顯被歌曲本身打動的藝術家。那太俗，也容易破壞感覺。
王菲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林墨這麼幹脆，而且對錢似乎並不急切。她心裡對這位年輕卻才華橫溢的創作人，好感又添幾分。
「好，好……謝謝您，林墨先生。」王菲的語氣鄭重了許多，「那您看……您什麼時候方便？我隨時都可以。」
林墨看了眼日曆：「明天下午三點，您方便嗎？地點您定，安靜點能聊天的地兒就行。」
「方便！我方便！」王菲立刻說，「我知道一個地方，環境不錯，也很清靜。我把地址發給您？」
「行，您發我微信吧，就這個號碼。」林墨說。
「好的好的，我馬上加您！那……明天下午三點，不見不散！」王菲的聲音里充滿了期待。
「不見不散。」
林墨放下手機，摸了摸下巴。有意思。沒想到這位「冷傲天后」私下裡，接到好歌是這種反應。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
不過，這樣挺好。
真誠，熱愛音樂，只有這樣的歌手，才能把《如願》里的靈魂唱出來。
他都能想像到，當王菲空靈而充滿故事感的嗓音，在春晚舞台上響起，唱出「山河無恙、煙火尋常」時，台下和電視機前，會有多少人瞬間起雞皮疙瘩。
他點開微信，果然很快有一個新的好友申請，頭像是一片簡潔的羽毛，暱稱就是「王菲」。
通過。對方幾乎秒發過來一個定位，地址在東城區一條胡同里，一個叫「雲棲」的茶舍。後面跟著一句：「林老師，這裡很安靜，老闆我熟，絕對沒人打擾。明天三點，我準時等您。」
林墨回了個「OK」的手勢。
放下手機，他伸了個懶腰。
事情，一件一件，都在往前走。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