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當個青梅竹馬還能找回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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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是來尋二哥趙昕的,卻無意中瞧見了方才那一幕。

  此刻,她的目光落在那個月白身影上,怎麼也挪不開。

  少年收弓時的從容,射中靶心時的淡然,與二哥說笑時的爽朗……

  心上像綁了根羽毛,時不時地刺撓一下,又一下。

  痒痒的,又叫人止不住地歡喜。

  ——

  福哥兒出了校場,就往宮門口走,趙昕還追在後面喋喋不休:「弓你真帶走了?真不給我留啊?行,那下回狩獵你一定得來!帶上這張弓!再放我鴿子,我就去靖邊侯府堵你!」

  「不去,別來。我真要讀書。」福哥兒斬釘截鐵。

  「讀書讀書,你就知道讀書!」趙昕佯怒:「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什麼?」

  知道他不會接茬,趙昕乾脆道:「像個書呆!」

  任他如何挑釁,福哥兒都不搭理,只一味加快腳步。

  宮門近在眼前,長隨已牽馬等候在此,福哥兒翻身上馬,這才回頭將弓拋給他,又道:「還有答應我的兵書,殿下記得拿。」

  「你就反吧,我同你說話你當聽不見,使喚差遣我的事,倒是幹得得心應手!」

  趙昕輕哼。

  福哥兒笑了笑,渾不在意,一夾馬肚便策馬而去,動作是說不盡的寫意風流。

  趙昕站在原地看了片刻,一時也撐不住失笑了聲,張欽要不是這般做派,又與那些俗物有什麼兩樣?他豫王殿下還懶得搭理呢!

  把自己哄得想開了,他才慢悠悠轉身往母妃苗貴妃的寢宮去。

  今日答應過要陪母妃用膳的。

  延福殿外,徽柔早早等著,見趙昕來了,親親熱熱迎上去:「二哥!」

  (設定就是徽柔比趙昕小。)

  「徽柔,」趙昕笑著揉了揉妹妹的頭髮:「等久了?」

  「沒有。」徽柔挽住他的胳膊,兄妹倆一同進殿。

  苗貴妃已命人備好了晚膳,見兒子回來,臉上綻開笑意:「昕兒來了?快坐下,今日有你愛吃的蟹粉獅子頭。」

  「多謝母妃。」趙昕行禮,在把強弓交給一旁宮人之前,特地顯擺:「瞧,今日父皇賞的。」

  苗貴妃眼睛一亮:「可是西夏貢品?你父皇還是疼你的。」

  趙昕卻不居功:「是多虧了福哥兒,我第一輪的時候沒射中靶心,是他幫的忙。」

  他說得隨意,徽柔握著筷子的手卻頓了頓,耳朵悄悄豎了起來。

  苗貴妃臉上笑容微僵,只感慨道:「都是一般大的孩子,你看看人家福哥兒,文武雙全,沉穩懂事;再看看你,整日裡就知道玩……」

  「母妃。」趙昕叫屈:「兒子差哪了?我也能文能武啊,酸詩也能背幾首,跑馬也能不掉馬背,至少在馬球場上,也能追著球跑!」

  這話逗得殿內侍候的宮人都掩唇輕笑。

  苗貴妃也笑罵:「我看你呀,就一點比他強,臉皮厚!」

  不料趙昕正色道:「那可不好說。母妃您別看他老老實實的,就被他騙了。論臉皮厚,他倒真未必輸給兒子。」

  苗貴妃笑說:「那屬你嘴皮子第一。」

  趙昕歪頭想了想,隨即灑脫一笑:「也行,終究是強過他一樣。」

  徽柔在一旁靜靜聽著,唇角不自覺揚起。

  用罷晚膳,兄妹倆又陪著苗貴妃說了會兒話。

  苗貴妃如今膝下就這一子一女,自是百般疼愛,趙昕和徽柔也孝順,專揀有趣的事說,直把母妃哄得眉開眼笑。

  直到天色漸晚,兩人才告退出來。

  走在宮廊下,徽柔躊躇再三,終於忍不住輕聲開口:「二哥,張家二郎……是不是比你還大一些?」

  趙昕隨口道:「大上一個來月吧,怎麼了?」

  「沒、沒什麼,」徽柔垂下眼:「就是……好像沒聽說他說親?」

  趙昕不以為然:「他啊,跟秦承柏一個德行,說要科舉入仕,不登金榜絕不娶妻。」

  徽柔輕輕哦了一聲,沉默片刻,又問:「既是讀書郎,怎麼箭術也這般好?」

  「他父親可是靖邊侯,」趙昕道:「當年差點把燕雲八州都奪回來的名將。武將世家,熬煉體魄是常事。何況福哥兒自小跟著他祖父英國公習武,底子好著呢。」


  他說著說著,忽然覺得不對勁,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盯著妹妹:「徽柔,你怎麼總問他?」

  徽柔臉一紅,慌忙擺手:「沒有沒有,就是隨口問問……」

  趙昕卻已回過味來,他挑眉,眼裡閃過促狹的光:「真沒有?沒有就好。否則過些時日他成了親,你可不得難過死——」

  「如何就成親了?」徽柔一驚:「你不是說他不登金榜不……」

  見哥哥一臉果然如此的得逞笑容。徽柔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套了話,連忙住嘴,卻還是晚了一步。

  羞得跺腳:「二哥!你詐我!」

  趙昕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過徽柔,張二確實不錯,皮相好,文武雙全,人品也端正……嘖,比那李瑋強多了。」

  說到李瑋,徽柔臉色一僵。

  趙昕自知失言,輕拍了下嘴巴,小心翼翼看向妹妹:「你……你都知道了?」

  徽柔咬住下唇,聲音低不可聞:「我聽說,他……很不堪。」

  「也不算不堪……」趙昕不想說的太難聽,否則豈不是把父皇的臉面擱地上踩,可是絞盡腦汁,只能想出:「就是個草包紈絝罷了,除了會投胎,一無是處。」

  他忍不住煩躁。

  徽柔低著頭,手指絞著衣帶,也不說話。

  趙昕看著妹妹蒼白的側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他一拍大腿:「徽柔,敢不敢為自己爭一回?」

  徽柔猛地抬頭,眼裡閃過驚愕、茫然,最後化作一絲微弱卻堅定的光。

  她重重點頭:「敢。」

  與此同時,永昌侯府。

  梁晗進了府門還在嚷著背疼,被忍無可忍的吳大娘子直接揪著耳朵拽回了房。

  「娘!輕點輕點!」梁晗齜牙咧嘴:「我傷還沒好呢!」

  吳大娘子鬆了手,沒好氣地瞪他:「活該!誰讓你總去招惹如槿?我是不是同你說過,如今你們倆都大了,少再與她糾纏不清。」

  吳大娘子忽然想到什麼,狐疑地打量兒子:「你莫不是,真喜歡她?」

  梁晗嚇得差點跳起來:「娘!您可別瞎說!我喜歡她?我是嫌命太長嗎?我待如槿,就跟手足兄弟沒有兩樣了。」

  還是個老和自己打架的手足。

  娶秦如槿?

  一想到站在她身後的親哥秦承柏、表哥張欽,還有那個凶神惡煞的表姐張朝玉,以及更上頭那些護短的姑姑張桂芬……梁晗就心裡發怵。

  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當個青梅竹馬偶爾還能找回場子,只要腿快溜得快,如槿那個小傻蛋遲早犯他手上。

  這要是娶回家了……他打了個寒顫,那這輩子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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